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831章 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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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往前倒回三十四分钟。
07:38。
载着许念柔一行的六座商务车，还堵在李子昂学校外第三个路口。
前面全是车。
私家车一辆挨着一辆，尾灯红成一片。
电动车从车缝里往前钻。
有人后座坐着孩子，书包横在胸前。
还有家长一只手扶着车把，一只手拎透明早餐袋，里面半杯豆浆晃来晃去，塑料盖边上已经洇出来一点。
司机轻踩刹车。
车往前蹭了半米。
又停。
“今天这边是真堵。”
许小军坐在副驾驶，低头看手机。
导航上学校这一片已经红透了。
“天天都这样。”
司机笑了一声。
“学校门口嘛。”
外面有人按喇叭。
滴——
滴滴——
前面一辆电动车突然从车头斜插过去。
司机脚下一松。
“哎哟。”
又冲窗外喊了一句：
“慢点嘛！”
周秀云坐在第二排，隔着玻璃往外看。
“几点了？”
“七点三十八。”
“来得及？”
“来得及。”
周秀云还是不放心。
“医院八点半啊。”
“知道。”
“你别一会儿又说堵……”
“妈。”
许念柔靠在座椅里。
声音有点倦。
“先把人送进去。”
周秀云嘴还张着。
最后还是闭上了。
第三排。
李子昂一直看着窗外。
校门已经能看见。
蓝白色的牌子。
门口站着两个保安。
再往外一点，辅路树荫下面停着一辆蓝白相间的警车。
没亮灯。
车里也看不清有没有人。
隔着几十米，都能听见保安拿着小喇叭喊：
“往前走！”
“别停门口！”
“送完就走！”
几个学生背着书包，从车流和人群中间往校门跑。
有人嘴里还咬着半个包子。
有人鞋带开了。
跑出去两步，又赶紧蹲下来重新系。
一切都和平时早上没什么两样。
李子昂把书包往腿上提了一下。
右肩一动。
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
没出声。
车又往前挪。
司机往右侧看了看。
“里面肯定进不去了。”
“前面几十米放你们？”
许念柔探身往前看。
“靠边就行。”
司机打了右转灯。
慢慢往路边贴。
车还没完全停稳。
李子昂已经伸手去拉门把。
“我下了。”
许念柔看着他。
“我看你进去。”
李子昂手停了一下。
没回头。
“随你。”
车停。
门锁咔哒一声。
李子昂推门下去。
书包刚往右肩上一甩。
肩膀猛地疼了一下。
他吸了口气。
又把书包摘下来，换到左边。
旁边一个骑电动车的家长正好按铃。
叮铃——
“看路啊！”
李子昂往旁边让了一步。
没回嘴。
车门在身后关上。
他沿着人行道往学校走。
鞋底踩过昨晚留下的一小滩水。
裤脚溅上一点泥点。
前面两个低年级学生跑得太快。
其中一个书包拉链没拉。
一本练习册啪地掉在地上。
后面的家长追上去捡。
“书包！”
“拉链拉上！”
李子昂从他们旁边绕过去。
没回头。
商务车里。
许念柔一直看着。
司机已经重新挂了挡。
却没急着走。
也没催。
李子昂走到校门。
从口袋里摸出学生卡。
前面排着三个人。
滴。
滴。
滴。
轮到他。
学生卡贴上去。
滴——
闸机打开。
门岗里的保安抬头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很快又低下头。
旁边另一个保安正在登记迟到学生。
笔尖停了一瞬。
又继续写。
李子昂没注意。
他往里走。
经过保安。
经过宣传栏。
再往里面。
教学楼前已经有人在扫地。
一个值日生抱着垃圾桶从台阶上下来，差点跟他撞上。
“哎。”
李子昂侧身让开。
继续往前。
一直走到教学区前面的拐角。
人影没了。
许念柔还看了两秒。
这才低头。
拿出手机。
给班主任发了一条。
【人已经进去。】
不到半分钟。
对面回了两个字。
【收到。】
许念柔盯了一眼。
锁屏。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
“下面去医院是吧？”
“嗯。”
“这个地址？”
许念柔把医院定位递过去。
司机扫了一眼。
导航重新跳转路线。
“行。”
“先学校，再医院。”
许小军已经重新低头看手机。
“走吧。”
车慢慢并进车流。
很快被早高峰吞进去。
——
李子昂进教室的时候。
班里已经坐了大半。
有人背英语。
有人趴在桌上补作业。
后排两个男生正在抢一支修正带。
“你还我。”
“借一下怎么了？”
“你昨天就没还！”
班主任站在讲台旁边收作业。
看见李子昂进门。
只抬了一下眼。
“来了？”
“嗯。”
“回座位。”
就这么一句。
没问公安局。
也没问脖子和肩膀怎么回事。
甚至都没提上周五借钱的事情。
什么话都没有。
李子昂反倒站了半秒。
才往里走。
没人围过来。
几个原本往这边看的学生，一碰到他的目光，很快又低下头。
陈浩不在他旁边。
隔着两排。
正低头翻书。
书页半天没翻过去。
李子昂看了他一眼。
陈浩像是没看见。
他把书包塞进桌肚。
坐下。
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下。
吱——
前桌回头。
“你轻点。”
李子昂没理。
拿起桌边水杯。
空的。
他拧开看了一眼。
又盖上。
班主任还在低头批改作业。
李子昂站起来。
“老师。”
“我接水。”
班主任连头都没抬。
“去。”
太正常了。
正常得让人烦。
李子昂拎着水杯出去。
走廊里已经没多少人。
一间一间教室门都开着。
里面全是早读声。
英语。
语文。
几间教室的声音叠在一起。
嗡嗡的。
走廊尽头。
体育老师正靠着器材室门口，和另一个男老师说话。
手里拿着一卷皮尺。
李子昂从那边经过时。
体育老师没看他。
还在说操场画线的事。
“这边得重画。”
“那天下雨全冲淡了。”
另一个老师嗯了一声。
也没看。
李子昂脚步慢了一点。
继续走。
饮水机在楼梯旁边。
他到了以后，却没停。
直接往下。
一层。
楼梯转角。
一个生活老师从下面上来。
手里抱着几本登记册。
两个人正好撞上。
生活老师侧了侧身。
“让一下。”
李子昂也侧开。
“嗯。”
对方从他旁边过去。
没问：
你去哪？
也没有多看。
李子昂继续下，又走半层。
一楼已经能看见了。
侧门就在下面。
玻璃门外，是一条校内小路。
再往外。
就是围墙。
他站住。
隔着玻璃往外看。
围墙边多了人。
两个穿保安制服的，正一前一后沿着墙根慢慢走。
一个手里拿着对讲机。
另一个低头踢开路边一块碎砖。
再远一点。
以前他翻出去过的那段矮墙旁边，居然也站着人。
不是一个。
三个。
一个保安蹲在花坛边抽烟。
另两个沿墙来回走。
看着都不像在找谁。
可位置偏偏把那一段堵得严严实实。
李子昂眼神慢慢沉下来。
他又往另一边看。
侧门门岗里。
一个保安低头写东西。
旁边靠着根伸缩杆。
桌上还放着对讲机。
滋啦。
里面突然响了一声。
很快又安静。
李子昂没听清说了什么。
他手里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栏杆。
咔。
很小一声。
门岗里的保安抬头。
视线从玻璃门这边扫过。
没停。
又低下去了。
就像根本没看见他。
李子昂站了两秒。
楼上传来脚步。
哒。
哒。
不紧不慢。
越来越近。
他转过身。
体育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三楼下来了。
手里还是那卷皮尺。
走到二楼转角。
停了一下。
低头看看楼下。
然后继续和旁边老师说：
“西边那段也得量。”
语气特别正常。
李子昂盯着他。
体育老师没看过来。
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没人管。
是一个个都装得跟没管一样。
一切如常。
07:38。
载着许念柔一行的六座商务车，还堵在李子昂学校外第三个路口。
前面全是车。
私家车一辆挨着一辆，尾灯红成一片。
电动车从车缝里往前钻。
有人后座坐着孩子，书包横在胸前。
还有家长一只手扶着车把，一只手拎透明早餐袋，里面半杯豆浆晃来晃去，塑料盖边上已经洇出来一点。
司机轻踩刹车。
车往前蹭了半米。
又停。
“今天这边是真堵。”
许小军坐在副驾驶，低头看手机。
导航上学校这一片已经红透了。
“天天都这样。”
司机笑了一声。
“学校门口嘛。”
外面有人按喇叭。
滴——
滴滴——
前面一辆电动车突然从车头斜插过去。
司机脚下一松。
“哎哟。”
又冲窗外喊了一句：
“慢点嘛！”
周秀云坐在第二排，隔着玻璃往外看。
“几点了？”
“七点三十八。”
“来得及？”
“来得及。”
周秀云还是不放心。
“医院八点半啊。”
“知道。”
“你别一会儿又说堵……”
“妈。”
许念柔靠在座椅里。
声音有点倦。
“先把人送进去。”
周秀云嘴还张着。
最后还是闭上了。
第三排。
李子昂一直看着窗外。
校门已经能看见。
蓝白色的牌子。
门口站着两个保安。
再往外一点，辅路树荫下面停着一辆蓝白相间的警车。
没亮灯。
车里也看不清有没有人。
隔着几十米，都能听见保安拿着小喇叭喊：
“往前走！”
“别停门口！”
“送完就走！”
几个学生背着书包，从车流和人群中间往校门跑。
有人嘴里还咬着半个包子。
有人鞋带开了。
跑出去两步，又赶紧蹲下来重新系。
一切都和平时早上没什么两样。
李子昂把书包往腿上提了一下。
右肩一动。
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
没出声。
车又往前挪。
司机往右侧看了看。
“里面肯定进不去了。”
“前面几十米放你们？”
许念柔探身往前看。
“靠边就行。”
司机打了右转灯。
慢慢往路边贴。
车还没完全停稳。
李子昂已经伸手去拉门把。
“我下了。”
许念柔看着他。
“我看你进去。”
李子昂手停了一下。
没回头。
“随你。”
车停。
门锁咔哒一声。
李子昂推门下去。
书包刚往右肩上一甩。
肩膀猛地疼了一下。
他吸了口气。
又把书包摘下来，换到左边。
旁边一个骑电动车的家长正好按铃。
叮铃——
“看路啊！”
李子昂往旁边让了一步。
没回嘴。
车门在身后关上。
他沿着人行道往学校走。
鞋底踩过昨晚留下的一小滩水。
裤脚溅上一点泥点。
前面两个低年级学生跑得太快。
其中一个书包拉链没拉。
一本练习册啪地掉在地上。
后面的家长追上去捡。
“书包！”
“拉链拉上！”
李子昂从他们旁边绕过去。
没回头。
商务车里。
许念柔一直看着。
司机已经重新挂了挡。
却没急着走。
也没催。
李子昂走到校门。
从口袋里摸出学生卡。
前面排着三个人。
滴。
滴。
滴。
轮到他。
学生卡贴上去。
滴——
闸机打开。
门岗里的保安抬头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很快又低下头。
旁边另一个保安正在登记迟到学生。
笔尖停了一瞬。
又继续写。
李子昂没注意。
他往里走。
经过保安。
经过宣传栏。
再往里面。
教学楼前已经有人在扫地。
一个值日生抱着垃圾桶从台阶上下来，差点跟他撞上。
“哎。”
李子昂侧身让开。
继续往前。
一直走到教学区前面的拐角。
人影没了。
许念柔还看了两秒。
这才低头。
拿出手机。
给班主任发了一条。
【人已经进去。】
不到半分钟。
对面回了两个字。
【收到。】
许念柔盯了一眼。
锁屏。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
“下面去医院是吧？”
“嗯。”
“这个地址？”
许念柔把医院定位递过去。
司机扫了一眼。
导航重新跳转路线。
“行。”
“先学校，再医院。”
许小军已经重新低头看手机。
“走吧。”
车慢慢并进车流。
很快被早高峰吞进去。
——
李子昂进教室的时候。
班里已经坐了大半。
有人背英语。
有人趴在桌上补作业。
后排两个男生正在抢一支修正带。
“你还我。”
“借一下怎么了？”
“你昨天就没还！”
班主任站在讲台旁边收作业。
看见李子昂进门。
只抬了一下眼。
“来了？”
“嗯。”
“回座位。”
就这么一句。
没问公安局。
也没问脖子和肩膀怎么回事。
甚至都没提上周五借钱的事情。
什么话都没有。
李子昂反倒站了半秒。
才往里走。
没人围过来。
几个原本往这边看的学生，一碰到他的目光，很快又低下头。
陈浩不在他旁边。
隔着两排。
正低头翻书。
书页半天没翻过去。
李子昂看了他一眼。
陈浩像是没看见。
他把书包塞进桌肚。
坐下。
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下。
吱——
前桌回头。
“你轻点。”
李子昂没理。
拿起桌边水杯。
空的。
他拧开看了一眼。
又盖上。
班主任还在低头批改作业。
李子昂站起来。
“老师。”
“我接水。”
班主任连头都没抬。
“去。”
太正常了。
正常得让人烦。
李子昂拎着水杯出去。
走廊里已经没多少人。
一间一间教室门都开着。
里面全是早读声。
英语。
语文。
几间教室的声音叠在一起。
嗡嗡的。
走廊尽头。
体育老师正靠着器材室门口，和另一个男老师说话。
手里拿着一卷皮尺。
李子昂从那边经过时。
体育老师没看他。
还在说操场画线的事。
“这边得重画。”
“那天下雨全冲淡了。”
另一个老师嗯了一声。
也没看。
李子昂脚步慢了一点。
继续走。
饮水机在楼梯旁边。
他到了以后，却没停。
直接往下。
一层。
楼梯转角。
一个生活老师从下面上来。
手里抱着几本登记册。
两个人正好撞上。
生活老师侧了侧身。
“让一下。”
李子昂也侧开。
“嗯。”
对方从他旁边过去。
没问：
你去哪？
也没有多看。
李子昂继续下，又走半层。
一楼已经能看见了。
侧门就在下面。
玻璃门外，是一条校内小路。
再往外。
就是围墙。
他站住。
隔着玻璃往外看。
围墙边多了人。
两个穿保安制服的，正一前一后沿着墙根慢慢走。
一个手里拿着对讲机。
另一个低头踢开路边一块碎砖。
再远一点。
以前他翻出去过的那段矮墙旁边，居然也站着人。
不是一个。
三个。
一个保安蹲在花坛边抽烟。
另两个沿墙来回走。
看着都不像在找谁。
可位置偏偏把那一段堵得严严实实。
李子昂眼神慢慢沉下来。
他又往另一边看。
侧门门岗里。
一个保安低头写东西。
旁边靠着根伸缩杆。
桌上还放着对讲机。
滋啦。
里面突然响了一声。
很快又安静。
李子昂没听清说了什么。
他手里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栏杆。
咔。
很小一声。
门岗里的保安抬头。
视线从玻璃门这边扫过。
没停。
又低下去了。
就像根本没看见他。
李子昂站了两秒。
楼上传来脚步。
哒。
哒。
不紧不慢。
越来越近。
他转过身。
体育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三楼下来了。
手里还是那卷皮尺。
走到二楼转角。
停了一下。
低头看看楼下。
然后继续和旁边老师说：
“西边那段也得量。”
语气特别正常。
李子昂盯着他。
体育老师没看过来。
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没人管。
是一个个都装得跟没管一样。
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