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793章 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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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轿车在门岗前停了一下。
栏杆没马上抬。
值班室里的人探出头，看了眼车牌。
前排男人降下车窗。
“刑侦。”
里面的人点点头，伸手按了一下。
滴——
栏杆慢慢升起来。
车往里开。
李子昂坐在后排，一路没说话。
车拐进院里时，他抬头看了一眼。
楼不高。
灰白色外墙。
台阶边停着几辆电动车。
有人夹着文件袋进门，也有人站在树荫底下打电话。
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没什么人盯他。
车停稳。
前排的人回头。
“到了。”
“嗯。”
李子昂推门下车。
热气一下扑上来。
他下意识把手伸进裤兜。
空的。
手机还在许念柔那里。
另一边也什么都没有。
他的手在兜里停了一下，慢慢抽出来。
大厅玻璃门上方，一块电子屏亮着红字。
14:37。
李子昂看了一眼。
后面忽然响了声电动车喇叭。
他往旁边让了半步。
“走吧。”
前面的人已经进门。
李子昂跟了上去。
——
白色新能源车晚了一分多钟。
第一排没车位。
第二排也满了。
许小军绕了半圈，才在墙边找到一个窄位置。
旁边那辆旧越野停得有点歪。
他来回倒了两次才把车塞进去。
“妈的。”
挂上p挡。
手机正好震了一下。
紧接着，又一下。
许小军没下车。
先掏出手机。
张彪。
【昆哥问你什么时候出来还钱。】
下面紧跟着一句。
【别装死。】
许小军盯着那两句话。
两秒。
屏幕按灭。
车里一下暗了。
挡风玻璃正对着办公楼。
蓝底白字的牌子挂在那里。
他看了一会儿。
伸手摸出烟盒。
烟抽出来一半。
又停住。
墙上贴着禁烟标识。
不远处还有两个穿制服的人经过。
许小军捏着烟，最后又塞了回去。
本来已经碰到门把的手，也跟着收回来。
他在车里又坐了十几秒。
这才开门。
——
一楼先登记。
“跟孩子什么关系？”
“舅舅。”
“监护人呢？”
“怀孕，刚才不舒服。”
登记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姓名。”
“许小军。”
“身份证。”
许小军翻出钱包，把证件递过去。
李子昂站在旁边，一声没吭。
登记结束，两个人被带到里面。
房间不大。
一张桌子。
几把椅子。
墙边有饮水机。
窗帘只拉了一半，阳光从缝里斜进来。
赵磊已经坐在桌边。
面前摊着几张刚整理好的材料。
旁边还有个负责记录的年轻民警。
许小军一进去，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赵磊抬头看他：“你是李子昂的舅舅？他的监护人呢？”
“我姐身体不舒服。”许小军摸了下鼻子。“我跟着。”
赵磊没多说，朝后面指了下。
“坐那边吧。”
“哦。”
许小军拉开椅子。
塑料椅脚蹭过地面。
吱——
声音有点刺耳。
李子昂在桌子另一侧坐下。
赵磊看了他两秒。
没绕弯。
“周四下午。”
“你见没见李君？”
李子昂抬起头。
“见了。”
许小军原本还低头看手机。
手指一下停住。
赵磊没露出什么意外。
旁边的人低头记录。
“在哪儿见的？”
“王村。”
“谁告诉你的？”
李子昂停了一秒。
“一个中年男的，好像姓郑。”
沙沙——
笔尖在纸上走。
没人说终于肯承认了，也没人追着问他为什么现在才说。
赵磊只抬眼看他。
“上次为什么没说？”
李子昂看着桌角。
“我不想让你们问。”
记录的人笔尖慢了一下。
赵磊却只问：
“所以故意没说？”
“嗯。”
一个字，很轻。
房间里又只剩写字声。
许小军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以前不是这样。
以前问一句，至少能顶回来三句。
现在倒像问什么认什么。
可越是这样。
许小军心里越有点发毛。
——
赵磊翻过一页。
“陈浩那辆电动车，是你骑去王村的？”
“嗯。”
“你走的时候，车还在那里？”
“在。”
“后来为什么会出现在另一个旧院子？”
李子昂抬眼。
“我不知道。”
赵磊看着他。
“真不知道？”
“我走的时候，车还在那个男的那里。”
“后来他放哪，我不知道。”
旁边的人继续记录。
赵磊没有马上接话。
低头看了眼旧笔录。
“可你上次说，车被你留在铁路涵洞附近。”
“钥匙没拔。”
“后来回去，车不见了。”
李子昂没说话。
两秒。
也可能三秒。
放在腿上的右手轻轻缩了一下。
“那句话，我撒谎了。”
许小军又抬头。
赵磊只是问：
“为什么？”
“车不是我的。”
“怕陈浩找我要。”
“所以你就说丢了？”
“嗯。”
赵磊低头在纸上点了一下。
“行。”
没有骂人。
也没有告诉他这个理由信不信。
李子昂眉头很轻地动了一下。
又松开。
——
下一页。
赵磊抬头。
“手机呢？”
李子昂看着他。
“为什么留在铁路附近？”
这一次，他没说不知道。
“我自己放的。”
后面的许小军，背一下离开了椅背。
赵磊问：
“为什么？”
“不想让你们找到我。”
房间里安静了半秒。
旁边的人继续写。
“静音，你调的？”
“是。”
“震动关了？”
“是。”
“网络为什么没关？”
李子昂没马上回答。
这一次明显久了一点。
空调风吹起桌上的纸角。
啪嗒。
又落下去。
李子昂看了一眼。
“忘了。”
赵磊看着他。
“忘了？”
“嗯。”
“还是不知道？”
李子昂抬起眼。
“忘了。”
赵磊没有追着这句话不放。
只是把刚才几页纸往前推了推。
“那现在核对一下。”
“手机不是丢的。”
“不是。”
“车也不是丢的。”
“不是。”
“李君，你见了。”
“见了。”
三句话。
三个回答。
许小军坐在后面。
忽然觉得这屋里比刚进来的时候还安静。
饮水机里面有个气泡慢慢浮上来。
咕噜。
很轻。
——
过了一会儿。
李子昂忽然开口。
“我才十五。”
赵磊抬起头。
李子昂没装可怜。
也没躲。
“我就是去见我爸。”
赵磊看了他几秒。
“没人说你不能认自己爸。”
李子昂没说话。
“你十五岁。”
“该有的程序，该有的权利，一样不会少。”
赵磊把笔放下。
“但我们今天问的，也不是你该不该叫他爸。”
“手机是不是你放的。”
“车是不是你说丢的。”
“那天下午你到底去了哪。”
他看着李子昂。
“这些事，不会因为你十五岁，就没发生过。”
“你回答的每一句话，都是有代价的。”
李子昂右手食指停了一下。
几秒后。
“知道了。”
赵磊也没继续追着问，低头把材料合上。
“先到这。”
“出去坐会儿。”
栏杆没马上抬。
值班室里的人探出头，看了眼车牌。
前排男人降下车窗。
“刑侦。”
里面的人点点头，伸手按了一下。
滴——
栏杆慢慢升起来。
车往里开。
李子昂坐在后排，一路没说话。
车拐进院里时，他抬头看了一眼。
楼不高。
灰白色外墙。
台阶边停着几辆电动车。
有人夹着文件袋进门，也有人站在树荫底下打电话。
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没什么人盯他。
车停稳。
前排的人回头。
“到了。”
“嗯。”
李子昂推门下车。
热气一下扑上来。
他下意识把手伸进裤兜。
空的。
手机还在许念柔那里。
另一边也什么都没有。
他的手在兜里停了一下，慢慢抽出来。
大厅玻璃门上方，一块电子屏亮着红字。
14:37。
李子昂看了一眼。
后面忽然响了声电动车喇叭。
他往旁边让了半步。
“走吧。”
前面的人已经进门。
李子昂跟了上去。
——
白色新能源车晚了一分多钟。
第一排没车位。
第二排也满了。
许小军绕了半圈，才在墙边找到一个窄位置。
旁边那辆旧越野停得有点歪。
他来回倒了两次才把车塞进去。
“妈的。”
挂上p挡。
手机正好震了一下。
紧接着，又一下。
许小军没下车。
先掏出手机。
张彪。
【昆哥问你什么时候出来还钱。】
下面紧跟着一句。
【别装死。】
许小军盯着那两句话。
两秒。
屏幕按灭。
车里一下暗了。
挡风玻璃正对着办公楼。
蓝底白字的牌子挂在那里。
他看了一会儿。
伸手摸出烟盒。
烟抽出来一半。
又停住。
墙上贴着禁烟标识。
不远处还有两个穿制服的人经过。
许小军捏着烟，最后又塞了回去。
本来已经碰到门把的手，也跟着收回来。
他在车里又坐了十几秒。
这才开门。
——
一楼先登记。
“跟孩子什么关系？”
“舅舅。”
“监护人呢？”
“怀孕，刚才不舒服。”
登记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姓名。”
“许小军。”
“身份证。”
许小军翻出钱包，把证件递过去。
李子昂站在旁边，一声没吭。
登记结束，两个人被带到里面。
房间不大。
一张桌子。
几把椅子。
墙边有饮水机。
窗帘只拉了一半，阳光从缝里斜进来。
赵磊已经坐在桌边。
面前摊着几张刚整理好的材料。
旁边还有个负责记录的年轻民警。
许小军一进去，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赵磊抬头看他：“你是李子昂的舅舅？他的监护人呢？”
“我姐身体不舒服。”许小军摸了下鼻子。“我跟着。”
赵磊没多说，朝后面指了下。
“坐那边吧。”
“哦。”
许小军拉开椅子。
塑料椅脚蹭过地面。
吱——
声音有点刺耳。
李子昂在桌子另一侧坐下。
赵磊看了他两秒。
没绕弯。
“周四下午。”
“你见没见李君？”
李子昂抬起头。
“见了。”
许小军原本还低头看手机。
手指一下停住。
赵磊没露出什么意外。
旁边的人低头记录。
“在哪儿见的？”
“王村。”
“谁告诉你的？”
李子昂停了一秒。
“一个中年男的，好像姓郑。”
沙沙——
笔尖在纸上走。
没人说终于肯承认了，也没人追着问他为什么现在才说。
赵磊只抬眼看他。
“上次为什么没说？”
李子昂看着桌角。
“我不想让你们问。”
记录的人笔尖慢了一下。
赵磊却只问：
“所以故意没说？”
“嗯。”
一个字，很轻。
房间里又只剩写字声。
许小军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以前不是这样。
以前问一句，至少能顶回来三句。
现在倒像问什么认什么。
可越是这样。
许小军心里越有点发毛。
——
赵磊翻过一页。
“陈浩那辆电动车，是你骑去王村的？”
“嗯。”
“你走的时候，车还在那里？”
“在。”
“后来为什么会出现在另一个旧院子？”
李子昂抬眼。
“我不知道。”
赵磊看着他。
“真不知道？”
“我走的时候，车还在那个男的那里。”
“后来他放哪，我不知道。”
旁边的人继续记录。
赵磊没有马上接话。
低头看了眼旧笔录。
“可你上次说，车被你留在铁路涵洞附近。”
“钥匙没拔。”
“后来回去，车不见了。”
李子昂没说话。
两秒。
也可能三秒。
放在腿上的右手轻轻缩了一下。
“那句话，我撒谎了。”
许小军又抬头。
赵磊只是问：
“为什么？”
“车不是我的。”
“怕陈浩找我要。”
“所以你就说丢了？”
“嗯。”
赵磊低头在纸上点了一下。
“行。”
没有骂人。
也没有告诉他这个理由信不信。
李子昂眉头很轻地动了一下。
又松开。
——
下一页。
赵磊抬头。
“手机呢？”
李子昂看着他。
“为什么留在铁路附近？”
这一次，他没说不知道。
“我自己放的。”
后面的许小军，背一下离开了椅背。
赵磊问：
“为什么？”
“不想让你们找到我。”
房间里安静了半秒。
旁边的人继续写。
“静音，你调的？”
“是。”
“震动关了？”
“是。”
“网络为什么没关？”
李子昂没马上回答。
这一次明显久了一点。
空调风吹起桌上的纸角。
啪嗒。
又落下去。
李子昂看了一眼。
“忘了。”
赵磊看着他。
“忘了？”
“嗯。”
“还是不知道？”
李子昂抬起眼。
“忘了。”
赵磊没有追着这句话不放。
只是把刚才几页纸往前推了推。
“那现在核对一下。”
“手机不是丢的。”
“不是。”
“车也不是丢的。”
“不是。”
“李君，你见了。”
“见了。”
三句话。
三个回答。
许小军坐在后面。
忽然觉得这屋里比刚进来的时候还安静。
饮水机里面有个气泡慢慢浮上来。
咕噜。
很轻。
——
过了一会儿。
李子昂忽然开口。
“我才十五。”
赵磊抬起头。
李子昂没装可怜。
也没躲。
“我就是去见我爸。”
赵磊看了他几秒。
“没人说你不能认自己爸。”
李子昂没说话。
“你十五岁。”
“该有的程序，该有的权利，一样不会少。”
赵磊把笔放下。
“但我们今天问的，也不是你该不该叫他爸。”
“手机是不是你放的。”
“车是不是你说丢的。”
“那天下午你到底去了哪。”
他看着李子昂。
“这些事，不会因为你十五岁，就没发生过。”
“你回答的每一句话，都是有代价的。”
李子昂右手食指停了一下。
几秒后。
“知道了。”
赵磊也没继续追着问，低头把材料合上。
“先到这。”
“出去坐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