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791章 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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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许小军从楼道里回来。
手里还捏着那个已经瘪了一块的塑料杯。
他没往沙发那边坐，只靠着厨房门口站住。
屋里的三个人，也没人再看他。
最前面的男人还站在玄关。
李子昂坐在沙发另一头。
背已经挺直了些。
刚才几次想下楼时留下的那点烦躁，像是已经完全收了回去。
许念柔的手机放在她身侧。
李子昂抬起头，看向门口的人。
“问吧。”
声音不大，听不出来慌乱。
门口的男人却没往里走。
他先扫了一眼客厅。
靠在沙发上的许念柔，还系着围裙的周秀云，站在厨房门边、身上一股烟味的许小军，再到坐得笔直的李子昂。
一家人都在，地方又窄。
男人收回目光。
“不在这里问。”
周秀云愣了一下。
“不是说就问两句话吗？”
男人没接她的话。
只看向许念柔。
“王村那边的证人，今天重新做了陈述。”
“陈浩那辆电动车，也找到了。”
“现在查到的情况，跟李子昂之前说的有几处对不上。”
他停了停。
“得带回局里，重新核对。”
屋里一下静了。
厨房水龙头早关了。
只有抽油烟机还在转。
嗡——
嗡——
许念柔盯着他。
过了两秒才问：
“什么车找到了？”
“陈浩那辆亮蓝色电动车。”
许念柔的眼神明显顿了一下。
她当然记得。
周四下午，李子昂逃学，人回来了。
车却没回来。
后来问起，他说车放在铁路涵洞附近，钥匙没拔。
再回去时，已经不见了。
许念柔慢慢转过头，看向儿子。
男人继续说：
“车不在涵洞。”
“今天上午，在王村找到了。”
“车架号还在走核验。”
“不过车上的几处特征，陈浩本人已经通过视频认过。”
李子昂没说话。
他抬眼看了男人一下，很快又垂下眼，两只手还搭在膝盖上。
男人继续说：
“另外。”
“郑广义今天也重新做了陈述。”
李子昂右手拇指原本一直轻轻蹭着食指侧面。
这一刻。
停了。
只有一下。
许念柔没注意到。
门口的男人看见了，却没有点破。
“郑广义承认，周四下午在学校附近见过你。”
“也承认，是他把李君藏身的位置告诉你的。”
屋里还是没人出声。
男人看着李子昂。
“根据现在核实到的情况，你后来去了王村。”
停了一秒。
“也见到了李君。”
周秀云猛地抬头。
“什么？”
男人没理她。
“陈浩那辆电动车，最后也确实留在了郑广义那里。”
每说一句，屋里就像往下沉一点。
许念柔没有立刻问李君。
她还在看儿子。
脑子里却忽然闪过昨晚的一幕幕。
游戏机。
鞋。
衣服。
一件件挂出去卖掉的东西。
还有昨天傍晚。
李子昂跪在那里。
说赔。
说自己错了。
她肚子发紧。
人难受得厉害。
可那一刻，她心里确实松过一点。
她以为——
至少这个孩子还知道错。
至少还能往回拉一点。
现在再看。
许念柔只感觉喉咙卡了一块东西。
吞不进去，也吐不出来。
“你跟我说的那些……”
“到底哪一句是真的？”
李子昂沉默了两秒。
“要赔陈浩的车是真的，卖东西也是真的。”
许念柔盯着他。
“那你爹呢？”
李子昂终于抬起眼，没有躲。
“周五那天你问过，我也回你了。”
周秀云脸色微微变了。
许念柔皱起眉。
“你回我什么了？”
李子昂看着她。
“你问我，出去以后有没有见他。”
“我问你——”
他顿了一下。
“你很怕我见他？”
许念柔一下没说话。
那句话她记得。
当然记得。
李子昂继续道：
“我没说我没见。”
屋里安静了一瞬。
许念柔扶在沙发边缘的手，慢慢收紧。
“所以呢？”
“什么？”
“所以只要我问得不够准。”
她看着他。
“你就不算骗人？”
李子昂停了一下。
“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
“那是你现在这么理解。”
许念柔脸色一下变了。
李子昂却仍然没有提高声音。
“你问我是不是想赔陈浩。”
“是。”
“你问东西是不是我自己卖的。”
“也是。”
“你问我出去干什么。”
他顿了一下。
“我说我看过鞋。”
许念柔盯着他。
“你去王村见你爹，也叫看鞋？”
“我没说我只看了鞋。”
这句话落下。
屋里彻底没声音了。
许念柔看着面前的儿子。
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前李子昂撒谎。
是慌。
是顶嘴。
是摔门。
是被问急以后张口就来。
可现在不一样。
他开始把一句话拆开。
把每一个字掰开。
真的留下，假的不正面说。
没问到的，他就藏着。
等谎言被拆穿后，再告诉你——
我没说过。
许念柔后背一点点发凉。
“所以我周五那天，没追问你爹有没有见？”
她声音很轻。
“你就永远不准备说？”
李子昂看了她两秒。
“没问就不说，问了也未必……”
周秀云倒吸了一口气。
“子昂！”
李子昂没看她。
许念柔的脸反而一点点白了。
这句话没说得很平静。
可就是比以前任何一次摔门、顶嘴，都更让她难受。
周秀云终于忍不住。
“见自己亲爸怎么了？”
“再怎么样那也是他亲爸。”
“孩子去见一面......”
“也不至于要抓到公安局去吧。”
门口的男人转头看她。
“见面本身，我们现在不下结论。”
周秀云声音一顿。
男人继续说：
“我们现在要核对的是。”
“为什么之前没有如实说明王村这段行程。”
“为什么手机会留在铁路附近。”
“为什么陈浩的车最后出现在王村。”
“还有。”
他看向李子昂。
“你离开学校以后那段时间，之前说过的话，为什么跟现在查到的事实对不上。”
周秀云嘴唇动了动。
“那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没人因为他见自己父亲就给他定什么罪。”
“但李君当时已经因为涉嫌犯罪被公开通缉。”
“警方一直在找他。”
“现在我们只核对事实。”
男人声音还是很平。
“说过什么。”
“做过什么。”
“哪里对不上。”
周秀云终于没声音了。
她低头扯了一下围裙。
本来就系歪的带子，被她扯得更皱。
李子昂倒始终坐在那里。
没再解释。
男人看了他一眼。
“所以今天，他得跟我们回去。”
“重新把那天下午说一遍。”
李子昂几乎没停。
“行。”
回答得很快。
许念柔抬眼看他。
不知道为什么。
他答应得越痛快。
她心里反而越沉。
许小军从楼道里回来。
手里还捏着那个已经瘪了一块的塑料杯。
他没往沙发那边坐，只靠着厨房门口站住。
屋里的三个人，也没人再看他。
最前面的男人还站在玄关。
李子昂坐在沙发另一头。
背已经挺直了些。
刚才几次想下楼时留下的那点烦躁，像是已经完全收了回去。
许念柔的手机放在她身侧。
李子昂抬起头，看向门口的人。
“问吧。”
声音不大，听不出来慌乱。
门口的男人却没往里走。
他先扫了一眼客厅。
靠在沙发上的许念柔，还系着围裙的周秀云，站在厨房门边、身上一股烟味的许小军，再到坐得笔直的李子昂。
一家人都在，地方又窄。
男人收回目光。
“不在这里问。”
周秀云愣了一下。
“不是说就问两句话吗？”
男人没接她的话。
只看向许念柔。
“王村那边的证人，今天重新做了陈述。”
“陈浩那辆电动车，也找到了。”
“现在查到的情况，跟李子昂之前说的有几处对不上。”
他停了停。
“得带回局里，重新核对。”
屋里一下静了。
厨房水龙头早关了。
只有抽油烟机还在转。
嗡——
嗡——
许念柔盯着他。
过了两秒才问：
“什么车找到了？”
“陈浩那辆亮蓝色电动车。”
许念柔的眼神明显顿了一下。
她当然记得。
周四下午，李子昂逃学，人回来了。
车却没回来。
后来问起，他说车放在铁路涵洞附近，钥匙没拔。
再回去时，已经不见了。
许念柔慢慢转过头，看向儿子。
男人继续说：
“车不在涵洞。”
“今天上午，在王村找到了。”
“车架号还在走核验。”
“不过车上的几处特征，陈浩本人已经通过视频认过。”
李子昂没说话。
他抬眼看了男人一下，很快又垂下眼，两只手还搭在膝盖上。
男人继续说：
“另外。”
“郑广义今天也重新做了陈述。”
李子昂右手拇指原本一直轻轻蹭着食指侧面。
这一刻。
停了。
只有一下。
许念柔没注意到。
门口的男人看见了，却没有点破。
“郑广义承认，周四下午在学校附近见过你。”
“也承认，是他把李君藏身的位置告诉你的。”
屋里还是没人出声。
男人看着李子昂。
“根据现在核实到的情况，你后来去了王村。”
停了一秒。
“也见到了李君。”
周秀云猛地抬头。
“什么？”
男人没理她。
“陈浩那辆电动车，最后也确实留在了郑广义那里。”
每说一句，屋里就像往下沉一点。
许念柔没有立刻问李君。
她还在看儿子。
脑子里却忽然闪过昨晚的一幕幕。
游戏机。
鞋。
衣服。
一件件挂出去卖掉的东西。
还有昨天傍晚。
李子昂跪在那里。
说赔。
说自己错了。
她肚子发紧。
人难受得厉害。
可那一刻，她心里确实松过一点。
她以为——
至少这个孩子还知道错。
至少还能往回拉一点。
现在再看。
许念柔只感觉喉咙卡了一块东西。
吞不进去，也吐不出来。
“你跟我说的那些……”
“到底哪一句是真的？”
李子昂沉默了两秒。
“要赔陈浩的车是真的，卖东西也是真的。”
许念柔盯着他。
“那你爹呢？”
李子昂终于抬起眼，没有躲。
“周五那天你问过，我也回你了。”
周秀云脸色微微变了。
许念柔皱起眉。
“你回我什么了？”
李子昂看着她。
“你问我，出去以后有没有见他。”
“我问你——”
他顿了一下。
“你很怕我见他？”
许念柔一下没说话。
那句话她记得。
当然记得。
李子昂继续道：
“我没说我没见。”
屋里安静了一瞬。
许念柔扶在沙发边缘的手，慢慢收紧。
“所以呢？”
“什么？”
“所以只要我问得不够准。”
她看着他。
“你就不算骗人？”
李子昂停了一下。
“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
“那是你现在这么理解。”
许念柔脸色一下变了。
李子昂却仍然没有提高声音。
“你问我是不是想赔陈浩。”
“是。”
“你问东西是不是我自己卖的。”
“也是。”
“你问我出去干什么。”
他顿了一下。
“我说我看过鞋。”
许念柔盯着他。
“你去王村见你爹，也叫看鞋？”
“我没说我只看了鞋。”
这句话落下。
屋里彻底没声音了。
许念柔看着面前的儿子。
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前李子昂撒谎。
是慌。
是顶嘴。
是摔门。
是被问急以后张口就来。
可现在不一样。
他开始把一句话拆开。
把每一个字掰开。
真的留下，假的不正面说。
没问到的，他就藏着。
等谎言被拆穿后，再告诉你——
我没说过。
许念柔后背一点点发凉。
“所以我周五那天，没追问你爹有没有见？”
她声音很轻。
“你就永远不准备说？”
李子昂看了她两秒。
“没问就不说，问了也未必……”
周秀云倒吸了一口气。
“子昂！”
李子昂没看她。
许念柔的脸反而一点点白了。
这句话没说得很平静。
可就是比以前任何一次摔门、顶嘴，都更让她难受。
周秀云终于忍不住。
“见自己亲爸怎么了？”
“再怎么样那也是他亲爸。”
“孩子去见一面......”
“也不至于要抓到公安局去吧。”
门口的男人转头看她。
“见面本身，我们现在不下结论。”
周秀云声音一顿。
男人继续说：
“我们现在要核对的是。”
“为什么之前没有如实说明王村这段行程。”
“为什么手机会留在铁路附近。”
“为什么陈浩的车最后出现在王村。”
“还有。”
他看向李子昂。
“你离开学校以后那段时间，之前说过的话，为什么跟现在查到的事实对不上。”
周秀云嘴唇动了动。
“那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没人因为他见自己父亲就给他定什么罪。”
“但李君当时已经因为涉嫌犯罪被公开通缉。”
“警方一直在找他。”
“现在我们只核对事实。”
男人声音还是很平。
“说过什么。”
“做过什么。”
“哪里对不上。”
周秀云终于没声音了。
她低头扯了一下围裙。
本来就系歪的带子，被她扯得更皱。
李子昂倒始终坐在那里。
没再解释。
男人看了他一眼。
“所以今天，他得跟我们回去。”
“重新把那天下午说一遍。”
李子昂几乎没停。
“行。”
回答得很快。
许念柔抬眼看他。
不知道为什么。
他答应得越痛快。
她心里反而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