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814章 披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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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那个声音从电话里挤出来的时候，已经困得有些发软。
程一川原本靠在副驾驶座上。
听见这一声。
脸上一直绷着的那点东西，自己松了一些。
“小禾。”
“嗯……”
电话那边窸窸窣窣。
像是孩子从沙发上的被子里拱了出来。
“你今天又加班吗？”
程一川顿了一下。
“算是吧。”
小禾迷迷糊糊地“哦”了一声。
过了两秒。
忽然又反应过来。
“不对呀。”
“今天不是周末嘛？”
程一川笑了一下。
“对。”
“那你怎么还加班？”
“有点事没弄完。”
“哦……”
她显然也没准备真的问明白。
声音越来越轻。
“那你明天回来吗？”
“回来。”
“真的？”
“真的。”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像是在认真想一件很重要的事。
然后小禾说：
“那你回来给我带披萨。”
程一川嘴角终于明显弯了一下。
“行。”
小禾马上精神了一点。
“不要菠萝。”
“知道。”
“我不喜欢那个甜甜的。”
“记住了。”
“上次爷爷买的就有。”
旁边立刻响起程庆山的声音。
“那不是我买的。”
小禾说：
“就是爷爷。”
“不是。”
“就是。”
程庆山声音都认真了点。
“那是你奶奶点错了。”
刘淑珍马上接过去。
“明明是你选的套餐。”
“我什么时候选的？”
“就上次。”
“我只说买大的。”
“大的不就是你点的那个？”
“那菠萝也不是我让放的。”
电话那头一下乱起来。
小禾缩在旁边笑。
笑得软软的。
没什么力气。
但听得出来是真高兴。
程一川也没插嘴。
就这么听了一会。
那边终于安静下来。
手机旁又换了一个声音。
比小禾清醒一些。
“叔叔。”
程一川愣了一下。
“邵远？”
“嗯。”
“你怎么也还没睡？”
“马上睡。”
邵远停了一下。
像是有句话想说，又觉得不好开口。
几秒以后。
才低声道：
“叔叔。”
“你注意安全。”
程一川握着手机的手停了一瞬。
他没有问：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也没有解释：
自己根本不是在普通加班。
只是应了一声。
“好。”
“你们早点睡。”
“嗯。”
刘淑珍把手机拿了回去。
“行了。”
“两个都困成这样了。”
“你自己也别熬太晚。”
“知道。”
“真有什么事，就往家里打电话。”
“好。”
“别总觉得我们年纪大了，什么都不能说。”
程一川安静了一下。
“妈。”
“嗯？”
“我知道。”
电话那边也停了两秒。
刘淑珍没再追问。
“那挂了。”
“好。”
电话断掉。
屏幕慢慢黑下去。
——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叶岚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下面。
偏头看了他一眼。
“加班？”
程一川把手机放回腿上。
“不然怎么说。”
“连小孩子都骗不过。”
“我知道。”
叶岚原本像是想笑。
可看了他两秒，又没笑。
“那你还说？”
程一川低头看了一眼已经黑下去的手机。
“他们知道，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我也知道他们听出来了。”
停了一下。
“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就行。”
叶岚没说话。
过了两秒。
才点了点头。
“也是。”
车里又静了一会儿。
她忽然道：
“不过明天披萨别忘。”
程一川看她。
“你听得倒挺全。”
“重点信息。”
叶岚一本正经。
“不要菠萝。”
程一川笑了一声。
“知道了。”
“别到时候嘴上说知道，回去又随便买一个。”
“不会。”
“我替小禾记着。”
“你怎么什么都替她记？”
“谁让她爷爷奶奶连上次谁点的菠萝都没吵明白。”
程一川没忍住，又笑了一下。
叶岚伸手去拿杯架里的咖啡。
刚送到嘴边。
停住。
她皱着眉闻了闻。
最后还是放了回去。
“算了。”
“这个是真不能喝了。”
“刚才不是还喝了一口？”
“刚才属于判断失误。”
“现在呢？”
“止损。”
程一川看了她一眼。
“叶律师的风险意识确实强。”
叶岚哼了一声。
“跟某些看到墙就想翻的人比，肯定强。”
程一川没接。
只是把头往椅背上靠了一点。
肋侧还有些闷。
坐久了以后尤其明显。
他慢慢调整了一下位置。
叶岚看见了。
没问疼不疼。
只是伸手把副驾驶那边的靠背角度又往后放了一点。
“这样呢？”
“好多了。”
“那就别动。”
程一川嗯了一声。
车窗降下一条缝。
夜风一点点钻进来。
带着草地刚浇过水的潮气。
远处的公园出口。
人已经很少了。
——
同一时间。
曼谷。
机场国际出发层依旧亮得晃眼。
广播一遍一遍从头顶过去。
泰语。
英语。
偶尔夹着中文。
行李箱轮子在地面上滚。
咕噜。
咕噜。
一个女人坐在登机口附近。
脚边只有一个不大的黑色行李箱。
箱子很新。
拉杆上还挂着机场便利店买的行李牌。
她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
身上是一件普通的浅灰色外套。
没有什么特别。
旁边几个游客正在拆免税店的袋子。
一个孩子趴在椅子上吃薯片。
没人注意到她。
女人低着头。
手里拿着一部手机。
屏幕有一道很细的裂纹。
手机壳边角已经发黄。
不是她的。
这部手机，属于罗倩。
——
登机口上方的屏幕跳了一下。
开始登机了。
周围的人开始站起来。
拉箱子。
整理护照。
有人低头找登机牌。
女人没有急。
她只是把那部手机重新握进掌心。
看了一眼屏幕上倒映出来的自己。
小媛。
那个和罗倩关在一起的女人。
广播再次响起。
小媛站起来，拉起自己的行李箱，排进登机的人群。
——
21:51。
市心公园外。
车里。
叶岚把车窗又降下去一点。
潮湿的夜风灌进来。
程一川猛地睁开眼。
他刚才没有睡。
只是靠了一会儿。
远处公交站的电子牌重新亮起来。
一辆车从路口拐过来。
先是两个白色大灯。
然后是车头上方一块红色的LEd线路牌。
程一川原本还靠着。
目光扫过去。
下一秒。
身体慢慢坐直。
581。
叶岚也看见了。
没说话。
公交打着右转灯。
缓缓切进站台。
这个时间，车里已经没多少人。
前排空了一大片。
后面也零零散散。
刹车压住。
“嗤——”
车身轻轻晃了一下。
停稳。
后门打开。
没人动。
两秒。
三秒。
就在程一川以为这一站没人下的时候。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一个人慢慢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往后门走。
经过车厢灯下面的时候。
露出整张脸。
——
李子昂。
那个声音从电话里挤出来的时候，已经困得有些发软。
程一川原本靠在副驾驶座上。
听见这一声。
脸上一直绷着的那点东西，自己松了一些。
“小禾。”
“嗯……”
电话那边窸窸窣窣。
像是孩子从沙发上的被子里拱了出来。
“你今天又加班吗？”
程一川顿了一下。
“算是吧。”
小禾迷迷糊糊地“哦”了一声。
过了两秒。
忽然又反应过来。
“不对呀。”
“今天不是周末嘛？”
程一川笑了一下。
“对。”
“那你怎么还加班？”
“有点事没弄完。”
“哦……”
她显然也没准备真的问明白。
声音越来越轻。
“那你明天回来吗？”
“回来。”
“真的？”
“真的。”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像是在认真想一件很重要的事。
然后小禾说：
“那你回来给我带披萨。”
程一川嘴角终于明显弯了一下。
“行。”
小禾马上精神了一点。
“不要菠萝。”
“知道。”
“我不喜欢那个甜甜的。”
“记住了。”
“上次爷爷买的就有。”
旁边立刻响起程庆山的声音。
“那不是我买的。”
小禾说：
“就是爷爷。”
“不是。”
“就是。”
程庆山声音都认真了点。
“那是你奶奶点错了。”
刘淑珍马上接过去。
“明明是你选的套餐。”
“我什么时候选的？”
“就上次。”
“我只说买大的。”
“大的不就是你点的那个？”
“那菠萝也不是我让放的。”
电话那头一下乱起来。
小禾缩在旁边笑。
笑得软软的。
没什么力气。
但听得出来是真高兴。
程一川也没插嘴。
就这么听了一会。
那边终于安静下来。
手机旁又换了一个声音。
比小禾清醒一些。
“叔叔。”
程一川愣了一下。
“邵远？”
“嗯。”
“你怎么也还没睡？”
“马上睡。”
邵远停了一下。
像是有句话想说，又觉得不好开口。
几秒以后。
才低声道：
“叔叔。”
“你注意安全。”
程一川握着手机的手停了一瞬。
他没有问：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也没有解释：
自己根本不是在普通加班。
只是应了一声。
“好。”
“你们早点睡。”
“嗯。”
刘淑珍把手机拿了回去。
“行了。”
“两个都困成这样了。”
“你自己也别熬太晚。”
“知道。”
“真有什么事，就往家里打电话。”
“好。”
“别总觉得我们年纪大了，什么都不能说。”
程一川安静了一下。
“妈。”
“嗯？”
“我知道。”
电话那边也停了两秒。
刘淑珍没再追问。
“那挂了。”
“好。”
电话断掉。
屏幕慢慢黑下去。
——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叶岚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下面。
偏头看了他一眼。
“加班？”
程一川把手机放回腿上。
“不然怎么说。”
“连小孩子都骗不过。”
“我知道。”
叶岚原本像是想笑。
可看了他两秒，又没笑。
“那你还说？”
程一川低头看了一眼已经黑下去的手机。
“他们知道，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我也知道他们听出来了。”
停了一下。
“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就行。”
叶岚没说话。
过了两秒。
才点了点头。
“也是。”
车里又静了一会儿。
她忽然道：
“不过明天披萨别忘。”
程一川看她。
“你听得倒挺全。”
“重点信息。”
叶岚一本正经。
“不要菠萝。”
程一川笑了一声。
“知道了。”
“别到时候嘴上说知道，回去又随便买一个。”
“不会。”
“我替小禾记着。”
“你怎么什么都替她记？”
“谁让她爷爷奶奶连上次谁点的菠萝都没吵明白。”
程一川没忍住，又笑了一下。
叶岚伸手去拿杯架里的咖啡。
刚送到嘴边。
停住。
她皱着眉闻了闻。
最后还是放了回去。
“算了。”
“这个是真不能喝了。”
“刚才不是还喝了一口？”
“刚才属于判断失误。”
“现在呢？”
“止损。”
程一川看了她一眼。
“叶律师的风险意识确实强。”
叶岚哼了一声。
“跟某些看到墙就想翻的人比，肯定强。”
程一川没接。
只是把头往椅背上靠了一点。
肋侧还有些闷。
坐久了以后尤其明显。
他慢慢调整了一下位置。
叶岚看见了。
没问疼不疼。
只是伸手把副驾驶那边的靠背角度又往后放了一点。
“这样呢？”
“好多了。”
“那就别动。”
程一川嗯了一声。
车窗降下一条缝。
夜风一点点钻进来。
带着草地刚浇过水的潮气。
远处的公园出口。
人已经很少了。
——
同一时间。
曼谷。
机场国际出发层依旧亮得晃眼。
广播一遍一遍从头顶过去。
泰语。
英语。
偶尔夹着中文。
行李箱轮子在地面上滚。
咕噜。
咕噜。
一个女人坐在登机口附近。
脚边只有一个不大的黑色行李箱。
箱子很新。
拉杆上还挂着机场便利店买的行李牌。
她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
身上是一件普通的浅灰色外套。
没有什么特别。
旁边几个游客正在拆免税店的袋子。
一个孩子趴在椅子上吃薯片。
没人注意到她。
女人低着头。
手里拿着一部手机。
屏幕有一道很细的裂纹。
手机壳边角已经发黄。
不是她的。
这部手机，属于罗倩。
——
登机口上方的屏幕跳了一下。
开始登机了。
周围的人开始站起来。
拉箱子。
整理护照。
有人低头找登机牌。
女人没有急。
她只是把那部手机重新握进掌心。
看了一眼屏幕上倒映出来的自己。
小媛。
那个和罗倩关在一起的女人。
广播再次响起。
小媛站起来，拉起自己的行李箱，排进登机的人群。
——
21:51。
市心公园外。
车里。
叶岚把车窗又降下去一点。
潮湿的夜风灌进来。
程一川猛地睁开眼。
他刚才没有睡。
只是靠了一会儿。
远处公交站的电子牌重新亮起来。
一辆车从路口拐过来。
先是两个白色大灯。
然后是车头上方一块红色的LEd线路牌。
程一川原本还靠着。
目光扫过去。
下一秒。
身体慢慢坐直。
581。
叶岚也看见了。
没说话。
公交打着右转灯。
缓缓切进站台。
这个时间，车里已经没多少人。
前排空了一大片。
后面也零零散散。
刹车压住。
“嗤——”
车身轻轻晃了一下。
停稳。
后门打开。
没人动。
两秒。
三秒。
就在程一川以为这一站没人下的时候。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一个人慢慢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往后门走。
经过车厢灯下面的时候。
露出整张脸。
——
李子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