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734章 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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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昂靠在一楼楼梯间的墙上。
安全门已经在身后合上。
嘴角的伤结了痂，一扯还是疼。
左边肩膀也不敢使劲，只能微微往下塌着。
刚才那辆白色新能源车从小区门口开出去的时候，他就在这里。
隔着安全门上那块窄窄的玻璃，他只看见一截车尾。
白色。
右转。
很快没了。
李子昂没有马上出去。
甚至没觉得自己赌对了。
因为他压根不知道许念柔今天会不会出门，更不知道她会把周秀云和许小军一起带走。
他回来以后，先把公路车藏到了后面一栋楼旁边。
没敢骑到自己单元。
那辆车是程一川买的。
家里谁都认得。
停在楼下，跟在门口竖块牌子没什么区别。
藏完车，他才绕回来。
正赶上一个拎着两大袋菜的老太太刷门禁。
李子昂低着头，替人扶了一下门。
“谢谢啊，小伙子。”
他没吭声。
跟进去以后也没上楼。
直接钻进了一楼楼梯间。
然后就是等。
他原本想得很简单。
自己几个小时没回去。
家里总该有人出来找。
一个小时不出来，就等两个小时，哪怕等到晚上，他们总会出来找他的。
如果一直没人出来——
那今天就算了。
反正密码也不一定对。
他也没准备真在门口硬闯。
可刚才，电梯真的下来了。
先是许念柔，然后是周秀云。还有许小军。
三个人在楼门口说了几句话。
隔着一道安全门，声音闷得厉害。
他只断断续续听见几句。
“公园……”
“先去看看……”
还有许小军那句有点不耐烦的：
“真要都去？”
后来车门响了。
车开走。
——
楼道一下静下来。
李子昂还是没动。
他贴着墙，又等了快十分钟。
一开始还能听见电梯运行的嗡鸣。
后来彻底没了。
楼层数字一直停在“1”。
没再往上跳。
外面也没人重新进单元门。
这时候，他才慢慢站直。
右手从卫衣口袋里伸出来。
掌心已经全是汗。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三组六位数字。
黑色签字笔写的。
其中两位已经被汗蹭得有些发毛。
李子昂赶紧把手摊平。
低头认了一遍。
三组。
十八个数字。
是李君给他的。
李君没告诉他哪一组是真的。
或者说——
连李君自己也不知道。
只让他记住，三组都别丢。
李子昂原本背过。
可从公园骑回来的一路上，他越想越乱。
第一组和第二组有两个数字总是串。
第三组更是怎么想都不踏实。
手机又不在身上。
最后他站在公园那块导览牌旁边，看见保洁阿姨口袋里别着一支黑色签字笔。
犹豫了半天。
还是过去借了。
纸他不敢留。
塞进口袋可能掉。
被人翻出来更说不清。
所以他干脆把三组数字全写在掌心。
只要不洗手。
就在。
至于哪一组能开——
进去以后才知道。
李子昂重新攥紧拳头。
掌心湿得发黏。
十八个数字压在皮肤上。
像是跟着一起攥进了肉里。
——
李子昂抬起头。
电梯就在前面。
楼层显示停在一楼。
他往那边走了两步。
手已经抬起来。
食指快碰到上行键的时候，却忽然停住。
不知道为什么。
脑子里冒出一句话。
“能不坐电梯，就别坐。”
后面还有半句。
“那里面最容易把脸拍清楚。”
声音很模糊。
像隔了很久。
李子昂站了两秒，没有继续往下想。
他把手收回来。
转身推开旁边的安全门。
楼梯间里有股灰尘和水泥返潮混在一起的味道。
十五楼。
他抬头看了一眼。
开始往上爬。
一层。
两层。
三层。
开始还不算什么。
到了六楼以后，左边肩膀就一下一下往里抽。
每走快一点，伤处都会被扯一下。
李子昂不敢扶左边栏杆。
只能用右手抓着扶手往上带。
八楼。
九楼。
楼梯间忽然响起一阵低低的震动。
电梯从旁边的井道里升上去了。
嗡——
声音贴着墙往上走。
李子昂停住。
没有出去看。
一直等那阵声音彻底消失，才继续往上。
十楼。
十一楼。
到十二楼的时候，他额头已经出汗了。
后背的卫衣也黏在身上。
李子昂靠着墙喘了十几秒。
右手始终攥着。
掌心里的三组六位数字被汗浸得越来越花。
十三楼。
十四楼。
最后一层的时候，左肩疼得几乎抬不起来。
他咬着牙上去。
安全门推开。
走廊比楼梯间亮很多。
李子昂没马上出去。
先站在门后听了一会儿。
没人。
他这才慢慢侧身出来。
墙上的楼层牌就在眼前。
15F。
再往前。
熟悉的门。
1502。
他没马上碰密码锁。
先站住。
听。
门里没有说话，也没有脚步。
可这什么都证明不了。
家里阳台没封。
外面就是高架。
下午车流正密。
轮胎碾过桥面的声音一阵接一阵灌进来。
嗡——
一辆大车刚好从高架上压过去。
整个客厅像都跟着闷响了一下。
李子昂皱着眉。
把右耳一点点贴到门上。
听了十几秒。
什么都分不清。
反而感觉里面似乎有人。
刚才他明明看见许念柔、周秀云和许小军都下楼了。
车也开走了。
可万一还有人呢？
许建国会不会在？
姥姥会不会忘了东西，又折回来？
或者屋里本来就还有什么人，只是刚才根本没下来？
想到这里，李子昂慢慢把耳朵从门板上移开。
右拳一直攥着。
掌心那三组六位数被汗捂得更花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有点发紧。
不能让人看见。
哪怕三组全是错的，也不能让人问一句：
你写这些干什么？
更不能让人知道，他回来到底想干什么。
李子昂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
视线忽然落到门边。
猫眼门铃。
镜头上还粘着那块标签纸。
纸贴得不算正。
大半镜头被挡死了，只在右下角露出一点黑色。
这个是他亲手贴的，早已经没用的监控，App都没绑定。
现在只当做普通门铃在用，快递外卖都按这个。
这比敲门要好，只要按一下。
屋里就会响。
李子昂盯着门铃。
几秒没动。
一个念头慢慢冒出来。
如果里面有人——
按了门铃，总会有动静。
脚步。
说话。
李子昂喉咙动了一下。
手伸出去。
食指已经快碰到按钮。
又停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楼梯口。
没人。
再回头。
手指又往前挪了一点。
还是没按。
心跳却已经越来越快。
如果真有人开门，他连解释都来不及。
自己在门外躲这么久。
手上还写着三组密码。
怎么看都不像是回来认错的。
李子昂呼吸越来越急。
突然，他往楼梯口退了两步。
侧过身。
盯住门。
然后猛地探手。
按了一下。
安全门已经在身后合上。
嘴角的伤结了痂，一扯还是疼。
左边肩膀也不敢使劲，只能微微往下塌着。
刚才那辆白色新能源车从小区门口开出去的时候，他就在这里。
隔着安全门上那块窄窄的玻璃，他只看见一截车尾。
白色。
右转。
很快没了。
李子昂没有马上出去。
甚至没觉得自己赌对了。
因为他压根不知道许念柔今天会不会出门，更不知道她会把周秀云和许小军一起带走。
他回来以后，先把公路车藏到了后面一栋楼旁边。
没敢骑到自己单元。
那辆车是程一川买的。
家里谁都认得。
停在楼下，跟在门口竖块牌子没什么区别。
藏完车，他才绕回来。
正赶上一个拎着两大袋菜的老太太刷门禁。
李子昂低着头，替人扶了一下门。
“谢谢啊，小伙子。”
他没吭声。
跟进去以后也没上楼。
直接钻进了一楼楼梯间。
然后就是等。
他原本想得很简单。
自己几个小时没回去。
家里总该有人出来找。
一个小时不出来，就等两个小时，哪怕等到晚上，他们总会出来找他的。
如果一直没人出来——
那今天就算了。
反正密码也不一定对。
他也没准备真在门口硬闯。
可刚才，电梯真的下来了。
先是许念柔，然后是周秀云。还有许小军。
三个人在楼门口说了几句话。
隔着一道安全门，声音闷得厉害。
他只断断续续听见几句。
“公园……”
“先去看看……”
还有许小军那句有点不耐烦的：
“真要都去？”
后来车门响了。
车开走。
——
楼道一下静下来。
李子昂还是没动。
他贴着墙，又等了快十分钟。
一开始还能听见电梯运行的嗡鸣。
后来彻底没了。
楼层数字一直停在“1”。
没再往上跳。
外面也没人重新进单元门。
这时候，他才慢慢站直。
右手从卫衣口袋里伸出来。
掌心已经全是汗。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三组六位数字。
黑色签字笔写的。
其中两位已经被汗蹭得有些发毛。
李子昂赶紧把手摊平。
低头认了一遍。
三组。
十八个数字。
是李君给他的。
李君没告诉他哪一组是真的。
或者说——
连李君自己也不知道。
只让他记住，三组都别丢。
李子昂原本背过。
可从公园骑回来的一路上，他越想越乱。
第一组和第二组有两个数字总是串。
第三组更是怎么想都不踏实。
手机又不在身上。
最后他站在公园那块导览牌旁边，看见保洁阿姨口袋里别着一支黑色签字笔。
犹豫了半天。
还是过去借了。
纸他不敢留。
塞进口袋可能掉。
被人翻出来更说不清。
所以他干脆把三组数字全写在掌心。
只要不洗手。
就在。
至于哪一组能开——
进去以后才知道。
李子昂重新攥紧拳头。
掌心湿得发黏。
十八个数字压在皮肤上。
像是跟着一起攥进了肉里。
——
李子昂抬起头。
电梯就在前面。
楼层显示停在一楼。
他往那边走了两步。
手已经抬起来。
食指快碰到上行键的时候，却忽然停住。
不知道为什么。
脑子里冒出一句话。
“能不坐电梯，就别坐。”
后面还有半句。
“那里面最容易把脸拍清楚。”
声音很模糊。
像隔了很久。
李子昂站了两秒，没有继续往下想。
他把手收回来。
转身推开旁边的安全门。
楼梯间里有股灰尘和水泥返潮混在一起的味道。
十五楼。
他抬头看了一眼。
开始往上爬。
一层。
两层。
三层。
开始还不算什么。
到了六楼以后，左边肩膀就一下一下往里抽。
每走快一点，伤处都会被扯一下。
李子昂不敢扶左边栏杆。
只能用右手抓着扶手往上带。
八楼。
九楼。
楼梯间忽然响起一阵低低的震动。
电梯从旁边的井道里升上去了。
嗡——
声音贴着墙往上走。
李子昂停住。
没有出去看。
一直等那阵声音彻底消失，才继续往上。
十楼。
十一楼。
到十二楼的时候，他额头已经出汗了。
后背的卫衣也黏在身上。
李子昂靠着墙喘了十几秒。
右手始终攥着。
掌心里的三组六位数字被汗浸得越来越花。
十三楼。
十四楼。
最后一层的时候，左肩疼得几乎抬不起来。
他咬着牙上去。
安全门推开。
走廊比楼梯间亮很多。
李子昂没马上出去。
先站在门后听了一会儿。
没人。
他这才慢慢侧身出来。
墙上的楼层牌就在眼前。
15F。
再往前。
熟悉的门。
1502。
他没马上碰密码锁。
先站住。
听。
门里没有说话，也没有脚步。
可这什么都证明不了。
家里阳台没封。
外面就是高架。
下午车流正密。
轮胎碾过桥面的声音一阵接一阵灌进来。
嗡——
一辆大车刚好从高架上压过去。
整个客厅像都跟着闷响了一下。
李子昂皱着眉。
把右耳一点点贴到门上。
听了十几秒。
什么都分不清。
反而感觉里面似乎有人。
刚才他明明看见许念柔、周秀云和许小军都下楼了。
车也开走了。
可万一还有人呢？
许建国会不会在？
姥姥会不会忘了东西，又折回来？
或者屋里本来就还有什么人，只是刚才根本没下来？
想到这里，李子昂慢慢把耳朵从门板上移开。
右拳一直攥着。
掌心那三组六位数被汗捂得更花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有点发紧。
不能让人看见。
哪怕三组全是错的，也不能让人问一句：
你写这些干什么？
更不能让人知道，他回来到底想干什么。
李子昂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
视线忽然落到门边。
猫眼门铃。
镜头上还粘着那块标签纸。
纸贴得不算正。
大半镜头被挡死了，只在右下角露出一点黑色。
这个是他亲手贴的，早已经没用的监控，App都没绑定。
现在只当做普通门铃在用，快递外卖都按这个。
这比敲门要好，只要按一下。
屋里就会响。
李子昂盯着门铃。
几秒没动。
一个念头慢慢冒出来。
如果里面有人——
按了门铃，总会有动静。
脚步。
说话。
李子昂喉咙动了一下。
手伸出去。
食指已经快碰到按钮。
又停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楼梯口。
没人。
再回头。
手指又往前挪了一点。
还是没按。
心跳却已经越来越快。
如果真有人开门，他连解释都来不及。
自己在门外躲这么久。
手上还写着三组密码。
怎么看都不像是回来认错的。
李子昂呼吸越来越急。
突然，他往楼梯口退了两步。
侧过身。
盯住门。
然后猛地探手。
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