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845章 等他
10:07。
数学老师还在黑板上写题。
粉笔划过去。
沙。
最后一个括号写完，粉笔头断了一小截，掉进下面的槽里。
老师低头换了一根。
窗外操场上，一队学生正从教学楼前跑过去。
“一二一。”
“一二一。”
声音隔着玻璃，有点闷。
后排两个男生压着声音说话。
“你昨晚那个——”
“别说了。”
“我就问一下。”
老师回头。
后面立刻没声了。
什么都跟平时一样。
李子昂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书摊开着。
笔也在手里。
一道题从老师开始讲，到黑板已经写了四行。
他一个字都没进去。
眼睛又往窗外扫了一下。
校门方向被树挡着。
只能看见一小截路。
没车。
他收回目光。
墙上的钟。
10:08。
李子昂舌尖顶了一下腮帮。
可能堵车。
早高峰刚过去，家门口那边估计还堵着吧。
他爸不可能直接到校门。
门口有保安。
他爸又不是傻子。
说不定就在外面。
等他自己出去。
可是，该怎么出去呢？
李子昂低头，在草稿纸上随手划了一道。
笔尖把纸划破了。
他停了一下。
把那一小块盖住。
昨晚说过的。
学校。
接他。
李君说知道了。
知道了，就是记住了。
李子昂又抬头看了一眼钟。
10:09。
前门忽然响了两下。
笃。
笃。
老师停下。
门外站着副校长。
没进来。
只朝里面看了一眼。
“秦老师，打扰一下。”
数学老师点头。
“李子昂。”
副校长声音不大。
“出来一下。”
教室里一下安静了不少。
后排刚才还在说话的两个人也停了。
李子昂握着笔，心口先跳了一下。
他抬头。
副校长还站在门外。
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
李子昂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不是教导处的检查。
也不是警察。
是——
他爸是不是来了？
可能人不能进学校。
先找了老师。
想到这，李子昂把笔往桌上一放。
椅子往后一挪。
吱。
他站起来。
书都没合。
直接往前门走。
全班的目光跟着他。
李子昂没看，朝着前面走。
走到一半的时，他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暗骂自己是不是糊涂？
他爸是通缉犯，门口就贴着协查令，怎么可能到学校里来？
走到门口时，脚步不由慢了下来。
副校长往旁边让了一步。
“这边。”
李子昂转出去。
脚刚迈到走廊。
脸上的那点东西就没了。
走廊尽头。
站着两个穿制服的民警。
旁边还有一个人。
他认识——
就是上次和程一川来的那个老警察。
陈国栋。
他没往教室门口靠。
只站在墙边。
脸色还有些差。
手里什么都没拿。
就那么看着他。
李子昂脚步慢了一下。
后面的副校长说：
“走吧。”
教室里彻底没声了。
靠门边的男生先伸长了脖子。
第二个也往外看。
后排有人站了一点。
“卧槽……”
“是警察！”
话刚出口。
同桌碰了他胳膊一下。
那人马上闭嘴。
有人从桌洞里摸出手机。
刚举到胸口。
数学老师已经看见了。
“手机拿上来。”
声音不大。
那人苦着一张脸，很不情愿的把手机放到讲台。
啪。
没人再动。
可几十双眼睛全在门外。
李子昂站在走廊上。
他能感觉到，不用回头都知道。
所有人都在看。
他下意识低了一下头。
先看见自己的鞋。
鞋面很干净。
昨天晚上到家，还差几分到十二点。
想着今天，他爸会接他，特意把鞋子擦了几遍。
虽然不是新鞋子，但擦得和新的一样。
他以前进教室，最先注意的就是别人有没有看他的鞋。
今天没有。
没人看鞋。
李子昂抬起头，下巴绷紧了一点。
“找我干什么？”
没人马上回答。
陈国栋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嗡。
他拿出来看了眼屏幕。
“等一下。”
随后往旁边走了两步。
接起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
“说。”
电话那头是赵磊。
“扳手那边又核对了一遍。”
“实物都对上了。”
陈国栋看了一眼走廊另一边。
“现场呢？”
“药板、吃剩的东西、充电线、用过的纱布都已经固定。”
“疑似血迹送检了。”
“棚里近期有人住过，这个没问题。”
“再结合王村报失的活动扳手，还有李君之前的伤情——”
赵磊停了一下。
“现在基本能确认，他近期在这儿落过脚。”
陈国栋没有马上说话。
几秒后。
“扳手只能作为佐证。”
“痕迹继续做。”
“在做。”
电话挂断。
陈国栋把手机放回口袋。
转身。
李子昂一直看着他。
嘴唇有点干。
陈国栋还没走到面前。
李子昂先开口。
“我不知道他在哪。”
副校长看了他一眼。
两个民警也没说话。
陈国栋停下。
看着李子昂。
过了两秒。
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不是笑他。
“我还没问你他在哪。”
李子昂脸一下僵住。
“我……”
他喉结动了动。
“我就是先跟你们说。”
“我真不知道。”
“昨天我都已经——”
“别在这儿说。”
陈国栋打断他。
走廊里有别班老师正在讲课。
隔着墙能听见背课文的声音。
一阵一阵。
陈国栋看着他。
“李子昂。”
“跟我们回去核实几个情况。”
李子昂没动。
“为什么？”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
“昨天刚去过，今天又去？”
“我不去！”
“你们凭什么——”
陈国栋没跟他争。
只是说：
“到办公室说。”
——
副校长办公室。
门关上。
外面的声音一下小了很多。
桌上放着一杯刚接的水。
热气已经没多少了。
副校长没有坐自己的位置。
只拉了把椅子放到旁边。
“坐。”
李子昂没坐。
书包不在。
手也是空的。
站在那里反而显得不知道往哪放。
陈国栋也没逼。
一名民警站在门边。
另一个坐到侧面。
没人给他戴手铐，也没人搜他。
陈国栋把一张打印出来的记录放到桌上，没往他面前推。
“你还在联系李君，这件事我们已经核实了。”
李子昂马上说：
“没有。”
“你们不要冤枉好人。”
屋里静了一下。
陈国栋看他，没重复问。
手指只在纸上点了一下。
“昨晚。”
“二十三点四十三。”
李子昂眼皮跳了一下。
陈国栋继续。
“二十六秒。”
李子昂没说话。
“今天上午。”
“小卖部的座机。”
“两次。”
李子昂肩膀僵住。
嘴唇动了动。
“那个不是……”
陈国栋把手从纸上拿开。
“这些回去再说。”
“现在不用你解释。”
“我——”
“不用着急和我说，回去有的是时间说。”
陈国栋看着他。
“只不过，地方得换一下。”
李子昂盯着桌上那张纸，纸没推给他。
他也看不清上面还有什么。
这反而更难受。
他不知道他们到底知道多少。
昨天晚上那通电话。
学校座机。
还有什么？
楼下商店老板说了多少？
有没有人看见？
李子昂的手慢慢攥起来。
指甲顶进掌心。
“我又没帮他干什么。”
陈国栋看了他一眼，还是没接。
副校长这时拿起自己的手机。
“家属那边已经同步通知了。”
李子昂猛地转头。
“通知谁了？”
“你妈妈。”
李子昂脸色变了一下。
“她不是在医院吗？”
“已经联系上了。”
副校长放下手机。
“你先配合。”
“她检查完了，会过去的。”
“学校这边也会有人陪同。”
李子昂嘴角绷紧。
没再问。
办公室墙上的钟。
10:19。
陈国栋站起来。
动作不快。
“走吧。”
副校长忽然想起来。
“等一下。”
他看向李子昂。
“你的书包还在教室。”
“外套也在吧？”
李子昂没说话。
“我拿一下。”
李子昂站在那里。
两秒没动。
“现在？”
“嗯。”
副校长说：
“去吧，都带走。”
“今天，你先不用回学校了。”
数学老师还在黑板上写题。
粉笔划过去。
沙。
最后一个括号写完，粉笔头断了一小截，掉进下面的槽里。
老师低头换了一根。
窗外操场上，一队学生正从教学楼前跑过去。
“一二一。”
“一二一。”
声音隔着玻璃，有点闷。
后排两个男生压着声音说话。
“你昨晚那个——”
“别说了。”
“我就问一下。”
老师回头。
后面立刻没声了。
什么都跟平时一样。
李子昂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书摊开着。
笔也在手里。
一道题从老师开始讲，到黑板已经写了四行。
他一个字都没进去。
眼睛又往窗外扫了一下。
校门方向被树挡着。
只能看见一小截路。
没车。
他收回目光。
墙上的钟。
10:08。
李子昂舌尖顶了一下腮帮。
可能堵车。
早高峰刚过去，家门口那边估计还堵着吧。
他爸不可能直接到校门。
门口有保安。
他爸又不是傻子。
说不定就在外面。
等他自己出去。
可是，该怎么出去呢？
李子昂低头，在草稿纸上随手划了一道。
笔尖把纸划破了。
他停了一下。
把那一小块盖住。
昨晚说过的。
学校。
接他。
李君说知道了。
知道了，就是记住了。
李子昂又抬头看了一眼钟。
10:09。
前门忽然响了两下。
笃。
笃。
老师停下。
门外站着副校长。
没进来。
只朝里面看了一眼。
“秦老师，打扰一下。”
数学老师点头。
“李子昂。”
副校长声音不大。
“出来一下。”
教室里一下安静了不少。
后排刚才还在说话的两个人也停了。
李子昂握着笔，心口先跳了一下。
他抬头。
副校长还站在门外。
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
李子昂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不是教导处的检查。
也不是警察。
是——
他爸是不是来了？
可能人不能进学校。
先找了老师。
想到这，李子昂把笔往桌上一放。
椅子往后一挪。
吱。
他站起来。
书都没合。
直接往前门走。
全班的目光跟着他。
李子昂没看，朝着前面走。
走到一半的时，他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暗骂自己是不是糊涂？
他爸是通缉犯，门口就贴着协查令，怎么可能到学校里来？
走到门口时，脚步不由慢了下来。
副校长往旁边让了一步。
“这边。”
李子昂转出去。
脚刚迈到走廊。
脸上的那点东西就没了。
走廊尽头。
站着两个穿制服的民警。
旁边还有一个人。
他认识——
就是上次和程一川来的那个老警察。
陈国栋。
他没往教室门口靠。
只站在墙边。
脸色还有些差。
手里什么都没拿。
就那么看着他。
李子昂脚步慢了一下。
后面的副校长说：
“走吧。”
教室里彻底没声了。
靠门边的男生先伸长了脖子。
第二个也往外看。
后排有人站了一点。
“卧槽……”
“是警察！”
话刚出口。
同桌碰了他胳膊一下。
那人马上闭嘴。
有人从桌洞里摸出手机。
刚举到胸口。
数学老师已经看见了。
“手机拿上来。”
声音不大。
那人苦着一张脸，很不情愿的把手机放到讲台。
啪。
没人再动。
可几十双眼睛全在门外。
李子昂站在走廊上。
他能感觉到，不用回头都知道。
所有人都在看。
他下意识低了一下头。
先看见自己的鞋。
鞋面很干净。
昨天晚上到家，还差几分到十二点。
想着今天，他爸会接他，特意把鞋子擦了几遍。
虽然不是新鞋子，但擦得和新的一样。
他以前进教室，最先注意的就是别人有没有看他的鞋。
今天没有。
没人看鞋。
李子昂抬起头，下巴绷紧了一点。
“找我干什么？”
没人马上回答。
陈国栋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嗡。
他拿出来看了眼屏幕。
“等一下。”
随后往旁边走了两步。
接起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
“说。”
电话那头是赵磊。
“扳手那边又核对了一遍。”
“实物都对上了。”
陈国栋看了一眼走廊另一边。
“现场呢？”
“药板、吃剩的东西、充电线、用过的纱布都已经固定。”
“疑似血迹送检了。”
“棚里近期有人住过，这个没问题。”
“再结合王村报失的活动扳手，还有李君之前的伤情——”
赵磊停了一下。
“现在基本能确认，他近期在这儿落过脚。”
陈国栋没有马上说话。
几秒后。
“扳手只能作为佐证。”
“痕迹继续做。”
“在做。”
电话挂断。
陈国栋把手机放回口袋。
转身。
李子昂一直看着他。
嘴唇有点干。
陈国栋还没走到面前。
李子昂先开口。
“我不知道他在哪。”
副校长看了他一眼。
两个民警也没说话。
陈国栋停下。
看着李子昂。
过了两秒。
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不是笑他。
“我还没问你他在哪。”
李子昂脸一下僵住。
“我……”
他喉结动了动。
“我就是先跟你们说。”
“我真不知道。”
“昨天我都已经——”
“别在这儿说。”
陈国栋打断他。
走廊里有别班老师正在讲课。
隔着墙能听见背课文的声音。
一阵一阵。
陈国栋看着他。
“李子昂。”
“跟我们回去核实几个情况。”
李子昂没动。
“为什么？”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
“昨天刚去过，今天又去？”
“我不去！”
“你们凭什么——”
陈国栋没跟他争。
只是说：
“到办公室说。”
——
副校长办公室。
门关上。
外面的声音一下小了很多。
桌上放着一杯刚接的水。
热气已经没多少了。
副校长没有坐自己的位置。
只拉了把椅子放到旁边。
“坐。”
李子昂没坐。
书包不在。
手也是空的。
站在那里反而显得不知道往哪放。
陈国栋也没逼。
一名民警站在门边。
另一个坐到侧面。
没人给他戴手铐，也没人搜他。
陈国栋把一张打印出来的记录放到桌上，没往他面前推。
“你还在联系李君，这件事我们已经核实了。”
李子昂马上说：
“没有。”
“你们不要冤枉好人。”
屋里静了一下。
陈国栋看他，没重复问。
手指只在纸上点了一下。
“昨晚。”
“二十三点四十三。”
李子昂眼皮跳了一下。
陈国栋继续。
“二十六秒。”
李子昂没说话。
“今天上午。”
“小卖部的座机。”
“两次。”
李子昂肩膀僵住。
嘴唇动了动。
“那个不是……”
陈国栋把手从纸上拿开。
“这些回去再说。”
“现在不用你解释。”
“我——”
“不用着急和我说，回去有的是时间说。”
陈国栋看着他。
“只不过，地方得换一下。”
李子昂盯着桌上那张纸，纸没推给他。
他也看不清上面还有什么。
这反而更难受。
他不知道他们到底知道多少。
昨天晚上那通电话。
学校座机。
还有什么？
楼下商店老板说了多少？
有没有人看见？
李子昂的手慢慢攥起来。
指甲顶进掌心。
“我又没帮他干什么。”
陈国栋看了他一眼，还是没接。
副校长这时拿起自己的手机。
“家属那边已经同步通知了。”
李子昂猛地转头。
“通知谁了？”
“你妈妈。”
李子昂脸色变了一下。
“她不是在医院吗？”
“已经联系上了。”
副校长放下手机。
“你先配合。”
“她检查完了，会过去的。”
“学校这边也会有人陪同。”
李子昂嘴角绷紧。
没再问。
办公室墙上的钟。
10:19。
陈国栋站起来。
动作不快。
“走吧。”
副校长忽然想起来。
“等一下。”
他看向李子昂。
“你的书包还在教室。”
“外套也在吧？”
李子昂没说话。
“我拿一下。”
李子昂站在那里。
两秒没动。
“现在？”
“嗯。”
副校长说：
“去吧，都带走。”
“今天，你先不用回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