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783章 扣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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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让我活着离开王村。”
郑广义的手还搭在那把挂锁上。
铁片冰凉。
他盯着李君看了几秒。
什么钱。
什么保险柜。
什么最后一件事。
突然都不想再站在这里谈。
村口刚来过警察。
再磨蹭下去。
万一警察去而复返。
真把人堵在棚里，谁都跑不了。
想到这，郑广义松开挂锁。
他原本还想着等天擦黑再带人过去。
可警察刚进过村。
谁知道会不会再回来。
“算了。”
“现在就走。”
李君抬眼。
“行。”
郑广义转身出了棚。
临走前又丢下一句。
“到了地方再说。”
“反正必须留点什么。”
——
村后。
郑广义先把自己的旧电动车推出来。
车身上全是泥点。
后座绑着一根已经发白的旧皮绳。
他跨上去。
回头看了一眼。
“你们跟着。”
李子昂把陈浩那辆亮蓝色电动车推过来。
李君走到后座旁。
一只手扶住车尾。
抬腿。
才抬到一半。
腰侧猛地一扯。
整个人一下停住，衣服上隐隐有红色的印记。
脸上的血色迅速退了些。
李子昂原本已经坐稳。
见他半天没上来，回头看了一眼。
“你行不行？”
李君没说话，额角却已经有汗。
李子昂抿了下嘴，伸手扶住他胳膊。
李君借了一下力，慢慢坐到后座。
坐稳以后，第一句话不是谢谢。
“慢点。”
李子昂脸色有些不好。
“知道。”
郑广义在前面看了一眼。
一拧电门。
电动车就先往南排后墙过去。
后面的路不好走。
昨晚下过雨，土路看着干了一层，下面还是软的。
郑广义那车压过去，后轮一滑，甩起一片泥。
李子昂跟在后面，速度比平时慢得多。
陈浩那辆改装车电门很灵，平时稍微一拧就往前窜，这会儿李子昂只敢一点一点给。
前面郑广义从废围墙旁拐过去。
旁边是一条窄水沟。
沟里还有昨晚积下来的黄水。
再往前。
是没开发完的荒地。
几截废钢筋从泥里露着头。
郑广义停了一下。
“右边。”
他抬手指。
“那根杆子上有摄像头。”
“不要被拍到。”
李子昂看过去。
远远能看见那边立着一根白杆。
上面有个黑色的小东西。
郑广义已经继续往前。
没人问他还有没有别的摄像头。
他也不知道。
就是在这里干活久了。
哪条路平时有车。
哪条路下雨会烂。
哪边有人种菜。
他大概清楚。
仅此而已。
——
这条路比想象中更难走。
前面一段全是碎石。
郑广义那辆旧车颠得厉害。
骑了不到二十米。
他就停下来。
“下来。”
李子昂皱眉。
“怎么了？”
“这段推。”
“你后面坐着个人，摔了我不管。”
两个人推着亮蓝车往前。
碎石在鞋底下咯吱响。
李君走得不快，一只手偶尔按一下腰，另一只手扶着车尾。
几十米的路。
走了好一会儿。
前面有风吹过来。
荒草贴着裤腿倒下去一片。
走到稍微平一点的地方。
郑广义才重新上车。
“再往北。”
“看到歪槐树就差不多了。”
——
老坟区没有围墙。
也不像墓园，就是一片荒地里。
零零散散堆着些土坟。
有的碑已经歪了。
有的碑前还有烧纸留下的黑灰。
几棵老槐树长得七扭八歪。
风一吹。
干叶子就在地上滚。
不吓人。
就是荒。
平时没人愿意往这里来。
郑广义把车停在一棵槐树后面。
“前面。”
李子昂往那边看。
“哪儿？”
“那块铁皮。”
顺着他指的方向。
几座老坟后面。
果然有个低矮的砖棚。
砖缝发黑。
半边顶是旧瓦。
另外半边扣着锈铁皮。
门只剩半扇。
以前像是放农具的。
“这地方你怎么知道？”
李子昂问。
郑广义白了他一眼。
“以前村里修围挡。”
“工具放过这儿。”
“那时候还有人看坟。”
“现在早没人管了。”
他推开那半扇门。
里面有一张断腿木板床。
两个烂塑料筐。
墙角还堆着几块发霉的蛇皮袋。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李君扶着门框进去。
在那张木板床上坐下。
刚一坐。
整个人便明显松了一下。
郑广义却没走，站在门口看着他。
“现在给？”
李君抬头。
“什么？”
“钱。”
李子昂没说话。
郑广义声音比刚才更硬气。
“昨天你让我等。”
“今天还是让我等。”
“警察刚进过王村。”
“我还把你弄到这儿。”
“你还让我等？”
李君靠着墙，呼吸慢慢平下来。
“钱不在我身上。”
“我知道。”
“那你问我，我现在也给不了你。”
郑广义脸一沉。
“几天？”
“什么？”
“还等几天？”
李君看着他。
“等我能动。”
“你现在不能动？”
郑广义抬手往外面一指。
“刚才不是还坐车过来了？”
李君没跟他吵。
“那几十万在保险柜里。”
“我现在拿不出来。”
郑广义没说话，手却慢慢攥起来。
他突然第一次觉得。
那二三十万离自己很远。
远得不像钱。
更像一句话。
从昨晚到现在。
一直只是李君嘴里的一句话。
他已经跑了学校。
改了口。
瞒了警察。
把儿子也卷进来。
还给这个人找了第二个地方。
可到现在。
他连一百块现金都没见到。
李子昂忽然开口。
“爸，我先回去。”
“钱的事。”
他顿了一下。
“你现在回不去。”
“但我能回学校，也能回家。”
郑广义抬头看他。
李子昂没看他，只说：
“保险柜的事，我去看看有没有办法。”
李君看了他几秒。
“行。”
只有一个字。
李子昂眉头动了一下。
没再说什么。
转身就往外走。
郑广义跟出来。
李子昂正伸手去推那辆亮蓝车。
“等等。”
李子昂回头。
郑广义走过去，一把按住车把。
“这车你不能再骑回去。”
李子昂脸色一沉。
“凭什么？”
“你自己刚才说的。”
“车子太扎眼。”
郑广义看了一眼那片亮蓝。
“你同学知道车在你手里。”
“路上又有人见过。”
“你现在骑着它往学校跑，嫌事情还不够大？”
李子昂盯着他的手。
“那我怎么回？”
“待会我用我的车，沿小路送你到路口，然后你再走回去。”
“可这是我同学的车。”
“我知道。”
郑广义没松手。
过了两秒，才又说：
“正好。”
“钱一天没个准话，这车就先压我这儿。”
李子昂猛地抬头。
“你有病吧？”
郑广义脸也沉下来。
“我不卖你的。”
“也不碰。”
“钱的事说清楚。”
“再来把车拿走。”
李子昂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他转头看李君。
李君坐在砖棚门边。
脸色仍旧苍白。
却没替他说一句。
过了几秒。
“他说得对，留下吧。”
“你骑回去更麻烦。”
郑广义的手还搭在那把挂锁上。
铁片冰凉。
他盯着李君看了几秒。
什么钱。
什么保险柜。
什么最后一件事。
突然都不想再站在这里谈。
村口刚来过警察。
再磨蹭下去。
万一警察去而复返。
真把人堵在棚里，谁都跑不了。
想到这，郑广义松开挂锁。
他原本还想着等天擦黑再带人过去。
可警察刚进过村。
谁知道会不会再回来。
“算了。”
“现在就走。”
李君抬眼。
“行。”
郑广义转身出了棚。
临走前又丢下一句。
“到了地方再说。”
“反正必须留点什么。”
——
村后。
郑广义先把自己的旧电动车推出来。
车身上全是泥点。
后座绑着一根已经发白的旧皮绳。
他跨上去。
回头看了一眼。
“你们跟着。”
李子昂把陈浩那辆亮蓝色电动车推过来。
李君走到后座旁。
一只手扶住车尾。
抬腿。
才抬到一半。
腰侧猛地一扯。
整个人一下停住，衣服上隐隐有红色的印记。
脸上的血色迅速退了些。
李子昂原本已经坐稳。
见他半天没上来，回头看了一眼。
“你行不行？”
李君没说话，额角却已经有汗。
李子昂抿了下嘴，伸手扶住他胳膊。
李君借了一下力，慢慢坐到后座。
坐稳以后，第一句话不是谢谢。
“慢点。”
李子昂脸色有些不好。
“知道。”
郑广义在前面看了一眼。
一拧电门。
电动车就先往南排后墙过去。
后面的路不好走。
昨晚下过雨，土路看着干了一层，下面还是软的。
郑广义那车压过去，后轮一滑，甩起一片泥。
李子昂跟在后面，速度比平时慢得多。
陈浩那辆改装车电门很灵，平时稍微一拧就往前窜，这会儿李子昂只敢一点一点给。
前面郑广义从废围墙旁拐过去。
旁边是一条窄水沟。
沟里还有昨晚积下来的黄水。
再往前。
是没开发完的荒地。
几截废钢筋从泥里露着头。
郑广义停了一下。
“右边。”
他抬手指。
“那根杆子上有摄像头。”
“不要被拍到。”
李子昂看过去。
远远能看见那边立着一根白杆。
上面有个黑色的小东西。
郑广义已经继续往前。
没人问他还有没有别的摄像头。
他也不知道。
就是在这里干活久了。
哪条路平时有车。
哪条路下雨会烂。
哪边有人种菜。
他大概清楚。
仅此而已。
——
这条路比想象中更难走。
前面一段全是碎石。
郑广义那辆旧车颠得厉害。
骑了不到二十米。
他就停下来。
“下来。”
李子昂皱眉。
“怎么了？”
“这段推。”
“你后面坐着个人，摔了我不管。”
两个人推着亮蓝车往前。
碎石在鞋底下咯吱响。
李君走得不快，一只手偶尔按一下腰，另一只手扶着车尾。
几十米的路。
走了好一会儿。
前面有风吹过来。
荒草贴着裤腿倒下去一片。
走到稍微平一点的地方。
郑广义才重新上车。
“再往北。”
“看到歪槐树就差不多了。”
——
老坟区没有围墙。
也不像墓园，就是一片荒地里。
零零散散堆着些土坟。
有的碑已经歪了。
有的碑前还有烧纸留下的黑灰。
几棵老槐树长得七扭八歪。
风一吹。
干叶子就在地上滚。
不吓人。
就是荒。
平时没人愿意往这里来。
郑广义把车停在一棵槐树后面。
“前面。”
李子昂往那边看。
“哪儿？”
“那块铁皮。”
顺着他指的方向。
几座老坟后面。
果然有个低矮的砖棚。
砖缝发黑。
半边顶是旧瓦。
另外半边扣着锈铁皮。
门只剩半扇。
以前像是放农具的。
“这地方你怎么知道？”
李子昂问。
郑广义白了他一眼。
“以前村里修围挡。”
“工具放过这儿。”
“那时候还有人看坟。”
“现在早没人管了。”
他推开那半扇门。
里面有一张断腿木板床。
两个烂塑料筐。
墙角还堆着几块发霉的蛇皮袋。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李君扶着门框进去。
在那张木板床上坐下。
刚一坐。
整个人便明显松了一下。
郑广义却没走，站在门口看着他。
“现在给？”
李君抬头。
“什么？”
“钱。”
李子昂没说话。
郑广义声音比刚才更硬气。
“昨天你让我等。”
“今天还是让我等。”
“警察刚进过王村。”
“我还把你弄到这儿。”
“你还让我等？”
李君靠着墙，呼吸慢慢平下来。
“钱不在我身上。”
“我知道。”
“那你问我，我现在也给不了你。”
郑广义脸一沉。
“几天？”
“什么？”
“还等几天？”
李君看着他。
“等我能动。”
“你现在不能动？”
郑广义抬手往外面一指。
“刚才不是还坐车过来了？”
李君没跟他吵。
“那几十万在保险柜里。”
“我现在拿不出来。”
郑广义没说话，手却慢慢攥起来。
他突然第一次觉得。
那二三十万离自己很远。
远得不像钱。
更像一句话。
从昨晚到现在。
一直只是李君嘴里的一句话。
他已经跑了学校。
改了口。
瞒了警察。
把儿子也卷进来。
还给这个人找了第二个地方。
可到现在。
他连一百块现金都没见到。
李子昂忽然开口。
“爸，我先回去。”
“钱的事。”
他顿了一下。
“你现在回不去。”
“但我能回学校，也能回家。”
郑广义抬头看他。
李子昂没看他，只说：
“保险柜的事，我去看看有没有办法。”
李君看了他几秒。
“行。”
只有一个字。
李子昂眉头动了一下。
没再说什么。
转身就往外走。
郑广义跟出来。
李子昂正伸手去推那辆亮蓝车。
“等等。”
李子昂回头。
郑广义走过去，一把按住车把。
“这车你不能再骑回去。”
李子昂脸色一沉。
“凭什么？”
“你自己刚才说的。”
“车子太扎眼。”
郑广义看了一眼那片亮蓝。
“你同学知道车在你手里。”
“路上又有人见过。”
“你现在骑着它往学校跑，嫌事情还不够大？”
李子昂盯着他的手。
“那我怎么回？”
“待会我用我的车，沿小路送你到路口，然后你再走回去。”
“可这是我同学的车。”
“我知道。”
郑广义没松手。
过了两秒，才又说：
“正好。”
“钱一天没个准话，这车就先压我这儿。”
李子昂猛地抬头。
“你有病吧？”
郑广义脸也沉下来。
“我不卖你的。”
“也不碰。”
“钱的事说清楚。”
“再来把车拿走。”
李子昂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他转头看李君。
李君坐在砖棚门边。
脸色仍旧苍白。
却没替他说一句。
过了几秒。
“他说得对，留下吧。”
“你骑回去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