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736章 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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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楼。
李子昂又等了一会儿。
楼道里仍然没人出来。
门里也没有动静。
他这才从楼梯间慢慢走出来。
先往1502那边看了一眼。
没人。
门还是关着。
李子昂绷了半天的脸终于松了一点。
嘴角刚往上翘，结痂的地方立刻被扯得一疼。
“嘶……”
他赶紧收住。
可下一秒。
右手还是忍不住抬到胸前。
食指和中指一分。
很快比了个“V”。
胜利。
就一下。
比完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傻。
马上又把手收了回来。
他根本没注意到。
门铃镜头虽然被标签纸挡住了大半，右边却还漏着一道很窄的画面。
刚才那个动作。
正好落了进去。
李子昂重新走到1502门口。
右手掌心已经湿得发黏。
那三组六位数越来越花。
他低头认了一遍。
第一组。
还能看清。
第二组。
也没问题。
第三组中间两个数字已经晕得有些分不出来。
李子昂脸色微微一变。
不能再等了。
他抬起手。
这次没有再碰门铃。
手指落向密码锁。
停了一下。
又移开。
最后压上指纹区。
滴。
门锁亮起。
一秒后。
咔哒。
锁舌弹开。
李子昂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
里面没人说话。
没有电视。
没有手机声。
只有阳台外高架上的车流一阵阵压过去。
嗡——
他慢慢把门推开。
鞋柜。
折叠床。
餐桌。
阳台。
全都和早上一样。
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李子昂站了两秒。
这才反手把门一点点带上。
咔。
门锁重新扣住。
整个房间一下安静下来。
李子昂抬起头。
视线越过客厅。
落向阳台方向。
右手重新攥紧。
掌心里，那三组六位数字已经被汗浸得发黑。
——
公安局地下停车场。
叶岚刚按下车钥匙。
程一川手机里还开着实时录像。
许建国走在旁边，忽然停下。
“等一下。”
程一川也停住。
许建国伸手指了一下屏幕。
“后面还有。”
实时录像里，刚才跑开的男孩又从楼梯间出来了。
他先往1502那边看了一眼。
肩膀明显松下来。
紧接着。
右手抬到胸前。
食指、中指分开。
很快比了个“V”。
画面轻轻一晃。
男孩重新走向门口。
录像结束。
地下停车场里很安静。
三个人站在车边。
谁都没说话。
许建国盯着画面里那个已经定格的“V”。
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还挺高兴。”
叶岚没说话。
许建国自己先觉出不对。
“不对。”
他眉头皱起来。
“他高兴什么？”
他又把录像往前拖了一点。
看着李子昂从楼梯间出来。
看门。
松肩膀。
然后比那个别扭的“V”。
“家里没人。”
“他高兴？”
这次还是没人回答。
许建国眉头越皱越深。
“回来就回来。”
“有指纹，有密码。”
“他不进去。”
“先按门铃。”
“按完还往楼梯间躲。”
“等半天确定没人了……”
他抬起右手。
学着录像里的样子，比了个极其别扭的“V”。
刚比出来。
他自己脸色就更难看了。
“还庆祝上了？”
叶岚看着画面，只说了一句：“他希望屋里没人。”
许建国没说话。
那句话落下来以后。
很多东西反而一下简单了。
如果只是跟家里赌气。
如果只是出去转了一圈又回来。
看见家里没人，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除非——
他本来就不希望屋里有人。
许建国脸上的疑惑一点点消失。
剩下的是火气。
更早的时候，他还总觉得。
李子昂只是调皮。
毕竟从小经历那些事。
都不容易。
能劝就劝。
可这段时间。
学校借钱。
偷偷往外跑。
明知道李君现在是什么情况，还一次一次想办法跟那边联系。
今天早上更是跟自己亲妈动了手。
最后带着一身伤骑车出去。
事情闹到现在。
许念柔嘴上一次比一次说得重。
真落到自己儿子身上。
还是狠不下心。
说是把人看住。
最后人什么时候出去的，去了哪儿。
家里三个人一个都不知道。
许建国想到这里，胸口那股闷火一下顶了上来。
再这么拖下去。
这个孩子真要走歪了，以后就是祸害。
如果屋里这个真是李子昂。
正好。
许念柔不在。
周秀云也不在。
没人护着他，没人打圆场。
他这个当姥爷的今天非得把人堵住，好好问个明白不可。
该骂就骂。
该把话说透就说透。
总不能什么事最后都等着程一川回来收拾。
——
许建国想什么，另外两人并没有察觉。
程一川重新看了一眼定格画面。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保险柜。
叶岚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程一川同样没有往下解释。
许建国见过那个柜子，但里面到底放了什么。
这段时间又围着它发生过什么。
他并不清楚。
现在说出来，只会多一层情绪。
没必要。
——
叶岚拉开驾驶位车门。
“上车。”
程一川拉开副驾驶
许建国已经走到后排。
砰。
车门依次关上。
叶岚发动车，中控屏很快亮起来。
她输入小区名字。
导航路线刚出来。
四十三分钟。
前面两段高架都在堵。
其中一段已经变成了深红。
许建国坐在后排，看了一眼。
“这么久？”
“这个点正堵。”
叶岚没有马上开出去，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第一条路线走高架。
四十三分钟。
第二条绕快速路。
四十分钟。
她又把地图缩小。
看了一眼东侧那片灰色支路。
“这边呢？”
程一川也看过去。
“老城区。”
“路窄。”
“红绿灯多。”
叶岚点开。
导航重新计算。
三十七分钟。
她没选。
继续往前拖。
一条沿河辅路从老城区外侧穿过去。
中间要下两次主路。
最后从小区北门方向进去。
导航没有默认推荐。
叶岚点了一下。
屏幕上的时间重新跳动。
三十二分钟。
许建国往前探了一点。
“能走？”
“能。”
叶岚说。
“就是路差一点。”
她看了一眼出口方向。
“总比堵在高架上强。”
程一川没有说话。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门铃那段录像还停在最后一帧。
李子昂比出来的那个“V”。
还在屏幕上。
他把手机锁上。
“三十二分钟。”
叶岚嗯了一声。
“运气好，半小时内。”
地下停车场出口的栏杆已经抬起来。
她一脚油门跟上前车。
出了公安局。
第一个路口。
导航还在提示右转上高架。
叶岚却提前打了左转灯。
深灰色轿车越过车流。
拐进旁边那条更窄的辅路。
导航安静了两秒。
【正在重新规划路线。】
新的时间跳出来。
三十一分钟。
叶岚看了一眼。
“走这边。”
车很快钻进老城区。
两边楼房越来越近。
道路也越来越窄。
——
而十五楼那间小房子里。
李子昂已经进了门。
李子昂又等了一会儿。
楼道里仍然没人出来。
门里也没有动静。
他这才从楼梯间慢慢走出来。
先往1502那边看了一眼。
没人。
门还是关着。
李子昂绷了半天的脸终于松了一点。
嘴角刚往上翘，结痂的地方立刻被扯得一疼。
“嘶……”
他赶紧收住。
可下一秒。
右手还是忍不住抬到胸前。
食指和中指一分。
很快比了个“V”。
胜利。
就一下。
比完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傻。
马上又把手收了回来。
他根本没注意到。
门铃镜头虽然被标签纸挡住了大半，右边却还漏着一道很窄的画面。
刚才那个动作。
正好落了进去。
李子昂重新走到1502门口。
右手掌心已经湿得发黏。
那三组六位数越来越花。
他低头认了一遍。
第一组。
还能看清。
第二组。
也没问题。
第三组中间两个数字已经晕得有些分不出来。
李子昂脸色微微一变。
不能再等了。
他抬起手。
这次没有再碰门铃。
手指落向密码锁。
停了一下。
又移开。
最后压上指纹区。
滴。
门锁亮起。
一秒后。
咔哒。
锁舌弹开。
李子昂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
里面没人说话。
没有电视。
没有手机声。
只有阳台外高架上的车流一阵阵压过去。
嗡——
他慢慢把门推开。
鞋柜。
折叠床。
餐桌。
阳台。
全都和早上一样。
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李子昂站了两秒。
这才反手把门一点点带上。
咔。
门锁重新扣住。
整个房间一下安静下来。
李子昂抬起头。
视线越过客厅。
落向阳台方向。
右手重新攥紧。
掌心里，那三组六位数字已经被汗浸得发黑。
——
公安局地下停车场。
叶岚刚按下车钥匙。
程一川手机里还开着实时录像。
许建国走在旁边，忽然停下。
“等一下。”
程一川也停住。
许建国伸手指了一下屏幕。
“后面还有。”
实时录像里，刚才跑开的男孩又从楼梯间出来了。
他先往1502那边看了一眼。
肩膀明显松下来。
紧接着。
右手抬到胸前。
食指、中指分开。
很快比了个“V”。
画面轻轻一晃。
男孩重新走向门口。
录像结束。
地下停车场里很安静。
三个人站在车边。
谁都没说话。
许建国盯着画面里那个已经定格的“V”。
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还挺高兴。”
叶岚没说话。
许建国自己先觉出不对。
“不对。”
他眉头皱起来。
“他高兴什么？”
他又把录像往前拖了一点。
看着李子昂从楼梯间出来。
看门。
松肩膀。
然后比那个别扭的“V”。
“家里没人。”
“他高兴？”
这次还是没人回答。
许建国眉头越皱越深。
“回来就回来。”
“有指纹，有密码。”
“他不进去。”
“先按门铃。”
“按完还往楼梯间躲。”
“等半天确定没人了……”
他抬起右手。
学着录像里的样子，比了个极其别扭的“V”。
刚比出来。
他自己脸色就更难看了。
“还庆祝上了？”
叶岚看着画面，只说了一句：“他希望屋里没人。”
许建国没说话。
那句话落下来以后。
很多东西反而一下简单了。
如果只是跟家里赌气。
如果只是出去转了一圈又回来。
看见家里没人，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除非——
他本来就不希望屋里有人。
许建国脸上的疑惑一点点消失。
剩下的是火气。
更早的时候，他还总觉得。
李子昂只是调皮。
毕竟从小经历那些事。
都不容易。
能劝就劝。
可这段时间。
学校借钱。
偷偷往外跑。
明知道李君现在是什么情况，还一次一次想办法跟那边联系。
今天早上更是跟自己亲妈动了手。
最后带着一身伤骑车出去。
事情闹到现在。
许念柔嘴上一次比一次说得重。
真落到自己儿子身上。
还是狠不下心。
说是把人看住。
最后人什么时候出去的，去了哪儿。
家里三个人一个都不知道。
许建国想到这里，胸口那股闷火一下顶了上来。
再这么拖下去。
这个孩子真要走歪了，以后就是祸害。
如果屋里这个真是李子昂。
正好。
许念柔不在。
周秀云也不在。
没人护着他，没人打圆场。
他这个当姥爷的今天非得把人堵住，好好问个明白不可。
该骂就骂。
该把话说透就说透。
总不能什么事最后都等着程一川回来收拾。
——
许建国想什么，另外两人并没有察觉。
程一川重新看了一眼定格画面。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保险柜。
叶岚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程一川同样没有往下解释。
许建国见过那个柜子，但里面到底放了什么。
这段时间又围着它发生过什么。
他并不清楚。
现在说出来，只会多一层情绪。
没必要。
——
叶岚拉开驾驶位车门。
“上车。”
程一川拉开副驾驶
许建国已经走到后排。
砰。
车门依次关上。
叶岚发动车，中控屏很快亮起来。
她输入小区名字。
导航路线刚出来。
四十三分钟。
前面两段高架都在堵。
其中一段已经变成了深红。
许建国坐在后排，看了一眼。
“这么久？”
“这个点正堵。”
叶岚没有马上开出去，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第一条路线走高架。
四十三分钟。
第二条绕快速路。
四十分钟。
她又把地图缩小。
看了一眼东侧那片灰色支路。
“这边呢？”
程一川也看过去。
“老城区。”
“路窄。”
“红绿灯多。”
叶岚点开。
导航重新计算。
三十七分钟。
她没选。
继续往前拖。
一条沿河辅路从老城区外侧穿过去。
中间要下两次主路。
最后从小区北门方向进去。
导航没有默认推荐。
叶岚点了一下。
屏幕上的时间重新跳动。
三十二分钟。
许建国往前探了一点。
“能走？”
“能。”
叶岚说。
“就是路差一点。”
她看了一眼出口方向。
“总比堵在高架上强。”
程一川没有说话。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门铃那段录像还停在最后一帧。
李子昂比出来的那个“V”。
还在屏幕上。
他把手机锁上。
“三十二分钟。”
叶岚嗯了一声。
“运气好，半小时内。”
地下停车场出口的栏杆已经抬起来。
她一脚油门跟上前车。
出了公安局。
第一个路口。
导航还在提示右转上高架。
叶岚却提前打了左转灯。
深灰色轿车越过车流。
拐进旁边那条更窄的辅路。
导航安静了两秒。
【正在重新规划路线。】
新的时间跳出来。
三十一分钟。
叶岚看了一眼。
“走这边。”
车很快钻进老城区。
两边楼房越来越近。
道路也越来越窄。
——
而十五楼那间小房子里。
李子昂已经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