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776章 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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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刚停。
屋檐上的水还在往下滴。
郑广义站在工具棚外。
手机屏幕的光照着手背。
110三个数字还在上面。
没拨出去。
棚里黑着。
李君坐在那把瘸腿椅子上，人看不太清，只能听见呼吸有些重。
郑广义喉咙动了一下。
“悬赏多少？”
李君又问了一遍。
郑广义攥着手机。
“一万。”
棚里安静了几秒。
李君往墙上一靠。
椅子腿轻轻响了一声。
吱——
“才一万。”
郑广义脸一下沉了。
“什么叫才一万？”
李君没说话。
郑广义声音压得很低。
“一万不是钱？”
这句话出来得很快，甚至带着点火气。
一万块。
怎么不是钱。
南排这间旧房一个月六百。
郑明宇一年学费、住宿、吃饭，哪样不要钱。
他那辆旧电动车骑了多少年，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了，还在骑。
一万块落到别人嘴里，可能就是一部手机。
落到他家里。
能顶很久。
李君没跟他争。
“一万块够你干什么？”
郑广义脸色更难看。
“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李君低低咳了两声，一只手还按着腰。“随便问问。”
郑广义盯着黑暗里的人。
手机还在手里。
110也还在。
他只要按一下。
地址一说。
后面的事，好像就跟他没关系了。
至少那时候，他真是这么想的。
——
院子里。
郑广义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风从半开的院门吹进来。
晾衣绳上的夹子轻轻碰了一下。
哒。
——
叶岚站在折叠桌另一边，一直没插话。
这时候才抬头看了一眼屋里。
老木柜。
边角掉皮的桌子。
墙上有一块返潮后重新刮过的白灰。
门边两双旧拖鞋。
墙脚还靠着一只拆开修过的电风扇。
她压低声音。
“家里手头很紧？”
何桂香的脸色有些难堪。
“谁家过日子不欠点。”
“就是孩子读书，人情来往，有时候手里转不开。”
叶岚没再问。
程一川也没说话。
他的视线落到墙边那辆旧电动车上。
车尾那根松紧绳一圈一圈缠着。
中间断过一次。
重新打了个结。
修铁路边上一块牌子。
膨胀螺丝缺了，跑一趟。
扎带没了，再跑一趟。
气门芯坏了，还得绕去老修车铺。
不是郑广义喜欢来回折腾。
有些人的日子，本来就是这样。
缺一块。
补一块。
补好了这一处，下一处又松了。
赵磊抬了下手。
“后来呢？”
郑广义低下头。
“后来他说……”
——
“我手里有钱。”
棚里。
李君忽然说。
郑广义愣了一下。
接着冷笑。
“你？”
他上下看了李君一眼。
湿透的裤腿。
一身泥，额角黑乎乎一片，坐在那里都还在打哆嗦。
“你有钱，你蹲这儿？”
李君也不恼。
“现在没有。”
“那不还是没有。”
“有地方有。”
郑广义没接。
李君靠着墙，呼吸慢了一点。
“有个女人。”
“家里有保险柜。”
郑广义眉头皱起来。
“什么女人？”
李君没答。
只说：
“里面有现金。”
郑广义看着他。
“多少？”
李君也看着他。
黑暗里，那双眼睛反而显得很亮。
“几十万。”
郑广义没说话。
屋檐上的水还在滴。
啪。
落在门口铁皮桶上。
又一下。
啪。
“吹牛吧你。”
李君笑了一下，嘴角只动了动。
“我要是吹牛，你现在就报警。”
郑广义手指一紧。
李君看见了他手机上的光。
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靠在那里。
“你打电话。”
“我现在这样，也跑不了。”
这句话一出来。
郑广义反而没动。
李君看了他两秒。
“钱，我保证可以拿到，只要我能出去。”
郑广义还是不信。
“别人家保险柜，你说拿就拿？”
“我知道在哪儿。”
“知道有什么用？”
“也知道密码。”
郑广义盯着他。
李君没有继续，只是抬手擦了一下嘴。
“反正你得到不是一万，而是几十万。”
“只要你肯帮我这几天，分你一半。”
郑广义眼神一下变了。
“我没说帮你。”
“我知道。”
“少跟我扯这个。”
“行。”
李君答得很快，甚至没有再劝。
郑广义站在那里。
反而有点不自在。
过了几秒。
他问：
“你刚才说……分一半？”
李君抬眼。
郑广义脸色有些发僵。
“几十万。”
“真拿到了，你能给多少？”
李君没说话。
郑广义喉咙发干。
“十万？”
还是没回答。
“二十万？”
这次李君笑了。
“比这要多。”
郑广义盯着他。
“我没答应你。”
“嗯。”
“我就是问问。”
“知道。”
李君说。
“只要是个人都会想要更多的钱。”
这一句话。
郑广义后来记了很久。
因为当时听着没感觉，甚至像是在给他台阶。
可现在回头看。
李君那时候已经看明白了。
110没有拨出去。
而他已经开始问价了。
——
棚里又静了一会儿。
郑广义重新点亮手机。
110已经没了。
回到了拨号界面。
他看了一眼。
把手机锁上。
“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今晚不用干什么。”
郑广义皱眉。
“那你跟我说这些？”
李君从裤兜里摸出一部手机。
屏幕没亮。
“快没电了。”
“有充电的没有？”
郑广义脸一黑。
“你还使唤上我了？”
“借。”
“有机会还。”
“一个破充电器你拿什么还。”
李君没说话。
郑广义站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转身。
“等着。”
他回家没敢开大灯。
从客厅电视柜下面翻出一个旧充电宝。
壳上掉了一块漆。
充满一次，都未必能给手机充满。
何桂香已经睡着了。
郑明宇房间里还有游戏声。
键盘噼里啪啦。
郑广义拿着充电宝，在客厅站了两秒。
又从抽屉里扯了根线。
回去的时候。
李君还在原地。
郑广义把东西扔过去。
“最多今晚。”
“明天你必须走。”
李君没争。
“行。”
手机接上。
电量从百分之一跳到百分之三。
又慢慢跳到五。
李君开机后没有开数据。
只翻进本地相册。
屏幕亮了几秒。
一张照片停在那里。
男孩十几岁。
头发有点长。
穿着校服。
站在路边。
脸上带着一点不耐烦。
李君把手机递过来。
“我儿子。”
郑广义没接。
“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帮我去看看他。”
郑广义眉头一下拧紧。
“我不去。”
“就看看。”
“不传话。”
“不带东西。”
李君声音很哑。
“看看他还在不在学校。”
“人好好的没有。”
郑广义冷笑。
“你一个通缉犯。”
“让我去替你看儿子？”
李君没有辩。
把手机慢慢收了回来。
“那算了。”
他低头看了眼屏幕。
像只是随口补了一句。
“本来想着，事情成了以后，分你一半。”
“少说也有二三十万。”
“举手之劳的小事。”
李君关掉屏幕，棚里重新暗下去。
“你手机里的壁纸是你儿子吧，看着比我儿子大不了几岁。”
“你儿子以后读书。”
“找工作。”
“娶媳妇。”
“总有地方用钱。”
郑广义脸上的肌肉绷了一下。
“少拿我儿子说事。”
“行。”
李君把手机塞回兜里。
真的不说了。
雨水还在外面往下滴。
郑广义站在门口。
很久没走。
二三十万。
他没见过那么多现金。
甚至没认真想过，自己哪一年能攒下这么多。
墙后面就是自己家。
郑明宇房里的键盘声，隔着夜色隐隐还能听见。
噼啪。
噼啪。
郑广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
鞋边全是泥。
过了很久。
他才抬起头。
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你儿子……”
李君没动。
郑广义停了一下。
“在哪个学校？”
屋檐上的水还在往下滴。
郑广义站在工具棚外。
手机屏幕的光照着手背。
110三个数字还在上面。
没拨出去。
棚里黑着。
李君坐在那把瘸腿椅子上，人看不太清，只能听见呼吸有些重。
郑广义喉咙动了一下。
“悬赏多少？”
李君又问了一遍。
郑广义攥着手机。
“一万。”
棚里安静了几秒。
李君往墙上一靠。
椅子腿轻轻响了一声。
吱——
“才一万。”
郑广义脸一下沉了。
“什么叫才一万？”
李君没说话。
郑广义声音压得很低。
“一万不是钱？”
这句话出来得很快，甚至带着点火气。
一万块。
怎么不是钱。
南排这间旧房一个月六百。
郑明宇一年学费、住宿、吃饭，哪样不要钱。
他那辆旧电动车骑了多少年，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了，还在骑。
一万块落到别人嘴里，可能就是一部手机。
落到他家里。
能顶很久。
李君没跟他争。
“一万块够你干什么？”
郑广义脸色更难看。
“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李君低低咳了两声，一只手还按着腰。“随便问问。”
郑广义盯着黑暗里的人。
手机还在手里。
110也还在。
他只要按一下。
地址一说。
后面的事，好像就跟他没关系了。
至少那时候，他真是这么想的。
——
院子里。
郑广义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风从半开的院门吹进来。
晾衣绳上的夹子轻轻碰了一下。
哒。
——
叶岚站在折叠桌另一边，一直没插话。
这时候才抬头看了一眼屋里。
老木柜。
边角掉皮的桌子。
墙上有一块返潮后重新刮过的白灰。
门边两双旧拖鞋。
墙脚还靠着一只拆开修过的电风扇。
她压低声音。
“家里手头很紧？”
何桂香的脸色有些难堪。
“谁家过日子不欠点。”
“就是孩子读书，人情来往，有时候手里转不开。”
叶岚没再问。
程一川也没说话。
他的视线落到墙边那辆旧电动车上。
车尾那根松紧绳一圈一圈缠着。
中间断过一次。
重新打了个结。
修铁路边上一块牌子。
膨胀螺丝缺了，跑一趟。
扎带没了，再跑一趟。
气门芯坏了，还得绕去老修车铺。
不是郑广义喜欢来回折腾。
有些人的日子，本来就是这样。
缺一块。
补一块。
补好了这一处，下一处又松了。
赵磊抬了下手。
“后来呢？”
郑广义低下头。
“后来他说……”
——
“我手里有钱。”
棚里。
李君忽然说。
郑广义愣了一下。
接着冷笑。
“你？”
他上下看了李君一眼。
湿透的裤腿。
一身泥，额角黑乎乎一片，坐在那里都还在打哆嗦。
“你有钱，你蹲这儿？”
李君也不恼。
“现在没有。”
“那不还是没有。”
“有地方有。”
郑广义没接。
李君靠着墙，呼吸慢了一点。
“有个女人。”
“家里有保险柜。”
郑广义眉头皱起来。
“什么女人？”
李君没答。
只说：
“里面有现金。”
郑广义看着他。
“多少？”
李君也看着他。
黑暗里，那双眼睛反而显得很亮。
“几十万。”
郑广义没说话。
屋檐上的水还在滴。
啪。
落在门口铁皮桶上。
又一下。
啪。
“吹牛吧你。”
李君笑了一下，嘴角只动了动。
“我要是吹牛，你现在就报警。”
郑广义手指一紧。
李君看见了他手机上的光。
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靠在那里。
“你打电话。”
“我现在这样，也跑不了。”
这句话一出来。
郑广义反而没动。
李君看了他两秒。
“钱，我保证可以拿到，只要我能出去。”
郑广义还是不信。
“别人家保险柜，你说拿就拿？”
“我知道在哪儿。”
“知道有什么用？”
“也知道密码。”
郑广义盯着他。
李君没有继续，只是抬手擦了一下嘴。
“反正你得到不是一万，而是几十万。”
“只要你肯帮我这几天，分你一半。”
郑广义眼神一下变了。
“我没说帮你。”
“我知道。”
“少跟我扯这个。”
“行。”
李君答得很快，甚至没有再劝。
郑广义站在那里。
反而有点不自在。
过了几秒。
他问：
“你刚才说……分一半？”
李君抬眼。
郑广义脸色有些发僵。
“几十万。”
“真拿到了，你能给多少？”
李君没说话。
郑广义喉咙发干。
“十万？”
还是没回答。
“二十万？”
这次李君笑了。
“比这要多。”
郑广义盯着他。
“我没答应你。”
“嗯。”
“我就是问问。”
“知道。”
李君说。
“只要是个人都会想要更多的钱。”
这一句话。
郑广义后来记了很久。
因为当时听着没感觉，甚至像是在给他台阶。
可现在回头看。
李君那时候已经看明白了。
110没有拨出去。
而他已经开始问价了。
——
棚里又静了一会儿。
郑广义重新点亮手机。
110已经没了。
回到了拨号界面。
他看了一眼。
把手机锁上。
“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今晚不用干什么。”
郑广义皱眉。
“那你跟我说这些？”
李君从裤兜里摸出一部手机。
屏幕没亮。
“快没电了。”
“有充电的没有？”
郑广义脸一黑。
“你还使唤上我了？”
“借。”
“有机会还。”
“一个破充电器你拿什么还。”
李君没说话。
郑广义站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转身。
“等着。”
他回家没敢开大灯。
从客厅电视柜下面翻出一个旧充电宝。
壳上掉了一块漆。
充满一次，都未必能给手机充满。
何桂香已经睡着了。
郑明宇房间里还有游戏声。
键盘噼里啪啦。
郑广义拿着充电宝，在客厅站了两秒。
又从抽屉里扯了根线。
回去的时候。
李君还在原地。
郑广义把东西扔过去。
“最多今晚。”
“明天你必须走。”
李君没争。
“行。”
手机接上。
电量从百分之一跳到百分之三。
又慢慢跳到五。
李君开机后没有开数据。
只翻进本地相册。
屏幕亮了几秒。
一张照片停在那里。
男孩十几岁。
头发有点长。
穿着校服。
站在路边。
脸上带着一点不耐烦。
李君把手机递过来。
“我儿子。”
郑广义没接。
“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帮我去看看他。”
郑广义眉头一下拧紧。
“我不去。”
“就看看。”
“不传话。”
“不带东西。”
李君声音很哑。
“看看他还在不在学校。”
“人好好的没有。”
郑广义冷笑。
“你一个通缉犯。”
“让我去替你看儿子？”
李君没有辩。
把手机慢慢收了回来。
“那算了。”
他低头看了眼屏幕。
像只是随口补了一句。
“本来想着，事情成了以后，分你一半。”
“少说也有二三十万。”
“举手之劳的小事。”
李君关掉屏幕，棚里重新暗下去。
“你手机里的壁纸是你儿子吧，看着比我儿子大不了几岁。”
“你儿子以后读书。”
“找工作。”
“娶媳妇。”
“总有地方用钱。”
郑广义脸上的肌肉绷了一下。
“少拿我儿子说事。”
“行。”
李君把手机塞回兜里。
真的不说了。
雨水还在外面往下滴。
郑广义站在门口。
很久没走。
二三十万。
他没见过那么多现金。
甚至没认真想过，自己哪一年能攒下这么多。
墙后面就是自己家。
郑明宇房里的键盘声，隔着夜色隐隐还能听见。
噼啪。
噼啪。
郑广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
鞋边全是泥。
过了很久。
他才抬起头。
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你儿子……”
李君没动。
郑广义停了一下。
“在哪个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