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777章 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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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
郑广义自己先愣了一下。
棚外细雨还在往下落。
李君靠在墙边，没有马上回答，只抬眼看了他一会儿。
那一眼看得郑广义有些不自在。
“我先说好。”
他脸一沉。
“我只是过去看看。”
“你别想让我干别的。”
李君点头。
“行。”
说完，他报了学校，年级，姓名。连平时穿什么颜色的校服，都说得很清楚。
郑广义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你儿子知道你在外面？”
李君停了一下。
“可能知道一点。”
“我找到他，他凭什么信我？”
李君想了一下。
“你跟他说。”
“他小时候把我的黑打火机藏进米缸。”
“他妈把半袋米全倒出来才找到。”
郑广义皱眉。
“这算什么？”
“暗号。”
李君说。
“这事只有我们家里几个人知道。”
“他说得上来，就会信你是我让去的。”
郑广义看着他。
“信了以后呢？”
李君这次没绕圈子。
“让他来找我。”
——
棚外的雨又密了一点。
细细落在树叶上。
沙沙的。
郑广义站在门口，很久没说话。
最后低低骂了一句。
“妈的。”
李君没催。
甚至没再看他。
郑广义反而一遍遍给自己找理由。
“我没说帮你。”
“嗯。”
“我就算过去，也只是看看。”
“知道。”
“看完……”
“顺便说几句话。”
郑广义顿了一下。
“该报警，我还是会报警。”
李君还是那句。
“行。”
这一次。
郑广义心里反而松了一点。
对。
只是看看。
看看孩子还在不在学校。
看看人是不是好好的。
顺便带几句话。
回来以后再报警，也不迟。或者等天亮再说。
今晚雨这么大。
李君又伤成这样。
早几个小时。
晚几个小时。
好像也差不了多少。
至少那时候。
郑广义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
院子里。
他说到这里，停了很久。
没人接话。
何桂香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生气了。
她就那么看着丈夫。
像是结婚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那个雨夜里，他一个人在屋后做了什么。
赵磊没有评价，继续问道：
“所以周四上午。”
“你第一次往学校那边去，就是为了这个？”
郑广义低着头，没回答。
刘警官已经把平板重新拉到面前。
年轻民警看了眼时间表。
“应该是第三趟。”
上午。
前两趟的时间点，已经核对清楚了。
建材市场。
五金街。
第三趟开始。
画面里，郑广义骑着那辆旧电动车出了王村。
路面还留着昨晚雨后的湿印。
太阳刚出来没多久。
车轮压过去，偶尔还能带起一点水。
第一只摄像头。
第二只，路线没有拐向建材市场，也没有去五金街。
继续往前。
学校方向。
刘警官把画面切到后巷外围的公共摄像头。
围墙露在画面一角。
侧门也能看见。
跟平时已经不太一样。
门口多了两个保安。
隔离桩摆在外面。
墙边新贴了几张红白相间的纸。
画质不够清，看不见字。
但郑广义一眼就认得那是什么。
协查提示。
画面里。
他的旧电动车慢慢靠近。
原本速度就不快。
到了学校附近。
更慢。
两秒。
三秒。
几乎停住。
他没有下车。
也没有往校门靠。
路边两个家长正在说话。
保安从门卫室出来一次。
手里夹着登记本。
其中一个家长还朝墙上的协查纸指了指。
郑广义坐在车上。
脑袋明显往那边偏了一下。
——
那天上午。
他其实什么都没问。
因为还没等开口，就先听见了旁边两个家长聊天。
“昨天那个拿刀的还没抓住？”
“听说警察追了一晚上。”
“学校现在严得很。”
“家长进去都得登记。”
郑广义握着车把，掌心一下就出了汗。
他这才知道。
前一天那个男人不只是被悬赏。
还来过这里。
带着刀。
警察追过。
学校现在连门都加了人。
他抬头看了一眼。
校门上方有摄像头。
门卫室里两个保安。
旁边还有老师。
墙上贴着协查提示。
李君昨晚说得太轻了。
“就看看。”
“带几句话。”
“举手之劳。”
可真到了这里。
郑广义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他只要停下来问一句：
“李子昂在不在？”
别人下一句就会问：
“你是谁？”
再下一句：
“找他干什么？”
他怎么答？
替谁找？
为什么替他找？
昨晚自己屋后棚里坐着的那个人，又是谁？
门口那个保安往这边看了一眼。
郑广义心里猛地一跳。
右手一拧，电动车重新窜了出去。
没停车。
没进去。
也没问人。
他沿着学校后巷绕了半圈。
直接回了王村。
——
平板里。
旧电动车缓下来。
停了几秒。
又重新加速。
最后消失在镜头外。
刘警官按下暂停。
院子里很静。
赵磊拿起笔。
在第三趟旁边点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
郑广义闭着眼。
脸上没什么血色。
程一川一直没说：
你就是去替李君找儿子。
录像只能证明他去了。
至于为什么去。
现在是郑广义自己说的。
过了一会儿，程一川才问：
“到了以后，没敢进去？”
郑广义嘴唇抿得发白。
很久。
“……没敢。”
程一川没有再问。
赵磊也没追着逼问。
刘警官继续拖动时间轴。
第三趟过去。
第四趟。
老机修铺。
已经排除。
再往后。
第五趟。
画面里。
还是那辆旧电动车。
还是郑广义。
从王村出来。
拐上主路。
第一只摄像头。
第二只。
方向没有变。
又是学校。
院子里渐渐没人动了。
刘警官把速度调回正常。
旧电动车一点点往前。
再次进入那条已经看过一次的路。
赵磊看了一眼时间。
又看向郑广义。
“第一次，你到了门口。”
“没敢进去。”
郑广义没有抬头。
赵磊的手指落在第五趟那一行。
“那这一次呢？”
没人回答。
平板上的画面继续往前。
学校后巷的围墙，一点一点进入镜头。
郑广义手里那团已经被揉得发软的纸。
慢慢攥紧。
这一次。
他没有说自己为什么去。
郑广义自己先愣了一下。
棚外细雨还在往下落。
李君靠在墙边，没有马上回答，只抬眼看了他一会儿。
那一眼看得郑广义有些不自在。
“我先说好。”
他脸一沉。
“我只是过去看看。”
“你别想让我干别的。”
李君点头。
“行。”
说完，他报了学校，年级，姓名。连平时穿什么颜色的校服，都说得很清楚。
郑广义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你儿子知道你在外面？”
李君停了一下。
“可能知道一点。”
“我找到他，他凭什么信我？”
李君想了一下。
“你跟他说。”
“他小时候把我的黑打火机藏进米缸。”
“他妈把半袋米全倒出来才找到。”
郑广义皱眉。
“这算什么？”
“暗号。”
李君说。
“这事只有我们家里几个人知道。”
“他说得上来，就会信你是我让去的。”
郑广义看着他。
“信了以后呢？”
李君这次没绕圈子。
“让他来找我。”
——
棚外的雨又密了一点。
细细落在树叶上。
沙沙的。
郑广义站在门口，很久没说话。
最后低低骂了一句。
“妈的。”
李君没催。
甚至没再看他。
郑广义反而一遍遍给自己找理由。
“我没说帮你。”
“嗯。”
“我就算过去，也只是看看。”
“知道。”
“看完……”
“顺便说几句话。”
郑广义顿了一下。
“该报警，我还是会报警。”
李君还是那句。
“行。”
这一次。
郑广义心里反而松了一点。
对。
只是看看。
看看孩子还在不在学校。
看看人是不是好好的。
顺便带几句话。
回来以后再报警，也不迟。或者等天亮再说。
今晚雨这么大。
李君又伤成这样。
早几个小时。
晚几个小时。
好像也差不了多少。
至少那时候。
郑广义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
院子里。
他说到这里，停了很久。
没人接话。
何桂香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生气了。
她就那么看着丈夫。
像是结婚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那个雨夜里，他一个人在屋后做了什么。
赵磊没有评价，继续问道：
“所以周四上午。”
“你第一次往学校那边去，就是为了这个？”
郑广义低着头，没回答。
刘警官已经把平板重新拉到面前。
年轻民警看了眼时间表。
“应该是第三趟。”
上午。
前两趟的时间点，已经核对清楚了。
建材市场。
五金街。
第三趟开始。
画面里，郑广义骑着那辆旧电动车出了王村。
路面还留着昨晚雨后的湿印。
太阳刚出来没多久。
车轮压过去，偶尔还能带起一点水。
第一只摄像头。
第二只，路线没有拐向建材市场，也没有去五金街。
继续往前。
学校方向。
刘警官把画面切到后巷外围的公共摄像头。
围墙露在画面一角。
侧门也能看见。
跟平时已经不太一样。
门口多了两个保安。
隔离桩摆在外面。
墙边新贴了几张红白相间的纸。
画质不够清，看不见字。
但郑广义一眼就认得那是什么。
协查提示。
画面里。
他的旧电动车慢慢靠近。
原本速度就不快。
到了学校附近。
更慢。
两秒。
三秒。
几乎停住。
他没有下车。
也没有往校门靠。
路边两个家长正在说话。
保安从门卫室出来一次。
手里夹着登记本。
其中一个家长还朝墙上的协查纸指了指。
郑广义坐在车上。
脑袋明显往那边偏了一下。
——
那天上午。
他其实什么都没问。
因为还没等开口，就先听见了旁边两个家长聊天。
“昨天那个拿刀的还没抓住？”
“听说警察追了一晚上。”
“学校现在严得很。”
“家长进去都得登记。”
郑广义握着车把，掌心一下就出了汗。
他这才知道。
前一天那个男人不只是被悬赏。
还来过这里。
带着刀。
警察追过。
学校现在连门都加了人。
他抬头看了一眼。
校门上方有摄像头。
门卫室里两个保安。
旁边还有老师。
墙上贴着协查提示。
李君昨晚说得太轻了。
“就看看。”
“带几句话。”
“举手之劳。”
可真到了这里。
郑广义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他只要停下来问一句：
“李子昂在不在？”
别人下一句就会问：
“你是谁？”
再下一句：
“找他干什么？”
他怎么答？
替谁找？
为什么替他找？
昨晚自己屋后棚里坐着的那个人，又是谁？
门口那个保安往这边看了一眼。
郑广义心里猛地一跳。
右手一拧，电动车重新窜了出去。
没停车。
没进去。
也没问人。
他沿着学校后巷绕了半圈。
直接回了王村。
——
平板里。
旧电动车缓下来。
停了几秒。
又重新加速。
最后消失在镜头外。
刘警官按下暂停。
院子里很静。
赵磊拿起笔。
在第三趟旁边点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
郑广义闭着眼。
脸上没什么血色。
程一川一直没说：
你就是去替李君找儿子。
录像只能证明他去了。
至于为什么去。
现在是郑广义自己说的。
过了一会儿，程一川才问：
“到了以后，没敢进去？”
郑广义嘴唇抿得发白。
很久。
“……没敢。”
程一川没有再问。
赵磊也没追着逼问。
刘警官继续拖动时间轴。
第三趟过去。
第四趟。
老机修铺。
已经排除。
再往后。
第五趟。
画面里。
还是那辆旧电动车。
还是郑广义。
从王村出来。
拐上主路。
第一只摄像头。
第二只。
方向没有变。
又是学校。
院子里渐渐没人动了。
刘警官把速度调回正常。
旧电动车一点点往前。
再次进入那条已经看过一次的路。
赵磊看了一眼时间。
又看向郑广义。
“第一次，你到了门口。”
“没敢进去。”
郑广义没有抬头。
赵磊的手指落在第五趟那一行。
“那这一次呢？”
没人回答。
平板上的画面继续往前。
学校后巷的围墙，一点一点进入镜头。
郑广义手里那团已经被揉得发软的纸。
慢慢攥紧。
这一次。
他没有说自己为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