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698章 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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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
看守所外的停车场里，高磊坐在银灰色商务车后排。
律师站在车门边，低头核对会见手续。
委托书、律师证、会见申请。
透明文件袋里，还装着几张缴费凭证。
律师合上文件夹。
“高先生，我进去了。”
“家里的情况，我会如实告诉他。”
高磊点了下头。
“让他安心待着。”
“外面的事，我会照顾。”
他说到“照顾”两个字时，语气重了一些。
律师看了他一眼。
“有些话，我只能按律师的方式说。”
“你看着说。”
高磊靠回座椅。
“认识这么多年，该管的，我会管。”
“但他昨天才进去，脑子肯定乱。”
“你提醒他，别一着急就乱说话。”
律师微微一顿。
高磊继续道：
“自己干过什么，他心里有数。”
“问到哪儿，说到哪儿，别自作聪明说错话。”
他抬眼看向律师。
“里面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的。”
“外面的人，也都听得见。”
律师安静了两秒。
“我会提醒他谨慎回答。”
“就这个意思。”
律师关上车门，拿着材料往登记处走去。
高磊没有下车。
他不是家属，也不是辩护人。
那道门不会让他进去。
——
会见室里。
孙伟坐在桌子另一边。
他是昨天下午被送进来的。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夜都没合过眼。
听见门响，他立刻抬头。
先看律师，又往律师身后看了一眼。
没有高磊。
“他没来？”
律师坐下，把文件袋放到桌上。
“高先生进不来。”
“他不是家属，也不是律师。”
孙伟的手在膝盖上搓了一下。
“那你是他找的？”
“我是你的辩护律师。”
律师打开文件袋。
“今天先确认你的身体情况和讯问情况。”
“另外，把家里的消息告诉你。”
他取出几张回执。
“房贷尾款已经结清。”
“你父母后面的医疗费，也补进去了。”
“律师费已经到账。”
孙伟盯着最上面的那张回执。
上面有父亲的名字，也有医院盖章的日期。
就是今天早上。
他盯了好一会儿，肩膀才慢慢塌下来。
“我爸妈知道我进来了吗？”
“知道你出了事。”
律师没有把话说得太满。
“具体情况，会有人慢慢跟他们解释的。”
孙伟低下头。
过了几秒，他问：
“高磊怎么说？”
律师把回执重新装回文件袋。
“他说，外面有他照顾。”
孙伟的喉结动了一下。
“就这句？”
“还有一句话。”
律师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孙伟盯着他。
“我要是说错了呢？”
律师没有立刻回答。
“房贷今天结清了。”
“你父母的医疗费，也是在今天补进去的。”
他停了一下。
“高先生愿意管外面的事，是因为他觉得你现在还算清醒。”
“你要是自己把话说乱了，或者说了不该说的，外面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就没人能保证了。”
孙伟的手指慢慢攥住裤子。
“这是他让你威胁我？”
“不是。”
律师说：
“这是我提醒你，每一句话都有后果。”
会见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孙伟低声问：
“我会判多久？”
“现在没人能给你准确答案。”
“证据还没完全固定，你做过的每一件事，也要一项项核。”
孙伟舔了下干裂的嘴唇。
“广播是我开的。”
“车也是我开的。”
“门卡——”
律师抬手打断他。
“这里不是让你抢着交代的地方。”
“正式问到的时候，再按时间、按事情说清楚。”
孙伟沉默下来。
过了好久又问了一句。
“他……还信我吗？”
律师知道这个他不是高磊。
“他愿意花钱替你照顾好家里。”
“这就是他现在给你的答案。”
孙伟低下头。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点了一下。
“我知道了。”
——
律师进入会见区没多久。
另一名提着黑色公文包的男人从登记楼里走了出来。
是王恒的辩护律师——李越。
李越走到商务车旁，没有寒暄。
“王总让我问一句。”
“之前谈过的收购，还算不算数？”
高磊连车门都没有开。
“算。”
李律师站在车窗外。
“他想知道，你们到底要什么？”
“全部。”
高磊回答得很快。
“所有的资料、节点说明、历史权限，还有现在仍然能用的入口。”
“源代码也要。”
“少一样，都不叫收购。”
李律师看着他。
“王总的意思是，可以交一部分。”
“核心代码和几个管理节点，他想留着。”
高磊笑了一下。
“他是不是还觉得，手里攥着那点东西，就能继续给自己留后路？”
李律师没有接话。
高磊抬眼看向看守所的高墙。
“告诉他。”
“我们要的是一套能继续运转的东西。”
“不是花钱把他留下的雷一起买回去。”
“钱可以给。”
“外面的债可以抹掉。”
“他家里人回来以后，住处、律师、生活费，也都能安排。”
“但东西必须交干净。”
李律师问：
“他不交呢？”
高磊脸上的笑意淡了。
“那就不用交了。”
“收购取消。”
他一项项说得很慢。
“入口是谁开的。”
“交易是谁谈的。”
“终端为什么在他的书房。”
“还有许多藏在水下的事情，都会浮出水面。”
“没这些东西都会一件一件回到他身上。”
李律师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这是让我把威胁带进去。”
“不是威胁。”
高磊说：
“是让他认清自己还剩多少时间。”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条航班信息。
“王总的家里人已经上飞机了。”
“明天这个时候就落地了。”
李律师盯着屏幕。
“你们联系了他的家属？”
“他进去了，家里人回来探视，很正常。”
高磊收起手机。
“我会亲自去机场接他们。”
“住处我会安排。”
“其他事情，我也可以先压住。”
他抬起眼。
“不过这些安排，是给愿意合作的人准备的。”
李律师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想对他的家人做什么？”
高磊看着他。
“我不碰老人，也不碰孩子。”
“该给的钱，我会给。”
“该住的地方，我也会安排。”
风从停车场穿过去。
李律师手里的公文包轻轻碰了一下腿。
高磊的声音仍然不高。
“你告诉他。”
“交出来，家里人落地以后，至少还有房子住，有钱用，外面的事有人替他处理。”
“不交——”
他停了一下。
“机场我照样会去。”
“只是到时候接他们的，未必只有我。”
律师盯着他。
“这句话我不会原样转达。”
“随你。”
高磊靠回座椅。
“他听得懂。”
律师沉默几秒。
“收购条件，我会转达。”
“其他内容，我会按照律师能够转达的方式说。”
“可以。”
高磊看着他。
“让他别拖太久。”
“飞机明天就落地了。”
“有些安排，过了时间就不是原来的价格了。”
李律师转身离开。
高磊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那只黑色公文包消失在停车场另一端。
对孙伟，得让他知道外面还有人。
只要家里还被托着，他就不敢随便乱说。
对王恒不一样。
他手里还有东西，就会一直觉得自己有价。
这种人不能只吓唬。
得先给他看见一条路。
再让他看清——
那条路，只够他的家里人走。
看守所外的停车场里，高磊坐在银灰色商务车后排。
律师站在车门边，低头核对会见手续。
委托书、律师证、会见申请。
透明文件袋里，还装着几张缴费凭证。
律师合上文件夹。
“高先生，我进去了。”
“家里的情况，我会如实告诉他。”
高磊点了下头。
“让他安心待着。”
“外面的事，我会照顾。”
他说到“照顾”两个字时，语气重了一些。
律师看了他一眼。
“有些话，我只能按律师的方式说。”
“你看着说。”
高磊靠回座椅。
“认识这么多年，该管的，我会管。”
“但他昨天才进去，脑子肯定乱。”
“你提醒他，别一着急就乱说话。”
律师微微一顿。
高磊继续道：
“自己干过什么，他心里有数。”
“问到哪儿，说到哪儿，别自作聪明说错话。”
他抬眼看向律师。
“里面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的。”
“外面的人，也都听得见。”
律师安静了两秒。
“我会提醒他谨慎回答。”
“就这个意思。”
律师关上车门，拿着材料往登记处走去。
高磊没有下车。
他不是家属，也不是辩护人。
那道门不会让他进去。
——
会见室里。
孙伟坐在桌子另一边。
他是昨天下午被送进来的。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夜都没合过眼。
听见门响，他立刻抬头。
先看律师，又往律师身后看了一眼。
没有高磊。
“他没来？”
律师坐下，把文件袋放到桌上。
“高先生进不来。”
“他不是家属，也不是律师。”
孙伟的手在膝盖上搓了一下。
“那你是他找的？”
“我是你的辩护律师。”
律师打开文件袋。
“今天先确认你的身体情况和讯问情况。”
“另外，把家里的消息告诉你。”
他取出几张回执。
“房贷尾款已经结清。”
“你父母后面的医疗费，也补进去了。”
“律师费已经到账。”
孙伟盯着最上面的那张回执。
上面有父亲的名字，也有医院盖章的日期。
就是今天早上。
他盯了好一会儿，肩膀才慢慢塌下来。
“我爸妈知道我进来了吗？”
“知道你出了事。”
律师没有把话说得太满。
“具体情况，会有人慢慢跟他们解释的。”
孙伟低下头。
过了几秒，他问：
“高磊怎么说？”
律师把回执重新装回文件袋。
“他说，外面有他照顾。”
孙伟的喉结动了一下。
“就这句？”
“还有一句话。”
律师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孙伟盯着他。
“我要是说错了呢？”
律师没有立刻回答。
“房贷今天结清了。”
“你父母的医疗费，也是在今天补进去的。”
他停了一下。
“高先生愿意管外面的事，是因为他觉得你现在还算清醒。”
“你要是自己把话说乱了，或者说了不该说的，外面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就没人能保证了。”
孙伟的手指慢慢攥住裤子。
“这是他让你威胁我？”
“不是。”
律师说：
“这是我提醒你，每一句话都有后果。”
会见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孙伟低声问：
“我会判多久？”
“现在没人能给你准确答案。”
“证据还没完全固定，你做过的每一件事，也要一项项核。”
孙伟舔了下干裂的嘴唇。
“广播是我开的。”
“车也是我开的。”
“门卡——”
律师抬手打断他。
“这里不是让你抢着交代的地方。”
“正式问到的时候，再按时间、按事情说清楚。”
孙伟沉默下来。
过了好久又问了一句。
“他……还信我吗？”
律师知道这个他不是高磊。
“他愿意花钱替你照顾好家里。”
“这就是他现在给你的答案。”
孙伟低下头。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点了一下。
“我知道了。”
——
律师进入会见区没多久。
另一名提着黑色公文包的男人从登记楼里走了出来。
是王恒的辩护律师——李越。
李越走到商务车旁，没有寒暄。
“王总让我问一句。”
“之前谈过的收购，还算不算数？”
高磊连车门都没有开。
“算。”
李律师站在车窗外。
“他想知道，你们到底要什么？”
“全部。”
高磊回答得很快。
“所有的资料、节点说明、历史权限，还有现在仍然能用的入口。”
“源代码也要。”
“少一样，都不叫收购。”
李律师看着他。
“王总的意思是，可以交一部分。”
“核心代码和几个管理节点，他想留着。”
高磊笑了一下。
“他是不是还觉得，手里攥着那点东西，就能继续给自己留后路？”
李律师没有接话。
高磊抬眼看向看守所的高墙。
“告诉他。”
“我们要的是一套能继续运转的东西。”
“不是花钱把他留下的雷一起买回去。”
“钱可以给。”
“外面的债可以抹掉。”
“他家里人回来以后，住处、律师、生活费，也都能安排。”
“但东西必须交干净。”
李律师问：
“他不交呢？”
高磊脸上的笑意淡了。
“那就不用交了。”
“收购取消。”
他一项项说得很慢。
“入口是谁开的。”
“交易是谁谈的。”
“终端为什么在他的书房。”
“还有许多藏在水下的事情，都会浮出水面。”
“没这些东西都会一件一件回到他身上。”
李律师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这是让我把威胁带进去。”
“不是威胁。”
高磊说：
“是让他认清自己还剩多少时间。”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条航班信息。
“王总的家里人已经上飞机了。”
“明天这个时候就落地了。”
李律师盯着屏幕。
“你们联系了他的家属？”
“他进去了，家里人回来探视，很正常。”
高磊收起手机。
“我会亲自去机场接他们。”
“住处我会安排。”
“其他事情，我也可以先压住。”
他抬起眼。
“不过这些安排，是给愿意合作的人准备的。”
李律师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想对他的家人做什么？”
高磊看着他。
“我不碰老人，也不碰孩子。”
“该给的钱，我会给。”
“该住的地方，我也会安排。”
风从停车场穿过去。
李律师手里的公文包轻轻碰了一下腿。
高磊的声音仍然不高。
“你告诉他。”
“交出来，家里人落地以后，至少还有房子住，有钱用，外面的事有人替他处理。”
“不交——”
他停了一下。
“机场我照样会去。”
“只是到时候接他们的，未必只有我。”
律师盯着他。
“这句话我不会原样转达。”
“随你。”
高磊靠回座椅。
“他听得懂。”
律师沉默几秒。
“收购条件，我会转达。”
“其他内容，我会按照律师能够转达的方式说。”
“可以。”
高磊看着他。
“让他别拖太久。”
“飞机明天就落地了。”
“有些安排，过了时间就不是原来的价格了。”
李律师转身离开。
高磊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那只黑色公文包消失在停车场另一端。
对孙伟，得让他知道外面还有人。
只要家里还被托着，他就不敢随便乱说。
对王恒不一样。
他手里还有东西，就会一直觉得自己有价。
这种人不能只吓唬。
得先给他看见一条路。
再让他看清——
那条路，只够他的家里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