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837章 进楼
09:02。
十四栋单元门开了。
程一川眼睛一动。
“出来了。”
九点以后，小区刚空下来一截。
早餐铺的油锅已经停了，老板娘在门口收塑料凳。保洁拖着水桶从另一条路过去，一辆外卖车停在十二栋前，不到一分钟，又骑走。
李君从十四栋出来。
走得很慢。
右肩几乎不摆，雨衣皱在身上，额前的头发全被汗压住。
一个拎菜的男人迎面过来。
擦肩时，男人忽然皱了皱鼻子，往旁边让了半步。
走出去几米，又低头闻了闻自己手里的垃圾袋。
“漏了？”
没有。
他纳闷地继续走。
李君已经到了白车旁边。
充电桩屏幕上。
61%。
他站着看了两秒，伸手从雨衣里摸出那张灰黑色车辆卡。
贴近车身。
车灯闪了一下。
后视镜缓缓展开。
咔。
解锁。
李君拉开驾驶门，没急着坐进去。
仪表亮起。
61%。
他看了一眼，又把门带上，绕到车尾。
手握住充电枪。
一拔。
没动。
他皱了下眉，换了角度。
右肩不敢发力，只能把左手也搭上去。
咔。
枪松了。
李君呼吸顿了一下，慢慢把充电枪放回桩上。
线缆垂下来，轻轻晃了两下。
他重新坐进驾驶位。
车门先虚掩着。
仪表。
胎压。
续航。
故障提示。
一个个扫过去。
都正常。
他踩了两下刹车，又看左右后视镜。
往右后方转身时，肩膀猛地一紧。
李君整个人僵住。
嘴角抽了一下。
没再硬转。
只重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遍。
以前跟着王恒的时候，各种车都碰过。
手还记得。
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靠在座椅里缓了十几秒。
重新推开车门。
李君下车。
绕到车尾，打开后备箱。
里面东西不多。
一辆折叠小推车。
两个空纸箱。
一床灰扑扑的旧棉被。
李君站着看了几秒。
伸手碰了一下推车把手。
右肩刚一吃力，疼得他手指松开。
咣。
推车撞了一下后备箱内壁。
不远处收凳子的老板娘抬头看了一眼。
李君没管。
他又看了一眼后备箱里的东西。
随后伸手。
砰。
把后备箱重新关上。
叶岚眯着眼，似乎看清楚了一些，低声道：
“后面有箱子。”
程一川没接。
——
李君重新坐进驾驶位。
这一次，车门关严。
他踩住刹车。
灰黑色车辆卡在中控旁轻轻碰了一下。
仪表亮起。
车辆就绪。
没有发动机声。
只有空调风口轻轻响了一下。
李君挂挡。
白车慢慢退出充电位。
程一川搭在手机上的手停住了。
叶岚也坐直。
白车回正车头。
往小区出口开。
十米。
二十米。
前面就是岔路。
一辆快递三轮从外面进来，白车让了一下。
三轮过去。
白车继续。
快到出口时，车头忽然往左偏。
叶岚眯起眼。
不是出去。
白车又拐进了小区内部道路。
经过垃圾分类点。
绕过十四栋。
继续往前。
十五栋出现在路尽头。
没人说话。
白车慢慢靠边。
刹车灯亮起。
最后停在十五栋单元门外十来米。
车门开了。
李君下来以后先扶住车顶，站了一会，才绕到后面。
后备箱升起。
他先用左手把折叠推车拖下来。
咣。
脚踩住卡扣。
咔。
另一边再撑开。
咔。
推车立住。
李君停下来喘了两口气。
又把两个空纸箱拿下来。
一上一下放到车上。
最后扯出那床灰扑扑的旧棉被，随手搭在最上面。
远远看过去。
就像刚从车里卸下来的一车杂物。
搬家。
送货。
看上去并不扎眼。
叶岚盯着他。
“他不是要走。”
程一川没动。
李君扶住推车，慢慢朝十五栋走。
叶岚停了一拍。
“他要上去了。”
程一川搭在手机上的手慢慢收回来。
放到腿边。
没开门。
也没下车。
——
十五栋门禁关着。
李君推车到了门口。
一个轮子陷进地砖缝里。
他往上一提。
右肩刚吃力，脸色就变了。
换左手。
轮子才咯噔一声出来。
门里没人。
门外也没人。
李君没按门禁。
只把推车停在旁边。
等。
十几秒后。
刚才那辆快递三轮从路口开过来。
停在十五栋旁边。
快递员跳下来，从后斗抱出三个纸箱。
最上面的一个有点歪。
他用下巴顶住，腾出手刷门禁。
滴。
玻璃门弹开。
快递员用肩膀顶住门，往里挤了半边。
一回头，看见李君。
雨衣皱巴巴的。
脸色发白。
身边还有一辆装满纸箱的小推车。
快递员没多想。
脚往门下一挡。
“来。”
“慢点。”
李君低低“嗯”了一声。
推车过去。
轮子碾过门槛。
咯噔。
他跟着进门。
快递员抱着箱子往电梯走。
“你几楼？”
李君没反应。
快递员回头。
“啊？”
李君抬起头，声音哑得厉害。
“你先。”
“哦。”
快递员没再问。
电梯厅右边就是消防楼梯。
绿色标志亮着。
李君从门前经过。
没停。
快递员用胳膊肘按了上行键。
叮。
电梯门打开。
里面没人。
快递员先进去。
李君推着车跟上。
推车前轮刚越过门缝，他抬了一下眼。
电梯顶角。
黑色半球摄像头。
很显眼。
李君看见了。
视线停了不到一秒。
右边就是消防通道，没有摄像头。
他当然知道走那边更干净。
可刚才从十四栋下来，七八层楼已经把腿里的力气磨得差不多了。
现在右肩连提一下推车都疼。
楼梯口就在几步外。
李君看了一眼。
没过去。
推车继续往电梯里走。
轮子压过门缝。
咯噔。
他跟着进去。
快递员低头看手机，什么都没注意。
李君靠到轿厢一侧，呼吸压得很慢。
摄像头就在头顶。
拍得到脸。
拍得到衣服。
也拍得到他推着什么东西上楼。
他知道。
可他已经没有第二条能走上去的路了。
电梯门开始合拢。
最后一道缝里，只剩他半边发白的脸。
没有躲。
也躲不了。
门彻底关死。
——
深灰色纯电车里。
叶岚一直没说话。
十五栋单元门重新合上。
白车停在楼下。
快递三轮也在。
早餐铺那边，老板娘把最后两张塑料凳摞起来，拖进店里。
吱——
一辆外卖电动车从白车边经过。
没人看车。
也没人看十五栋。
太阳照着树荫。
保洁推着桶慢慢走远。
两个老人搬着小凳子出来。
一个已经坐下，另一个还在找晒不到太阳的位置。
小区和平时没有区别。
程一川看着十五栋。
一直没动。
几秒后。
他才开口。
“李君已经进去了。”
叶岚没说话。
几秒后。
程一川转过脸：“你不问了？”
叶岚看着十五栋：“问什么？”
“还等不等?”
十四栋单元门开了。
程一川眼睛一动。
“出来了。”
九点以后，小区刚空下来一截。
早餐铺的油锅已经停了，老板娘在门口收塑料凳。保洁拖着水桶从另一条路过去，一辆外卖车停在十二栋前，不到一分钟，又骑走。
李君从十四栋出来。
走得很慢。
右肩几乎不摆，雨衣皱在身上，额前的头发全被汗压住。
一个拎菜的男人迎面过来。
擦肩时，男人忽然皱了皱鼻子，往旁边让了半步。
走出去几米，又低头闻了闻自己手里的垃圾袋。
“漏了？”
没有。
他纳闷地继续走。
李君已经到了白车旁边。
充电桩屏幕上。
61%。
他站着看了两秒，伸手从雨衣里摸出那张灰黑色车辆卡。
贴近车身。
车灯闪了一下。
后视镜缓缓展开。
咔。
解锁。
李君拉开驾驶门，没急着坐进去。
仪表亮起。
61%。
他看了一眼，又把门带上，绕到车尾。
手握住充电枪。
一拔。
没动。
他皱了下眉，换了角度。
右肩不敢发力，只能把左手也搭上去。
咔。
枪松了。
李君呼吸顿了一下，慢慢把充电枪放回桩上。
线缆垂下来，轻轻晃了两下。
他重新坐进驾驶位。
车门先虚掩着。
仪表。
胎压。
续航。
故障提示。
一个个扫过去。
都正常。
他踩了两下刹车，又看左右后视镜。
往右后方转身时，肩膀猛地一紧。
李君整个人僵住。
嘴角抽了一下。
没再硬转。
只重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遍。
以前跟着王恒的时候，各种车都碰过。
手还记得。
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靠在座椅里缓了十几秒。
重新推开车门。
李君下车。
绕到车尾，打开后备箱。
里面东西不多。
一辆折叠小推车。
两个空纸箱。
一床灰扑扑的旧棉被。
李君站着看了几秒。
伸手碰了一下推车把手。
右肩刚一吃力，疼得他手指松开。
咣。
推车撞了一下后备箱内壁。
不远处收凳子的老板娘抬头看了一眼。
李君没管。
他又看了一眼后备箱里的东西。
随后伸手。
砰。
把后备箱重新关上。
叶岚眯着眼，似乎看清楚了一些，低声道：
“后面有箱子。”
程一川没接。
——
李君重新坐进驾驶位。
这一次，车门关严。
他踩住刹车。
灰黑色车辆卡在中控旁轻轻碰了一下。
仪表亮起。
车辆就绪。
没有发动机声。
只有空调风口轻轻响了一下。
李君挂挡。
白车慢慢退出充电位。
程一川搭在手机上的手停住了。
叶岚也坐直。
白车回正车头。
往小区出口开。
十米。
二十米。
前面就是岔路。
一辆快递三轮从外面进来，白车让了一下。
三轮过去。
白车继续。
快到出口时，车头忽然往左偏。
叶岚眯起眼。
不是出去。
白车又拐进了小区内部道路。
经过垃圾分类点。
绕过十四栋。
继续往前。
十五栋出现在路尽头。
没人说话。
白车慢慢靠边。
刹车灯亮起。
最后停在十五栋单元门外十来米。
车门开了。
李君下来以后先扶住车顶，站了一会，才绕到后面。
后备箱升起。
他先用左手把折叠推车拖下来。
咣。
脚踩住卡扣。
咔。
另一边再撑开。
咔。
推车立住。
李君停下来喘了两口气。
又把两个空纸箱拿下来。
一上一下放到车上。
最后扯出那床灰扑扑的旧棉被，随手搭在最上面。
远远看过去。
就像刚从车里卸下来的一车杂物。
搬家。
送货。
看上去并不扎眼。
叶岚盯着他。
“他不是要走。”
程一川没动。
李君扶住推车，慢慢朝十五栋走。
叶岚停了一拍。
“他要上去了。”
程一川搭在手机上的手慢慢收回来。
放到腿边。
没开门。
也没下车。
——
十五栋门禁关着。
李君推车到了门口。
一个轮子陷进地砖缝里。
他往上一提。
右肩刚吃力，脸色就变了。
换左手。
轮子才咯噔一声出来。
门里没人。
门外也没人。
李君没按门禁。
只把推车停在旁边。
等。
十几秒后。
刚才那辆快递三轮从路口开过来。
停在十五栋旁边。
快递员跳下来，从后斗抱出三个纸箱。
最上面的一个有点歪。
他用下巴顶住，腾出手刷门禁。
滴。
玻璃门弹开。
快递员用肩膀顶住门，往里挤了半边。
一回头，看见李君。
雨衣皱巴巴的。
脸色发白。
身边还有一辆装满纸箱的小推车。
快递员没多想。
脚往门下一挡。
“来。”
“慢点。”
李君低低“嗯”了一声。
推车过去。
轮子碾过门槛。
咯噔。
他跟着进门。
快递员抱着箱子往电梯走。
“你几楼？”
李君没反应。
快递员回头。
“啊？”
李君抬起头，声音哑得厉害。
“你先。”
“哦。”
快递员没再问。
电梯厅右边就是消防楼梯。
绿色标志亮着。
李君从门前经过。
没停。
快递员用胳膊肘按了上行键。
叮。
电梯门打开。
里面没人。
快递员先进去。
李君推着车跟上。
推车前轮刚越过门缝，他抬了一下眼。
电梯顶角。
黑色半球摄像头。
很显眼。
李君看见了。
视线停了不到一秒。
右边就是消防通道，没有摄像头。
他当然知道走那边更干净。
可刚才从十四栋下来，七八层楼已经把腿里的力气磨得差不多了。
现在右肩连提一下推车都疼。
楼梯口就在几步外。
李君看了一眼。
没过去。
推车继续往电梯里走。
轮子压过门缝。
咯噔。
他跟着进去。
快递员低头看手机，什么都没注意。
李君靠到轿厢一侧，呼吸压得很慢。
摄像头就在头顶。
拍得到脸。
拍得到衣服。
也拍得到他推着什么东西上楼。
他知道。
可他已经没有第二条能走上去的路了。
电梯门开始合拢。
最后一道缝里，只剩他半边发白的脸。
没有躲。
也躲不了。
门彻底关死。
——
深灰色纯电车里。
叶岚一直没说话。
十五栋单元门重新合上。
白车停在楼下。
快递三轮也在。
早餐铺那边，老板娘把最后两张塑料凳摞起来，拖进店里。
吱——
一辆外卖电动车从白车边经过。
没人看车。
也没人看十五栋。
太阳照着树荫。
保洁推着桶慢慢走远。
两个老人搬着小凳子出来。
一个已经坐下，另一个还在找晒不到太阳的位置。
小区和平时没有区别。
程一川看着十五栋。
一直没动。
几秒后。
他才开口。
“李君已经进去了。”
叶岚没说话。
几秒后。
程一川转过脸：“你不问了？”
叶岚看着十五栋：“问什么？”
“还等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