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713章 尾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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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几个人都看向他。
李子昂语气平稳。
“家离学校又不远。”
“我周一早一点过去，不会迟到。”
班主任看了他一眼。
学校里确实有一些住得近的住宿生，不愿意周日下午提前回宿舍，会选择周一一早到校。只要能赶得上早读，学校都是默许的。
许念柔却没有立刻答应。
“为什么一定要周一早上？”
“没为什么。”
李子昂说：
“周日下午回去，也只是在宿舍待一晚上。”
“我早点起来就是了。”
他说得很自然。
没有顶嘴，也没有催促。
手机已经交了。
许念柔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还是点了头。
“可以。”
李子昂眼底亮了一下。
很快又黯淡下去。
变化很短。
副校长正在整理文件，没有看见。
程一川站在茶几外侧，看见了。
叶岚的目光也在李子昂脸上停了半秒，没有出声。
许念柔继续说：
“但是不能迟到。”
她转向班主任。
“周一他到了学校，麻烦老师在群里说一声。”
班主任点头。
“可以。”
“到了以后先回宿舍放东西，再直接去班里。”
“在家长来学校之前，其他要求不变。”
“不准私下联系给过你钱的学生，也不准找人传话。”
李子昂低下头。
“好。”
——
程一川没有接话。
叶岚也没有。
两个人都看见了李子昂刚才那一瞬间的变化。
但许念柔已经同意，班主任也确认这种返校方式并不违反学校规定。
一个十五岁的住宿生，住得不远，周一早上自行到校，本身挑不出问题。
怀疑不能代替理由，更不能因为一个眼神，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改变监护人已经作出的决定。
副校长扶着膝盖站起来。
“那就这样。”
“周一到校以后，老师会在群里确认。”
“礼拜三上午，家长再来学校。”
许念柔点头。
“好。”
班主任抱紧蓝色文件袋，往门口走了两步。
叶岚走在后面。
程一川最后起身，腰刚离开椅面，肋侧便猛地抽了一下。
动作停了半拍，呼吸也断了一瞬。
许念柔下意识抬手。
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程一川没有吭声，只等那阵抽痛过去，站起身后才往门口走。
许念柔跟了出去。
门没有完全关。
楼道感应灯白得有些刺眼。
副校长和班主任已经走向电梯。
叶岚站在几步外等。
许念柔扶着门框。
“你是不是一直怕我会护着子昂？”
程一川转过身。
“我不是怕你护着他。”
“我是怕你又等到出了事，才知道别人替你做了什么决定。”
楼道里很静。
电梯正在上行。
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过了几秒，许念柔才说：“这个周末，我会看住他。”
程一川看了她一眼。
“不是只看住他一个人。”
许念柔的眼神停住。
程一川的目光越过她肩侧。
客厅里，许小军的外套还挂在身上，周秀云那间房的布帘已经落下。
帘子后面没有声音。
阳台前，保险柜仍堵着摇椅。
程一川没有再解释。
电梯门打开。
叮。
他转身走了过去。
——
叶岚的车停在十五栋楼下，校长和班主任直接到门口打车。
她扶着车门，让程一川先坐进副驾驶。
她没有马上发动车，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十五楼。
小房子的窗户亮着。
一道模糊的人影从布帘后面经过。
很快消失。
叶岚说：
“他不是在认错。”
程一川靠着座椅。
“嗯。”
“他是在切割。”
叶岚收回目光。
“钱、纸条、手机，他都肯交；处分，他也愿意先认。”
程一川闭了一下眼睛，肋侧还在隐隐发胀。
叶岚问：
“说明他真正想保住的东西，比这些都重要？”
程一川没有立即回答。
他想起副校长把到校时间从周一改到礼拜三时，李子昂眼底那一下变化。
先亮，很快又暗下去。
“他在等一个时间点。”
叶岚手放到方向盘上。
“保险柜？”
程一川看着楼上的窗户。
“不一定只是钱。”
叶岚没有再问。
她发动车，车灯照亮前面压着消防线的两辆电动车。
方向盘转动。
车头缓缓离开停车位。
——
叶岚的车已从白车旁边擦肩而过。
沈晓彤没有立刻追，等了两个路口，才在一条东西向主路上重新看见那辆车。
中间隔着一辆网约车和一辆送货面包车。
她没有缩短距离，红灯时也没有靠到同一排。
叶岚变道，她晚了几秒才跟过去。
第一个路口，同向左转。
第二个路口，继续直行。
第三个路口，叶岚的车驶入辅路。
后面的白色轿车仍在。
叶岚没有回头，只看了一眼后视镜。
车牌尾号从路灯下闪过去。
她记得这个尾号。
小房子附近就出现过。
——
半小时后，叶岚没有立即往地下车库开。
而是在出口附近停了下来。
手机放在方向盘旁。
屏幕亮着导航页面。
看上去像是在确认路线。
几十秒过去。
后视镜里没有车辆跟进。
车库出口外，那辆白色轿车停在路边稍远的位置。
没有熄火，也没有开进来。
过了一会儿，白车缓缓向前。
车头刚转过一个角度，又停了一下。
叶岚垂下眼睛，打开手机备忘录。
将完整车牌一位一位写下来。
没有拍照。
没有下车。
也没有靠过去。
白色轿车里，沈晓彤看见那辆车在车库出口附近停得太久。
不是正常送人。
她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
停了两秒，随后打开转向灯。
前方路口右转。
没有再跟。
她放弃了继续跟踪，白色车尾很快消失在另一条街上。
叶岚等了半分钟。
“有人跟着。”
程一川睁开眼睛。
“刚才那辆白车？”
“嗯。”
叶岚将手机递过去。
上面只有一行车牌。
——
回到家时，客厅只留了一盏小灯。
小禾已经睡了。
儿童房的门关着。
里面没有声音。
餐桌上盖着一只碗，碗盖下面压着一张裁得歪歪扭扭的小纸片，上面画着一轮黄色的太阳。
程一川看了两秒，把纸片放到一旁。
揭开盖子，是还温热的排骨汤，旁边还有一小碟切碎的青菜。
他坐下来慢慢吃完。
勺子碰到碗沿。
轻轻一声。
屋里很静。
洗澡时，他尽量不用伤侧抬手。
热水冲到肋侧。
皮肤先是一麻。
随后疼痛往里面钻了一下。
程一川扶住墙，停了几秒。
水仍往下流。
他低声骂了一句。
“真他妈疼。”
声音很小。
说完，继续洗。
回到书房后。
他没有打开电脑，也没有再看白车的车牌。
手机调成静音。
放到床头充电。
这几天，他第一次在十点前躺下。
头沾到枕头后没多久，呼吸便慢了下来。
房间暗着。
充电线旁，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次。
未知号码。
没有归属地。
电话又震了几下。
程一川没有醒。
几秒后，电话自动挂断。
屏幕重新暗了下去。
李子昂语气平稳。
“家离学校又不远。”
“我周一早一点过去，不会迟到。”
班主任看了他一眼。
学校里确实有一些住得近的住宿生，不愿意周日下午提前回宿舍，会选择周一一早到校。只要能赶得上早读，学校都是默许的。
许念柔却没有立刻答应。
“为什么一定要周一早上？”
“没为什么。”
李子昂说：
“周日下午回去，也只是在宿舍待一晚上。”
“我早点起来就是了。”
他说得很自然。
没有顶嘴，也没有催促。
手机已经交了。
许念柔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还是点了头。
“可以。”
李子昂眼底亮了一下。
很快又黯淡下去。
变化很短。
副校长正在整理文件，没有看见。
程一川站在茶几外侧，看见了。
叶岚的目光也在李子昂脸上停了半秒，没有出声。
许念柔继续说：
“但是不能迟到。”
她转向班主任。
“周一他到了学校，麻烦老师在群里说一声。”
班主任点头。
“可以。”
“到了以后先回宿舍放东西，再直接去班里。”
“在家长来学校之前，其他要求不变。”
“不准私下联系给过你钱的学生，也不准找人传话。”
李子昂低下头。
“好。”
——
程一川没有接话。
叶岚也没有。
两个人都看见了李子昂刚才那一瞬间的变化。
但许念柔已经同意，班主任也确认这种返校方式并不违反学校规定。
一个十五岁的住宿生，住得不远，周一早上自行到校，本身挑不出问题。
怀疑不能代替理由，更不能因为一个眼神，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改变监护人已经作出的决定。
副校长扶着膝盖站起来。
“那就这样。”
“周一到校以后，老师会在群里确认。”
“礼拜三上午，家长再来学校。”
许念柔点头。
“好。”
班主任抱紧蓝色文件袋，往门口走了两步。
叶岚走在后面。
程一川最后起身，腰刚离开椅面，肋侧便猛地抽了一下。
动作停了半拍，呼吸也断了一瞬。
许念柔下意识抬手。
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程一川没有吭声，只等那阵抽痛过去，站起身后才往门口走。
许念柔跟了出去。
门没有完全关。
楼道感应灯白得有些刺眼。
副校长和班主任已经走向电梯。
叶岚站在几步外等。
许念柔扶着门框。
“你是不是一直怕我会护着子昂？”
程一川转过身。
“我不是怕你护着他。”
“我是怕你又等到出了事，才知道别人替你做了什么决定。”
楼道里很静。
电梯正在上行。
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过了几秒，许念柔才说：“这个周末，我会看住他。”
程一川看了她一眼。
“不是只看住他一个人。”
许念柔的眼神停住。
程一川的目光越过她肩侧。
客厅里，许小军的外套还挂在身上，周秀云那间房的布帘已经落下。
帘子后面没有声音。
阳台前，保险柜仍堵着摇椅。
程一川没有再解释。
电梯门打开。
叮。
他转身走了过去。
——
叶岚的车停在十五栋楼下，校长和班主任直接到门口打车。
她扶着车门，让程一川先坐进副驾驶。
她没有马上发动车，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十五楼。
小房子的窗户亮着。
一道模糊的人影从布帘后面经过。
很快消失。
叶岚说：
“他不是在认错。”
程一川靠着座椅。
“嗯。”
“他是在切割。”
叶岚收回目光。
“钱、纸条、手机，他都肯交；处分，他也愿意先认。”
程一川闭了一下眼睛，肋侧还在隐隐发胀。
叶岚问：
“说明他真正想保住的东西，比这些都重要？”
程一川没有立即回答。
他想起副校长把到校时间从周一改到礼拜三时，李子昂眼底那一下变化。
先亮，很快又暗下去。
“他在等一个时间点。”
叶岚手放到方向盘上。
“保险柜？”
程一川看着楼上的窗户。
“不一定只是钱。”
叶岚没有再问。
她发动车，车灯照亮前面压着消防线的两辆电动车。
方向盘转动。
车头缓缓离开停车位。
——
叶岚的车已从白车旁边擦肩而过。
沈晓彤没有立刻追，等了两个路口，才在一条东西向主路上重新看见那辆车。
中间隔着一辆网约车和一辆送货面包车。
她没有缩短距离，红灯时也没有靠到同一排。
叶岚变道，她晚了几秒才跟过去。
第一个路口，同向左转。
第二个路口，继续直行。
第三个路口，叶岚的车驶入辅路。
后面的白色轿车仍在。
叶岚没有回头，只看了一眼后视镜。
车牌尾号从路灯下闪过去。
她记得这个尾号。
小房子附近就出现过。
——
半小时后，叶岚没有立即往地下车库开。
而是在出口附近停了下来。
手机放在方向盘旁。
屏幕亮着导航页面。
看上去像是在确认路线。
几十秒过去。
后视镜里没有车辆跟进。
车库出口外，那辆白色轿车停在路边稍远的位置。
没有熄火，也没有开进来。
过了一会儿，白车缓缓向前。
车头刚转过一个角度，又停了一下。
叶岚垂下眼睛，打开手机备忘录。
将完整车牌一位一位写下来。
没有拍照。
没有下车。
也没有靠过去。
白色轿车里，沈晓彤看见那辆车在车库出口附近停得太久。
不是正常送人。
她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
停了两秒，随后打开转向灯。
前方路口右转。
没有再跟。
她放弃了继续跟踪，白色车尾很快消失在另一条街上。
叶岚等了半分钟。
“有人跟着。”
程一川睁开眼睛。
“刚才那辆白车？”
“嗯。”
叶岚将手机递过去。
上面只有一行车牌。
——
回到家时，客厅只留了一盏小灯。
小禾已经睡了。
儿童房的门关着。
里面没有声音。
餐桌上盖着一只碗，碗盖下面压着一张裁得歪歪扭扭的小纸片，上面画着一轮黄色的太阳。
程一川看了两秒，把纸片放到一旁。
揭开盖子，是还温热的排骨汤，旁边还有一小碟切碎的青菜。
他坐下来慢慢吃完。
勺子碰到碗沿。
轻轻一声。
屋里很静。
洗澡时，他尽量不用伤侧抬手。
热水冲到肋侧。
皮肤先是一麻。
随后疼痛往里面钻了一下。
程一川扶住墙，停了几秒。
水仍往下流。
他低声骂了一句。
“真他妈疼。”
声音很小。
说完，继续洗。
回到书房后。
他没有打开电脑，也没有再看白车的车牌。
手机调成静音。
放到床头充电。
这几天，他第一次在十点前躺下。
头沾到枕头后没多久，呼吸便慢了下来。
房间暗着。
充电线旁，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次。
未知号码。
没有归属地。
电话又震了几下。
程一川没有醒。
几秒后，电话自动挂断。
屏幕重新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