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758章 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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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店已经开了。
三层蒸笼冒着白气，门边一串塑料袋被风吹得哗啦响。
老板拿着夹子。
“几个？”
“六个。”
程一川停了一下。
“再来两杯豆浆。”
“鸡蛋饼要吗？”
“两份。”
“加肠？”
程一川想了想。
“一份加肠。”
“另一份不加，辣酱也别刷。”
老板没多问。
铁板那边滋啦一声。
几分钟后，两袋早餐递出来。
豆浆压在里面，有点沉。
程一川刚一手提起来，肋下就扯了一下。
他停住。
“再给我个袋。”
老板扯了一个下来。
程一川把东西分开，重的换到右手。
这次没疼。
他拎着早餐往回走。
——
六点五十八。
屋里已经有动静。
门一开。
啪嗒。
啪嗒。
脚步声很快。
小禾从客厅里面跑出来。
头发还乱着。
睡衣外面胡乱套了件薄外套。
两只拖鞋一前一后。
右脚那只明显穿反了。
“爸爸。”
她先看程一川。
下一秒，眼睛已经落到他手里的袋子上。
“买什么了？”
“早餐。”
小禾眼睛一下亮了。
“有鸡蛋饼吗？”
“有。”
程一川换鞋。
“先别拿。”
小禾已经蹲下去了。
脑袋差点碰到袋子。
“我看看。”
后面又响起脚步。
比她慢很多。
邵远从儿童房门口出来。
头顶一撮头发翘着。
像在枕头上硬压了一晚上，怎么都没压回去。
他站在客厅边上。
“程叔叔。”
“嗯。”
程一川把早餐放到桌上。
“洗脸了吗？”
邵远摇头。
小禾马上回头。
“我也没有。”
刘淑珍正好从厨房出来。
手里还拿着抹布。
“那你俩站这儿干什么？”
“闻味儿能把脸洗了？”
“洗脸去。”
小禾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
啪。
一只拖鞋飞了。
她低头一看。
这才发现鞋还穿反了。
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刘淑珍也看见了。
“你脚今天换边了？”
小禾低头赶紧把两只拖鞋踢正。
邵远站在后面，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声。
程一川把豆浆一杯杯拿出来。
程庆山也从卧室出来。
一边扣外套扣子，一边看他。
“这么早？”
“醒了。”
“醒了不能再睡会儿？”
“够了。”
程一川把装包子的袋子递过去。
“你不是吃肉的吗？”
程庆山拿了一个。
“我都行。”
刘淑珍在旁边听见。
“昨天谁说素包子没味的？”
程庆山刚咬一口，里面还烫，赶紧张嘴吸气。
“嘶——”
“刚出笼的，你慢点。”
程一川说。
程庆山瞪他。
“你不早说？”
“你也没问。”
程庆山又瞪他一眼。
程一川低头整理袋子。
嘴角倒是动了一下。
卫生间里水声哗啦啦响。
没多久。
两个孩子出来了。
小禾脸上还有一小块水没擦干。
到桌边第一件事，就是看鸡蛋饼。
两个纸袋外面长得差不多。
她拿起一个。
打开。
低头。
“这个没有肠。”
话刚说完。
眼睛已经飘到邵远手上。
邵远刚拿起另一袋。
里面正好露出一点火腿肠。
他看了看，没说话，直接递过去。
“你吃这个。”
小禾手已经伸过去了。
听见这句，又停住。
“我就看看。”
邵远看她。
“你不是想吃吗？”
“我也没说我要。”
小禾把自己的袋子重新抱回来。
嘴上这么说。
眼睛还往他手里瞟。
程一川坐下来。
“一个加肠。”
“一个没加。”
小禾立刻接。
“那我要加肠的。”
邵远点头。
“我早上不想吃肉的。”
小禾又忽然想起来。
“你不是不吃辣吗？”
“这个不辣。”
“你怎么知道？”
邵远很自然地说：
“程叔叔买的。”
小禾转头看程一川。
程一川刚把豆浆吸管插进去。
“没加肠那份没刷辣，秦阿姨说过，邵远不喜欢吃肉，也不喜欢辣。”
“哦。”
小禾这回不犹豫了。
把自己的推给邵远。
再把他的拿过来。
两个袋子刚换好。
刘淑珍已经端着小碗过来。
“你俩赶紧坐。”
“再换下去，鸡蛋饼都让你们看凉了。”
小禾抱着那份加肠的坐下来。
咬了一口。
正好咬到边上一块焦脆的。
咔。
她眼睛一下弯起来。
也不说话了。
低头接着吃。
邵远坐在旁边。
一小口一小口地咬。
没加辣的那份，他吃得很慢。
程一川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自己拿了个包子。
吃到一半。
忽然想起什么。
他放下筷子。
起身走到客厅柜子旁。
药还在那里。
昨晚吃完以后没收回房。
他拿过药盒。
先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零六。
又倒了杯温水。
药片从铝板里抠出来。
放进嘴里。
喝水。
咽下。
从头到尾没说话。
刘淑珍正在叠桌边的空塑料袋。
抬头看见，也没提醒。
只看了他一眼。
程一川把药盒盖上。
啪。
卡扣合住，重新放回原处。
刘淑珍这才问：
“今天脸色是不是好点了？”
程一川重新坐下。
嘴里还有半口包子。
嚼完。
“好多了。”
刘淑珍点了下头。
“那就行。”
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拿自己的豆浆。
程一川低头继续吃。
桌子下面。
小禾一只脚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拖鞋里钻了出来。
脚趾踩在椅子下面那根横撑上。
程一川看见。
脚尖轻轻碰了下她小腿。
“鞋。”
小禾低头。
“哦。”
把脚重新塞进去。
旁边。
邵远也跟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两只拖鞋都穿得好好的。
他这才继续吃。
屋里一时只剩下咀嚼声。
偶尔还有吸豆浆的声音。
——
窗外天已经彻底亮了，而小房子里还是黑的。
昨晚折腾得太晚。
窗帘也没拉开。
客厅里乱七八糟睡了一屋子人。
周秀云睡在里面。
许念柔昨晚从急诊回来，本来就累，后半夜断断续续醒了好几次。
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安稳。
一会儿顶一下。
一会儿又动。
她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一只手始终搭在肚子上。
客厅里。
许小军睡得最沉，衣服都没脱干净，外套卷在腰下面，一条腿搭在床边。
昨晚那点酒喝下去以后，回来几乎沾床就着。
呼噜一阵接一阵。
李子昂睡在另一头。
最先睁开眼的是他。
七点多点。
屋里没人说话。
他躺着没动。
眼睛先睁了一条缝。
过了几秒。
才慢慢转头。
看了一眼旁边。
许小军没醒，嘴微微张着。
呼噜正好停了一下。
李子昂身体一下僵住。
等了两秒。
呼——
下一声又起来了。
他这才慢慢把腿往床边挪。
昨晚回来以后。
他其实也很久没睡着。
裤兜里的那张灰黑色卡一直硌着腿。
拿出来放哪儿都觉得不合适。
塞书包？
太明显。
压枕头底下？
半夜谁一掀就能看见。
藏鞋里？
第二天万一周秀云收拾东西。
想了半天。
最后什么都没做。
连衣服都没脱。
就那么穿着裤子躺下了。
卡还在身上。
现在。
他先低头摸了一下裤兜。
东西还在。
李子昂抿了下嘴。
慢慢坐起来。
折叠床发出极轻的一声。
吱。
他立刻停住。
旁边许小军翻了个身。
床架跟着晃了一下。
呼噜没断。
李子昂又等了一会儿。
才把脚放到地上。
没穿鞋。
袜子踩着地砖。
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弯腰，把自己的鞋拎起来。
一只手一只。
慢慢往门口走。
一步。
两步。
客厅里很暗。
只有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点灰白的光。
许小军还在打呼噜。
里面也没人出来。
李子昂已经走到玄关。
先把鞋轻轻放下。
又停了一下。
觉得不对。
重新拎起来。
准备出了门再穿。
手刚搭到门把手上。
背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你去哪儿？”
三层蒸笼冒着白气，门边一串塑料袋被风吹得哗啦响。
老板拿着夹子。
“几个？”
“六个。”
程一川停了一下。
“再来两杯豆浆。”
“鸡蛋饼要吗？”
“两份。”
“加肠？”
程一川想了想。
“一份加肠。”
“另一份不加，辣酱也别刷。”
老板没多问。
铁板那边滋啦一声。
几分钟后，两袋早餐递出来。
豆浆压在里面，有点沉。
程一川刚一手提起来，肋下就扯了一下。
他停住。
“再给我个袋。”
老板扯了一个下来。
程一川把东西分开，重的换到右手。
这次没疼。
他拎着早餐往回走。
——
六点五十八。
屋里已经有动静。
门一开。
啪嗒。
啪嗒。
脚步声很快。
小禾从客厅里面跑出来。
头发还乱着。
睡衣外面胡乱套了件薄外套。
两只拖鞋一前一后。
右脚那只明显穿反了。
“爸爸。”
她先看程一川。
下一秒，眼睛已经落到他手里的袋子上。
“买什么了？”
“早餐。”
小禾眼睛一下亮了。
“有鸡蛋饼吗？”
“有。”
程一川换鞋。
“先别拿。”
小禾已经蹲下去了。
脑袋差点碰到袋子。
“我看看。”
后面又响起脚步。
比她慢很多。
邵远从儿童房门口出来。
头顶一撮头发翘着。
像在枕头上硬压了一晚上，怎么都没压回去。
他站在客厅边上。
“程叔叔。”
“嗯。”
程一川把早餐放到桌上。
“洗脸了吗？”
邵远摇头。
小禾马上回头。
“我也没有。”
刘淑珍正好从厨房出来。
手里还拿着抹布。
“那你俩站这儿干什么？”
“闻味儿能把脸洗了？”
“洗脸去。”
小禾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
啪。
一只拖鞋飞了。
她低头一看。
这才发现鞋还穿反了。
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刘淑珍也看见了。
“你脚今天换边了？”
小禾低头赶紧把两只拖鞋踢正。
邵远站在后面，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声。
程一川把豆浆一杯杯拿出来。
程庆山也从卧室出来。
一边扣外套扣子，一边看他。
“这么早？”
“醒了。”
“醒了不能再睡会儿？”
“够了。”
程一川把装包子的袋子递过去。
“你不是吃肉的吗？”
程庆山拿了一个。
“我都行。”
刘淑珍在旁边听见。
“昨天谁说素包子没味的？”
程庆山刚咬一口，里面还烫，赶紧张嘴吸气。
“嘶——”
“刚出笼的，你慢点。”
程一川说。
程庆山瞪他。
“你不早说？”
“你也没问。”
程庆山又瞪他一眼。
程一川低头整理袋子。
嘴角倒是动了一下。
卫生间里水声哗啦啦响。
没多久。
两个孩子出来了。
小禾脸上还有一小块水没擦干。
到桌边第一件事，就是看鸡蛋饼。
两个纸袋外面长得差不多。
她拿起一个。
打开。
低头。
“这个没有肠。”
话刚说完。
眼睛已经飘到邵远手上。
邵远刚拿起另一袋。
里面正好露出一点火腿肠。
他看了看，没说话，直接递过去。
“你吃这个。”
小禾手已经伸过去了。
听见这句，又停住。
“我就看看。”
邵远看她。
“你不是想吃吗？”
“我也没说我要。”
小禾把自己的袋子重新抱回来。
嘴上这么说。
眼睛还往他手里瞟。
程一川坐下来。
“一个加肠。”
“一个没加。”
小禾立刻接。
“那我要加肠的。”
邵远点头。
“我早上不想吃肉的。”
小禾又忽然想起来。
“你不是不吃辣吗？”
“这个不辣。”
“你怎么知道？”
邵远很自然地说：
“程叔叔买的。”
小禾转头看程一川。
程一川刚把豆浆吸管插进去。
“没加肠那份没刷辣，秦阿姨说过，邵远不喜欢吃肉，也不喜欢辣。”
“哦。”
小禾这回不犹豫了。
把自己的推给邵远。
再把他的拿过来。
两个袋子刚换好。
刘淑珍已经端着小碗过来。
“你俩赶紧坐。”
“再换下去，鸡蛋饼都让你们看凉了。”
小禾抱着那份加肠的坐下来。
咬了一口。
正好咬到边上一块焦脆的。
咔。
她眼睛一下弯起来。
也不说话了。
低头接着吃。
邵远坐在旁边。
一小口一小口地咬。
没加辣的那份，他吃得很慢。
程一川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自己拿了个包子。
吃到一半。
忽然想起什么。
他放下筷子。
起身走到客厅柜子旁。
药还在那里。
昨晚吃完以后没收回房。
他拿过药盒。
先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零六。
又倒了杯温水。
药片从铝板里抠出来。
放进嘴里。
喝水。
咽下。
从头到尾没说话。
刘淑珍正在叠桌边的空塑料袋。
抬头看见，也没提醒。
只看了他一眼。
程一川把药盒盖上。
啪。
卡扣合住，重新放回原处。
刘淑珍这才问：
“今天脸色是不是好点了？”
程一川重新坐下。
嘴里还有半口包子。
嚼完。
“好多了。”
刘淑珍点了下头。
“那就行。”
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拿自己的豆浆。
程一川低头继续吃。
桌子下面。
小禾一只脚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拖鞋里钻了出来。
脚趾踩在椅子下面那根横撑上。
程一川看见。
脚尖轻轻碰了下她小腿。
“鞋。”
小禾低头。
“哦。”
把脚重新塞进去。
旁边。
邵远也跟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两只拖鞋都穿得好好的。
他这才继续吃。
屋里一时只剩下咀嚼声。
偶尔还有吸豆浆的声音。
——
窗外天已经彻底亮了，而小房子里还是黑的。
昨晚折腾得太晚。
窗帘也没拉开。
客厅里乱七八糟睡了一屋子人。
周秀云睡在里面。
许念柔昨晚从急诊回来，本来就累，后半夜断断续续醒了好几次。
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安稳。
一会儿顶一下。
一会儿又动。
她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一只手始终搭在肚子上。
客厅里。
许小军睡得最沉，衣服都没脱干净，外套卷在腰下面，一条腿搭在床边。
昨晚那点酒喝下去以后，回来几乎沾床就着。
呼噜一阵接一阵。
李子昂睡在另一头。
最先睁开眼的是他。
七点多点。
屋里没人说话。
他躺着没动。
眼睛先睁了一条缝。
过了几秒。
才慢慢转头。
看了一眼旁边。
许小军没醒，嘴微微张着。
呼噜正好停了一下。
李子昂身体一下僵住。
等了两秒。
呼——
下一声又起来了。
他这才慢慢把腿往床边挪。
昨晚回来以后。
他其实也很久没睡着。
裤兜里的那张灰黑色卡一直硌着腿。
拿出来放哪儿都觉得不合适。
塞书包？
太明显。
压枕头底下？
半夜谁一掀就能看见。
藏鞋里？
第二天万一周秀云收拾东西。
想了半天。
最后什么都没做。
连衣服都没脱。
就那么穿着裤子躺下了。
卡还在身上。
现在。
他先低头摸了一下裤兜。
东西还在。
李子昂抿了下嘴。
慢慢坐起来。
折叠床发出极轻的一声。
吱。
他立刻停住。
旁边许小军翻了个身。
床架跟着晃了一下。
呼噜没断。
李子昂又等了一会儿。
才把脚放到地上。
没穿鞋。
袜子踩着地砖。
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弯腰，把自己的鞋拎起来。
一只手一只。
慢慢往门口走。
一步。
两步。
客厅里很暗。
只有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点灰白的光。
许小军还在打呼噜。
里面也没人出来。
李子昂已经走到玄关。
先把鞋轻轻放下。
又停了一下。
觉得不对。
重新拎起来。
准备出了门再穿。
手刚搭到门把手上。
背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你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