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792章 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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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李子昂答得太快。
屋里反而没人马上接话。
许念柔还看着他。
刚才那句“没问就不说，问了也未必”，像根细刺一样卡在那里。
她原本还以为，至少把事情摊开以后，儿子会慌乱，会辩解，会想办法解释。
可他没有。
甚至像早就在等这一刻。
过了两秒。
李子昂抬头。
“现在走吗？”
周秀云愣了一下。
“你急什么？”
李子昂看她一眼。
“不是说要去吗？”
语气很正常。
没有不耐烦，也没有故意呛人。
这反而让周秀云一时接不上话。
门口的男人转向许念柔。
“你能一起去吗？”
“我去。”
许念柔几乎没犹豫。
她扶着沙发站起来。
刚站直，腰突然僵了一下。
左手猛地撑住茶几边缘。
指尖压得发白，呼吸也跟着停了半秒。
“念柔。”
周秀云赶紧往前一步。
许念柔没说话，一只手已经本能地按住腹部。
门口的男人看了她一眼。
“你这个状态就别去了。”
“我没事。”
许念柔吸了口气，腰还是没敢完全直起来。
“我能去。”
“路上还得来回折腾。”男人摇了下头。“先别勉强。”
他说着，看向屋里另外两个人。
周秀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圈。
最后发现落在自己身上。
她表情一下变了。
“我？”
没人说话。
周秀云低头看看身上的围裙，又抬头。
“我去公安局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两只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
刚洗过碗。
手还是湿的。
“再说我去了能说什么？”
“他学校那些事，我到现在都弄不明白。”
许念柔闭了闭眼。
刚想开口。
厨房门口忽然有人说：
“我去吧。”
所有人都看过去。
许小军站在那里。
手里还捏着那个瘪了一块的塑料杯。
他低头看了一眼，顺手扔进垃圾桶。
“我是他舅。”
“我姐身体这样。”
“妈又什么都说不清。”
周秀云马上不乐意了。
“什么叫我说不清？”
许小军没理她。
“我跟着。”
门口的男人没有马上答应。
他先看向许念柔。
“你确定现在不方便去？”
许念柔一只手还按着腹部。
缓了两秒。
点头。
男人这才看向许小军。
“那你跟着。”
“到了那边把关系登记一下。”
许念柔看着弟弟。
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他。
“你？”
“嗯。”
许小军摸了下裤兜。
手机就在里面。
屏幕没亮。
可隔着裤料，他还是觉得沉。
刚才那辆商务车。
昆哥就坐在里面。
还看见了他从哪栋楼出来。
许小军喉咙有些发紧。
目光在屋里扫了一下。
很快。
只一下。
又收回来。
“正好我也没事。”
他问门口的男人：
“大概要多久？”
“先过去。”
“具体多久，看核实情况。”
“哦。”
许小军点点头。
没再问。
——
沙发上。
李子昂看了他一眼。
很短。
许小军刚才下楼时还烦得满脸阴沉。
回来以后额头有汗，身上烟味很重。
话却突然少了。
现在又主动要跟着去。
李子昂什么都没问。
只把目光收了回来。
“那走吧。”
他说。
许念柔猛地抬头。
“子昂。”
李子昂停住。
鞋还没换。
他回头。
许念柔扶着沙发。
脸色还是有些白。
她像有很多话想问。
嘴唇动了几次。
最后只剩下一句。
“你还有没有什么……”
她停了一下。
“是我不知道的？我不想最后一个才知道。”
周秀云也看向李子昂。
屋里一下安静了。
李子昂站在鞋柜边。
沉默片刻。
“我不知道。”
许念柔眼神轻轻动了一下。
这个回答，基本等于没回答，也没有答案。
她没力气继续问下去，腹部刚才那一下还没完全松，腰也酸得厉害。
她闭了闭眼睛，慢慢坐了回去。
“去吧。”
声音很轻。
李子昂低头换鞋。
开门。
周秀云跟到门口。
“有什么就好好说。”
“别跟人家犟。”
李子昂“嗯”了一声。
没回头。
电梯门打开。
几个人进去。
周秀云还站在门口。
一直看到电梯门合上。
叮。
数字开始往下跳。
——
一楼。
电梯门打开。
外面的光一下亮起来。
李子昂先走出去。
脚步不快。
经过门厅时，他往玻璃门外扫了一眼。
花坛。
门岗。
出口。
还有刚才许小军蹲过的地方。
地上几个烟头被踩得扁扁的。
其中一根断成两截。
李子昂目光停了不到一秒。
继续往前。
出了单元门。
他又看了一眼小区门口。
什么都没问。
前面的男人已经朝灰色轿车走去。
许小军跟在后面。
“我自己开车吧。”
男人回头。
“你有车？”
“有。”
“跟着就行。”
“好。”
许小军答得很快。
他转身往另一边走。
自己的白色新能源车就停在那里。
拉门。
坐进去。
车门一关。
外面的声音顿时小了。
许小军没急着系安全带。
先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小区里面。
没有那辆白色商务车。
门岗外面。
也没有。
他又往侧镜扫了一眼。
还是空的。
许小军这才慢慢吐了口气。
“操。”
很轻。
像是骂给自己听的。
然后才伸手去拉安全带。
咔。
扣上。
点火。
——
另一边。
李子昂拉开灰色轿车后门。
坐了进去。
车里有股淡淡的空调味。
座椅边放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没人给他戴什么东西。
也没人吓他。
前排的人回头确认了一眼。
“坐好了？”
“嗯。”
车门关上。
发动机声音很轻。
灰色轿车慢慢往小区门口开。
李子昂没问去哪个办公室，也没问要多久。
更没有回头看楼上。
他只是望着窗外。
花坛从旁边过去。
便利店。
门岗。
栏杆。
车停了一下。
滴。
栏杆抬起。
灰色轿车继续往前。
出了小区。
外面的路一下展开。
车流从旁边过去。
阳光落在挡风玻璃上，有些晃眼。
李子昂靠着椅背。
原本一直绷着的肩膀。
竟一点点松了下来。
前排的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李子昂没有抬头。
只是看着越来越远的小区门口。
心里终于冒出一句。
终于出来了。
李子昂答得太快。
屋里反而没人马上接话。
许念柔还看着他。
刚才那句“没问就不说，问了也未必”，像根细刺一样卡在那里。
她原本还以为，至少把事情摊开以后，儿子会慌乱，会辩解，会想办法解释。
可他没有。
甚至像早就在等这一刻。
过了两秒。
李子昂抬头。
“现在走吗？”
周秀云愣了一下。
“你急什么？”
李子昂看她一眼。
“不是说要去吗？”
语气很正常。
没有不耐烦，也没有故意呛人。
这反而让周秀云一时接不上话。
门口的男人转向许念柔。
“你能一起去吗？”
“我去。”
许念柔几乎没犹豫。
她扶着沙发站起来。
刚站直，腰突然僵了一下。
左手猛地撑住茶几边缘。
指尖压得发白，呼吸也跟着停了半秒。
“念柔。”
周秀云赶紧往前一步。
许念柔没说话，一只手已经本能地按住腹部。
门口的男人看了她一眼。
“你这个状态就别去了。”
“我没事。”
许念柔吸了口气，腰还是没敢完全直起来。
“我能去。”
“路上还得来回折腾。”男人摇了下头。“先别勉强。”
他说着，看向屋里另外两个人。
周秀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圈。
最后发现落在自己身上。
她表情一下变了。
“我？”
没人说话。
周秀云低头看看身上的围裙，又抬头。
“我去公安局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两只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
刚洗过碗。
手还是湿的。
“再说我去了能说什么？”
“他学校那些事，我到现在都弄不明白。”
许念柔闭了闭眼。
刚想开口。
厨房门口忽然有人说：
“我去吧。”
所有人都看过去。
许小军站在那里。
手里还捏着那个瘪了一块的塑料杯。
他低头看了一眼，顺手扔进垃圾桶。
“我是他舅。”
“我姐身体这样。”
“妈又什么都说不清。”
周秀云马上不乐意了。
“什么叫我说不清？”
许小军没理她。
“我跟着。”
门口的男人没有马上答应。
他先看向许念柔。
“你确定现在不方便去？”
许念柔一只手还按着腹部。
缓了两秒。
点头。
男人这才看向许小军。
“那你跟着。”
“到了那边把关系登记一下。”
许念柔看着弟弟。
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他。
“你？”
“嗯。”
许小军摸了下裤兜。
手机就在里面。
屏幕没亮。
可隔着裤料，他还是觉得沉。
刚才那辆商务车。
昆哥就坐在里面。
还看见了他从哪栋楼出来。
许小军喉咙有些发紧。
目光在屋里扫了一下。
很快。
只一下。
又收回来。
“正好我也没事。”
他问门口的男人：
“大概要多久？”
“先过去。”
“具体多久，看核实情况。”
“哦。”
许小军点点头。
没再问。
——
沙发上。
李子昂看了他一眼。
很短。
许小军刚才下楼时还烦得满脸阴沉。
回来以后额头有汗，身上烟味很重。
话却突然少了。
现在又主动要跟着去。
李子昂什么都没问。
只把目光收了回来。
“那走吧。”
他说。
许念柔猛地抬头。
“子昂。”
李子昂停住。
鞋还没换。
他回头。
许念柔扶着沙发。
脸色还是有些白。
她像有很多话想问。
嘴唇动了几次。
最后只剩下一句。
“你还有没有什么……”
她停了一下。
“是我不知道的？我不想最后一个才知道。”
周秀云也看向李子昂。
屋里一下安静了。
李子昂站在鞋柜边。
沉默片刻。
“我不知道。”
许念柔眼神轻轻动了一下。
这个回答，基本等于没回答，也没有答案。
她没力气继续问下去，腹部刚才那一下还没完全松，腰也酸得厉害。
她闭了闭眼睛，慢慢坐了回去。
“去吧。”
声音很轻。
李子昂低头换鞋。
开门。
周秀云跟到门口。
“有什么就好好说。”
“别跟人家犟。”
李子昂“嗯”了一声。
没回头。
电梯门打开。
几个人进去。
周秀云还站在门口。
一直看到电梯门合上。
叮。
数字开始往下跳。
——
一楼。
电梯门打开。
外面的光一下亮起来。
李子昂先走出去。
脚步不快。
经过门厅时，他往玻璃门外扫了一眼。
花坛。
门岗。
出口。
还有刚才许小军蹲过的地方。
地上几个烟头被踩得扁扁的。
其中一根断成两截。
李子昂目光停了不到一秒。
继续往前。
出了单元门。
他又看了一眼小区门口。
什么都没问。
前面的男人已经朝灰色轿车走去。
许小军跟在后面。
“我自己开车吧。”
男人回头。
“你有车？”
“有。”
“跟着就行。”
“好。”
许小军答得很快。
他转身往另一边走。
自己的白色新能源车就停在那里。
拉门。
坐进去。
车门一关。
外面的声音顿时小了。
许小军没急着系安全带。
先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小区里面。
没有那辆白色商务车。
门岗外面。
也没有。
他又往侧镜扫了一眼。
还是空的。
许小军这才慢慢吐了口气。
“操。”
很轻。
像是骂给自己听的。
然后才伸手去拉安全带。
咔。
扣上。
点火。
——
另一边。
李子昂拉开灰色轿车后门。
坐了进去。
车里有股淡淡的空调味。
座椅边放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没人给他戴什么东西。
也没人吓他。
前排的人回头确认了一眼。
“坐好了？”
“嗯。”
车门关上。
发动机声音很轻。
灰色轿车慢慢往小区门口开。
李子昂没问去哪个办公室，也没问要多久。
更没有回头看楼上。
他只是望着窗外。
花坛从旁边过去。
便利店。
门岗。
栏杆。
车停了一下。
滴。
栏杆抬起。
灰色轿车继续往前。
出了小区。
外面的路一下展开。
车流从旁边过去。
阳光落在挡风玻璃上，有些晃眼。
李子昂靠着椅背。
原本一直绷着的肩膀。
竟一点点松了下来。
前排的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李子昂没有抬头。
只是看着越来越远的小区门口。
心里终于冒出一句。
终于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