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786章 露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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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赵磊看着郑广义。
“谁撬的？”
郑广义嘴唇动了一下。
“李君。”
赵磊没接话。
郑广义抬起头。
“肯定是他。”
叶岚问：
“你看见了？”
“没有。”
“那为什么这么确定？”
郑广义两只手慢慢搓了一下。
“前一天晚上，是我亲手锁的门。”
“钥匙一直在我身上。”
“第二天早上我过去，锁还锁着。”
“可旁边那块门扣，被人整个别开了。”
他说到这里，喉咙有些发干。
“手电没了。”
“那部旧手机没了。”
“雨衣也没了。”
“工具箱里还少了东西。”
赵磊问：
“然后呢？”
郑广义停了一下。
“我去了坟地。”
“废棚里没人。”
“李君也没了。”
他咽了口唾沫。
“不是他，还能是谁？”
何桂香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那你还报警？”
郑广义猛地抬起头。
“我能不报吗？”
声音出来得有些急。
说完，他自己却先泄了气。
肩膀慢慢垮下来。
“我怕。”
院子里没人出声。
郑广义鼻翼动了两下。
“我是真怕。”
“他人跑了。”
“我的东西也丢了。”
“我还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再回来。”
“那可是通缉犯。”
“我要是什么都不说，哪天真出了什么事……”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补了一句：
“而且我也想给自己留个底。”
赵磊抬眼。
郑广义盯着桌面。
“报警记录在那里。”
“棚子真被撬了。”
“东西也真丢了。”
“以后真有人查到我这儿……”
他喉咙滚了一下。
“至少我还能说，我也是被偷的。”
叶岚没说话。
程一川也没有。
这一次，郑广义自己把那层东西掀开了。
他不是伪造了一场失窃。
恰恰相反。
失窃是真的。
报警也是真的。
他只是想拿这一件真的事，挡住前面那些不能说的事。
赵磊问：
“警察当时给你看过李君的照片？”
郑广义闭了一下眼。
“看过。”
“认出来了吗？”
“认出来了。”
何桂香猛地吸了一口气。
郑广义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照片跟他那两天看着不太一样。”
“照片上脸还有肉。”
“头发也是干净的。”
“可我知道。”
“就是他。”
赵磊盯着他。
“当时怎么说的？”
郑广义低下头。
“我说不是。”
“为什么？”
这一次，他没再绕。
“我不敢说是。”
“我要是说了，前面的事全得翻出来。”
“我为什么让他进棚。”
“为什么看见悬赏还没打110。”
“为什么往学校跑。”
“为什么明宇又是买铁丝，又是送饭。”
“为什么那辆蓝车最后还押在我手里。”
说到这里，郑广义的呼吸突然乱了一下。
他抬手抹了把脸。
掌心全是汗。
沉默了一会儿。
“我还做了一件事。”
赵磊看着他。
“什么？”
“周五下午。”
“我又让明宇去过学校。”
郑明宇一下抬起头。
郑广义没敢看儿子。
“我让他去找李子昂。”
何桂香脸彻底变了。
“你还让明宇去？”
“我那时候不知道怎么办了！”
郑广义声音一下拔高。
很快又压了下去。
“李君跑了。”
“钱一分钱没给我。”
“车还压在我手里。”
“我就想着……”
他停了很久。
“让明宇去问一句。”
“他爸到底什么意思。”
“那钱，还算不算数。”
郑明宇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你当时只说，让我去学校找一个人。”
“就是那天问路的学生。”
郑广义点了一下头。
“对。”
“不过，我没找到。”
郑明宇声音发硬。
“我到学校的时候，人刚被接走。”
“又看见警车。”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
“没敢多待，马上回来了。”
郑广义低着头。
“嗯。”
“没见到。”
院子里又静了下来。
风从门口吹进来。
桌角几张纸轻轻动了一下。
郑广义盯着自己的手。
突然说：
“我这几天，没睡过一个整觉。”
没人接话。
“路上看见警车，我心里就发紧。”
“晚上有点声音，我也觉得是李君回来了。”
“门外有人停一下，我都得过去看。”
他说得越来越慢。
“我老婆晚上翻个身，我都能醒。”
何桂香嘴唇动了一下。
没说话。
郑广义低着头。
一滴眼泪突然落在裤腿上。
接着又是一滴。
没有大哭。
肩膀却一点点塌了下去。
“我当时到底图什么……”
“十万。”
“二十万。”
他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我连一百块都没看见。”
声音到这里彻底哑了。
“明宇让我跑学校。”
“我老婆到现在才知道。”
“警察来了我还敢睁着眼说不是。”
郑广义用手捂住脸。
好一会儿，才从指缝里挤出一句：
“我把一家人全拖进去了。”
郑明宇把脸转到一边。
没说话。
何桂香眼圈已经红了，却也没有过去扶他。
郑广义神色有些黯然。
“那天晚上……”
“我就该把110拨出去。”
“号码都按好了。”
“就差最后一下。”
院子里没人劝他。
也没人说现在后悔有没有用。
赵磊只是坐在那里。
一直等他的声音慢慢低下去。
这才拿起手机，走到院子边上。
开始往上汇报。
——
不到半个小时。
外面传来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
那辆亮蓝色电动车被推了回来。
年轻民警把车停在院门外。
“原地已经拍过了。”
“车架号也回传了。”
“正在跟前面的登记信息核对。”
“旧院里的其他东西没动。”
车身整体还算完好。
黑色前部组件还在。
侧边那张白贴依旧翘着一个角。
泥早已经干透。
结在轮胎缝和车架下沿。
程一川走过去。
没碰。
只低头看了几秒。
赵磊刚挂断电话。
“你想到什么了？”
程一川没马上回答。
他的目光从车轮上的泥，慢慢落到后挡泥板。
又抬头看了一眼院外。
李君没有骑这辆车走。
工具棚被撬以后，他也没有回坟地。
一个腰上带伤、还在发热的人。
没有车。
没有熟人接应。
身上能用的东西，只有从工具棚里拿走的那一点。
那他还能去哪？
程一川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叶岚就在旁边。
看见他的神色，低声问：
“想到什么了？”
程一川看了她一眼。
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两秒，才把声音压低。
“我可能……”
“有点知道他后来往哪儿走了。”
叶岚目光一动。
“哪儿？”
程一川却没有往下说。
他重新看向那辆亮蓝色电动车。
“先把车确认了。”
说完，他拿出手机。
赵磊问：
“打给谁？”
“陈浩。”
程一川没有发照片。
直接拨了视频。
赵磊看着郑广义。
“谁撬的？”
郑广义嘴唇动了一下。
“李君。”
赵磊没接话。
郑广义抬起头。
“肯定是他。”
叶岚问：
“你看见了？”
“没有。”
“那为什么这么确定？”
郑广义两只手慢慢搓了一下。
“前一天晚上，是我亲手锁的门。”
“钥匙一直在我身上。”
“第二天早上我过去，锁还锁着。”
“可旁边那块门扣，被人整个别开了。”
他说到这里，喉咙有些发干。
“手电没了。”
“那部旧手机没了。”
“雨衣也没了。”
“工具箱里还少了东西。”
赵磊问：
“然后呢？”
郑广义停了一下。
“我去了坟地。”
“废棚里没人。”
“李君也没了。”
他咽了口唾沫。
“不是他，还能是谁？”
何桂香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那你还报警？”
郑广义猛地抬起头。
“我能不报吗？”
声音出来得有些急。
说完，他自己却先泄了气。
肩膀慢慢垮下来。
“我怕。”
院子里没人出声。
郑广义鼻翼动了两下。
“我是真怕。”
“他人跑了。”
“我的东西也丢了。”
“我还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再回来。”
“那可是通缉犯。”
“我要是什么都不说，哪天真出了什么事……”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补了一句：
“而且我也想给自己留个底。”
赵磊抬眼。
郑广义盯着桌面。
“报警记录在那里。”
“棚子真被撬了。”
“东西也真丢了。”
“以后真有人查到我这儿……”
他喉咙滚了一下。
“至少我还能说，我也是被偷的。”
叶岚没说话。
程一川也没有。
这一次，郑广义自己把那层东西掀开了。
他不是伪造了一场失窃。
恰恰相反。
失窃是真的。
报警也是真的。
他只是想拿这一件真的事，挡住前面那些不能说的事。
赵磊问：
“警察当时给你看过李君的照片？”
郑广义闭了一下眼。
“看过。”
“认出来了吗？”
“认出来了。”
何桂香猛地吸了一口气。
郑广义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照片跟他那两天看着不太一样。”
“照片上脸还有肉。”
“头发也是干净的。”
“可我知道。”
“就是他。”
赵磊盯着他。
“当时怎么说的？”
郑广义低下头。
“我说不是。”
“为什么？”
这一次，他没再绕。
“我不敢说是。”
“我要是说了，前面的事全得翻出来。”
“我为什么让他进棚。”
“为什么看见悬赏还没打110。”
“为什么往学校跑。”
“为什么明宇又是买铁丝，又是送饭。”
“为什么那辆蓝车最后还押在我手里。”
说到这里，郑广义的呼吸突然乱了一下。
他抬手抹了把脸。
掌心全是汗。
沉默了一会儿。
“我还做了一件事。”
赵磊看着他。
“什么？”
“周五下午。”
“我又让明宇去过学校。”
郑明宇一下抬起头。
郑广义没敢看儿子。
“我让他去找李子昂。”
何桂香脸彻底变了。
“你还让明宇去？”
“我那时候不知道怎么办了！”
郑广义声音一下拔高。
很快又压了下去。
“李君跑了。”
“钱一分钱没给我。”
“车还压在我手里。”
“我就想着……”
他停了很久。
“让明宇去问一句。”
“他爸到底什么意思。”
“那钱，还算不算数。”
郑明宇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你当时只说，让我去学校找一个人。”
“就是那天问路的学生。”
郑广义点了一下头。
“对。”
“不过，我没找到。”
郑明宇声音发硬。
“我到学校的时候，人刚被接走。”
“又看见警车。”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
“没敢多待，马上回来了。”
郑广义低着头。
“嗯。”
“没见到。”
院子里又静了下来。
风从门口吹进来。
桌角几张纸轻轻动了一下。
郑广义盯着自己的手。
突然说：
“我这几天，没睡过一个整觉。”
没人接话。
“路上看见警车，我心里就发紧。”
“晚上有点声音，我也觉得是李君回来了。”
“门外有人停一下，我都得过去看。”
他说得越来越慢。
“我老婆晚上翻个身，我都能醒。”
何桂香嘴唇动了一下。
没说话。
郑广义低着头。
一滴眼泪突然落在裤腿上。
接着又是一滴。
没有大哭。
肩膀却一点点塌了下去。
“我当时到底图什么……”
“十万。”
“二十万。”
他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我连一百块都没看见。”
声音到这里彻底哑了。
“明宇让我跑学校。”
“我老婆到现在才知道。”
“警察来了我还敢睁着眼说不是。”
郑广义用手捂住脸。
好一会儿，才从指缝里挤出一句：
“我把一家人全拖进去了。”
郑明宇把脸转到一边。
没说话。
何桂香眼圈已经红了，却也没有过去扶他。
郑广义神色有些黯然。
“那天晚上……”
“我就该把110拨出去。”
“号码都按好了。”
“就差最后一下。”
院子里没人劝他。
也没人说现在后悔有没有用。
赵磊只是坐在那里。
一直等他的声音慢慢低下去。
这才拿起手机，走到院子边上。
开始往上汇报。
——
不到半个小时。
外面传来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
那辆亮蓝色电动车被推了回来。
年轻民警把车停在院门外。
“原地已经拍过了。”
“车架号也回传了。”
“正在跟前面的登记信息核对。”
“旧院里的其他东西没动。”
车身整体还算完好。
黑色前部组件还在。
侧边那张白贴依旧翘着一个角。
泥早已经干透。
结在轮胎缝和车架下沿。
程一川走过去。
没碰。
只低头看了几秒。
赵磊刚挂断电话。
“你想到什么了？”
程一川没马上回答。
他的目光从车轮上的泥，慢慢落到后挡泥板。
又抬头看了一眼院外。
李君没有骑这辆车走。
工具棚被撬以后，他也没有回坟地。
一个腰上带伤、还在发热的人。
没有车。
没有熟人接应。
身上能用的东西，只有从工具棚里拿走的那一点。
那他还能去哪？
程一川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叶岚就在旁边。
看见他的神色，低声问：
“想到什么了？”
程一川看了她一眼。
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两秒，才把声音压低。
“我可能……”
“有点知道他后来往哪儿走了。”
叶岚目光一动。
“哪儿？”
程一川却没有往下说。
他重新看向那辆亮蓝色电动车。
“先把车确认了。”
说完，他拿出手机。
赵磊问：
“打给谁？”
“陈浩。”
程一川没有发照片。
直接拨了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