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836章 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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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栋那辆黑色轿车已经上了去学校的高架。
另一头。
赵磊没有继续往公园里面走。
他带着人绕到陵园侧门时，刚好八点四十。
铁门才开。
两个工作人员一前一后推着门。
底下的轮子像是很久没上油，卡了一下。
再用力。
吱呀——
铁门慢慢滑过去。
一辆黄色电瓶清运车从里面开出来。
后斗里堆着几个黑色垃圾袋。
还有几束已经蔫掉的花。
开车的人打着哈欠。
看见门口站着人，也只扫了一眼。
赵磊没急着进去。
等清运车过去，才走到推门的男人旁边。
“师傅。”
男人抬头。
姓何，五十来岁。
头上戴着顶洗得发白的工作帽。
“什么事？”
赵磊把证件亮了一下。
“问点情况。”
老何原本还有点困。
看见证件，眼睛清醒了不少。
“警察？”
“嗯。”
“问个地方。”
旁边那个年轻些的工作人员也转过来。
“警察同志，你算问对人了。老何是我们这活地图，没有他不知道地方。”
老何摆了摆手。
“没那么夸张。”
赵磊朝陵园里面看了一眼。
“你们这儿有没有平时基本没人去的？”
“能避雨。”
“最好还能躺一会儿的地方。”
老何看了他两秒。
又往身后的墓区看了一眼。
“躺？”
“嗯。”
老何嘴角动了一下。
“警察同志。”
“我们这地方，基本都是躺着的。”
旁边那个年轻工作人员噗地笑了一声。
赵磊也没恼。
“活的。”
“哦。”
老何点点头。
“那就少多了。”
“你这么问，我还真得想想。”
年轻工作人员掰着手指。
“公厕后面有个工具间。”
“环卫工平时进去拿扫把、铁锹。”
“还有配电房。”
赵磊问：
“平时有人进去？”
“工具间经常有人拿工具。”
老何接了一句。
“配电房也不合适。”
赵磊继续问：
“还有呢？”
“值班室。”
“值班室一直有人。”
“那不算。”
赵磊朝里面看了一眼。
“我要的是平时没人管。”
“能坐。”
“能躺。”
“最好外面还不容易看见。”
这一次，两个人都没马上说话。
老何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
像是在过脑子。
半晌，他忽然抬头：“还真有一个。”
赵磊转过去。
“哪儿？”
老何抬手，往老墓区偏后的位置指。
“里面有个老棚。”
“以前守老墓区的。”
“入口没改之前，晚上有人值班。”
“后来路重修了。”
“人撤了。”
“棚还在。”
年轻工作人员皱眉。
“那个还没拆？”
“没。”
老何说。
“那边现在基本没人过去。”
赵磊往那个方向多看了一眼。
“扫墓的也不过去？”
“不过去。”
“老墓区后面，本来人就少。”
“除非迷路。”
老何顿了顿。
“或者真想找地方待着。”
赵磊问：
“锁着吗？”
老何想了几秒。
“门上以前有锁。”
“现在还能不能锁住，不好说。”
赵磊点头。
“带我们去看看。”
老何脸上的那点笑也没了。
低头从钥匙串里拨了两下。
“行。”
“不过先说啊。”
“那边灰大。”
“你们鞋别嫌脏。”
赵磊已经往里走。
“鞋能洗。”
老何跟上。
“也是。”
他低头看了眼赵磊脚上那双磨白边的运动鞋。
“您这双看着也不像舍不得的。”
——
08:41。
小房子楼下。
早餐铺还没收摊。
人却已经换了一拨。
赶着上班的少了。
外卖骑手开始多起来。
一辆快递三轮停在路边。
司机跳下来，抱着两个纸箱往单元门里跑。
早餐铺老板娘则开始收外面的塑料凳。
一张。
一张。
凳脚刮着地面。
吱——
太阳已经越过前面那排楼。
光从树叶缝里漏进来。
照到公共充电区。
那辆白色新能源车还在那里。
车窗关着。
后视镜收着。
充电枪稳稳插在车尾。
桩灯一直亮。
深灰色纯电车里。
叶岚把座椅往后重新调了一格。
咔。
水瓶里只剩最后一小口。
她仰头喝掉。
空瓶随手塞进杯架。
“他们走了一个半小时了。”
程一川嗓子已经有点哑。
“嗯。”
叶岚没看他。
先看十五栋。
门口没人。
又看十四栋。
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那辆白车上。
停了几秒。
“他不是在等许念柔他们走。”
程一川转过脸。
叶岚还盯着充电区。
“如果只是等屋里没人……”
她顿了一下。
“他早该出来了。”
程一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白车安安静静。
充电枪没拔。
桩灯稳定。
他没接话。
叶岚慢慢坐直了一点。
“他进十四栋以前，还先去看过这辆车。”
“后来李子昂又把充电弄好了。”
她眼睛微微眯起来。
“他等的，会不会根本不是人。”
程一川终于开口。
“车？”
“嗯。”
叶岚看着白车。
“或者说。”
“等这辆车能用。”
车里安静了两秒。
程一川又看了一眼十四栋。
“像。”
叶岚侧过脸。
“还等？”
程一川靠回座椅。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
“等。”
停了一下。
“如果真是车，他总得出来。”
——
08:50。
十四栋。
安全楼梯间。
李君的头歪在墙边。
雨衣帽子掉在腿侧。
脸上的汗已经凉了。
额头却还是烫。
呼吸很慢。
一下重。
一下轻。
手机就放在腿边。
黑着屏。
忽然。
嗡——
嗡——
狭窄的楼梯间里，声音一下变得特别清楚。
李君肩膀猛地动了一下。
眼睛睁开。
最开始那两秒。
他像是根本没弄明白自己在哪。
只盯着对面的灰墙。
过了一会儿。
才低下头。
手机屏幕亮着。
闹钟。
08:50。
他伸手按掉。
震动停了。
楼梯间重新安静下来。
李君没有马上站起来。
他把腿往前挪了一下。
右腿已经麻透了。
脚刚踩到地上。
那股针扎一样的感觉一下从脚底窜到大腿。
他牙关紧了一下。
扶住墙。
慢慢起身。
刚站到一半。
眼前突然一黑。
整个人往旁边晃。
肩膀砰地撞上墙。
疼得他猛吸了一口气。
又坐了回去。
“操……”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低着头，坐了十几秒，让呼吸慢慢顺下来。
第二次再起的时候。
明显慢了。
手撑墙。
脚先踩稳。
再直腰。
一点一点，终于站起来。
额头抵着冰凉的墙面。
没动。
七楼下面忽然传来安全门的声音。
咔哒。
有人推门进来。
接着是脚步。
往上。
不止一个。
女人的声音先传上来。
“你昨晚垃圾又没带。”
男人道：
“忘了。”
“你天天忘。”
脚步越来越近。
李君眼睛一下睁开。
人往后退。
退进七楼和八楼转角最里面那块阴影。
背贴住墙。
呼吸慢慢压住。
一只手伸进雨衣。
停在那里。
没有拿东西出来。
脚步已经到了七楼。
女人还在说：
“晚上记得接孩子。”
“知道。”
“你别又——”
男人不知道绊到什么。
骂了一句。
女人也停了一下。
两个人重新往上。
从转角前经过。
没人往里面看。
八楼安全门推开。
咔。
又关上。
脚步声隔在门后。
越来越远。
李君站着没动。
又等了好一会儿。
那只伸进雨衣里的手才慢慢抽出来。
掌心全是汗。
他在裤子上擦了一下。
没有擦干。
——
09:02。
十四栋单元门终于开了。
程一川的眼睛先动了一下。
“出来了。”
另一头。
赵磊没有继续往公园里面走。
他带着人绕到陵园侧门时，刚好八点四十。
铁门才开。
两个工作人员一前一后推着门。
底下的轮子像是很久没上油，卡了一下。
再用力。
吱呀——
铁门慢慢滑过去。
一辆黄色电瓶清运车从里面开出来。
后斗里堆着几个黑色垃圾袋。
还有几束已经蔫掉的花。
开车的人打着哈欠。
看见门口站着人，也只扫了一眼。
赵磊没急着进去。
等清运车过去，才走到推门的男人旁边。
“师傅。”
男人抬头。
姓何，五十来岁。
头上戴着顶洗得发白的工作帽。
“什么事？”
赵磊把证件亮了一下。
“问点情况。”
老何原本还有点困。
看见证件，眼睛清醒了不少。
“警察？”
“嗯。”
“问个地方。”
旁边那个年轻些的工作人员也转过来。
“警察同志，你算问对人了。老何是我们这活地图，没有他不知道地方。”
老何摆了摆手。
“没那么夸张。”
赵磊朝陵园里面看了一眼。
“你们这儿有没有平时基本没人去的？”
“能避雨。”
“最好还能躺一会儿的地方。”
老何看了他两秒。
又往身后的墓区看了一眼。
“躺？”
“嗯。”
老何嘴角动了一下。
“警察同志。”
“我们这地方，基本都是躺着的。”
旁边那个年轻工作人员噗地笑了一声。
赵磊也没恼。
“活的。”
“哦。”
老何点点头。
“那就少多了。”
“你这么问，我还真得想想。”
年轻工作人员掰着手指。
“公厕后面有个工具间。”
“环卫工平时进去拿扫把、铁锹。”
“还有配电房。”
赵磊问：
“平时有人进去？”
“工具间经常有人拿工具。”
老何接了一句。
“配电房也不合适。”
赵磊继续问：
“还有呢？”
“值班室。”
“值班室一直有人。”
“那不算。”
赵磊朝里面看了一眼。
“我要的是平时没人管。”
“能坐。”
“能躺。”
“最好外面还不容易看见。”
这一次，两个人都没马上说话。
老何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
像是在过脑子。
半晌，他忽然抬头：“还真有一个。”
赵磊转过去。
“哪儿？”
老何抬手，往老墓区偏后的位置指。
“里面有个老棚。”
“以前守老墓区的。”
“入口没改之前，晚上有人值班。”
“后来路重修了。”
“人撤了。”
“棚还在。”
年轻工作人员皱眉。
“那个还没拆？”
“没。”
老何说。
“那边现在基本没人过去。”
赵磊往那个方向多看了一眼。
“扫墓的也不过去？”
“不过去。”
“老墓区后面，本来人就少。”
“除非迷路。”
老何顿了顿。
“或者真想找地方待着。”
赵磊问：
“锁着吗？”
老何想了几秒。
“门上以前有锁。”
“现在还能不能锁住，不好说。”
赵磊点头。
“带我们去看看。”
老何脸上的那点笑也没了。
低头从钥匙串里拨了两下。
“行。”
“不过先说啊。”
“那边灰大。”
“你们鞋别嫌脏。”
赵磊已经往里走。
“鞋能洗。”
老何跟上。
“也是。”
他低头看了眼赵磊脚上那双磨白边的运动鞋。
“您这双看着也不像舍不得的。”
——
08:41。
小房子楼下。
早餐铺还没收摊。
人却已经换了一拨。
赶着上班的少了。
外卖骑手开始多起来。
一辆快递三轮停在路边。
司机跳下来，抱着两个纸箱往单元门里跑。
早餐铺老板娘则开始收外面的塑料凳。
一张。
一张。
凳脚刮着地面。
吱——
太阳已经越过前面那排楼。
光从树叶缝里漏进来。
照到公共充电区。
那辆白色新能源车还在那里。
车窗关着。
后视镜收着。
充电枪稳稳插在车尾。
桩灯一直亮。
深灰色纯电车里。
叶岚把座椅往后重新调了一格。
咔。
水瓶里只剩最后一小口。
她仰头喝掉。
空瓶随手塞进杯架。
“他们走了一个半小时了。”
程一川嗓子已经有点哑。
“嗯。”
叶岚没看他。
先看十五栋。
门口没人。
又看十四栋。
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那辆白车上。
停了几秒。
“他不是在等许念柔他们走。”
程一川转过脸。
叶岚还盯着充电区。
“如果只是等屋里没人……”
她顿了一下。
“他早该出来了。”
程一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白车安安静静。
充电枪没拔。
桩灯稳定。
他没接话。
叶岚慢慢坐直了一点。
“他进十四栋以前，还先去看过这辆车。”
“后来李子昂又把充电弄好了。”
她眼睛微微眯起来。
“他等的，会不会根本不是人。”
程一川终于开口。
“车？”
“嗯。”
叶岚看着白车。
“或者说。”
“等这辆车能用。”
车里安静了两秒。
程一川又看了一眼十四栋。
“像。”
叶岚侧过脸。
“还等？”
程一川靠回座椅。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
“等。”
停了一下。
“如果真是车，他总得出来。”
——
08:50。
十四栋。
安全楼梯间。
李君的头歪在墙边。
雨衣帽子掉在腿侧。
脸上的汗已经凉了。
额头却还是烫。
呼吸很慢。
一下重。
一下轻。
手机就放在腿边。
黑着屏。
忽然。
嗡——
嗡——
狭窄的楼梯间里，声音一下变得特别清楚。
李君肩膀猛地动了一下。
眼睛睁开。
最开始那两秒。
他像是根本没弄明白自己在哪。
只盯着对面的灰墙。
过了一会儿。
才低下头。
手机屏幕亮着。
闹钟。
08:50。
他伸手按掉。
震动停了。
楼梯间重新安静下来。
李君没有马上站起来。
他把腿往前挪了一下。
右腿已经麻透了。
脚刚踩到地上。
那股针扎一样的感觉一下从脚底窜到大腿。
他牙关紧了一下。
扶住墙。
慢慢起身。
刚站到一半。
眼前突然一黑。
整个人往旁边晃。
肩膀砰地撞上墙。
疼得他猛吸了一口气。
又坐了回去。
“操……”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低着头，坐了十几秒，让呼吸慢慢顺下来。
第二次再起的时候。
明显慢了。
手撑墙。
脚先踩稳。
再直腰。
一点一点，终于站起来。
额头抵着冰凉的墙面。
没动。
七楼下面忽然传来安全门的声音。
咔哒。
有人推门进来。
接着是脚步。
往上。
不止一个。
女人的声音先传上来。
“你昨晚垃圾又没带。”
男人道：
“忘了。”
“你天天忘。”
脚步越来越近。
李君眼睛一下睁开。
人往后退。
退进七楼和八楼转角最里面那块阴影。
背贴住墙。
呼吸慢慢压住。
一只手伸进雨衣。
停在那里。
没有拿东西出来。
脚步已经到了七楼。
女人还在说：
“晚上记得接孩子。”
“知道。”
“你别又——”
男人不知道绊到什么。
骂了一句。
女人也停了一下。
两个人重新往上。
从转角前经过。
没人往里面看。
八楼安全门推开。
咔。
又关上。
脚步声隔在门后。
越来越远。
李君站着没动。
又等了好一会儿。
那只伸进雨衣里的手才慢慢抽出来。
掌心全是汗。
他在裤子上擦了一下。
没有擦干。
——
09:02。
十四栋单元门终于开了。
程一川的眼睛先动了一下。
“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