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802章 不说
“不说。”
程一川说完，视线还落在公交站那块电子屏上。
18:56。
下一班，19:08。
屏幕最下面，“周一早高峰部分线路调整”的提示还在一遍遍滚。
叶岚侧过脸看他。
“为什么？”
程一川语气没变。
“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李君在陵园。”
“能确定的，只有李子昂昨天来过。”
“看过导览图，去过后山，还记了三组不知道是什么的数字。”
他停了一下。
“剩下的，都是我们在猜。”
叶岚没插话。
程一川抬眼，看向山的方向。
“可这个时候一旦把人全动起来。”
“园方、保安、监控、后山。”
“李君真在里面，先跑的还是他。”
这不是对警方有什么意见。
只是前面一次又一次。
每次线索刚落下去。
等人赶到。
人已经不在那里了。
叶岚想了一会儿。
“公园的监控呢？”
“先不调。”
“理由？”
“后山本来就没完整覆盖，而且公园太大了，不一定非要入口才能进去。”
程一川说完，靠回椅背。
安全带正压着右边肋侧。
程一川皱了下眉，伸手把带子往外拉开一点。
“我现在更想知道的，不是昨天他有没有被拍到。”
叶岚看他。
程一川望着公交站。
“是明天谁会动。”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叶岚问：
“你押明早？”
“嗯。”
“凭什么？”
程一川闭了下眼。
脑子里闪过的不是那几张时间表。
是李君。
发热、伤口感染、淋雨，伤口反复裂开。
一路躲。
手里那点药、吃的、水，都撑不了多久。
人可以靠狠，撑一天，两天。
可不是永远。
程一川睁开眼。
“他能躲，但总得吃和喝。”
“伤口也得处理。”
“这么久了，他的体力已经到极限了。”
叶岚点了一下头。
“所以今晚他会呆在公园。”
“明早换地方？”
“这是他的最后一搏。”
程一川看她。
叶岚已经知道答案。
“小房子。”
“嗯。”
周日晚上，先盯着公园这个最容易接上城市交通的口子。
周一早上，再去盯着小房子。
不是守死一个地方。
——
程一川伸出手。
“你先回去。”
叶岚没反应。
“车借我。”
“想都别想。”
程一川手还伸着。
“我自己盯着就行。”
叶岚把车发动，又熄了。
“你一个人看到凌晨。”
“明早再去小房子。”
她看了一眼程一川的脸。
“到时候树影晃一下，你都能认成李君。”
“没那么夸张。”
“你刚才还准备翻墙。”
程一川：“……”
叶岚看着他。
“怎么不说了？”
程一川收回手。
“开你的车。”
叶岚笑了一声。
重新挂挡。
却没往停车场出口走。
她只在里面绕了一圈。
最后把车停到了另一排。
公交站斜对面。
从挡风玻璃看出去，正好能看见公园主出口。
右边一点是共享单车停放区。
再往外，是出租车临停的位置。
车头朝着出口。
旁边没有大车挡视线。
位置不靠最前，也不扎眼。
叶岚看了一眼，“就这里，位置好。”
程一川扫了一圈。
“行。”
“真有情况，走也方便。”
叶岚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
“再说一遍。”
“什么？”
“看见人怎么办？”
“先确认。”
“然后？”
“看他往哪走。”
“追？”
程一川停了一下。
“跟。”
“尽量别让他发现。”
叶岚点头。
“如果他发现我们，立刻报警。”
程一川看她。
“可以。”
——
天一点点黑下来。
公园里的人陆续回家，摊位也收了。
共享单车一辆一辆少。
跑步的人还在。
只是从一群一群，慢慢变成零零散散。
公交进站。
呲——
门开。
人下来。
门关。
再慢慢开走。
远处广播响了一遍。
提醒游客保管随身物品。
又提醒部分区域夜间照明不足，注意安全。
叶岚下车去了一趟便利店。
回来时带了两杯咖啡。
一杯递给程一川。
“热的。”
程一川接过来喝了一口。
苦得舌根发涩。
他没说。
车窗留着一条缝。
咖啡味。
草木受潮后的气味。
还有不知道哪家摊子飘过来的烤肠味，混在一起。
坐久了。
程一川右边肋侧越来越僵。
他换了一次姿势。
过了十几分钟。
又换了一次。
叶岚全看见了。
还是没问。
只把中控台上那杯咖啡往他手边推近了一点。
七点半以后。
公园基本空了。
不到八点。
连跑步的人也少了。
公园出口终于真正像一个出口。
不是白天那个谁都能来、谁都能走的地方。
人一少。
每一个从树影里出来的人，都变得显眼。
一辆公交刚刚开走。
程一川身体忽然坐直。
右手已经搭上门把。
一个穿深色上衣的男人从公园里出来。
戴着帽子。
走路一边略偏。
叶岚没出声。
两个人一起盯着。
男人走到共享单车旁。
停住。
摘下帽子。
露出半头白发。
然后掏出手机。
“闺女。”
“爸到了。”
声音隔着十几米，隐约还能听见。
几秒后。
公交站那边一个年轻女孩跑过去。
“爸！”
男人笑着骂她慢。
女孩挽住他的胳膊。
两个人一起往停车场另一头走。
程一川搭在门把上的手，一点点松开。
叶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说的没错吧。”
“一个人看到凌晨，看谁都像李君。”
程一川苦笑了一下，这次没反驳。
——
与此同时。
山的另一边，墓园的深处。
一段旧水泥路绕过缓坡。
再往里，已经没有路灯。
树比外面密。
枝叶压下来，把仅剩的一点天光也挡得差不多。
旧管理棚后面，还有一间早就废弃的值守小屋。
门板下沿受潮发黑。
窗户碎了一半，里面没有灯。
黑暗里，一只很脏的手伸出来，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空矿泉水瓶被轻轻放到地上。
咔。
紧接着。
里面有人压着声音咳了两下。
“咳。”
“咳。”
很轻。
像生怕声音传出去。
地上铺着一件深色雨衣。
旁边散着半包吃剩的东西。
手电。
旧手机。
一小卷纱布。
几件沾着泥的工具。
男人靠墙坐着，比几天前明显瘦了一圈。
胡茬长得乱七八糟。
嘴唇干得起皮。
衣服侧面有一片颜色更深。
不知道是汗，还是伤口又渗了东西。
他撑着墙想站起来。
手先用了一下力。
人却停在原地。
过了两秒。
才慢慢把身体撑直。
刚直起来一点。
伤处像被猛地扯了一下。
男人低下头，一只手死死按住侧腹。
又咳了一声。
雨衣旁边。
旧手机的屏幕忽然亮了。
19:47。
没有消息。
也没有新的聊天。
只有时间。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望向门外黑下来的树林。
隐约能听见公园方向的广播。
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只剩几个模糊的字。
“游客……”
“注意……”
“离园……”
男人站在那里。
很久没动。
手机屏幕暗下去。
门外最后一点光，也跟着沉了。
阴影里。
那张脸终于露出来。
李君。
眼窝比上一次更深。
人也更瘦。
他低头。
重新按亮手机。
19:48。
还是没有消息。
李君盯着时间看了几秒。
又朝门口看了一眼。
过了很久。
才低低骂了一句。
“妈的。”
停了停。
声音更低。
“怎么还没来……”
程一川说完，视线还落在公交站那块电子屏上。
18:56。
下一班，19:08。
屏幕最下面，“周一早高峰部分线路调整”的提示还在一遍遍滚。
叶岚侧过脸看他。
“为什么？”
程一川语气没变。
“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李君在陵园。”
“能确定的，只有李子昂昨天来过。”
“看过导览图，去过后山，还记了三组不知道是什么的数字。”
他停了一下。
“剩下的，都是我们在猜。”
叶岚没插话。
程一川抬眼，看向山的方向。
“可这个时候一旦把人全动起来。”
“园方、保安、监控、后山。”
“李君真在里面，先跑的还是他。”
这不是对警方有什么意见。
只是前面一次又一次。
每次线索刚落下去。
等人赶到。
人已经不在那里了。
叶岚想了一会儿。
“公园的监控呢？”
“先不调。”
“理由？”
“后山本来就没完整覆盖，而且公园太大了，不一定非要入口才能进去。”
程一川说完，靠回椅背。
安全带正压着右边肋侧。
程一川皱了下眉，伸手把带子往外拉开一点。
“我现在更想知道的，不是昨天他有没有被拍到。”
叶岚看他。
程一川望着公交站。
“是明天谁会动。”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叶岚问：
“你押明早？”
“嗯。”
“凭什么？”
程一川闭了下眼。
脑子里闪过的不是那几张时间表。
是李君。
发热、伤口感染、淋雨，伤口反复裂开。
一路躲。
手里那点药、吃的、水，都撑不了多久。
人可以靠狠，撑一天，两天。
可不是永远。
程一川睁开眼。
“他能躲，但总得吃和喝。”
“伤口也得处理。”
“这么久了，他的体力已经到极限了。”
叶岚点了一下头。
“所以今晚他会呆在公园。”
“明早换地方？”
“这是他的最后一搏。”
程一川看她。
叶岚已经知道答案。
“小房子。”
“嗯。”
周日晚上，先盯着公园这个最容易接上城市交通的口子。
周一早上，再去盯着小房子。
不是守死一个地方。
——
程一川伸出手。
“你先回去。”
叶岚没反应。
“车借我。”
“想都别想。”
程一川手还伸着。
“我自己盯着就行。”
叶岚把车发动，又熄了。
“你一个人看到凌晨。”
“明早再去小房子。”
她看了一眼程一川的脸。
“到时候树影晃一下，你都能认成李君。”
“没那么夸张。”
“你刚才还准备翻墙。”
程一川：“……”
叶岚看着他。
“怎么不说了？”
程一川收回手。
“开你的车。”
叶岚笑了一声。
重新挂挡。
却没往停车场出口走。
她只在里面绕了一圈。
最后把车停到了另一排。
公交站斜对面。
从挡风玻璃看出去，正好能看见公园主出口。
右边一点是共享单车停放区。
再往外，是出租车临停的位置。
车头朝着出口。
旁边没有大车挡视线。
位置不靠最前，也不扎眼。
叶岚看了一眼，“就这里，位置好。”
程一川扫了一圈。
“行。”
“真有情况，走也方便。”
叶岚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
“再说一遍。”
“什么？”
“看见人怎么办？”
“先确认。”
“然后？”
“看他往哪走。”
“追？”
程一川停了一下。
“跟。”
“尽量别让他发现。”
叶岚点头。
“如果他发现我们，立刻报警。”
程一川看她。
“可以。”
——
天一点点黑下来。
公园里的人陆续回家，摊位也收了。
共享单车一辆一辆少。
跑步的人还在。
只是从一群一群，慢慢变成零零散散。
公交进站。
呲——
门开。
人下来。
门关。
再慢慢开走。
远处广播响了一遍。
提醒游客保管随身物品。
又提醒部分区域夜间照明不足，注意安全。
叶岚下车去了一趟便利店。
回来时带了两杯咖啡。
一杯递给程一川。
“热的。”
程一川接过来喝了一口。
苦得舌根发涩。
他没说。
车窗留着一条缝。
咖啡味。
草木受潮后的气味。
还有不知道哪家摊子飘过来的烤肠味，混在一起。
坐久了。
程一川右边肋侧越来越僵。
他换了一次姿势。
过了十几分钟。
又换了一次。
叶岚全看见了。
还是没问。
只把中控台上那杯咖啡往他手边推近了一点。
七点半以后。
公园基本空了。
不到八点。
连跑步的人也少了。
公园出口终于真正像一个出口。
不是白天那个谁都能来、谁都能走的地方。
人一少。
每一个从树影里出来的人，都变得显眼。
一辆公交刚刚开走。
程一川身体忽然坐直。
右手已经搭上门把。
一个穿深色上衣的男人从公园里出来。
戴着帽子。
走路一边略偏。
叶岚没出声。
两个人一起盯着。
男人走到共享单车旁。
停住。
摘下帽子。
露出半头白发。
然后掏出手机。
“闺女。”
“爸到了。”
声音隔着十几米，隐约还能听见。
几秒后。
公交站那边一个年轻女孩跑过去。
“爸！”
男人笑着骂她慢。
女孩挽住他的胳膊。
两个人一起往停车场另一头走。
程一川搭在门把上的手，一点点松开。
叶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说的没错吧。”
“一个人看到凌晨，看谁都像李君。”
程一川苦笑了一下，这次没反驳。
——
与此同时。
山的另一边，墓园的深处。
一段旧水泥路绕过缓坡。
再往里，已经没有路灯。
树比外面密。
枝叶压下来，把仅剩的一点天光也挡得差不多。
旧管理棚后面，还有一间早就废弃的值守小屋。
门板下沿受潮发黑。
窗户碎了一半，里面没有灯。
黑暗里，一只很脏的手伸出来，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空矿泉水瓶被轻轻放到地上。
咔。
紧接着。
里面有人压着声音咳了两下。
“咳。”
“咳。”
很轻。
像生怕声音传出去。
地上铺着一件深色雨衣。
旁边散着半包吃剩的东西。
手电。
旧手机。
一小卷纱布。
几件沾着泥的工具。
男人靠墙坐着，比几天前明显瘦了一圈。
胡茬长得乱七八糟。
嘴唇干得起皮。
衣服侧面有一片颜色更深。
不知道是汗，还是伤口又渗了东西。
他撑着墙想站起来。
手先用了一下力。
人却停在原地。
过了两秒。
才慢慢把身体撑直。
刚直起来一点。
伤处像被猛地扯了一下。
男人低下头，一只手死死按住侧腹。
又咳了一声。
雨衣旁边。
旧手机的屏幕忽然亮了。
19:47。
没有消息。
也没有新的聊天。
只有时间。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望向门外黑下来的树林。
隐约能听见公园方向的广播。
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只剩几个模糊的字。
“游客……”
“注意……”
“离园……”
男人站在那里。
很久没动。
手机屏幕暗下去。
门外最后一点光，也跟着沉了。
阴影里。
那张脸终于露出来。
李君。
眼窝比上一次更深。
人也更瘦。
他低头。
重新按亮手机。
19:48。
还是没有消息。
李君盯着时间看了几秒。
又朝门口看了一眼。
过了很久。
才低低骂了一句。
“妈的。”
停了停。
声音更低。
“怎么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