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804章 三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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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啪。
砸在手背上。
李君喘得很重。
喉咙里隐约泛着一点腥甜。
缓了两三分钟，他才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第二次，他没再后退助跑。
就贴着墙，一点点往上撑。
先把上半身压到墙沿。
侧腹猛地绷紧。
疼得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汗和雨混在一起，从额角往下淌。
李君趴在那里，停了好一会儿。
才把一条腿慢慢送过去。
另一边没有落脚的地方。
最后只能咬牙松手。
人几乎是摔下去的。
背先着地。
后脑差一点磕到水泥边。
塑料袋里的手电滚出去。
啪。
撞在旧路旁边。
李君躺在地上，盯着头顶灰白的天。
胸口一下又一下起伏。
半天没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
他真想就这么躺着算了。
可没过几秒。
他还是骂了一句，翻过身。
一点一点爬了起来。
——
里面比外面安静得多。
远处偶尔传来电瓶车的声音。
李君听见一次，立刻躲到树后。
一辆绿色园林车慢慢从另一条路过去。
车上两个穿工作服的人。
没人往这边看。
他一直等到声音彻底远了，才重新把东西捡回来。
旧水泥路往里面绕。
坡其实不算陡。
可他越走越慢。
嘴唇已经干得发白。
呼出来的气却烫。
伤口附近的布料黏在皮肤上。
每走几步，都像重新被扯开一次。
李君忍不住按住侧腹。
隔着衣服，都能摸到那一片又热又硬。
手拿开时。
指尖带着一点浑浊的湿。
他皱了皱眉。
在裤腿上蹭掉。
继续往前。
最后，在一段荒下来的管理路后面，他看见了一间旧值守屋。
很小。
墙皮掉了一大片。
窗户碎了一半。
门也歪着。
李君推了一下。
没开。
又推。
里面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他靠着门喘了会儿。
眼前一阵阵发花。
连手指都有点发僵。
抓了两次，才把工具握稳。
折腾没多久。
门里卡住的地方终于松了一点。
李君抬脚踹上去。
第一下没开。
第二下，自己腿先软了一下。
他扶住门框。
缓了两秒。
又是一脚。
吱呀——
门终于开了。
一股潮味扑出来，还有很久没人进过的霉味。
李君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
里面黑得什么都看不清。
可至少有顶。
有墙。
也没人。
他拖着塑料袋，一步跨进去。
身后的门慢慢回弹。
吱——
最后只留下一道缝。
李君靠墙坐下。
刚坐稳，身体就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战。
他抬手想摸额头。
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牙关轻轻碰了一下。
李君皱着眉，低低骂了句脏话。
把雨衣往身上一裹。
闭上眼。
——
周五清晨那阵小雨没下多久。
天亮以后就停了。
可李君这一天，基本没再动。
最开始只是发冷。
到中午以后，身上明显又开始发高烧。
雨衣早就脱了。
人却还是隔一阵打个寒战。
伤口那边更糟。
掀开纱布的时候。
味道已经变了。
李君只看了一眼，又重新盖了回去。
剩下那点水。
上午喝一口。
中午喝一口。
下午再拿起来的时候，瓶底只剩薄薄一层。
吃的也快没了。
最后半个面包，他掰成两块。
吃掉一块。
另一块重新塞回袋子。
旧手机大部分时间都是关着的。
李君手里其实还有一张SIm卡。
最后一张。
之前那个号码周三已经联系过李子昂。
已经被他丢了。
现在这张卡本来打算留着跑路的时候用。
所以那张卡一直没插。
就藏在手机壳里面。
不到真没办法的时候，他不准备再用。
——
下午快放学的时候。
李君才扶着墙出去一趟。
沿旧管理路往前。
靠近以前管理棚的位置，他停下来，先往四周看了一圈。
没人。
远处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他靠到一棵树后。
把旧手机翻过来。
手机壳已经有些松了。
指甲抠进去。
啪。
后壳翘开一条缝。
那张SIm卡就夹在里面。
李君捏出来。
低头看了一眼。
又朝四周听了几秒。
这才把卡塞进去。
开机。
屏幕亮起来。
很慢。
李君盯着右上角。
没有信号。
过了几秒。
一格。
又没了。
他没动。
手机一直攥在手里。
又过了十几秒。
信号重新跳出来。
一格。
两格。
李君看了一眼时间。
快放学了。
周四两个人已经说好了。
李子昂要是没出事。
放学前后。
电话响三声。
挂掉。
别留字。
这主意还是李子昂自己提的。
李君当时听完还骂过一句：
“你他妈现在比我还麻烦。”
现在，李君拨出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第一声。
第二声。
第三声。
停了。
对面挂断。
他盯着屏幕两秒。
拇指已经按下回拨。
电话只响了一下。
就接通了。
两边都没先说话。
最后还是李子昂开口。
“还在老地方？”
“不是。”
“出来了？”
“出来了。”
李君靠着树，闭了下眼。
“你说那个地方是坟地。”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啊？那你进去没有？”
“进了。”
“哪儿？”
“三区后边。”
李君喘了口气。
“有条水泥路。”
“里面有个破值班房。”
“旁边有根断了一半的路灯杆。”
“你来了自己找。”
李子昂那边安静了几秒。
“你那边有人吗？”
“现在没有。”
李君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声音压低了些。
“老郑那边，我断了。”
“什么？”
“我回去拿东西，把他门撬了。”
“他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李君抹了把额头的汗。
“郑家的人要是去学校找你。”
“一定不要承认。”
电话那边明显顿了一下。
“他会来？”
“我哪知道。”
“反正别跟他们扯。”
“行。”
李子昂答得很快。
停了一下。
“那我明天过去。”
李君没出声。
电话已经断了。
屏幕上留下两条通话记录。
一条只响了三声。
一条不到一分钟。
李君看了一眼时间。
没有再开第二个界面。
直接关机。
屏幕彻底黑下去以后。
他又等了两秒。
把手机壳抠开。
SIm卡取出来。
重新塞回原来的夹层。
啪。
后壳扣上。
李君把手机攥进手里。
扶着树站了好一会儿。
才慢慢往回走。
——
周六早上。
事情还是出了岔子。
闹到最后。
许小军真动了手。
李子昂嘴角破了，肩膀也撞得发疼。
他骑着那辆公路车离开小区时，整张脸都是木的。
——
紧接着，他先去了便利店。
两个面包。
两瓶水。
一根火腿肠。
又拿了个最便宜的充电宝。
结账时，店员问：
“线要吗？”
李子昂看了一眼。
“要。”
又加了根便宜线。
旁边就是药房。
他进去以后，在柜台前站了半天。
店员抬头。
“买什么？”
李子昂皱着眉。
“伤口感染了擦什么？”
“什么伤？”
“摔的。”
“破皮？”
他顿了下。
“比这严重……有点烂。”
店员抬头看了他一眼。
拿了一盒碘伏棉签。
“发烧吗？”
李子昂想了一下。
“有点。”
“多大人？”
“我爸。”
这次他说得很快。
店员又拿了盒常见的退热止痛药。
“真严重就去医院。”
“知道。”
李子昂付了钱。
两个塑料袋挂到车把上。
一路骑向市心公园。
——
到了公园。
他先停在导览牌前。
看了很久。
厕所。
后侧绿化。
以前那条能直接进去的老路。
已经没了。
李子昂皱了下眉。
骑车往后绕。
刚靠近护栏。
旁边的保洁阿姨就喊了起来。
“哎！”
“那边不能进！”
李子昂停住。
“我看看。”
“看什么看。”
“里面都是坟。”
“知道。”
“知道还往里钻。”
李子昂没顶嘴。
推着车走了。
绕了一圈。
十几分钟以后。
那辆绿色保洁车已经去了前面。
他又绕回来。
把自行车停远一点。
走到那堵不高的墙边。
两手一撑。
翻了过去。
落地时伤肩猛地扯了一下。
李子昂龇了下牙。
但也只停了两秒。
抬头。
旧水泥路还在。
他沿着路往里走。
三区后面。
断了一半的路灯杆。
再往前。
那间旧值班房终于出现。
李子昂走到门口。
手刚碰上门。
第一下没推动。
里面立刻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谁？”
李子昂停了一下。
“我。”
啪。
啪。
砸在手背上。
李君喘得很重。
喉咙里隐约泛着一点腥甜。
缓了两三分钟，他才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第二次，他没再后退助跑。
就贴着墙，一点点往上撑。
先把上半身压到墙沿。
侧腹猛地绷紧。
疼得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汗和雨混在一起，从额角往下淌。
李君趴在那里，停了好一会儿。
才把一条腿慢慢送过去。
另一边没有落脚的地方。
最后只能咬牙松手。
人几乎是摔下去的。
背先着地。
后脑差一点磕到水泥边。
塑料袋里的手电滚出去。
啪。
撞在旧路旁边。
李君躺在地上，盯着头顶灰白的天。
胸口一下又一下起伏。
半天没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
他真想就这么躺着算了。
可没过几秒。
他还是骂了一句，翻过身。
一点一点爬了起来。
——
里面比外面安静得多。
远处偶尔传来电瓶车的声音。
李君听见一次，立刻躲到树后。
一辆绿色园林车慢慢从另一条路过去。
车上两个穿工作服的人。
没人往这边看。
他一直等到声音彻底远了，才重新把东西捡回来。
旧水泥路往里面绕。
坡其实不算陡。
可他越走越慢。
嘴唇已经干得发白。
呼出来的气却烫。
伤口附近的布料黏在皮肤上。
每走几步，都像重新被扯开一次。
李君忍不住按住侧腹。
隔着衣服，都能摸到那一片又热又硬。
手拿开时。
指尖带着一点浑浊的湿。
他皱了皱眉。
在裤腿上蹭掉。
继续往前。
最后，在一段荒下来的管理路后面，他看见了一间旧值守屋。
很小。
墙皮掉了一大片。
窗户碎了一半。
门也歪着。
李君推了一下。
没开。
又推。
里面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他靠着门喘了会儿。
眼前一阵阵发花。
连手指都有点发僵。
抓了两次，才把工具握稳。
折腾没多久。
门里卡住的地方终于松了一点。
李君抬脚踹上去。
第一下没开。
第二下，自己腿先软了一下。
他扶住门框。
缓了两秒。
又是一脚。
吱呀——
门终于开了。
一股潮味扑出来，还有很久没人进过的霉味。
李君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
里面黑得什么都看不清。
可至少有顶。
有墙。
也没人。
他拖着塑料袋，一步跨进去。
身后的门慢慢回弹。
吱——
最后只留下一道缝。
李君靠墙坐下。
刚坐稳，身体就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战。
他抬手想摸额头。
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牙关轻轻碰了一下。
李君皱着眉，低低骂了句脏话。
把雨衣往身上一裹。
闭上眼。
——
周五清晨那阵小雨没下多久。
天亮以后就停了。
可李君这一天，基本没再动。
最开始只是发冷。
到中午以后，身上明显又开始发高烧。
雨衣早就脱了。
人却还是隔一阵打个寒战。
伤口那边更糟。
掀开纱布的时候。
味道已经变了。
李君只看了一眼，又重新盖了回去。
剩下那点水。
上午喝一口。
中午喝一口。
下午再拿起来的时候，瓶底只剩薄薄一层。
吃的也快没了。
最后半个面包，他掰成两块。
吃掉一块。
另一块重新塞回袋子。
旧手机大部分时间都是关着的。
李君手里其实还有一张SIm卡。
最后一张。
之前那个号码周三已经联系过李子昂。
已经被他丢了。
现在这张卡本来打算留着跑路的时候用。
所以那张卡一直没插。
就藏在手机壳里面。
不到真没办法的时候，他不准备再用。
——
下午快放学的时候。
李君才扶着墙出去一趟。
沿旧管理路往前。
靠近以前管理棚的位置，他停下来，先往四周看了一圈。
没人。
远处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他靠到一棵树后。
把旧手机翻过来。
手机壳已经有些松了。
指甲抠进去。
啪。
后壳翘开一条缝。
那张SIm卡就夹在里面。
李君捏出来。
低头看了一眼。
又朝四周听了几秒。
这才把卡塞进去。
开机。
屏幕亮起来。
很慢。
李君盯着右上角。
没有信号。
过了几秒。
一格。
又没了。
他没动。
手机一直攥在手里。
又过了十几秒。
信号重新跳出来。
一格。
两格。
李君看了一眼时间。
快放学了。
周四两个人已经说好了。
李子昂要是没出事。
放学前后。
电话响三声。
挂掉。
别留字。
这主意还是李子昂自己提的。
李君当时听完还骂过一句：
“你他妈现在比我还麻烦。”
现在，李君拨出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第一声。
第二声。
第三声。
停了。
对面挂断。
他盯着屏幕两秒。
拇指已经按下回拨。
电话只响了一下。
就接通了。
两边都没先说话。
最后还是李子昂开口。
“还在老地方？”
“不是。”
“出来了？”
“出来了。”
李君靠着树，闭了下眼。
“你说那个地方是坟地。”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啊？那你进去没有？”
“进了。”
“哪儿？”
“三区后边。”
李君喘了口气。
“有条水泥路。”
“里面有个破值班房。”
“旁边有根断了一半的路灯杆。”
“你来了自己找。”
李子昂那边安静了几秒。
“你那边有人吗？”
“现在没有。”
李君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声音压低了些。
“老郑那边，我断了。”
“什么？”
“我回去拿东西，把他门撬了。”
“他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李君抹了把额头的汗。
“郑家的人要是去学校找你。”
“一定不要承认。”
电话那边明显顿了一下。
“他会来？”
“我哪知道。”
“反正别跟他们扯。”
“行。”
李子昂答得很快。
停了一下。
“那我明天过去。”
李君没出声。
电话已经断了。
屏幕上留下两条通话记录。
一条只响了三声。
一条不到一分钟。
李君看了一眼时间。
没有再开第二个界面。
直接关机。
屏幕彻底黑下去以后。
他又等了两秒。
把手机壳抠开。
SIm卡取出来。
重新塞回原来的夹层。
啪。
后壳扣上。
李君把手机攥进手里。
扶着树站了好一会儿。
才慢慢往回走。
——
周六早上。
事情还是出了岔子。
闹到最后。
许小军真动了手。
李子昂嘴角破了，肩膀也撞得发疼。
他骑着那辆公路车离开小区时，整张脸都是木的。
——
紧接着，他先去了便利店。
两个面包。
两瓶水。
一根火腿肠。
又拿了个最便宜的充电宝。
结账时，店员问：
“线要吗？”
李子昂看了一眼。
“要。”
又加了根便宜线。
旁边就是药房。
他进去以后，在柜台前站了半天。
店员抬头。
“买什么？”
李子昂皱着眉。
“伤口感染了擦什么？”
“什么伤？”
“摔的。”
“破皮？”
他顿了下。
“比这严重……有点烂。”
店员抬头看了他一眼。
拿了一盒碘伏棉签。
“发烧吗？”
李子昂想了一下。
“有点。”
“多大人？”
“我爸。”
这次他说得很快。
店员又拿了盒常见的退热止痛药。
“真严重就去医院。”
“知道。”
李子昂付了钱。
两个塑料袋挂到车把上。
一路骑向市心公园。
——
到了公园。
他先停在导览牌前。
看了很久。
厕所。
后侧绿化。
以前那条能直接进去的老路。
已经没了。
李子昂皱了下眉。
骑车往后绕。
刚靠近护栏。
旁边的保洁阿姨就喊了起来。
“哎！”
“那边不能进！”
李子昂停住。
“我看看。”
“看什么看。”
“里面都是坟。”
“知道。”
“知道还往里钻。”
李子昂没顶嘴。
推着车走了。
绕了一圈。
十几分钟以后。
那辆绿色保洁车已经去了前面。
他又绕回来。
把自行车停远一点。
走到那堵不高的墙边。
两手一撑。
翻了过去。
落地时伤肩猛地扯了一下。
李子昂龇了下牙。
但也只停了两秒。
抬头。
旧水泥路还在。
他沿着路往里走。
三区后面。
断了一半的路灯杆。
再往前。
那间旧值班房终于出现。
李子昂走到门口。
手刚碰上门。
第一下没推动。
里面立刻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谁？”
李子昂停了一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