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769章 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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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明宇低着头。
手机屏幕就在眼前。
照片里的人穿着深色外套，头发比现在短一点。
是李子昂。
刚才郑广义那句话，还留在程一川脑子里。
李君提过儿子。
也提过药。
而那天下午，郑明宇同样骑着亮蓝色电动车，走过王村和铁路之间那条路。
如果李子昂真的来过。
他们未必没有碰见。
所以刚才赵磊要继续给郑明宇看李君照片时，程一川才临时换了问题。
现在，只需要听郑明宇自己说。
院子里安静得有些过头。
郑明宇扶着车把的手，慢慢松开了。
郑广义看见儿子的脸色，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明宇，你——”
赵磊侧过身。
没碰他，也没提高声音，只是不动声色地挡在父子中间。
“郑师傅。”
“让他自己说。”
郑广义脚下一停，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往前。
程一川拿着手机。
没说照片上的名字，也没解释为什么问。
只又问了一遍。
“这个人。”
“见过没有？”
郑明宇盯着照片。
喉结动了一下。
几秒后。
“见过。”
何桂香猛地抬起头。
郑广义也怔住了。
郑明宇像是知道这一句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抿了下嘴。
“我还给他指过路。”
——
院外正好有辆小货车开过去。
发动机轰了一阵。
很快远了。
院子里还是没人说话。
——
赵磊把自己的手机收进口袋。
“从你自己记得的开始说。”
“别管你爸刚才说过什么。”
郑明宇下意识看向父亲。
赵磊没动，还是站在两个人中间。
郑明宇只好把目光收回来。
“周四下午……”
他停了一下。
“我没上完课。”
何桂香脸一下沉了。
“你又逃课？这件事你爸怎么没和我说。”
“先说事。”
郑广义压低声音。
何桂香瞪了他一眼，到底没再插嘴。
郑明宇抬脚碰了下电动车脚撑。
铁撑磕到水泥地。
咔。
“我提前出来后，就去网吧打了一会儿游戏。”
赵磊问：“为什么去网吧？”
“就不想上课。”
郑明宇脸有些僵。
“没别的。”
赵磊点了下头。
没追他为什么逃课，也没问和谁一起。
只问：
“哪家网吧？”
“蓝鲸电竞。”
“老汽车站后面那家。”
赵磊低头记了一笔。
“后来呢？”
“后来我骑车回来。”
“走铁路边那条路。”
“我平时就走那边，近。”
“几点？”
“不知道。”
郑明宇皱眉想了想。
“中午还是下午，反正还早。”
“骑到没多久，我碰见照片上这个人。”
程一川问：
“谁先看见谁？”
“差不多。”
“他先停下来问我路。”
“问哪儿？”
“王村。”
郑明宇顿了一下。
“还问了句，从这边能不能进村后面。”
“我说能，就给他指了。”
赵磊问：
“后来一起走了？”
“顺了一段。”
“反正我也回村。”
郑明宇说。
“他看着比我小，应该是初中生。”
“校服我认识，离我们职校挺近的。”
赵磊没接这个判断。
只问：
“他身上有什么？”
郑明宇低着头回忆。
“深色衣服。”
“有个白袋子。”
“骑蓝车。”
院子里几个人都没动。
赵磊问：
“跟你这辆像？”
“颜色很像，但他那个是限定的颜色。”
郑明宇答得很快。
说完又像怕他们理解错，抬手指了下墙边自己的车。
“两辆车没法比。”
“怎么说？”
“牌子和型号都不一样。”
“他的前面有个黑的。”
郑明宇抬手比划了一下。
“像车筐。”
“也可能是个架子。”
“反正黑乎乎一块。”
程一川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郑明宇还在想。
“车身上还有个白东西。”
“贴纸吧。”
“有一边翘着，没贴紧。”
“骑起来会动，看着挺拽的。”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车。
“我这牌子没法和他的比。”
“他那辆跑得比我的快太多了，懂车的人都懂，一眼看得出来。”
赵磊抬眼。
“这个你确定？”
郑明宇这次反而有些不服气。
“这还能不知道？”
“颜色一样，又不是一辆车。”
“他一拧就窜出去了。”
“我这辆只能吃灰。”
程一川看了赵磊一眼。
只一眼。
什么都没说。
可张成那张纸上的两行字，已经自己浮了出来。
第一辆。
快。
白色翘边。
第二辆。
干净。
慢。
赵磊显然也想到了。
但他同样没说。
只继续问：
“那个白袋子。”
“跟你后来拎的饭袋一样吗？”
郑明宇一愣。
“什么饭袋？”
程一川说：
“你那天下午后来手里拎的。”
“哦。”
郑明宇想了几秒。
“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的那个小。”
郑明宇两手比了一下。
“软的。”
“里面没撑起来，像就装了点小东西。”
“我那个是饭盒。”
“方的，也沉。”
他耸了下肩。
“反正一看就不是一个东西。”
赵磊接着问：
“指完路以后呢？”
“他就往前骑。”
“挺快。”
郑明宇说。
“我本来还在后面，想着顺路一起走一段。”
“结果他也不怎么说话。”
“问完路就骑。”
“没一会儿就把我甩开了。”
他停了一下。
“我还以为他赶着回家。”
赵磊继续问：
“你一直沿那条路回来的？”
“前面是。”
“后面不是。”
“怎么走的？”
“快到坞里村的时候，我碰见王小飞了。”
“谁？”
“我们村的。”
“他去钓鱼，背着鱼竿，还提了个小桶。”
郑明宇说。
“他让我顺路带一截。”
“我就在后面那个岔口拐了。”
赵磊掏出手机。
“全名。”
“王小飞。”
“电话有吗？”
“有微信。”
“手机号应该也有。”
“等会儿发我。”
“行。”
赵磊记下来。
没马上打，也没让谁去找。
郑明宇肩膀明显松了一点。
像是觉得该说的都说完了。
他伸手准备把电动车往旁边推。
程一川忽然开口。
“那天下午。”
“你给你爸送过一次饭？”
郑明宇的手停住了。
“什么？”
“我们在王村碰见你的时候。”
程一川看着他。
“你手里还拎着饭袋。”
郑明宇眼睛轻轻闪了一下。
“我爸让我送的。”
“平时也送？”
“有时候。”
程一川重复了一遍。
“有时候？”
“……”
郑明宇下意识往旁边看。
赵磊还站在那儿。
正好挡着。
他只能看见父亲半边裤腿。
何桂香却忽然皱起眉。
“送什么饭？”
几个人都看向她。
何桂香手里还攥着那个塑料袋。
她像是直到这时候才真正反应过来。
“那天你爸不是回来过吗？”
郑广义脸上的神情微微一变。
“你别乱说——”
“我乱说什么了？”
何桂香转头看着丈夫。
“那天下午你回来拿过东西。”
“后来还在家吃了东西。”
她停了一下，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
“你都吃过了。”
“还让明宇给你送什么饭？”
院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郑明宇扶着车把的手没有动。
郑广义也没说话。
何桂香看看儿子，又看看丈夫。
声音慢慢低了下来。
“那盒饭。”
“到底是给谁的？”
手机屏幕就在眼前。
照片里的人穿着深色外套，头发比现在短一点。
是李子昂。
刚才郑广义那句话，还留在程一川脑子里。
李君提过儿子。
也提过药。
而那天下午，郑明宇同样骑着亮蓝色电动车，走过王村和铁路之间那条路。
如果李子昂真的来过。
他们未必没有碰见。
所以刚才赵磊要继续给郑明宇看李君照片时，程一川才临时换了问题。
现在，只需要听郑明宇自己说。
院子里安静得有些过头。
郑明宇扶着车把的手，慢慢松开了。
郑广义看见儿子的脸色，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明宇，你——”
赵磊侧过身。
没碰他，也没提高声音，只是不动声色地挡在父子中间。
“郑师傅。”
“让他自己说。”
郑广义脚下一停，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往前。
程一川拿着手机。
没说照片上的名字，也没解释为什么问。
只又问了一遍。
“这个人。”
“见过没有？”
郑明宇盯着照片。
喉结动了一下。
几秒后。
“见过。”
何桂香猛地抬起头。
郑广义也怔住了。
郑明宇像是知道这一句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抿了下嘴。
“我还给他指过路。”
——
院外正好有辆小货车开过去。
发动机轰了一阵。
很快远了。
院子里还是没人说话。
——
赵磊把自己的手机收进口袋。
“从你自己记得的开始说。”
“别管你爸刚才说过什么。”
郑明宇下意识看向父亲。
赵磊没动，还是站在两个人中间。
郑明宇只好把目光收回来。
“周四下午……”
他停了一下。
“我没上完课。”
何桂香脸一下沉了。
“你又逃课？这件事你爸怎么没和我说。”
“先说事。”
郑广义压低声音。
何桂香瞪了他一眼，到底没再插嘴。
郑明宇抬脚碰了下电动车脚撑。
铁撑磕到水泥地。
咔。
“我提前出来后，就去网吧打了一会儿游戏。”
赵磊问：“为什么去网吧？”
“就不想上课。”
郑明宇脸有些僵。
“没别的。”
赵磊点了下头。
没追他为什么逃课，也没问和谁一起。
只问：
“哪家网吧？”
“蓝鲸电竞。”
“老汽车站后面那家。”
赵磊低头记了一笔。
“后来呢？”
“后来我骑车回来。”
“走铁路边那条路。”
“我平时就走那边，近。”
“几点？”
“不知道。”
郑明宇皱眉想了想。
“中午还是下午，反正还早。”
“骑到没多久，我碰见照片上这个人。”
程一川问：
“谁先看见谁？”
“差不多。”
“他先停下来问我路。”
“问哪儿？”
“王村。”
郑明宇顿了一下。
“还问了句，从这边能不能进村后面。”
“我说能，就给他指了。”
赵磊问：
“后来一起走了？”
“顺了一段。”
“反正我也回村。”
郑明宇说。
“他看着比我小，应该是初中生。”
“校服我认识，离我们职校挺近的。”
赵磊没接这个判断。
只问：
“他身上有什么？”
郑明宇低着头回忆。
“深色衣服。”
“有个白袋子。”
“骑蓝车。”
院子里几个人都没动。
赵磊问：
“跟你这辆像？”
“颜色很像，但他那个是限定的颜色。”
郑明宇答得很快。
说完又像怕他们理解错，抬手指了下墙边自己的车。
“两辆车没法比。”
“怎么说？”
“牌子和型号都不一样。”
“他的前面有个黑的。”
郑明宇抬手比划了一下。
“像车筐。”
“也可能是个架子。”
“反正黑乎乎一块。”
程一川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郑明宇还在想。
“车身上还有个白东西。”
“贴纸吧。”
“有一边翘着，没贴紧。”
“骑起来会动，看着挺拽的。”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车。
“我这牌子没法和他的比。”
“他那辆跑得比我的快太多了，懂车的人都懂，一眼看得出来。”
赵磊抬眼。
“这个你确定？”
郑明宇这次反而有些不服气。
“这还能不知道？”
“颜色一样，又不是一辆车。”
“他一拧就窜出去了。”
“我这辆只能吃灰。”
程一川看了赵磊一眼。
只一眼。
什么都没说。
可张成那张纸上的两行字，已经自己浮了出来。
第一辆。
快。
白色翘边。
第二辆。
干净。
慢。
赵磊显然也想到了。
但他同样没说。
只继续问：
“那个白袋子。”
“跟你后来拎的饭袋一样吗？”
郑明宇一愣。
“什么饭袋？”
程一川说：
“你那天下午后来手里拎的。”
“哦。”
郑明宇想了几秒。
“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的那个小。”
郑明宇两手比了一下。
“软的。”
“里面没撑起来，像就装了点小东西。”
“我那个是饭盒。”
“方的，也沉。”
他耸了下肩。
“反正一看就不是一个东西。”
赵磊接着问：
“指完路以后呢？”
“他就往前骑。”
“挺快。”
郑明宇说。
“我本来还在后面，想着顺路一起走一段。”
“结果他也不怎么说话。”
“问完路就骑。”
“没一会儿就把我甩开了。”
他停了一下。
“我还以为他赶着回家。”
赵磊继续问：
“你一直沿那条路回来的？”
“前面是。”
“后面不是。”
“怎么走的？”
“快到坞里村的时候，我碰见王小飞了。”
“谁？”
“我们村的。”
“他去钓鱼，背着鱼竿，还提了个小桶。”
郑明宇说。
“他让我顺路带一截。”
“我就在后面那个岔口拐了。”
赵磊掏出手机。
“全名。”
“王小飞。”
“电话有吗？”
“有微信。”
“手机号应该也有。”
“等会儿发我。”
“行。”
赵磊记下来。
没马上打，也没让谁去找。
郑明宇肩膀明显松了一点。
像是觉得该说的都说完了。
他伸手准备把电动车往旁边推。
程一川忽然开口。
“那天下午。”
“你给你爸送过一次饭？”
郑明宇的手停住了。
“什么？”
“我们在王村碰见你的时候。”
程一川看着他。
“你手里还拎着饭袋。”
郑明宇眼睛轻轻闪了一下。
“我爸让我送的。”
“平时也送？”
“有时候。”
程一川重复了一遍。
“有时候？”
“……”
郑明宇下意识往旁边看。
赵磊还站在那儿。
正好挡着。
他只能看见父亲半边裤腿。
何桂香却忽然皱起眉。
“送什么饭？”
几个人都看向她。
何桂香手里还攥着那个塑料袋。
她像是直到这时候才真正反应过来。
“那天你爸不是回来过吗？”
郑广义脸上的神情微微一变。
“你别乱说——”
“我乱说什么了？”
何桂香转头看着丈夫。
“那天下午你回来拿过东西。”
“后来还在家吃了东西。”
她停了一下，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
“你都吃过了。”
“还让明宇给你送什么饭？”
院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郑明宇扶着车把的手没有动。
郑广义也没说话。
何桂香看看儿子，又看看丈夫。
声音慢慢低了下来。
“那盒饭。”
“到底是给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