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787章 移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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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秒。
画面接通。
陈浩那张脸出现在屏幕里。
背景是家里的客厅。
他先愣了一下。
“程叔？”
程一川没有寒暄，把镜头转过去。
“车找到了。”
“你先看一下。”
陈浩那边一下安静了。
镜头里。
那辆亮蓝色电动车慢慢进入画面。
车头，黑色车筐。
车筐前侧那块加装的黑色组件。
右边翘起来的白贴。
车把。
脚踏。
程一川没有问是不是。
只是拿着手机，一点点往近处走。
陈浩忽然开口。
“停。”
程一川停住。
“左边。”
“车筐前面那块黑的。”
镜头往旁边挪了一点。
一根黑色扎带勒在组件边缘。
扎带尾巴没有剪干净。
硬硬地翘出来一小截。
陈浩的声音一下变了。
“就是我的。”
“这个扎带我绑的。”
“以前断过一次，我重新接的时候嫌麻烦，就拿新的从旁边又勒了一道。”
“尾巴我懒得剪。”
他说得越来越快。
“还有贴纸。”
“右下角以前先翘。”
“我拿透明胶粘过。”
程一川把镜头往下移。
白色贴纸边缘。
果然还压着一小块已经发黄的透明胶。
陈浩盯了几秒。
“程叔。”
“真是我的车。”
这一次，声音明显慢下来。
直到这一刻。
那辆消失这么多天的车，才真正从一件案子里的东西，重新变回了他的东西。
程一川问：
“还有哪儿能认？”
陈浩想了一下。
“右边脚踏下面。”
“有一道很浅的划痕。”
“我自己倒车蹭墙蹭的。”
年轻民警蹲下来，没有碰车，只换了个角度。
程一川跟着把镜头压低。
脚踏下面。
果然有一道已经发灰的旧痕。
赵磊看完。
“先把视频辨认情况记下来。”
“最后还是以车架号和登记材料为准。”
陈浩的眼睛一直落在那辆车上。
过了一会儿。
他突然问：
“程叔。”
“李子昂呢？”
“这事是不是他干的？”
“车是不是他藏的？”
程一川安静了一秒。
“具体是谁把车放进去的，后面警方会重新问。”
陈浩抿了一下嘴。
“他把我车弄出去这么久，还跟我说丢了。”
“他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想还？”
程一川没有替李子昂解释。
“这个问题，等以后你自己问他。”
陈浩低着头。
“哦。”
停了几秒。
他又抬起脸。
“程叔，以后我听你的。”
程一川看着屏幕。
陈浩说：
“李子昂再有什么不对劲。”
“我帮你盯着他。”
“他再问我借东西，问什么奇怪的事，或者又跟谁联系，我都先告诉你。”
语气很认真。
甚至带着一点少年人才有的用力。
程一川却摇了下头。
“别自己查。”
“你看到什么，就说什么。”
“觉得不对，告诉老师，或者告诉我。”
“别为了盯他，把自己再搭进去。”
陈浩沉默了一会儿。
点头。
“知道了。”
又补了一句。
“反正我先跟你说。”
“行。”
程一川把镜头重新转向自己。
“车找到了，只是第一步。”
“先把自己的东西认回来。”
“别的账，以后慢慢算。”
陈浩“嗯”了一声。
视频挂断。
赵磊朝旁边民警抬了下手。
“原位照片、车架号都留好了？”
“留好了。”
“登记那边正在回。”
“行。”
赵磊看了一眼亮蓝车。
“先封存。”
“谁都别骑。”
“明白。”
年轻民警拿出封存标识。
开始处理车辆。
——
赵磊刚才打出去的电话。
这时候也有了回复。
他走到院子边上接了几句。
再回来时，神色已经不一样了。
先看郑广义。
“情况报上去了。”
郑广义脸色一下白了。
赵磊没有吓他。
“你自己承认的。”
“知道李君已经被通缉以后，仍然让他藏进工具棚。”
“替他找李子昂。”
“替他指路。”
“帮他换藏身的地方。”
“警方找到王村以后，你又故意隐瞒身份和时间顺序。”
郑广义嘴唇动了一下，最终没有说话。
“具体怎么认定，后面由办案人员核定。”
赵磊停了一下。
“不过，你现在先跟我们回去。”
何桂香一下站起来。
“现在？”
“嗯。”
“前面的笔录、路线、时间都要重新固定。”
赵磊又看了她一眼。
“你先留在家里。”
“坟地那个废棚、绿色围挡后面的工具棚，还有王师傅旧院，后面都会有人过去重新看。”
“工具棚里原来有什么，后来少了什么，到时候还得找你们确认。”
何桂香嘴唇发白。
“我不能跟着老郑去？”
“你先留这里。”
“家里东西也别动。”
“有人过来，你照实配合就行。”
她点了一下头。
很慢。
郑广义反而没有再问。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面。
那团纸已经被他揉得发软。
边都毛了。
他把纸放下，站起来。
“该说的……”
“我都说了，为什么还要跟你们走？”
赵磊身后的年轻民警走上前。
郑广义看见他手里的东西。
动作明显停了一下。
一副手铐。
何桂香也看见了。
手一下扶住桌沿。
郑明宇原本一直低着头。
这时候终于抬起眼。
院子里没人说话。
年轻民警来到郑广义面前。
“手。”
郑广义喉咙动了一下。
慢慢把双手伸出来。
金属扣上手腕。
咔哒。
又一声。
咔哒。
声音不响。
郑广义低头看着自己手腕。
藏人。
带路。
改口。
送饭。
蓝车。
二十万。
前面一件件说出来的事。
这一次，都落在了手腕上。
他没挣脱，只低声说了一句：
“能不能拿东西挡一下，我怕影响不好，让孩子抬不起头。”
年轻民警看了他一眼。
拿了一件衣服挡住了手铐的位置。
没有说什么。
郑广义往外走。
走出两步。
郑明宇嘴唇动了一下。
最终还是没叫那声“爸”。
郑广义似乎等了一瞬。
没等到，也没回头。
院门打开，又合上。
何桂香站在原地，半天没动，直到外面脚步远了。
她才低头，伸手把郑广义刚才揉烂的那团纸拿起来。
想展平。
展了两下。
没展平。
她又放回桌上。
——
几乎同一时间。
小房子楼下。
原本分散在周围的两名便衣先后收到通知。
其中一个看完手机，抬头看了眼楼上。
“刑警队的人快到了。”
另一人坐进车里。
拿起放在杯架里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等人接上再撤。”
几分钟后。
一辆普通灰色轿车从小区另一头慢慢开进来。
没有鸣笛。
也没有直接停到楼下。
两边隔着十几米对了一下车牌。
原先守在便利店旁边的便衣这才收起手机。
“人到了。”
黑车发动。
慢慢驶出小区。
原来盯着的那个位置。
已经换了另一拨人。
这一次。
不再是守在楼下，等李子昂什么时候自己出门。
而是要把那天下午重新问一遍。
他从学校翻出去以后见了谁。
去过哪里。
为什么把手机留在铁路附近。
陈浩的电动车为什么会出现在王村。
他到底有没有见到李君？
又跟李君说过什么。
——
赵磊安排完郑广义。
重新回来。
“我得回局里了。”
他看了程一川一眼。
“李子昂那边，人到了以后也得重新审问。”
“你要不要一起？”
程一川摇头。
“不去。”
赵磊看了他两秒。
这一次，没马上接话。
画面接通。
陈浩那张脸出现在屏幕里。
背景是家里的客厅。
他先愣了一下。
“程叔？”
程一川没有寒暄，把镜头转过去。
“车找到了。”
“你先看一下。”
陈浩那边一下安静了。
镜头里。
那辆亮蓝色电动车慢慢进入画面。
车头，黑色车筐。
车筐前侧那块加装的黑色组件。
右边翘起来的白贴。
车把。
脚踏。
程一川没有问是不是。
只是拿着手机，一点点往近处走。
陈浩忽然开口。
“停。”
程一川停住。
“左边。”
“车筐前面那块黑的。”
镜头往旁边挪了一点。
一根黑色扎带勒在组件边缘。
扎带尾巴没有剪干净。
硬硬地翘出来一小截。
陈浩的声音一下变了。
“就是我的。”
“这个扎带我绑的。”
“以前断过一次，我重新接的时候嫌麻烦，就拿新的从旁边又勒了一道。”
“尾巴我懒得剪。”
他说得越来越快。
“还有贴纸。”
“右下角以前先翘。”
“我拿透明胶粘过。”
程一川把镜头往下移。
白色贴纸边缘。
果然还压着一小块已经发黄的透明胶。
陈浩盯了几秒。
“程叔。”
“真是我的车。”
这一次，声音明显慢下来。
直到这一刻。
那辆消失这么多天的车，才真正从一件案子里的东西，重新变回了他的东西。
程一川问：
“还有哪儿能认？”
陈浩想了一下。
“右边脚踏下面。”
“有一道很浅的划痕。”
“我自己倒车蹭墙蹭的。”
年轻民警蹲下来，没有碰车，只换了个角度。
程一川跟着把镜头压低。
脚踏下面。
果然有一道已经发灰的旧痕。
赵磊看完。
“先把视频辨认情况记下来。”
“最后还是以车架号和登记材料为准。”
陈浩的眼睛一直落在那辆车上。
过了一会儿。
他突然问：
“程叔。”
“李子昂呢？”
“这事是不是他干的？”
“车是不是他藏的？”
程一川安静了一秒。
“具体是谁把车放进去的，后面警方会重新问。”
陈浩抿了一下嘴。
“他把我车弄出去这么久，还跟我说丢了。”
“他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想还？”
程一川没有替李子昂解释。
“这个问题，等以后你自己问他。”
陈浩低着头。
“哦。”
停了几秒。
他又抬起脸。
“程叔，以后我听你的。”
程一川看着屏幕。
陈浩说：
“李子昂再有什么不对劲。”
“我帮你盯着他。”
“他再问我借东西，问什么奇怪的事，或者又跟谁联系，我都先告诉你。”
语气很认真。
甚至带着一点少年人才有的用力。
程一川却摇了下头。
“别自己查。”
“你看到什么，就说什么。”
“觉得不对，告诉老师，或者告诉我。”
“别为了盯他，把自己再搭进去。”
陈浩沉默了一会儿。
点头。
“知道了。”
又补了一句。
“反正我先跟你说。”
“行。”
程一川把镜头重新转向自己。
“车找到了，只是第一步。”
“先把自己的东西认回来。”
“别的账，以后慢慢算。”
陈浩“嗯”了一声。
视频挂断。
赵磊朝旁边民警抬了下手。
“原位照片、车架号都留好了？”
“留好了。”
“登记那边正在回。”
“行。”
赵磊看了一眼亮蓝车。
“先封存。”
“谁都别骑。”
“明白。”
年轻民警拿出封存标识。
开始处理车辆。
——
赵磊刚才打出去的电话。
这时候也有了回复。
他走到院子边上接了几句。
再回来时，神色已经不一样了。
先看郑广义。
“情况报上去了。”
郑广义脸色一下白了。
赵磊没有吓他。
“你自己承认的。”
“知道李君已经被通缉以后，仍然让他藏进工具棚。”
“替他找李子昂。”
“替他指路。”
“帮他换藏身的地方。”
“警方找到王村以后，你又故意隐瞒身份和时间顺序。”
郑广义嘴唇动了一下，最终没有说话。
“具体怎么认定，后面由办案人员核定。”
赵磊停了一下。
“不过，你现在先跟我们回去。”
何桂香一下站起来。
“现在？”
“嗯。”
“前面的笔录、路线、时间都要重新固定。”
赵磊又看了她一眼。
“你先留在家里。”
“坟地那个废棚、绿色围挡后面的工具棚，还有王师傅旧院，后面都会有人过去重新看。”
“工具棚里原来有什么，后来少了什么，到时候还得找你们确认。”
何桂香嘴唇发白。
“我不能跟着老郑去？”
“你先留这里。”
“家里东西也别动。”
“有人过来，你照实配合就行。”
她点了一下头。
很慢。
郑广义反而没有再问。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面。
那团纸已经被他揉得发软。
边都毛了。
他把纸放下，站起来。
“该说的……”
“我都说了，为什么还要跟你们走？”
赵磊身后的年轻民警走上前。
郑广义看见他手里的东西。
动作明显停了一下。
一副手铐。
何桂香也看见了。
手一下扶住桌沿。
郑明宇原本一直低着头。
这时候终于抬起眼。
院子里没人说话。
年轻民警来到郑广义面前。
“手。”
郑广义喉咙动了一下。
慢慢把双手伸出来。
金属扣上手腕。
咔哒。
又一声。
咔哒。
声音不响。
郑广义低头看着自己手腕。
藏人。
带路。
改口。
送饭。
蓝车。
二十万。
前面一件件说出来的事。
这一次，都落在了手腕上。
他没挣脱，只低声说了一句：
“能不能拿东西挡一下，我怕影响不好，让孩子抬不起头。”
年轻民警看了他一眼。
拿了一件衣服挡住了手铐的位置。
没有说什么。
郑广义往外走。
走出两步。
郑明宇嘴唇动了一下。
最终还是没叫那声“爸”。
郑广义似乎等了一瞬。
没等到，也没回头。
院门打开，又合上。
何桂香站在原地，半天没动，直到外面脚步远了。
她才低头，伸手把郑广义刚才揉烂的那团纸拿起来。
想展平。
展了两下。
没展平。
她又放回桌上。
——
几乎同一时间。
小房子楼下。
原本分散在周围的两名便衣先后收到通知。
其中一个看完手机，抬头看了眼楼上。
“刑警队的人快到了。”
另一人坐进车里。
拿起放在杯架里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等人接上再撤。”
几分钟后。
一辆普通灰色轿车从小区另一头慢慢开进来。
没有鸣笛。
也没有直接停到楼下。
两边隔着十几米对了一下车牌。
原先守在便利店旁边的便衣这才收起手机。
“人到了。”
黑车发动。
慢慢驶出小区。
原来盯着的那个位置。
已经换了另一拨人。
这一次。
不再是守在楼下，等李子昂什么时候自己出门。
而是要把那天下午重新问一遍。
他从学校翻出去以后见了谁。
去过哪里。
为什么把手机留在铁路附近。
陈浩的电动车为什么会出现在王村。
他到底有没有见到李君？
又跟李君说过什么。
——
赵磊安排完郑广义。
重新回来。
“我得回局里了。”
他看了程一川一眼。
“李子昂那边，人到了以后也得重新审问。”
“你要不要一起？”
程一川摇头。
“不去。”
赵磊看了他两秒。
这一次，没马上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