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841章 辨认
照片发进工作群以后。
旧棚里暂时没人再动。
年轻警员收起手机，又看了一眼墙边那把活动扳手。
“赵队。”
“嗯？”
“要真是王村丢的那把呢？”
赵磊站在门边，没马上回答。
棚里的东西都还在原位。
捏瘪的矿泉水瓶。
药板。
干硬的纱布。
旧桌下面拖着的充电线。
单拎出来，都算不上什么。
可全堆在这么一间荒棚里，就不一样了。
过了两秒。
赵磊道：
“先让郑广义认。”
“照片认？”
“先认东西。”
赵磊看着那把扳手。
“让他说特征。”
“说得上，再跟原来的报失记录对。”
年轻警员点点头。
“那李君呢？”
赵磊看了他一眼。
“一把扳手定不了李君。”
他朝棚里抬了下下巴。
“现场还在。”
“技术到了，该拍的拍，该提取的提取。”
“能对上的，最后自然会对上。”
年轻警员嗯了一声。
几十米外，老何已经等得有点坐不住了。
探着头往这边看。
“赵警官。”
赵磊回头。
“怎么了，何师傅？”
老何指了指棚子。
“里面真有人住过吧？”
“还在查。”
老何明显不太信。
又瞄了一眼敞开的破门。
“没人待过才怪。”
“我早上就说，正常人谁往这种地方躺。”
话说完。
他自己先顿了一下。
“不是。”
“我说活人。”
旁边年轻警员嘴角一下没忍住。
赵磊也笑了半秒。
“知道您说活人。”
老何咳了一声。
背着手往后退。
“你们忙。”
“我不添乱。”
那点笑意刚下去。
赵磊手机震了。
工作群里连续跳出几条消息。
【王村工具棚确实报失过活动扳手。】
【已经联系看守所里，负责郑广义那边的同事。】
【先让他说扳手特征，再核对照片。】
赵磊回：
【尽快。】
手机刚锁屏。
电话就进来了。
负责郑广义那边的民警。
“赵队。”
“说。”
“照片给他看了。”
赵磊抬眼看向墙角。
“怎么说？”
“第一眼就认了，说是他的。”
赵磊眉头都没动。
“让他说。”
电话那边停了一会儿。
隐约有人说话。
随后民警重新开口。
“他说手柄是自己焊过的。”
赵磊看着那块凸起的焊口。
“还有？”
“柄尾。”
“他说背面靠近尾端应该有个小豁口。”
“以前拿它压东西，旁边切割机崩过一次。”
年轻警员已经听见了。
没碰扳手。
只换了个角度蹲下，把手机镜头压低。
放大。
红胶布下面。
靠近柄尾的位置。
真有一道浅浅的不规则缺口。
他抬头。
“有。”
赵磊伸手。
“拍。”
咔。
侧面。
尾端。
焊口。
连着三张。
电话那边问：
“对上了？”
赵磊看着屏幕。
“特征对得上。”
“辨认过程固定好。”
“原来的报失记录、旧照片，有什么调什么。”
“明白。”
电话挂断。
年轻警员又看了一眼扳手。
“李君真从王村跑这儿来了。”
赵磊没接。
只是重新往棚里看。
扳手从王村到了这里。
谁带的。
还得往下走流程。
但是李君，这基本没跑。
——
外面的风从树缝里穿过去。
叶子刮着旧墙。
沙沙响。
赵磊退到棚门外。
掏出手机。
拨给陈国栋。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说。”
背景里有车声。
赵磊问：
“到学校了？”
“快了。”
陈国栋声音有点闷。
“你那边？”
赵磊回头看了一眼矮棚。
“地方找到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人呢？”
“空的。”
“里面有生活痕迹。”
“水瓶、吃剩的东西、药板、用过的纱布。”
他顿了一下。
“还有疑似血迹。”
陈国栋没插话。
赵磊继续：
“另外找到一把活动扳手。”
“王村工具棚之前报失过。”
“郑广义刚辨认过了。”
“焊口、柄尾缺口，全说对了。”
“原始材料还在调。”
“技术也在路上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
陈国栋才开口：
“那前两次信号落这一片，就不是巧合了。”
“嗯。”
陈国栋声音慢下来。
“今天早上，李子昂又拿学校座机打同一个号码。”
“这小子知道的，比他说出来的多。”
“你准备问他？”
“我都快到学校了。”
陈国栋顿了一下。
“总不能真去参观教学楼。”
赵磊笑了。
“悠着点。”
“少废话。”
这次陈国栋没跟着笑。
“学校现在那套安排先别动。”
“人也别突然叫出来。”
“我先看看。”
赵磊听出了点别的。
“还等？”
“等你那边证据再实一点。”
陈国栋声音不高。
“我就不等了，现在先看看他怎么说。”
车里传来转向灯的声音。
哒。
哒。
赵磊沉默了一秒。
“这次怎么谈？这小子嘴严得很。”
电话那头也静了静。
随后。
陈国栋道：
“先问他今天早上为什么非要把那通电话打出去。”
“那个号码是谁的。”
“他在等谁。”
“昨晚为什么能打通。”
“今天为什么还找。”
“一件一件问。”
赵磊道：
“他还是不说呢？”
陈国栋看着车窗外。
学校已经能看见了。
“这次不会那么容易混过去了。”
声音很平。
“以前他说忘了，不知道，没有。”
“很多事情还能往后放。”
“这次不一样。”
赵磊没接话。
陈国栋继续：
“他可以不说。”
“但已经留下来的证据，不会跟着他一起闭嘴。”
——
09:33。
小房子楼下。
深灰色纯电车里。
十五栋门口还是没有动静。
白色新能源车停在原地。
后视镜展开着。
快递三轮早已经走了。
早餐铺的卷帘门也彻底拉了下来。
程一川手机还停在门铃画面。
灰白色标签纸。
右下角那一点空地砖。
什么都没有。
叶岚看了一眼时间。
“多久了？”
程一川也看了眼屏幕右上角。
“二十分钟。”
叶岚眉头慢慢皱起来。
“进去二十分钟了？”
“嗯。”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程一川没马上回答。
门铃收不到屋里的声音。
门口也没有人出来。
画面从李君进去以后，就一直是空的。
他低声道：
“没有。”
叶岚重新看向十五栋。
“他身体已经那样了。”
停了一下。
“二十分钟，够做很多事。”
程一川手指搭在手机边缘。
没动。
“也可能什么都还没做。”
叶岚侧过脸。
程一川没有解释。
只是继续看着那块空地砖。
——
小房子，卫生间里。
花洒还在响。
哗——
瓷砖重新出现。
洗手台。
镜子。
地上的雨衣。
李君闭了下眼，又睁开。
手掌从墙上慢慢滑下来。
“妈的……”
他把花洒重新拿稳。
这一次没再折腾。
很快冲完。
关水。
卫生间一下安静。
李君站着。
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掉。
他扯了条毛巾。
擦两下脸。
没擦头发。
伤口那边根本不敢碰。
只让它湿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旧衣服。
没捡。
雨衣也没穿。
只把毛巾搭到脖子上。
手扶住洗手台。
站了几秒。
呼吸慢慢顺下来。
随后。
他拉开卫生间门。
旧棚里暂时没人再动。
年轻警员收起手机，又看了一眼墙边那把活动扳手。
“赵队。”
“嗯？”
“要真是王村丢的那把呢？”
赵磊站在门边，没马上回答。
棚里的东西都还在原位。
捏瘪的矿泉水瓶。
药板。
干硬的纱布。
旧桌下面拖着的充电线。
单拎出来，都算不上什么。
可全堆在这么一间荒棚里，就不一样了。
过了两秒。
赵磊道：
“先让郑广义认。”
“照片认？”
“先认东西。”
赵磊看着那把扳手。
“让他说特征。”
“说得上，再跟原来的报失记录对。”
年轻警员点点头。
“那李君呢？”
赵磊看了他一眼。
“一把扳手定不了李君。”
他朝棚里抬了下下巴。
“现场还在。”
“技术到了，该拍的拍，该提取的提取。”
“能对上的，最后自然会对上。”
年轻警员嗯了一声。
几十米外，老何已经等得有点坐不住了。
探着头往这边看。
“赵警官。”
赵磊回头。
“怎么了，何师傅？”
老何指了指棚子。
“里面真有人住过吧？”
“还在查。”
老何明显不太信。
又瞄了一眼敞开的破门。
“没人待过才怪。”
“我早上就说，正常人谁往这种地方躺。”
话说完。
他自己先顿了一下。
“不是。”
“我说活人。”
旁边年轻警员嘴角一下没忍住。
赵磊也笑了半秒。
“知道您说活人。”
老何咳了一声。
背着手往后退。
“你们忙。”
“我不添乱。”
那点笑意刚下去。
赵磊手机震了。
工作群里连续跳出几条消息。
【王村工具棚确实报失过活动扳手。】
【已经联系看守所里，负责郑广义那边的同事。】
【先让他说扳手特征，再核对照片。】
赵磊回：
【尽快。】
手机刚锁屏。
电话就进来了。
负责郑广义那边的民警。
“赵队。”
“说。”
“照片给他看了。”
赵磊抬眼看向墙角。
“怎么说？”
“第一眼就认了，说是他的。”
赵磊眉头都没动。
“让他说。”
电话那边停了一会儿。
隐约有人说话。
随后民警重新开口。
“他说手柄是自己焊过的。”
赵磊看着那块凸起的焊口。
“还有？”
“柄尾。”
“他说背面靠近尾端应该有个小豁口。”
“以前拿它压东西，旁边切割机崩过一次。”
年轻警员已经听见了。
没碰扳手。
只换了个角度蹲下，把手机镜头压低。
放大。
红胶布下面。
靠近柄尾的位置。
真有一道浅浅的不规则缺口。
他抬头。
“有。”
赵磊伸手。
“拍。”
咔。
侧面。
尾端。
焊口。
连着三张。
电话那边问：
“对上了？”
赵磊看着屏幕。
“特征对得上。”
“辨认过程固定好。”
“原来的报失记录、旧照片，有什么调什么。”
“明白。”
电话挂断。
年轻警员又看了一眼扳手。
“李君真从王村跑这儿来了。”
赵磊没接。
只是重新往棚里看。
扳手从王村到了这里。
谁带的。
还得往下走流程。
但是李君，这基本没跑。
——
外面的风从树缝里穿过去。
叶子刮着旧墙。
沙沙响。
赵磊退到棚门外。
掏出手机。
拨给陈国栋。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说。”
背景里有车声。
赵磊问：
“到学校了？”
“快了。”
陈国栋声音有点闷。
“你那边？”
赵磊回头看了一眼矮棚。
“地方找到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人呢？”
“空的。”
“里面有生活痕迹。”
“水瓶、吃剩的东西、药板、用过的纱布。”
他顿了一下。
“还有疑似血迹。”
陈国栋没插话。
赵磊继续：
“另外找到一把活动扳手。”
“王村工具棚之前报失过。”
“郑广义刚辨认过了。”
“焊口、柄尾缺口，全说对了。”
“原始材料还在调。”
“技术也在路上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
陈国栋才开口：
“那前两次信号落这一片，就不是巧合了。”
“嗯。”
陈国栋声音慢下来。
“今天早上，李子昂又拿学校座机打同一个号码。”
“这小子知道的，比他说出来的多。”
“你准备问他？”
“我都快到学校了。”
陈国栋顿了一下。
“总不能真去参观教学楼。”
赵磊笑了。
“悠着点。”
“少废话。”
这次陈国栋没跟着笑。
“学校现在那套安排先别动。”
“人也别突然叫出来。”
“我先看看。”
赵磊听出了点别的。
“还等？”
“等你那边证据再实一点。”
陈国栋声音不高。
“我就不等了，现在先看看他怎么说。”
车里传来转向灯的声音。
哒。
哒。
赵磊沉默了一秒。
“这次怎么谈？这小子嘴严得很。”
电话那头也静了静。
随后。
陈国栋道：
“先问他今天早上为什么非要把那通电话打出去。”
“那个号码是谁的。”
“他在等谁。”
“昨晚为什么能打通。”
“今天为什么还找。”
“一件一件问。”
赵磊道：
“他还是不说呢？”
陈国栋看着车窗外。
学校已经能看见了。
“这次不会那么容易混过去了。”
声音很平。
“以前他说忘了，不知道，没有。”
“很多事情还能往后放。”
“这次不一样。”
赵磊没接话。
陈国栋继续：
“他可以不说。”
“但已经留下来的证据，不会跟着他一起闭嘴。”
——
09:33。
小房子楼下。
深灰色纯电车里。
十五栋门口还是没有动静。
白色新能源车停在原地。
后视镜展开着。
快递三轮早已经走了。
早餐铺的卷帘门也彻底拉了下来。
程一川手机还停在门铃画面。
灰白色标签纸。
右下角那一点空地砖。
什么都没有。
叶岚看了一眼时间。
“多久了？”
程一川也看了眼屏幕右上角。
“二十分钟。”
叶岚眉头慢慢皱起来。
“进去二十分钟了？”
“嗯。”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程一川没马上回答。
门铃收不到屋里的声音。
门口也没有人出来。
画面从李君进去以后，就一直是空的。
他低声道：
“没有。”
叶岚重新看向十五栋。
“他身体已经那样了。”
停了一下。
“二十分钟，够做很多事。”
程一川手指搭在手机边缘。
没动。
“也可能什么都还没做。”
叶岚侧过脸。
程一川没有解释。
只是继续看着那块空地砖。
——
小房子，卫生间里。
花洒还在响。
哗——
瓷砖重新出现。
洗手台。
镜子。
地上的雨衣。
李君闭了下眼，又睁开。
手掌从墙上慢慢滑下来。
“妈的……”
他把花洒重新拿稳。
这一次没再折腾。
很快冲完。
关水。
卫生间一下安静。
李君站着。
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掉。
他扯了条毛巾。
擦两下脸。
没擦头发。
伤口那边根本不敢碰。
只让它湿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旧衣服。
没捡。
雨衣也没穿。
只把毛巾搭到脖子上。
手扶住洗手台。
站了几秒。
呼吸慢慢顺下来。
随后。
他拉开卫生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