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800章 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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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从陵园后山那条小路出来。
叶岚开的车。
程一川坐在副驾。
导航上看，陵园正门离他们刚才的位置并不算远。
直线距离甚至只有一点点。
可真正开起来，完全不是一回事。
先沿公园外侧下坡。
绕过一段辅路。
前面修路，又被导航带着拐了两个弯，才能重新上山。
——
路边的楼越来越少。
便利店没了。
奶茶店也没了。
慢慢换成一排低矮门面。
鲜花。
香烛。
纸扎。
还有两家店门口摞着成箱矿泉水和成捆黄纸。
一个穿围裙的女人正站在门口，把几只塑料花圈往店里收。
叶岚扫了眼导航。
“还有一公里。”
“嗯。”
程一川靠在椅背上。
坐久以后，右边肋侧又开始发紧。
最初只是隐隐往里勒。
过一个弯时，安全带正好压在伤处。
他眉头皱了一下，伸手把安全带往外扯了扯。
叶岚余光看见。
只把脚下的油门慢慢松开。
车速一点点降了下来。
——
前面再绕过一道缓坡。
视野忽然开了。
陵园正门到了。
叶岚踩下刹车。
两个人却都没急着下车。
和公园后面完全是两个地方。
宽大的灰白色石质门头横在山口。
下面两条车辆通道。
一进，一出。
都有道闸。
右边保安亭亮着灯。
玻璃擦得很干净。
门头下至少能看到三个摄像头。
一个正对车辆入口。
一个照行人通道。
还有一个挂得更高，镜头直接朝着外面的主路。
旁边立着蓝底白字的入园提示。
车辆登记。
文明祭扫。
禁止明火。
再往里面，是一块巨大的墓区分区牌。
一区。
二区。
三区。
几条宽阔水泥路沿着山势往上延伸。
路很干净。
两辆绿色园林电瓶车正慢慢从里面开出来。
车上都是工作人员。
这个时间不是祭扫期。
正门几乎没人。
偶尔有私家车进去，保安都会拦下来。
叶岚盯着外面看了半天。
“这边不好混。”
“嗯。”
程一川也在看。
摄像头、道闸、保安、车辆登记，人少。
也正因为人少，陌生人才更显眼。
更别说一个身上有伤、动作明显不太利索的人。
程一川靠回椅背。
“李君从这里走，不可能。”
“至少正常情况下，不会选这儿进出。”
叶岚没接。
两个人继续坐着。
一辆黑色轿车从陵园里出来。
道闸抬起。
司机却没有立刻走。
车在保安亭旁停了几秒。
窗口降下来。
里面的人似乎跟保安说了两句话。
这才重新启动。
程一川的目光跟着那辆车，一直看到它消失在下坡。
再抬头时。
他看向了整座山。
陵园正门在这一侧。
公园却在山的另一头。
他脑子里慢慢把两边叠到了一起。
一边是公园。
外面交通方便，人也多。
真想长期藏人，并不合适。
另一边却不一样。
非祭扫期人少。
普通游客也不会没事往墓区深处走。
两边只隔着一座山。
气氛却完全不同。
程一川忽然开口。
“如果他真躲在里面，也不会从正门走。”
“太显眼了。”
“公园那头，反而更像一个能连接外面的口子。”
叶岚安静了两秒。
“陵园负责藏身，公园负责连接外面？”
程一川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可以先这么想，但还不能确定。我们还没看到真人，所以都是假设。”
叶岚重新发动汽车。
“走？”
“嗯。”
“回公园？”
程一川点头。
“回。”
“他不可能从这里进出，呆在这里没意义。”
——
他们没有再绕回刚才那堵墙。
叶岚直接把车开到市心公园另一侧的公共停车场。
天已经开始往下暗。
入口旁边那个泡泡摊还没收。
机器一开。
一串泡泡被风卷到停车场边。
一个小男孩追着跑过来。
刚踩到车道边缘，就被他爸一把拎住后领。
“车多，别乱跑。”
孩子挣了两下，又转头追泡泡去了。
叶岚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停好车。
程一川没有急着下去。
他拿出手机，点开地图。
市心公园。
学校。
小房子。
一个个拉出来。
学校能接上。
小房子也能接上。
公交、出租车、共享单车都方便。
叶岚看着屏幕。
“所以他来这里，本身不是绕圈子，而是一个很好的藏身地。”
“嗯。”
程一川重新点开周航昨天发来的照片。
洗手池。
导览牌。
公园出口。
再往山后。
就是陵园。
他原本问的是——
李子昂为什么跑到这里？
现在问题变成了：
李君是不是真藏在里面？
叶岚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快七点了。”
“今天过得真快。”
程一川没有回答，似乎在想事情。
他忽然说：
“周四。”
叶岚侧过脸。
“什么？”
“周四，李子昂去了王村。”
叶岚立刻反应过来。
“见李君。”
“嗯。”
程一川把手机扣在腿上。
“还带了药。”
叶岚补了一句：
“那天，他还知道了家里保险柜有钱。”
程一川点头。
窗外。
一辆公交车缓慢进站。
气刹泄了一下。
呲——
两个人谁都没往那边看。
“周四晚上。”
程一川继续。
“李君离开王村，后来又折回工具棚。”
叶岚接上：
“撬门。”
“拿走手电、雨衣、旧手机、工具，还有水。”
“对。”
程一川声音慢下来。
“然后就断了。”
叶岚没说话。
程一川盯着手机。
从周五开始。
没有谁再能把李君准确钉在一个位置上。
人还在。
路却断了。
——
车里安静了几秒。
程一川手指轻轻点了一下膝盖。
“然后是周六。”
叶岚抬眼。
程一川已经重新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来，还是周航发来的那张照片。
“周五，李君断了。”
“周六，李子昂来了这里。”
他的手指往下一滑，下面是导览牌的照片。
公交线路。
出口。
停车场。
周边道路。
还有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
再往后。
就是保洁员今天说的——
三组。
每组大约六位。
程一川盯着屏幕。
很久没说话。
叶岚先开口。
“你觉得他来找李君？”
“不知道。”
回答得很快。
“他也可能只是来找路，或者记别的东西。”
“那三组数字也未必是密码。”
叶岚点了下头。
“但时间挨上了。”
程一川没有否认。
周四，见面。
周五，断线。
周六，公园重新接上。
如果把这几个时间单独拿出来。
哪个都说明不了什么。
可现在。
它们挨在一起了。
程一川慢慢把手机按灭。
“至少有一件事能确定。”
“什么？”
他抬头，看向停车场外。
天已经彻底往晚里沉。
“李子昂昨天来这里，不是随便逛了一圈。”
——
程一川没有马上把手机收起来。
他又把那张导览牌的照片放大。
湖区。
草坪。
厕所。
几个出口。
他的手指一路往下。
停住。
下面不是公园。
是公交线路。
叶岚开的车。
程一川坐在副驾。
导航上看，陵园正门离他们刚才的位置并不算远。
直线距离甚至只有一点点。
可真正开起来，完全不是一回事。
先沿公园外侧下坡。
绕过一段辅路。
前面修路，又被导航带着拐了两个弯，才能重新上山。
——
路边的楼越来越少。
便利店没了。
奶茶店也没了。
慢慢换成一排低矮门面。
鲜花。
香烛。
纸扎。
还有两家店门口摞着成箱矿泉水和成捆黄纸。
一个穿围裙的女人正站在门口，把几只塑料花圈往店里收。
叶岚扫了眼导航。
“还有一公里。”
“嗯。”
程一川靠在椅背上。
坐久以后，右边肋侧又开始发紧。
最初只是隐隐往里勒。
过一个弯时，安全带正好压在伤处。
他眉头皱了一下，伸手把安全带往外扯了扯。
叶岚余光看见。
只把脚下的油门慢慢松开。
车速一点点降了下来。
——
前面再绕过一道缓坡。
视野忽然开了。
陵园正门到了。
叶岚踩下刹车。
两个人却都没急着下车。
和公园后面完全是两个地方。
宽大的灰白色石质门头横在山口。
下面两条车辆通道。
一进，一出。
都有道闸。
右边保安亭亮着灯。
玻璃擦得很干净。
门头下至少能看到三个摄像头。
一个正对车辆入口。
一个照行人通道。
还有一个挂得更高，镜头直接朝着外面的主路。
旁边立着蓝底白字的入园提示。
车辆登记。
文明祭扫。
禁止明火。
再往里面，是一块巨大的墓区分区牌。
一区。
二区。
三区。
几条宽阔水泥路沿着山势往上延伸。
路很干净。
两辆绿色园林电瓶车正慢慢从里面开出来。
车上都是工作人员。
这个时间不是祭扫期。
正门几乎没人。
偶尔有私家车进去，保安都会拦下来。
叶岚盯着外面看了半天。
“这边不好混。”
“嗯。”
程一川也在看。
摄像头、道闸、保安、车辆登记，人少。
也正因为人少，陌生人才更显眼。
更别说一个身上有伤、动作明显不太利索的人。
程一川靠回椅背。
“李君从这里走，不可能。”
“至少正常情况下，不会选这儿进出。”
叶岚没接。
两个人继续坐着。
一辆黑色轿车从陵园里出来。
道闸抬起。
司机却没有立刻走。
车在保安亭旁停了几秒。
窗口降下来。
里面的人似乎跟保安说了两句话。
这才重新启动。
程一川的目光跟着那辆车，一直看到它消失在下坡。
再抬头时。
他看向了整座山。
陵园正门在这一侧。
公园却在山的另一头。
他脑子里慢慢把两边叠到了一起。
一边是公园。
外面交通方便，人也多。
真想长期藏人，并不合适。
另一边却不一样。
非祭扫期人少。
普通游客也不会没事往墓区深处走。
两边只隔着一座山。
气氛却完全不同。
程一川忽然开口。
“如果他真躲在里面，也不会从正门走。”
“太显眼了。”
“公园那头，反而更像一个能连接外面的口子。”
叶岚安静了两秒。
“陵园负责藏身，公园负责连接外面？”
程一川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可以先这么想，但还不能确定。我们还没看到真人，所以都是假设。”
叶岚重新发动汽车。
“走？”
“嗯。”
“回公园？”
程一川点头。
“回。”
“他不可能从这里进出，呆在这里没意义。”
——
他们没有再绕回刚才那堵墙。
叶岚直接把车开到市心公园另一侧的公共停车场。
天已经开始往下暗。
入口旁边那个泡泡摊还没收。
机器一开。
一串泡泡被风卷到停车场边。
一个小男孩追着跑过来。
刚踩到车道边缘，就被他爸一把拎住后领。
“车多，别乱跑。”
孩子挣了两下，又转头追泡泡去了。
叶岚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停好车。
程一川没有急着下去。
他拿出手机，点开地图。
市心公园。
学校。
小房子。
一个个拉出来。
学校能接上。
小房子也能接上。
公交、出租车、共享单车都方便。
叶岚看着屏幕。
“所以他来这里，本身不是绕圈子，而是一个很好的藏身地。”
“嗯。”
程一川重新点开周航昨天发来的照片。
洗手池。
导览牌。
公园出口。
再往山后。
就是陵园。
他原本问的是——
李子昂为什么跑到这里？
现在问题变成了：
李君是不是真藏在里面？
叶岚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快七点了。”
“今天过得真快。”
程一川没有回答，似乎在想事情。
他忽然说：
“周四。”
叶岚侧过脸。
“什么？”
“周四，李子昂去了王村。”
叶岚立刻反应过来。
“见李君。”
“嗯。”
程一川把手机扣在腿上。
“还带了药。”
叶岚补了一句：
“那天，他还知道了家里保险柜有钱。”
程一川点头。
窗外。
一辆公交车缓慢进站。
气刹泄了一下。
呲——
两个人谁都没往那边看。
“周四晚上。”
程一川继续。
“李君离开王村，后来又折回工具棚。”
叶岚接上：
“撬门。”
“拿走手电、雨衣、旧手机、工具，还有水。”
“对。”
程一川声音慢下来。
“然后就断了。”
叶岚没说话。
程一川盯着手机。
从周五开始。
没有谁再能把李君准确钉在一个位置上。
人还在。
路却断了。
——
车里安静了几秒。
程一川手指轻轻点了一下膝盖。
“然后是周六。”
叶岚抬眼。
程一川已经重新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来，还是周航发来的那张照片。
“周五，李君断了。”
“周六，李子昂来了这里。”
他的手指往下一滑，下面是导览牌的照片。
公交线路。
出口。
停车场。
周边道路。
还有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
再往后。
就是保洁员今天说的——
三组。
每组大约六位。
程一川盯着屏幕。
很久没说话。
叶岚先开口。
“你觉得他来找李君？”
“不知道。”
回答得很快。
“他也可能只是来找路，或者记别的东西。”
“那三组数字也未必是密码。”
叶岚点了下头。
“但时间挨上了。”
程一川没有否认。
周四，见面。
周五，断线。
周六，公园重新接上。
如果把这几个时间单独拿出来。
哪个都说明不了什么。
可现在。
它们挨在一起了。
程一川慢慢把手机按灭。
“至少有一件事能确定。”
“什么？”
他抬头，看向停车场外。
天已经彻底往晚里沉。
“李子昂昨天来这里，不是随便逛了一圈。”
——
程一川没有马上把手机收起来。
他又把那张导览牌的照片放大。
湖区。
草坪。
厕所。
几个出口。
他的手指一路往下。
停住。
下面不是公园。
是公交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