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714章 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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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书房。
程一川在睡梦里翻了个身。
左侧身体刚压下去，肋侧那片淤伤便被床垫顶住。
疼痛没有一下把他弹起来。
先是从胸侧往里面钻，然后像一根钝针贴着肋骨慢慢往深处拧。
他的呼吸停了半拍。
眼睛睁开后，人仍躺着。
窗帘没有拉严。
一道发白的晨光从缝里落进来，刚好照到床尾。
程一川盯着那道光看了几秒，才把右手撑到床边，慢慢坐起。
动作一快，胸口又抽了一下。
他低头骂了一句。
没出声。
床头电子钟显示七点四十一。
手机还插着充电线。
程一川拿起来。
屏幕亮起。
昨晚十点多，有一通未接来电。
本市的号码。
只打过一次。
持续了几秒，自动挂断，不知道是不是打错了。
后面也没有再打进来。
昨晚那辆白车跟了叶岚一路。
先出现在小房子附近，又跟到他住处外面。
现在，又有一个没有归属地的号码打进来。
这个电话来的太巧了。
程一川没有按回拨，只是从床头拿过一张便签纸，记下了号码。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三个字。
马建明。
程一川看了一眼。
刚想接电话，电话又自动挂了，难道又是打错了？
这时候，卫生间方向传来一声轻响。
紧接着，是小禾拖鞋蹭过地面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
程一川拔掉充电线，把手机扣在床头。
先站了起来。
打开了书房的门。
走到了客厅。
自己的包放在客厅的一角。
昨晚带回来后，再也没有打开过。
程一川经过时没停。
他进了厨房，冰箱门拉开，冷气贴到手背上，里面还有两盒牛奶。
他拿出一盒，倒进小锅。
火只开到最小。
蓝色火苗贴着锅底，发出很轻的呼呼声。
左边胳膊不能抬高。
他便侧着身，用右手从架子上拿杯子。
锅边开始冒出一圈小泡。
程一川没等牛奶滚起来，用右手关了火。
小禾揉着眼睛走进来。
头发一边翘着。
睡衣扣子还扣错了一颗。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了爸爸一会儿。
第一句话是：
“爸爸，你昨天没带面包。”
程一川的手停在杯口。
他答应过两个孩子。
回来的时候带两只小面包。
昨天从小房子出来，又遇见白车跟踪。
到家后，他只记得疼。
“忘了。”
他说。
没有找理由。
小禾嘴巴瘪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说话，餐桌旁传来邵远的声音。
“有面包。”
他也已经醒了，都起得很早。
坐在椅子上，脚还够不到地。
一只手指着桌角。
那里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袋口向下折了两次。
旁边还压着超市小票。
刘淑珍从阳台出来，刚晾好衣服，一边擦手一边说：
“你岳父昨天送来的。”
“买了一大袋子。”
“你回来得晚，孩子也睡了，就没动。”
程一川看向纸袋。
没有说话。
刘淑珍把擦手巾挂回去。
“他坐了一会儿。”
“就是看看孩子，昨天正好轮休，也没问你外面的事。”
“给孩子带完东西，还跟你爸下了两盘棋。”
“第二盘，你爸还输了。”
主卧里传来程庆山的声音。
“什么叫还输了？”
“我那是让他。”
刘淑珍回头。
“你把车都送人家嘴边了，还让。”
程庆山没再争，报纸翻了一页。
哗的一声。
程一川看着那个纸袋。
许建国昨天来过。
没替许念柔解释，也没问李子昂。
只是带了面包。
陪父母坐了一会儿。
然后走了。
程一川伸手把纸袋打开。
里面是四只小餐包。
表面烤得微黄。
中间软。
小禾踮起脚，先拿出一个。
她用两只手从中间掰开。
面包皮发出很轻的一声裂响。
她本来要把左边那半递给爸爸。
看见程一川另一只手按在肋侧，又低头看了看两半面包。
最后把中间更软、面包瓤更多的那一块塞进他手里。
“爸爸吃这个。”
“这个不硬。”
程一川接过。
面包还有一点甜味。
他咬了一口。
邵远也从纸袋里拿了一只。
他把外面烤得稍硬的边撕下来。
以前，他会把这种能放久一点的东西偷偷塞进口袋。
留到晚上，或者留到第二天。
这一次，他只把硬边放到盘子旁边。
拿起软的部分，小口吃了起来。
没有藏起来，也没有留。
程一川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说。
锅里的牛奶还在冒热气。
他把牛奶分进三个杯子。
自己的那杯只倒了半杯。
小禾捧住杯子，吹了两下。
“爸爸，今天还出去吗？”
程一川刚要回答，卧室里的手机又震了起来。
还是马建明。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没有马上走。
“先喝牛奶。”
他说。
“爸爸接个电话。”
——
同一时间，小房子。
阳台没封，灌进来的风把窗帘吹开。
天光从布缝里挤进来，落在保险柜灰黑色的柜门上。
李子昂睡在折叠床的床头。
身体侧向墙面，被子只盖到腰，一只手露在外面，手指自然弯着，呼吸很均匀。
另一头，睡着许小军。
外套搭在扶手。
鞋没有脱。
保险柜仍卡在阳台和摇椅之间。
柜门朝向客厅。
过道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许念柔从卧室出来时已经换好衣服。
她脸色仍有些白。
肩上背着昨晚那只包，拉链仍然合着。李子昂交出来的手机，就放在包里。
她手里拿着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就诊卡。
昨晚回房后，她量了两次血压，数值都比平时高。早上醒来，太阳穴仍一阵阵发紧，她准备先去社区复测一次。
走到折叠床旁，她先看了李子昂一眼，又望向睡在另一头的许小军。
两人昨晚打游戏熬得很晚，看上去都还没醒。
“妈，我去社区测一下血压。”
许念柔站在床边说道：
“子昂今天不能单独出去。”
床上的两个人都没有回应。
周秀云从房间里拎着菜篮出来，脸色仍不太好看。
“知道了。”
她把菜篮往胳膊上一套。
“我就是去买个菜。”
“买菜”两个字咬得稍重，更像是在提醒女儿——她并没有打算偷偷把谁带出去。
许念柔没有接这句话。
“妈，你回来前给我发个消息。”
周秀云把菜篮往胳膊上一套。
“买个菜还要报备。”
许念柔看着她，没有让步。
周秀云抿了抿嘴。
先开门出去。
门关上。
砰。
过了十几秒，许念柔也走了。
咔哒，门再次关上。
许小军仍闭着眼。
没有立即起来。
外面先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
叮。
随后是两串脚步。
一串快。
一串稍慢。
又过了一会儿。
电梯运行的时间响起。
许小军继续躺着。
心里数了半分钟。
数到二十八时，他睁开了眼。
程一川在睡梦里翻了个身。
左侧身体刚压下去，肋侧那片淤伤便被床垫顶住。
疼痛没有一下把他弹起来。
先是从胸侧往里面钻，然后像一根钝针贴着肋骨慢慢往深处拧。
他的呼吸停了半拍。
眼睛睁开后，人仍躺着。
窗帘没有拉严。
一道发白的晨光从缝里落进来，刚好照到床尾。
程一川盯着那道光看了几秒，才把右手撑到床边，慢慢坐起。
动作一快，胸口又抽了一下。
他低头骂了一句。
没出声。
床头电子钟显示七点四十一。
手机还插着充电线。
程一川拿起来。
屏幕亮起。
昨晚十点多，有一通未接来电。
本市的号码。
只打过一次。
持续了几秒，自动挂断，不知道是不是打错了。
后面也没有再打进来。
昨晚那辆白车跟了叶岚一路。
先出现在小房子附近，又跟到他住处外面。
现在，又有一个没有归属地的号码打进来。
这个电话来的太巧了。
程一川没有按回拨，只是从床头拿过一张便签纸，记下了号码。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三个字。
马建明。
程一川看了一眼。
刚想接电话，电话又自动挂了，难道又是打错了？
这时候，卫生间方向传来一声轻响。
紧接着，是小禾拖鞋蹭过地面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
程一川拔掉充电线，把手机扣在床头。
先站了起来。
打开了书房的门。
走到了客厅。
自己的包放在客厅的一角。
昨晚带回来后，再也没有打开过。
程一川经过时没停。
他进了厨房，冰箱门拉开，冷气贴到手背上，里面还有两盒牛奶。
他拿出一盒，倒进小锅。
火只开到最小。
蓝色火苗贴着锅底，发出很轻的呼呼声。
左边胳膊不能抬高。
他便侧着身，用右手从架子上拿杯子。
锅边开始冒出一圈小泡。
程一川没等牛奶滚起来，用右手关了火。
小禾揉着眼睛走进来。
头发一边翘着。
睡衣扣子还扣错了一颗。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了爸爸一会儿。
第一句话是：
“爸爸，你昨天没带面包。”
程一川的手停在杯口。
他答应过两个孩子。
回来的时候带两只小面包。
昨天从小房子出来，又遇见白车跟踪。
到家后，他只记得疼。
“忘了。”
他说。
没有找理由。
小禾嘴巴瘪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说话，餐桌旁传来邵远的声音。
“有面包。”
他也已经醒了，都起得很早。
坐在椅子上，脚还够不到地。
一只手指着桌角。
那里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袋口向下折了两次。
旁边还压着超市小票。
刘淑珍从阳台出来，刚晾好衣服，一边擦手一边说：
“你岳父昨天送来的。”
“买了一大袋子。”
“你回来得晚，孩子也睡了，就没动。”
程一川看向纸袋。
没有说话。
刘淑珍把擦手巾挂回去。
“他坐了一会儿。”
“就是看看孩子，昨天正好轮休，也没问你外面的事。”
“给孩子带完东西，还跟你爸下了两盘棋。”
“第二盘，你爸还输了。”
主卧里传来程庆山的声音。
“什么叫还输了？”
“我那是让他。”
刘淑珍回头。
“你把车都送人家嘴边了，还让。”
程庆山没再争，报纸翻了一页。
哗的一声。
程一川看着那个纸袋。
许建国昨天来过。
没替许念柔解释，也没问李子昂。
只是带了面包。
陪父母坐了一会儿。
然后走了。
程一川伸手把纸袋打开。
里面是四只小餐包。
表面烤得微黄。
中间软。
小禾踮起脚，先拿出一个。
她用两只手从中间掰开。
面包皮发出很轻的一声裂响。
她本来要把左边那半递给爸爸。
看见程一川另一只手按在肋侧，又低头看了看两半面包。
最后把中间更软、面包瓤更多的那一块塞进他手里。
“爸爸吃这个。”
“这个不硬。”
程一川接过。
面包还有一点甜味。
他咬了一口。
邵远也从纸袋里拿了一只。
他把外面烤得稍硬的边撕下来。
以前，他会把这种能放久一点的东西偷偷塞进口袋。
留到晚上，或者留到第二天。
这一次，他只把硬边放到盘子旁边。
拿起软的部分，小口吃了起来。
没有藏起来，也没有留。
程一川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说。
锅里的牛奶还在冒热气。
他把牛奶分进三个杯子。
自己的那杯只倒了半杯。
小禾捧住杯子，吹了两下。
“爸爸，今天还出去吗？”
程一川刚要回答，卧室里的手机又震了起来。
还是马建明。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没有马上走。
“先喝牛奶。”
他说。
“爸爸接个电话。”
——
同一时间，小房子。
阳台没封，灌进来的风把窗帘吹开。
天光从布缝里挤进来，落在保险柜灰黑色的柜门上。
李子昂睡在折叠床的床头。
身体侧向墙面，被子只盖到腰，一只手露在外面，手指自然弯着，呼吸很均匀。
另一头，睡着许小军。
外套搭在扶手。
鞋没有脱。
保险柜仍卡在阳台和摇椅之间。
柜门朝向客厅。
过道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许念柔从卧室出来时已经换好衣服。
她脸色仍有些白。
肩上背着昨晚那只包，拉链仍然合着。李子昂交出来的手机，就放在包里。
她手里拿着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就诊卡。
昨晚回房后，她量了两次血压，数值都比平时高。早上醒来，太阳穴仍一阵阵发紧，她准备先去社区复测一次。
走到折叠床旁，她先看了李子昂一眼，又望向睡在另一头的许小军。
两人昨晚打游戏熬得很晚，看上去都还没醒。
“妈，我去社区测一下血压。”
许念柔站在床边说道：
“子昂今天不能单独出去。”
床上的两个人都没有回应。
周秀云从房间里拎着菜篮出来，脸色仍不太好看。
“知道了。”
她把菜篮往胳膊上一套。
“我就是去买个菜。”
“买菜”两个字咬得稍重，更像是在提醒女儿——她并没有打算偷偷把谁带出去。
许念柔没有接这句话。
“妈，你回来前给我发个消息。”
周秀云把菜篮往胳膊上一套。
“买个菜还要报备。”
许念柔看着她，没有让步。
周秀云抿了抿嘴。
先开门出去。
门关上。
砰。
过了十几秒，许念柔也走了。
咔哒，门再次关上。
许小军仍闭着眼。
没有立即起来。
外面先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
叮。
随后是两串脚步。
一串快。
一串稍慢。
又过了一会儿。
电梯运行的时间响起。
许小军继续躺着。
心里数了半分钟。
数到二十八时，他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