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771章 太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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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一下没了声音。
赵磊盯着郑广义。
“那后来呢？”
郑广义愣了下。
“什么后来？”
“李君。”
赵磊说。
“后来去哪了？”
郑广义嘴唇动了动。
这次答得很快。
“走了。”
“什么时候？”
“不知道。”
“你看见他走的？”
“没有。”
郑广义抬手，在脸上重重抹了一把。
“晚上十点锁门的时候，他就不在了。”
“我跟他说过。”
“天黑以前必须走。”
“不能在棚里过夜。”
“更不能往家里来。”
说到这里，他声音反而慢慢稳了下来。
像终于碰到一段不用躲，也不用改顺序的记忆。
“第二天一早。”
“我再去后面。”
“门锁已经让人撬了。”
“棚里翻得乱七八糟。”
“活动扳手。”
“钳子。”
“小手电。”
“还有那部旧手机。”
“全没了。”
何桂香站在旁边，点了下头。
“这个不假。”
“周五一大早，他回来就说棚让人撬了。”
郑广义马上看向赵磊。
“就是那个人，我好心帮他。他反而恩将仇报，偷我的东西。”
赵磊没接。
只问：
“你看见李君撬锁了？”
郑广义一顿。
“没有。”
“看见他拿东西了？”
“……也没有。”
“那你怎么确定？”
郑广义脸上明显急了。
“他前一天下午就在棚里。”
“第二天棚就让人撬了。”
“东西也没了。”
“这还不够？”
他抬手指向院后。
“那地方平时几天都不见个人。”
“他又受着伤。”
“手电能用。”
“钳子、扳手也能拿。”
“旧手机再破，也是个手机。”
“不是他还能是谁？”
何桂香低声接了一句：
“我们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第二天才报的警。”
郑广义像一下抓住了这句话。
“对。”
“我要真想替他藏着。”
“第二天我报什么警？”
“我自己把警察往家里带吗？”
赵磊还是没反驳，只低头在手机上记了一句。
——
程一川站在折叠桌旁。
肋下还在隐隐发紧。
他没动。
脑子里却把前后的东西重新排了一遍。
前一天下午。
一个受伤、发烧的人已经进了工具棚。
有水、有饭、有地方休息。
还知道后面的铁路维护路能出去。
警察甚至来过一次。
没发现他。
第二天一早。
锁被撬。
工具、手电、旧手机，全没了。
太顺了。
一个正在逃的人。
拿手电。
拿工具。
拿一部还能开机的旧手机。
每一样都需要。
每一样都说得通。
可也正因为太说得通了。
程一川反而没有顺着这个答案往下走。
他看向院后那堵旧墙。
手指在桌沿轻轻点了一下。
一下。
停住。
哪里不对。
不是东西。
是顺序。
或者说——
他们现在看到的，只是第二天留下来的顺序。
前一天到底发生过什么，还没真正查清。
——
“赵哥。”
门口年纪大些的民警往前走了一步。
正是刚才电话里联系过的刘警官。
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
“你刚才要的东西找到了。”
“周五出警的执法记录仪视频。”
“还有王村村口公共监控、南排路口的综治摄像头。”
旁边年轻民警夹着一台平板。
“村口那套保存时间长。”
“南排这套只能拍到路口和进出方向。”
他朝院后那堵旧墙示意了一下。
“工具棚在墙后面，不在镜头里。”
“而且中间还断了一段。”
“不过前后还能接上。”
赵磊抬头。
“你们先看。”
刘警官把平板放到院里的小折叠桌上，又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打印的时间表。
程一川没有直接凑过去。
“我能看吗？”
赵磊看了他一眼。
“你跟刘哥一起。”
“原文件他操作。”
“你只看。”
“发现问题告诉我。”
“行。”
刘警官坐下来。
程一川站在旁边。
叶岚也往前走了两步，没有出声。
刘警官点开一段录像。
“先看上次你们进王村那天下午，把当时已经核过的东西重新过一遍。”
画面里。
村口的路口不宽。
一边是旧墙。
一边是没有完全修好的水泥路。
时间往前跳了一会儿。
一辆亮蓝色电动车从村里出来。
骑车的是郑明宇。
刘警官按下暂停。
“就是这里。”
“他去五金店。”
录像继续。
十几分钟以后。
郑明宇骑车回来。
车把上挂着个小塑料袋。
年轻民警低头对了眼时间表。
“五金店那边的付款时间也还能找到。”
“前后能对上。”
郑广义站在后面。
鼻子已经有些红。
听到这里，立刻抬头。
“你看。”
“我就说买铁丝是真的。”
赵磊没说话。
程一川也没回头。
刘警官继续往后放。
又过了一段。
郑明宇再次骑车出了村。
这一次，车把上多了个白色饭袋。
画面继续。
人后来也回来了。
时间前后都能接上。
刘警官指了指屏幕。
“当时为什么没再往前看监控。”
“就是因为这一段。”
“铁丝有付款时间。”
“送饭的时间也有。”
“人也确实是郑明宇。”
他说着，把那张时间表压在桌面上。
“所以第一次复核的时候。”
“看到这里，路线基本就算解释通了。”
程一川没说话。
视线一直停在时间栏。
铁丝。
回村。
饭袋。
再出去。
再回来。
每一段都对。
他们是从郑明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往后查的。
买铁丝是真的。
送饭也是真的。
人也确实回来过。
所以看到这里。
那条线就算解释通了。
可现在不一样。
在郑明宇拿到那盒饭之前——
工具棚里就已经有一个人了。
程一川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忽然开口。
“刘警官。”
“嗯？”
“别往后。”
刘警官的手停在进度条上。
程一川却没有看他。
也没有看屏幕。
他抬起眼，视线越过折叠桌，落在郑广义脸上。
郑广义站在院墙边。
神情没什么变化。
只是听见“别往后”三个字的时候，眼皮很轻地跳了一下。
很快。
快得像只是被风吹得眯了下眼。
下一秒，他已经重新低下头。
手也没动。
脸上甚至比刚才还平静。
可程一川看见了。
他没有问，也没有移开目光。
过了两秒。
才抬起手。
指向时间轴更早的位置。
“往前查。”
刘警官手指刚碰到进度条。
郑广义垂在裤缝边的手。
无声地攥紧了。
赵磊盯着郑广义。
“那后来呢？”
郑广义愣了下。
“什么后来？”
“李君。”
赵磊说。
“后来去哪了？”
郑广义嘴唇动了动。
这次答得很快。
“走了。”
“什么时候？”
“不知道。”
“你看见他走的？”
“没有。”
郑广义抬手，在脸上重重抹了一把。
“晚上十点锁门的时候，他就不在了。”
“我跟他说过。”
“天黑以前必须走。”
“不能在棚里过夜。”
“更不能往家里来。”
说到这里，他声音反而慢慢稳了下来。
像终于碰到一段不用躲，也不用改顺序的记忆。
“第二天一早。”
“我再去后面。”
“门锁已经让人撬了。”
“棚里翻得乱七八糟。”
“活动扳手。”
“钳子。”
“小手电。”
“还有那部旧手机。”
“全没了。”
何桂香站在旁边，点了下头。
“这个不假。”
“周五一大早，他回来就说棚让人撬了。”
郑广义马上看向赵磊。
“就是那个人，我好心帮他。他反而恩将仇报，偷我的东西。”
赵磊没接。
只问：
“你看见李君撬锁了？”
郑广义一顿。
“没有。”
“看见他拿东西了？”
“……也没有。”
“那你怎么确定？”
郑广义脸上明显急了。
“他前一天下午就在棚里。”
“第二天棚就让人撬了。”
“东西也没了。”
“这还不够？”
他抬手指向院后。
“那地方平时几天都不见个人。”
“他又受着伤。”
“手电能用。”
“钳子、扳手也能拿。”
“旧手机再破，也是个手机。”
“不是他还能是谁？”
何桂香低声接了一句：
“我们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第二天才报的警。”
郑广义像一下抓住了这句话。
“对。”
“我要真想替他藏着。”
“第二天我报什么警？”
“我自己把警察往家里带吗？”
赵磊还是没反驳，只低头在手机上记了一句。
——
程一川站在折叠桌旁。
肋下还在隐隐发紧。
他没动。
脑子里却把前后的东西重新排了一遍。
前一天下午。
一个受伤、发烧的人已经进了工具棚。
有水、有饭、有地方休息。
还知道后面的铁路维护路能出去。
警察甚至来过一次。
没发现他。
第二天一早。
锁被撬。
工具、手电、旧手机，全没了。
太顺了。
一个正在逃的人。
拿手电。
拿工具。
拿一部还能开机的旧手机。
每一样都需要。
每一样都说得通。
可也正因为太说得通了。
程一川反而没有顺着这个答案往下走。
他看向院后那堵旧墙。
手指在桌沿轻轻点了一下。
一下。
停住。
哪里不对。
不是东西。
是顺序。
或者说——
他们现在看到的，只是第二天留下来的顺序。
前一天到底发生过什么，还没真正查清。
——
“赵哥。”
门口年纪大些的民警往前走了一步。
正是刚才电话里联系过的刘警官。
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
“你刚才要的东西找到了。”
“周五出警的执法记录仪视频。”
“还有王村村口公共监控、南排路口的综治摄像头。”
旁边年轻民警夹着一台平板。
“村口那套保存时间长。”
“南排这套只能拍到路口和进出方向。”
他朝院后那堵旧墙示意了一下。
“工具棚在墙后面，不在镜头里。”
“而且中间还断了一段。”
“不过前后还能接上。”
赵磊抬头。
“你们先看。”
刘警官把平板放到院里的小折叠桌上，又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打印的时间表。
程一川没有直接凑过去。
“我能看吗？”
赵磊看了他一眼。
“你跟刘哥一起。”
“原文件他操作。”
“你只看。”
“发现问题告诉我。”
“行。”
刘警官坐下来。
程一川站在旁边。
叶岚也往前走了两步，没有出声。
刘警官点开一段录像。
“先看上次你们进王村那天下午，把当时已经核过的东西重新过一遍。”
画面里。
村口的路口不宽。
一边是旧墙。
一边是没有完全修好的水泥路。
时间往前跳了一会儿。
一辆亮蓝色电动车从村里出来。
骑车的是郑明宇。
刘警官按下暂停。
“就是这里。”
“他去五金店。”
录像继续。
十几分钟以后。
郑明宇骑车回来。
车把上挂着个小塑料袋。
年轻民警低头对了眼时间表。
“五金店那边的付款时间也还能找到。”
“前后能对上。”
郑广义站在后面。
鼻子已经有些红。
听到这里，立刻抬头。
“你看。”
“我就说买铁丝是真的。”
赵磊没说话。
程一川也没回头。
刘警官继续往后放。
又过了一段。
郑明宇再次骑车出了村。
这一次，车把上多了个白色饭袋。
画面继续。
人后来也回来了。
时间前后都能接上。
刘警官指了指屏幕。
“当时为什么没再往前看监控。”
“就是因为这一段。”
“铁丝有付款时间。”
“送饭的时间也有。”
“人也确实是郑明宇。”
他说着，把那张时间表压在桌面上。
“所以第一次复核的时候。”
“看到这里，路线基本就算解释通了。”
程一川没说话。
视线一直停在时间栏。
铁丝。
回村。
饭袋。
再出去。
再回来。
每一段都对。
他们是从郑明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往后查的。
买铁丝是真的。
送饭也是真的。
人也确实回来过。
所以看到这里。
那条线就算解释通了。
可现在不一样。
在郑明宇拿到那盒饭之前——
工具棚里就已经有一个人了。
程一川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忽然开口。
“刘警官。”
“嗯？”
“别往后。”
刘警官的手停在进度条上。
程一川却没有看他。
也没有看屏幕。
他抬起眼，视线越过折叠桌，落在郑广义脸上。
郑广义站在院墙边。
神情没什么变化。
只是听见“别往后”三个字的时候，眼皮很轻地跳了一下。
很快。
快得像只是被风吹得眯了下眼。
下一秒，他已经重新低下头。
手也没动。
脸上甚至比刚才还平静。
可程一川看见了。
他没有问，也没有移开目光。
过了两秒。
才抬起手。
指向时间轴更早的位置。
“往前查。”
刘警官手指刚碰到进度条。
郑广义垂在裤缝边的手。
无声地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