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805章 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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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只开了一条缝。
一股味道先涌出来。
李子昂皱了下鼻子。
随后看见李君，人一下愣住。
“爸。”
“你怎么成这样了？”
李君原本想问有没有人跟着。
话到嘴边，却先看见他嘴角那块红。
再往下。
右边肩膀也一直歪着，不敢怎么动。
“你怎么了？”
李子昂把袋子放到地上。
“我舅打的。”
李君脸一下沉了。
“许小军？”
“嗯。”
李子昂蹲下来，声音也冷了。
“他们许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李君盯着他嘴边的伤。
眼里先起了火。
紧接着，嘴角却很轻地动了一下。
“妈的。”
“还敢碰你。”
停了停。
他声音低下来。
“这种事你自己记着。”
李子昂没抬头。
开始从袋子里往外拿。
水、面包、火腿肠、药，还有充电宝。
“先吃吧。”
李君拧开水。
第一口喝得太急，直接呛了一下。
“咳——”
伤口跟着一抽。
他整个人弯下去，一只手死死按住侧腹。
李子昂下意识伸手。
伸到一半。
停住。
衣服下面露出来一截纱布。
已经脏得发黄。
边缘还有一块发暗的红。
李子昂喉咙动了一下。
“这个……”
“是不是烂了？”
“死不了。”
李君喘了两口。
“你别管。”
他其实没有食欲，但还是逼自己吃了一个面包。
火腿肠只吃了一半。
剩下一半又塞回袋子。
这才抬头。
“家里怎么样？”
“保险柜还在。”
“里面到底有没有钱？”
“不知道。”
“你舅为什么打你？”
李子昂脸色一下又冷了。
“他也盯着保险柜。”
李君抬眼。
“怎么说？”
“柜子联网。”
“输错会有提醒。”
“连着错，我妈手机也会收到。”
李君动作停了一下。
李子昂继续说：
“我舅知道这些。”
“他以前就偷过柜子里的东西。”
“这次还想把锅扣我头上。”
李君盯着儿子看了几秒。
像是第一次发现。
这小子知道的，比自己想的多。
“你还摸得挺清楚。”
李子昂没接。
“你真知道密码？”
屋里安静下来。
李君伸手拿过那部裂屏旧手机。
没有开。
只在掌心里转了一下。
“罗倩以前见过你妈开柜。”
李子昂抬头。
“她知道？”
“知道个屁。”
李君有些烦，随口编了一个谎话。
“就是见过几次。”
“记了个大概。”
“后来跟我说过三组。”
“都是六位。”
“她说你妈以前按过的，八成就在里面。”
李子昂皱眉。
“八成？”
“她又不是趴你妈手上看的。”
“再说这么久了，你妈改没改，谁知道。”
李子昂安静了一会儿。
“你说。”
李君看着他。
报了第一组。
停一下。
第二组。
又停。
第三组。
李子昂低声重复了一遍。
又重复一次。
“三组都不对呢？”
李君没有马上回答。
李子昂自己先说：
“柜子现在联网。”
“不能乱试。”
“我妈也防着。”
“我舅还一直盯着。”
李君眼睛慢慢眯起来。
“所以不是让你现在回去乱按。”
李子昂看他。
“那什么时候试？”
李君身体往墙上靠了靠。
“你今天出来了。”
“家里人会不会找你？”
李子昂没说话。
“你妈肯定找。”
“你姥也会跟着急。”
李君看着他。
“许小军只要还想在家里装好人，他也得出来找。”
“那就让他们找。”
“什么意思？”
“你先别回去。”
李君说。
“让他们真以为你跑了。”
“能把人都逼出来最好。”
“等家里没人。”
“你再绕回去。”
李子昂盯着他。
“回去试密码？”
“对。”
李君没有再绕。
“三组。”
“一个一个试。”
“有动静就停。”
“别跟傻子一样在那儿一通乱按。”
李子昂没有马上答应。
“万一我妈先回去了呢？”
“那就不试。”
李君说得很快。
“机会没了还能再等。”
“你被堵在柜子旁边，才是真的完了。”
李子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出声。
李君又说：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舅的那辆车。”
李子昂抬头。
“车怎么了？”
“钥匙。”
李君说。
“你得想办法弄到。”
李子昂眉头皱起来。
“你要他车？”
“钱真拿出来，几十万现金，你抱着跑？”
李君嗤了一声。
“总得有东西装，有东西走。”
“别的都能没有。”
“车钥匙一定得拿到。”
李子昂沉默了一会儿。
“他现在钥匙都带身上。”
“那是你的事。”
李君说完，又缓和了一点。
“你比我方便。”
“他也不会防你防到那个份上。”
——
李君喝了口水。
慢慢靠回墙。
“钱出来以后。”
“就不在这儿待了。”
李子昂抬头。
“去哪？”
“往南。”
“先离开这座城市。”
李君说。
“还是不行，再往外走。”
“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租个房。”
“咱爷俩自己过。”
李子昂没说话。
李君又补了一句：
“谁爱姓许谁姓许。”
“咱不伺候他们。”
李子昂嘴角那块伤像又疼了一下。
他低头踢了踢脚边的一块碎石。
没有反驳。
李君说“咱爷俩”的时候。
眼睛却没看他。
看的是墙边那两瓶水。
还有地上的充电宝。
真拿到钱以后怎么走。
这两天他已经想过很多遍。
换什么车。
往哪个方向。
先躲哪里。
每一条路里，都只有他自己。
——
李子昂准备走的时候。
李君又叫住他。
“明天还得来一趟。”
李子昂回头。
“还来？”
“废话。”
李君说。
“密码你得想办法试。”
“周一你妈是不是去产检，也得弄准。”
“几点走。”
“你姥去不去。”
“你舅开不开车。”
“这些全得知道。”
他顿了一下。
“最重要的——车钥匙。”
李子昂没出声。
“明天过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李君说。
“我再跟你说周一怎么弄。”
李子昂皱眉。
“我明天不一定出得来。”
“想办法。”
“实在来不了，就给个信。”
李君看着他。
“别让我在这儿干等。”
李子昂站了两秒。
“知道了。”
他推门出去，走了几步。
又回头看了一眼。
随后把那三组数字又在嘴里默念了一遍。
然后转身走了。
——
回到公园以后。
李子昂没有马上骑车。
三组数字还在脑子里转。
第一组。
第二组。
第三组。
走到导览牌附近时。
那辆保洁车又绕回来了。
保洁阿姨正拿夹子捡地上的空瓶。
李子昂停下。
“阿姨。”
女人一抬头。
“怎么又是你？”
“有笔吗？”
“干什么？”
“记点东西。”
女人看了他两秒。
从马甲口袋里摸出一支笔，递了过去。
李子昂低头。
第一组，写在掌心。
停了一下。
第二组。
再停。
第三组。
女人扫了一眼。
“你记密码啊？”
李子昂没抬头。
写完以后，把笔塞回她手里。
“谢谢。”
转身就走。
女人在后面喊：
“哎！”
“别再往里面钻了啊！”
李子昂没回头。
推着车走出去十几米。
才骑了上去。
——
骑到公园出口。
他忽然捏住刹车，回头看了一眼。
什么都看不见。
李子昂坐在车上。
摸了下自己的嘴角。
疼。
又低头看手。
三排数字。
他慢慢蜷起手指。
把掌心合住。
父亲刚才那些话又一件件冒出来。
别急着回家。
让他们出来找。
等屋里空了。
再回去。
试密码。
还有——
许小军的车钥匙。
——
值守屋里。
李君重新靠回墙。
门没有完全关。
外面还剩一点光。
他低头看着儿子留下的东西。
够他再撑一阵。
至少比昨天强。
李君伸手去拿药。
指尖刚碰到盒子。
停了一下。
刚才李子昂嘴角那块伤，又从脑子里闪过去。
只停了不到两秒。
就被另一件事压了下去。
保险柜联网。
许小军也盯着。
三组密码。
还有那辆车。
李君把药盒拿起来。
眼睛一点点眯紧。
儿子能不能把车钥匙弄到手。
这才是眼下最要紧的。
一股味道先涌出来。
李子昂皱了下鼻子。
随后看见李君，人一下愣住。
“爸。”
“你怎么成这样了？”
李君原本想问有没有人跟着。
话到嘴边，却先看见他嘴角那块红。
再往下。
右边肩膀也一直歪着，不敢怎么动。
“你怎么了？”
李子昂把袋子放到地上。
“我舅打的。”
李君脸一下沉了。
“许小军？”
“嗯。”
李子昂蹲下来，声音也冷了。
“他们许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李君盯着他嘴边的伤。
眼里先起了火。
紧接着，嘴角却很轻地动了一下。
“妈的。”
“还敢碰你。”
停了停。
他声音低下来。
“这种事你自己记着。”
李子昂没抬头。
开始从袋子里往外拿。
水、面包、火腿肠、药，还有充电宝。
“先吃吧。”
李君拧开水。
第一口喝得太急，直接呛了一下。
“咳——”
伤口跟着一抽。
他整个人弯下去，一只手死死按住侧腹。
李子昂下意识伸手。
伸到一半。
停住。
衣服下面露出来一截纱布。
已经脏得发黄。
边缘还有一块发暗的红。
李子昂喉咙动了一下。
“这个……”
“是不是烂了？”
“死不了。”
李君喘了两口。
“你别管。”
他其实没有食欲，但还是逼自己吃了一个面包。
火腿肠只吃了一半。
剩下一半又塞回袋子。
这才抬头。
“家里怎么样？”
“保险柜还在。”
“里面到底有没有钱？”
“不知道。”
“你舅为什么打你？”
李子昂脸色一下又冷了。
“他也盯着保险柜。”
李君抬眼。
“怎么说？”
“柜子联网。”
“输错会有提醒。”
“连着错，我妈手机也会收到。”
李君动作停了一下。
李子昂继续说：
“我舅知道这些。”
“他以前就偷过柜子里的东西。”
“这次还想把锅扣我头上。”
李君盯着儿子看了几秒。
像是第一次发现。
这小子知道的，比自己想的多。
“你还摸得挺清楚。”
李子昂没接。
“你真知道密码？”
屋里安静下来。
李君伸手拿过那部裂屏旧手机。
没有开。
只在掌心里转了一下。
“罗倩以前见过你妈开柜。”
李子昂抬头。
“她知道？”
“知道个屁。”
李君有些烦，随口编了一个谎话。
“就是见过几次。”
“记了个大概。”
“后来跟我说过三组。”
“都是六位。”
“她说你妈以前按过的，八成就在里面。”
李子昂皱眉。
“八成？”
“她又不是趴你妈手上看的。”
“再说这么久了，你妈改没改，谁知道。”
李子昂安静了一会儿。
“你说。”
李君看着他。
报了第一组。
停一下。
第二组。
又停。
第三组。
李子昂低声重复了一遍。
又重复一次。
“三组都不对呢？”
李君没有马上回答。
李子昂自己先说：
“柜子现在联网。”
“不能乱试。”
“我妈也防着。”
“我舅还一直盯着。”
李君眼睛慢慢眯起来。
“所以不是让你现在回去乱按。”
李子昂看他。
“那什么时候试？”
李君身体往墙上靠了靠。
“你今天出来了。”
“家里人会不会找你？”
李子昂没说话。
“你妈肯定找。”
“你姥也会跟着急。”
李君看着他。
“许小军只要还想在家里装好人，他也得出来找。”
“那就让他们找。”
“什么意思？”
“你先别回去。”
李君说。
“让他们真以为你跑了。”
“能把人都逼出来最好。”
“等家里没人。”
“你再绕回去。”
李子昂盯着他。
“回去试密码？”
“对。”
李君没有再绕。
“三组。”
“一个一个试。”
“有动静就停。”
“别跟傻子一样在那儿一通乱按。”
李子昂没有马上答应。
“万一我妈先回去了呢？”
“那就不试。”
李君说得很快。
“机会没了还能再等。”
“你被堵在柜子旁边，才是真的完了。”
李子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出声。
李君又说：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舅的那辆车。”
李子昂抬头。
“车怎么了？”
“钥匙。”
李君说。
“你得想办法弄到。”
李子昂眉头皱起来。
“你要他车？”
“钱真拿出来，几十万现金，你抱着跑？”
李君嗤了一声。
“总得有东西装，有东西走。”
“别的都能没有。”
“车钥匙一定得拿到。”
李子昂沉默了一会儿。
“他现在钥匙都带身上。”
“那是你的事。”
李君说完，又缓和了一点。
“你比我方便。”
“他也不会防你防到那个份上。”
——
李君喝了口水。
慢慢靠回墙。
“钱出来以后。”
“就不在这儿待了。”
李子昂抬头。
“去哪？”
“往南。”
“先离开这座城市。”
李君说。
“还是不行，再往外走。”
“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租个房。”
“咱爷俩自己过。”
李子昂没说话。
李君又补了一句：
“谁爱姓许谁姓许。”
“咱不伺候他们。”
李子昂嘴角那块伤像又疼了一下。
他低头踢了踢脚边的一块碎石。
没有反驳。
李君说“咱爷俩”的时候。
眼睛却没看他。
看的是墙边那两瓶水。
还有地上的充电宝。
真拿到钱以后怎么走。
这两天他已经想过很多遍。
换什么车。
往哪个方向。
先躲哪里。
每一条路里，都只有他自己。
——
李子昂准备走的时候。
李君又叫住他。
“明天还得来一趟。”
李子昂回头。
“还来？”
“废话。”
李君说。
“密码你得想办法试。”
“周一你妈是不是去产检，也得弄准。”
“几点走。”
“你姥去不去。”
“你舅开不开车。”
“这些全得知道。”
他顿了一下。
“最重要的——车钥匙。”
李子昂没出声。
“明天过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李君说。
“我再跟你说周一怎么弄。”
李子昂皱眉。
“我明天不一定出得来。”
“想办法。”
“实在来不了，就给个信。”
李君看着他。
“别让我在这儿干等。”
李子昂站了两秒。
“知道了。”
他推门出去，走了几步。
又回头看了一眼。
随后把那三组数字又在嘴里默念了一遍。
然后转身走了。
——
回到公园以后。
李子昂没有马上骑车。
三组数字还在脑子里转。
第一组。
第二组。
第三组。
走到导览牌附近时。
那辆保洁车又绕回来了。
保洁阿姨正拿夹子捡地上的空瓶。
李子昂停下。
“阿姨。”
女人一抬头。
“怎么又是你？”
“有笔吗？”
“干什么？”
“记点东西。”
女人看了他两秒。
从马甲口袋里摸出一支笔，递了过去。
李子昂低头。
第一组，写在掌心。
停了一下。
第二组。
再停。
第三组。
女人扫了一眼。
“你记密码啊？”
李子昂没抬头。
写完以后，把笔塞回她手里。
“谢谢。”
转身就走。
女人在后面喊：
“哎！”
“别再往里面钻了啊！”
李子昂没回头。
推着车走出去十几米。
才骑了上去。
——
骑到公园出口。
他忽然捏住刹车，回头看了一眼。
什么都看不见。
李子昂坐在车上。
摸了下自己的嘴角。
疼。
又低头看手。
三排数字。
他慢慢蜷起手指。
把掌心合住。
父亲刚才那些话又一件件冒出来。
别急着回家。
让他们出来找。
等屋里空了。
再回去。
试密码。
还有——
许小军的车钥匙。
——
值守屋里。
李君重新靠回墙。
门没有完全关。
外面还剩一点光。
他低头看着儿子留下的东西。
够他再撑一阵。
至少比昨天强。
李君伸手去拿药。
指尖刚碰到盒子。
停了一下。
刚才李子昂嘴角那块伤，又从脑子里闪过去。
只停了不到两秒。
就被另一件事压了下去。
保险柜联网。
许小军也盯着。
三组密码。
还有那辆车。
李君把药盒拿起来。
眼睛一点点眯紧。
儿子能不能把车钥匙弄到手。
这才是眼下最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