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784章 落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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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赵磊低头看着刚刚记下来的几行字。
坟地。
废棚。
亮蓝色电动车。
程一川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郑广义说完那段路，他才抬起眼。
“陈浩的那辆车。”
“你真的留下了？”
郑广义看着桌面，过了两秒。
点了一下头。
“嗯。”
何桂香猛地转头看他。
郑广义没有看妻子，只是把手里已经揉软的纸团又捏紧了一点。
“没让他骑回去。”
赵磊抬头。
“为什么？”
郑广义沉默了一会儿。
“那时候……”
“我已经不信李君嘴里的钱了。”
——
坟圈旁。
李子昂嘴唇绷得很紧。
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
他猛地松开车把。
“行。”
郑广义没理他。
眼下最麻烦的还不是这辆车。
是李君。
人刚被送到坟地后面的废棚里。
腰上的伤经不起再折腾。
郑广义原本还想赶紧走。
李子昂却没马上跟。
他回到砖棚门口。
把一直拎着的白色塑料袋放到李君旁边。
袋子里剩下的东西不多。
一包纱布。
半板退热止痛药。
还有路上没用完的一小包纸巾。
李子昂蹲下。
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药别一次吃多了。”
李君靠在墙边。
“知道。”
“纱布就这一包。”
“嗯。”
“手机省着点电。”
李君抬眼看他。
“你回去以后呢？”
李子昂手停了一下。
没马上回答。
外面。
郑广义从自己车筐里翻出一个塑料袋。
早上买的面包还剩两个。
又拿了一瓶没开的矿泉水。
走过来。
往门边一放。
“就这些。”
他语气不太好。
“别指望我晚上还给你送饭。”
李君看了一眼。
“够了。”
郑广义站着没走。
“今天最好别出来。”
“警察刚进过王村。”
“这里虽然偏，也不是没人来。”
李君点头。
“知道。”
郑广义又看了一眼李子昂。
“你也得回去了。”
李子昂站起来。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
李君正好也在看他。
两个人没说话。
只对视了一下。
很短。
李君的眼神往外偏了一点。
李子昂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远处。
然后又看回去。
什么都没问。
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郑广义站在旁边，没看懂。
“走不走？”
李子昂收回目光。
“走。”
李君没再叫他，只是靠回墙上，看着两个人离开。
——
那辆亮蓝色电动车当然不能就扔在坟边。
太扎眼。
郑广义想了一会儿。
带着李子昂又往北走了一段。
老路边有个废院子。
围墙不高。
院门倒还在。
上面挂着一把已经生锈的链条锁。
郑广义从裤兜里摸出一串钥匙。
第一把不对。
第二把插进去。
拧了一下。
咔。
锁开了。
李子昂看他。
“这谁家？”
“王师傅的。”
“人呢？”
“出去打工了。”
郑广义推开门。
“过年才回来。”
院子里全是旧东西。
废钢管。
坏电瓶。
几捆发黑的电线。
墙边还歪着两辆缺轮子的电动车架。
“以前一起干活。”
“他家现在不住人。”
“前几年让我帮着看院子。”
郑广义晃了一下手里的钥匙。
“后来一直没拿回去。”
院角盖着一大块旧防雨布。
郑广义掀起来。
下面压着几个废车壳。
“推进去。”
李子昂没动。
“你别给我弄丢了。”
郑广义没接话。
李子昂站了两秒。
最后还是自己把车推了进去。
黑色的前部组件擦过一截旧钢管。
“吱。”
声音不大。
李子昂立刻停住。
低头看。
用手抹了一下。
确认没有刮掉漆。
才继续往里推。
郑广义看了他一眼。
没催。
亮蓝色车身一点点挤进两辆废车架中间。
郑广义重新把防雨布盖下去。
蓝色慢慢被遮住。
最后只剩侧边那块翘起来的白贴角。
李子昂伸手想去压。
郑广义已经先一步按了进去。
防雨布彻底落下。
什么都看不见了。
院门重新关好。
链条穿过去。
锁上。
——
回学校的路上。
郑广义骑自己的旧电动车。
李子昂坐在后面。
一路没说话。
风迎面吹。
裤腿上的泥已经半干了。
快到学校时。
郑广义在两条街外停下。
“下车。”
李子昂往前看了一眼。
“还没到。”
“就到这儿。”
“你怕被看见？”
郑广义瞪他。
“废话。”
李子昂从后座下来。
拍了拍裤腿。
灰没拍掉。
反而又落了一手泥。
郑广义刚准备拧电门。
身后忽然传来一句：
“车什么时候给我？”
郑广义手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钱什么时候有准话。”
“什么时候给。”
李子昂盯着他背影。
“那不是我的钱。”
郑广义这才回了一下头。
“那也不是我的车。”
两个人隔着一小段路看了几秒。
谁都没再说。
郑广义一拧电门，慢慢开走。
李子昂站在原地。
一直看着那辆车过了路口，才低低骂了一声。
——
他没走正门，也没走侧门。
绕到学校西边。
排水坡还湿着。
草根下面全是泥。
这是他之前自己看过的那段。
李子昂踩下第一脚。
鞋底直接陷进积水。
冰凉的泥水一下灌进鞋里。
袜子立刻湿了。
他脸一黑。
“妈的。”
又往上。
手扒住墙沿。
粗糙水泥蹭过掌心。
火辣辣地疼。
李子昂没松。
脚下蹬了两次。
才把身体撑上去。
衣袖擦灰。
裤脚也蹭脏了一大片。
翻到另一边的时候。
落地没站稳。
手背刮过墙角。
一道血印立刻冒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
没管。
甩甩手。
继续往里走。
药没了。
纱布没了。
白袋没了。
电动车也没回来。
口袋里连那部备用手机都已经不在了。
只剩鞋里全是水。
每走一步。
都发出很轻的一声。
咯叽。
咯叽。
李子昂越听越烦。
——
天快黑的时候。
郑广义重新回到工具棚。
没人。
门还开着。
白天闷了一整天。
里面混着潮气、汗味和药味。
地上有几个空水瓶。
压扁的纸板。
装饭的白色塑料袋已经没了。
墙边那件旧雨衣掉下来半截。
旁边还有一团发黑的旧布。
郑广义看了一眼。
没伸手。
只用鞋尖往墙角踢了踢。
布团翻了一下。
露出里面一块已经发干的深褐色污迹。
他眉头皱了一下。
嫌脏。
没再碰。
只是把旁边散着的东西往里拢了拢。
工具箱也没认真数。
掀开看一眼。
东西还在。
就合上了。
郑广义出来。
把门往回拉。
老门板已经变形。
扣不上。
他用肩膀往里顶了一下。
另一只手把那块松动的铁片往回拨。
对了两次。
两个孔才终于重上。
挂锁穿进去。
钥匙一拧。
咔哒。
这一次。
真的锁死了。
郑广义顺手扯了一下。
门没开。
他把钥匙揣回兜里。
又看了眼紧闭的工具棚。
转身走了。
——
院子里。
没人马上说话。
赵磊低头看了一眼记录。
程一川却先开口。
“那辆车呢？”
郑广义抬起头。
“什么？”
“陈浩那辆亮蓝色电动车。”
程一川说。
“在哪？给李君骑走了？”
赵磊低头看着刚刚记下来的几行字。
坟地。
废棚。
亮蓝色电动车。
程一川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郑广义说完那段路，他才抬起眼。
“陈浩的那辆车。”
“你真的留下了？”
郑广义看着桌面，过了两秒。
点了一下头。
“嗯。”
何桂香猛地转头看他。
郑广义没有看妻子，只是把手里已经揉软的纸团又捏紧了一点。
“没让他骑回去。”
赵磊抬头。
“为什么？”
郑广义沉默了一会儿。
“那时候……”
“我已经不信李君嘴里的钱了。”
——
坟圈旁。
李子昂嘴唇绷得很紧。
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
他猛地松开车把。
“行。”
郑广义没理他。
眼下最麻烦的还不是这辆车。
是李君。
人刚被送到坟地后面的废棚里。
腰上的伤经不起再折腾。
郑广义原本还想赶紧走。
李子昂却没马上跟。
他回到砖棚门口。
把一直拎着的白色塑料袋放到李君旁边。
袋子里剩下的东西不多。
一包纱布。
半板退热止痛药。
还有路上没用完的一小包纸巾。
李子昂蹲下。
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药别一次吃多了。”
李君靠在墙边。
“知道。”
“纱布就这一包。”
“嗯。”
“手机省着点电。”
李君抬眼看他。
“你回去以后呢？”
李子昂手停了一下。
没马上回答。
外面。
郑广义从自己车筐里翻出一个塑料袋。
早上买的面包还剩两个。
又拿了一瓶没开的矿泉水。
走过来。
往门边一放。
“就这些。”
他语气不太好。
“别指望我晚上还给你送饭。”
李君看了一眼。
“够了。”
郑广义站着没走。
“今天最好别出来。”
“警察刚进过王村。”
“这里虽然偏，也不是没人来。”
李君点头。
“知道。”
郑广义又看了一眼李子昂。
“你也得回去了。”
李子昂站起来。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
李君正好也在看他。
两个人没说话。
只对视了一下。
很短。
李君的眼神往外偏了一点。
李子昂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远处。
然后又看回去。
什么都没问。
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郑广义站在旁边，没看懂。
“走不走？”
李子昂收回目光。
“走。”
李君没再叫他，只是靠回墙上，看着两个人离开。
——
那辆亮蓝色电动车当然不能就扔在坟边。
太扎眼。
郑广义想了一会儿。
带着李子昂又往北走了一段。
老路边有个废院子。
围墙不高。
院门倒还在。
上面挂着一把已经生锈的链条锁。
郑广义从裤兜里摸出一串钥匙。
第一把不对。
第二把插进去。
拧了一下。
咔。
锁开了。
李子昂看他。
“这谁家？”
“王师傅的。”
“人呢？”
“出去打工了。”
郑广义推开门。
“过年才回来。”
院子里全是旧东西。
废钢管。
坏电瓶。
几捆发黑的电线。
墙边还歪着两辆缺轮子的电动车架。
“以前一起干活。”
“他家现在不住人。”
“前几年让我帮着看院子。”
郑广义晃了一下手里的钥匙。
“后来一直没拿回去。”
院角盖着一大块旧防雨布。
郑广义掀起来。
下面压着几个废车壳。
“推进去。”
李子昂没动。
“你别给我弄丢了。”
郑广义没接话。
李子昂站了两秒。
最后还是自己把车推了进去。
黑色的前部组件擦过一截旧钢管。
“吱。”
声音不大。
李子昂立刻停住。
低头看。
用手抹了一下。
确认没有刮掉漆。
才继续往里推。
郑广义看了他一眼。
没催。
亮蓝色车身一点点挤进两辆废车架中间。
郑广义重新把防雨布盖下去。
蓝色慢慢被遮住。
最后只剩侧边那块翘起来的白贴角。
李子昂伸手想去压。
郑广义已经先一步按了进去。
防雨布彻底落下。
什么都看不见了。
院门重新关好。
链条穿过去。
锁上。
——
回学校的路上。
郑广义骑自己的旧电动车。
李子昂坐在后面。
一路没说话。
风迎面吹。
裤腿上的泥已经半干了。
快到学校时。
郑广义在两条街外停下。
“下车。”
李子昂往前看了一眼。
“还没到。”
“就到这儿。”
“你怕被看见？”
郑广义瞪他。
“废话。”
李子昂从后座下来。
拍了拍裤腿。
灰没拍掉。
反而又落了一手泥。
郑广义刚准备拧电门。
身后忽然传来一句：
“车什么时候给我？”
郑广义手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钱什么时候有准话。”
“什么时候给。”
李子昂盯着他背影。
“那不是我的钱。”
郑广义这才回了一下头。
“那也不是我的车。”
两个人隔着一小段路看了几秒。
谁都没再说。
郑广义一拧电门，慢慢开走。
李子昂站在原地。
一直看着那辆车过了路口，才低低骂了一声。
——
他没走正门，也没走侧门。
绕到学校西边。
排水坡还湿着。
草根下面全是泥。
这是他之前自己看过的那段。
李子昂踩下第一脚。
鞋底直接陷进积水。
冰凉的泥水一下灌进鞋里。
袜子立刻湿了。
他脸一黑。
“妈的。”
又往上。
手扒住墙沿。
粗糙水泥蹭过掌心。
火辣辣地疼。
李子昂没松。
脚下蹬了两次。
才把身体撑上去。
衣袖擦灰。
裤脚也蹭脏了一大片。
翻到另一边的时候。
落地没站稳。
手背刮过墙角。
一道血印立刻冒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
没管。
甩甩手。
继续往里走。
药没了。
纱布没了。
白袋没了。
电动车也没回来。
口袋里连那部备用手机都已经不在了。
只剩鞋里全是水。
每走一步。
都发出很轻的一声。
咯叽。
咯叽。
李子昂越听越烦。
——
天快黑的时候。
郑广义重新回到工具棚。
没人。
门还开着。
白天闷了一整天。
里面混着潮气、汗味和药味。
地上有几个空水瓶。
压扁的纸板。
装饭的白色塑料袋已经没了。
墙边那件旧雨衣掉下来半截。
旁边还有一团发黑的旧布。
郑广义看了一眼。
没伸手。
只用鞋尖往墙角踢了踢。
布团翻了一下。
露出里面一块已经发干的深褐色污迹。
他眉头皱了一下。
嫌脏。
没再碰。
只是把旁边散着的东西往里拢了拢。
工具箱也没认真数。
掀开看一眼。
东西还在。
就合上了。
郑广义出来。
把门往回拉。
老门板已经变形。
扣不上。
他用肩膀往里顶了一下。
另一只手把那块松动的铁片往回拨。
对了两次。
两个孔才终于重上。
挂锁穿进去。
钥匙一拧。
咔哒。
这一次。
真的锁死了。
郑广义顺手扯了一下。
门没开。
他把钥匙揣回兜里。
又看了眼紧闭的工具棚。
转身走了。
——
院子里。
没人马上说话。
赵磊低头看了一眼记录。
程一川却先开口。
“那辆车呢？”
郑广义抬起头。
“什么？”
“陈浩那辆亮蓝色电动车。”
程一川说。
“在哪？给李君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