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840章 棚子
卫生间的门合上。
咔。
李君两只手还撑在洗手台边。
水龙头开着。
哗——
水一直往下淌。
他低着头。
没喝。
也没动。
过了十几秒，才慢慢抬起脸。
镜子就在面前。
李君看了一眼。
没移开。
胡茬已经长乱了。
有几根沾着汗，贴在下巴上。
雨衣领口发黑。
里面那件衣服更脏。
右肩那一片已经不是原来的颜色。
布料湿一块。
干一块。
黏在皮肉上。
李君往镜子前靠了一点。
鼻子动了动。
眉头一下皱起来。
味道就是从自己身上来的。
汗。
泥。
血腥。
还有另外一种让人反胃的味道。
他盯着镜子里的腹部。
伸手。
两根手指捏住衣服边缘。
轻轻往外扯了一下。
没扯开。
布料已经粘住了。
他手上又加了一点力。
嘶——
李君猛地吸了口气。
手一下松开。
额头重新冒出一层汗。
他低声骂了一句。
“操。”
声音嘶哑。
镜子里的人嘴唇动了一下。
听着都不像自己的。
李君站了几秒。
伸手关掉水龙头。
转过去。
花洒挂在墙上。
他把雨衣脱下来。
往上脱的时候，卡了一下。
李君闭着眼，让布料从肚子的伤口磨过去。
疼得他下巴绷紧。
雨衣终于掉下来。
啪。
落在地上。
他喘了两口气。
继续脱里面的衣服。
但是太疼了，最后只能一点一点把衣服从那块黏住的地方剥下来。
一下。
两下。
布料刚离开。
李君整个后背都绷住了。
手臂上青筋冒出来。
衣服掉到脚边。
他低头，没仔细看。
只是把花洒拧开。
哗——
先出来的是冷水。
一下打在脖子上。
李君肩膀猛地缩了一下。
“嘶……”
他下意识往旁边躲。
手已经碰到开关。
本来像是想调。
停了半秒。
没调。
就这么站在那。
冷水从脖子往下。
冲过胸口。
汗。
泥。
干掉的血。
一点一点顺着水往地漏走。
水流刚碰到伤口附近，牙关一下咬紧。
不敢让水柱直接打上去。
只能把花洒拿低。
让水从旁边慢慢淌过去。
还是疼。
水一碰。
那一小片皮肉就像被针扎。
李君手抖了一下。
花洒差点掉下去。
他重新抓紧。
没洗头。
也没洗得多仔细。
只是把脸冲了。
脖子冲了。
胸口。
手臂。
能冲掉的东西先冲掉。
地上的水慢慢变浑。
一缕暗红从脚边过去。
很快被冲淡。
李君低着头。
花洒还在响。
忽然，眼前暗了一下。
不是灯被关了。
像是整个卫生间一下没了颜色。
他手往墙上一撑。
啪。
花洒还握在另一只手里。
水斜着打在地砖上。
哗——
李君没动，额头抵住墙。
呼吸一口比一口重。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耳朵里嗡嗡响。
水还在流。
十几秒。
也可能更久。
——
与此同时，市心公园西侧陵园，老墓区。
越往里，路越窄。
前面还有一截新铺的石板。
过了后侧那片墓区以后，地面一下旧下来。
先是一小段裂开的水泥路。
再往里。
半边矮墙已经塌了。
砖头泡过几场雨，黑得发亮。
荒草从墙根钻出来。
最高的已经过了膝盖。
老何走在最前面。
手里那串钥匙随着脚步，一下一下磕着裤腿。
叮。
叮。
“以前这边有水。”
“再往后还有个池子。”
跟在后面的年轻警员问：
“现在还能用？”
“早废了。”
老何头也没回。
“管子烂得比我牙都快。”
年轻警员笑了一下。
赵磊没接话。
前面是一段石阶。
边角全是青苔。
老何到了那里，脚步自己慢下来。
“踩边上。”
“中间滑。”
赵磊嗯了一声。
几个人一个接一个往上。
鞋底踩过潮湿石面。
石阶尽头斜着一块旧牌子。
上面的字掉得差不多了。
只剩一圈褪色红边。
再往里。
树越来越密，光被枝叶挡住。
老何伸手拨开一根垂下来的树枝。
“现在上坟的，也没人从这边走。”
“以前入口在那头。”
“后来路改了。”
他说着，脚步忽然停住。
手往前一指。
“喏。”
“就那个。”
赵磊顺着看过去。
几十米外。
两棵树后面压着一间矮棚。
墙皮起了一大片泡。
屋后是一截发黑的旧围墙。
门没完全关上，留着一道缝。
老何刚准备继续走。
赵磊抬了下手。
“何师傅。”
“您先别过去。”
老何停住，回头看他：“怎么？”
赵磊声音没变。
“我们先看。”
老何看了那间棚子一眼。
脸上的那点轻松慢慢没了。
“行。”
他往旁边退了两步。
“我就在这儿。”
年轻警员已经把手套戴上，后面另一个人也跟了上来，慢慢的摸向腰间的枪。
没人往门口挤。
——
赵磊先过去，脚步不快。
到了棚门前。
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副一次性手套，慢慢戴上。
随后慢慢往里推。
吱——
门轴拖出一声长响。
里面没人。
空的。
第一眼看过去。
甚至没什么特别。
没有床。
没有椅子。
一扇小后窗碎了半块玻璃。
墙角压着几个扁掉的纸箱。
年轻警员往左右看了一圈。
“没人。”
赵磊没回答。
站在门边，鼻子轻轻动了一下。
屋里很潮湿。
潮气里面混着汗味，还有吃剩东西闷了一夜的味道。
确认了没危险，赵磊这才进去。
第一步。
墙边一个矿泉水瓶。
已经捏瘪。
第二个滚在旧桌脚下面。
瓶身压出了几条白印。
旁边还有半截塑料包装。
像是面包袋。
再往里。
纸箱边压着一个药板。
铝箔已经破了几处。
空了几格。
年轻警员弯了一点腰。
没碰。
“药板。”
赵磊看了一眼。
“先拍照。”
咔。
一声快门。
没人再说话。
旧桌下面垂着根充电线。
线头拖在灰里。
旁边一个白色塑料袋皱成一团。
赵磊往前走了一步。
鞋尖刚停。
看见桌脚旁边那团东西。
纱布。
已经干硬了。
发黄，边缘还有一点暗红。
他顺着墙往上看。
靠近地面的墙皮上。
有一块指甲盖大的暗色痕迹。
像是血迹。
再往下。
水泥地也像被人擦过。
一道。
很浅。
没擦干净。
赵磊看了几秒。
“让技术的人过来。”
“好。”
“里面先别动。”
“知道。”
赵磊站起来。
目光顺着墙边继续往里。
扫到最里面时。
那里有一把旧的活动扳手。
铁已经黑了。
手柄尾端有一截重新焊过。
焊口不平。
鼓着一块。
上面还缠着半圈褪色的红胶布。
赵磊没靠太近。
看了一会儿。
“这个多拍几张。”
年轻警员举起手机。
正面。
侧面。
又往焊口近了一点。
咔。
咔。
赵磊已经掏出自己的手机。
“王村那次。”
“工具棚是不是报过少东西？”
旁边的人低头翻记录。
手指划了几下。
“有。”
赵磊看过去。
“少什么？”
“我看看。”
年轻人念出来。
“手电。”
“旧充电宝。”
“还有——”
手指停住。
“活动扳手一把。”
赵磊没说话。
又看了一眼墙边那把扳手。
“照片发我。”
很快。
手机震了一下。
三张图到了。
赵磊点开。
把焊口那张放大。
又退出来。
他翻到专案组的工作群。
把照片发进去。
【王村工具棚之前是不是报失过一把活动扳手？谁还记得特征？】
想了一下。
又补了一句。
【找负责郑广义那边的人，把照片发过去，让他辨认。】
咔。
李君两只手还撑在洗手台边。
水龙头开着。
哗——
水一直往下淌。
他低着头。
没喝。
也没动。
过了十几秒，才慢慢抬起脸。
镜子就在面前。
李君看了一眼。
没移开。
胡茬已经长乱了。
有几根沾着汗，贴在下巴上。
雨衣领口发黑。
里面那件衣服更脏。
右肩那一片已经不是原来的颜色。
布料湿一块。
干一块。
黏在皮肉上。
李君往镜子前靠了一点。
鼻子动了动。
眉头一下皱起来。
味道就是从自己身上来的。
汗。
泥。
血腥。
还有另外一种让人反胃的味道。
他盯着镜子里的腹部。
伸手。
两根手指捏住衣服边缘。
轻轻往外扯了一下。
没扯开。
布料已经粘住了。
他手上又加了一点力。
嘶——
李君猛地吸了口气。
手一下松开。
额头重新冒出一层汗。
他低声骂了一句。
“操。”
声音嘶哑。
镜子里的人嘴唇动了一下。
听着都不像自己的。
李君站了几秒。
伸手关掉水龙头。
转过去。
花洒挂在墙上。
他把雨衣脱下来。
往上脱的时候，卡了一下。
李君闭着眼，让布料从肚子的伤口磨过去。
疼得他下巴绷紧。
雨衣终于掉下来。
啪。
落在地上。
他喘了两口气。
继续脱里面的衣服。
但是太疼了，最后只能一点一点把衣服从那块黏住的地方剥下来。
一下。
两下。
布料刚离开。
李君整个后背都绷住了。
手臂上青筋冒出来。
衣服掉到脚边。
他低头，没仔细看。
只是把花洒拧开。
哗——
先出来的是冷水。
一下打在脖子上。
李君肩膀猛地缩了一下。
“嘶……”
他下意识往旁边躲。
手已经碰到开关。
本来像是想调。
停了半秒。
没调。
就这么站在那。
冷水从脖子往下。
冲过胸口。
汗。
泥。
干掉的血。
一点一点顺着水往地漏走。
水流刚碰到伤口附近，牙关一下咬紧。
不敢让水柱直接打上去。
只能把花洒拿低。
让水从旁边慢慢淌过去。
还是疼。
水一碰。
那一小片皮肉就像被针扎。
李君手抖了一下。
花洒差点掉下去。
他重新抓紧。
没洗头。
也没洗得多仔细。
只是把脸冲了。
脖子冲了。
胸口。
手臂。
能冲掉的东西先冲掉。
地上的水慢慢变浑。
一缕暗红从脚边过去。
很快被冲淡。
李君低着头。
花洒还在响。
忽然，眼前暗了一下。
不是灯被关了。
像是整个卫生间一下没了颜色。
他手往墙上一撑。
啪。
花洒还握在另一只手里。
水斜着打在地砖上。
哗——
李君没动，额头抵住墙。
呼吸一口比一口重。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耳朵里嗡嗡响。
水还在流。
十几秒。
也可能更久。
——
与此同时，市心公园西侧陵园，老墓区。
越往里，路越窄。
前面还有一截新铺的石板。
过了后侧那片墓区以后，地面一下旧下来。
先是一小段裂开的水泥路。
再往里。
半边矮墙已经塌了。
砖头泡过几场雨，黑得发亮。
荒草从墙根钻出来。
最高的已经过了膝盖。
老何走在最前面。
手里那串钥匙随着脚步，一下一下磕着裤腿。
叮。
叮。
“以前这边有水。”
“再往后还有个池子。”
跟在后面的年轻警员问：
“现在还能用？”
“早废了。”
老何头也没回。
“管子烂得比我牙都快。”
年轻警员笑了一下。
赵磊没接话。
前面是一段石阶。
边角全是青苔。
老何到了那里，脚步自己慢下来。
“踩边上。”
“中间滑。”
赵磊嗯了一声。
几个人一个接一个往上。
鞋底踩过潮湿石面。
石阶尽头斜着一块旧牌子。
上面的字掉得差不多了。
只剩一圈褪色红边。
再往里。
树越来越密，光被枝叶挡住。
老何伸手拨开一根垂下来的树枝。
“现在上坟的，也没人从这边走。”
“以前入口在那头。”
“后来路改了。”
他说着，脚步忽然停住。
手往前一指。
“喏。”
“就那个。”
赵磊顺着看过去。
几十米外。
两棵树后面压着一间矮棚。
墙皮起了一大片泡。
屋后是一截发黑的旧围墙。
门没完全关上，留着一道缝。
老何刚准备继续走。
赵磊抬了下手。
“何师傅。”
“您先别过去。”
老何停住，回头看他：“怎么？”
赵磊声音没变。
“我们先看。”
老何看了那间棚子一眼。
脸上的那点轻松慢慢没了。
“行。”
他往旁边退了两步。
“我就在这儿。”
年轻警员已经把手套戴上，后面另一个人也跟了上来，慢慢的摸向腰间的枪。
没人往门口挤。
——
赵磊先过去，脚步不快。
到了棚门前。
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副一次性手套，慢慢戴上。
随后慢慢往里推。
吱——
门轴拖出一声长响。
里面没人。
空的。
第一眼看过去。
甚至没什么特别。
没有床。
没有椅子。
一扇小后窗碎了半块玻璃。
墙角压着几个扁掉的纸箱。
年轻警员往左右看了一圈。
“没人。”
赵磊没回答。
站在门边，鼻子轻轻动了一下。
屋里很潮湿。
潮气里面混着汗味，还有吃剩东西闷了一夜的味道。
确认了没危险，赵磊这才进去。
第一步。
墙边一个矿泉水瓶。
已经捏瘪。
第二个滚在旧桌脚下面。
瓶身压出了几条白印。
旁边还有半截塑料包装。
像是面包袋。
再往里。
纸箱边压着一个药板。
铝箔已经破了几处。
空了几格。
年轻警员弯了一点腰。
没碰。
“药板。”
赵磊看了一眼。
“先拍照。”
咔。
一声快门。
没人再说话。
旧桌下面垂着根充电线。
线头拖在灰里。
旁边一个白色塑料袋皱成一团。
赵磊往前走了一步。
鞋尖刚停。
看见桌脚旁边那团东西。
纱布。
已经干硬了。
发黄，边缘还有一点暗红。
他顺着墙往上看。
靠近地面的墙皮上。
有一块指甲盖大的暗色痕迹。
像是血迹。
再往下。
水泥地也像被人擦过。
一道。
很浅。
没擦干净。
赵磊看了几秒。
“让技术的人过来。”
“好。”
“里面先别动。”
“知道。”
赵磊站起来。
目光顺着墙边继续往里。
扫到最里面时。
那里有一把旧的活动扳手。
铁已经黑了。
手柄尾端有一截重新焊过。
焊口不平。
鼓着一块。
上面还缠着半圈褪色的红胶布。
赵磊没靠太近。
看了一会儿。
“这个多拍几张。”
年轻警员举起手机。
正面。
侧面。
又往焊口近了一点。
咔。
咔。
赵磊已经掏出自己的手机。
“王村那次。”
“工具棚是不是报过少东西？”
旁边的人低头翻记录。
手指划了几下。
“有。”
赵磊看过去。
“少什么？”
“我看看。”
年轻人念出来。
“手电。”
“旧充电宝。”
“还有——”
手指停住。
“活动扳手一把。”
赵磊没说话。
又看了一眼墙边那把扳手。
“照片发我。”
很快。
手机震了一下。
三张图到了。
赵磊点开。
把焊口那张放大。
又退出来。
他翻到专案组的工作群。
把照片发进去。
【王村工具棚之前是不是报失过一把活动扳手？谁还记得特征？】
想了一下。
又补了一句。
【找负责郑广义那边的人，把照片发过去，让他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