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846章 失位
教室门口。
老师正在讲题。
黑板已经写到了下一道。
门一开。
粉笔声停了一下。
老师回头，看见李子昂，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副校长。
“拿东西？”
李子昂点头。
“嗯。”
“拿吧。”
他往自己的位置走。
前排没人回头。
可等他从旁边经过，一双双眼睛还是慢慢抬了起来。
李子昂一路走到自己桌边。
低头。
还是那双鞋。
鞋面擦得很干净。
没人看。
他伸手抓住椅背上的书包。
往上一提。
拉链头磕到桌沿。
叮。
很轻。
旁边同学手里的笔却跟着掉了下来。
啪。
滚到他脚边。
那人刚要弯腰。
李子昂已经看见了。
黑色中性笔。
就横在自己鞋尖前面。
他停了半秒。
然后抬脚。
踩了上去。
鞋底压住笔杆。
旁边的人动作僵住。
李子昂低着头，没有把脚挪开。
反而又往下碾了一下。
咔。
笔杆裂了。
墨水从中间崩出来一点。
教室里一下更静。
李子昂这才抬脚。
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把桌上的两本书合起来。
一本。
两本。
塞进书包。
草稿纸也抓进去。
纸上那个刚才被笔尖划破的小洞还在。
他看了一眼。
也塞了进去。
校服外套从椅背上扯下来，搭到手臂上。
最后拉上书包。
刺啦——
到底。
他把书包背起来。
肩带压住右肩。
昨晚那块伤还有点发沉。
李子昂下意识挺了一下背。
旁边那个男生还蹲在那里。
看着地上已经裂开的笔。
没说话。
李子昂也没看他。
转身往外走。
走得比进来的时候快。
肩膀也挺得更直。
像只是去办公室。
像只是配合问几句话。
像等会儿下节课以前，他还会背着这个书包重新回来。
走到门口。
后排一个男生嘴唇动了动。
“李子昂，你……”
李子昂猛地回头。
目光直直压过去。
那人剩下的话一下没了。
李子昂这才转身出去。
老师看着他的背影。
几秒后，重新转向黑板。
“继续。”
粉笔落下。
沙——
这次没人再往门口看。
可刚才那支裂开的笔，还躺在最后一排桌脚旁边。
——
走廊上。
副校长还在等。
两个民警站得稍远。
陈国栋靠在窗边，没有催。
李子昂走过去。
“可以了。”
副校长点点头。
“走吧。”
几个人往楼梯方向走。
刚到拐角。
下课铃响了。
叮铃铃——
两边教室门陆续打开。
椅子拖动。
脚步声。
说话声。
一下全涌了出来。
“别堵门。”
“往里面走。”
“有戏看。”
“等我一下……”
有人刚跑出教室，看见走廊上的制服，脚步立刻慢了下来。
越来越多的人朝这边看。
副校长皱了皱眉。
“都别围观。”
“回自己班里。”
没人真挤过来。
只是隔着一段距离站着。
李子昂背着书包往前走。
脸绷着。
目光始终落在前面。
不看左边，也不看右边。
走到楼梯口时。
他忽然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警察。
走廊另一头。
人群最后面。
站着陈浩。
他没有往前挤。
也没跟身边的人说话。
别人手里多少都拿着点东西。
手机。
水杯。
练习册。
只有陈浩两只手空着。
手机也没拿。
李子昂看见他的那一刻，脚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下。
旧手机。
两百块钱。
蓝色电动车。
床板后面的备用机。
还有那些只有陈浩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一件一件。
忽然全挤了上来。
李子昂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
陈浩没动，也没问。
两个人隔着半条走廊。
对视了一秒。
陈浩什么都没说。
李子昂先移开了目光。
“走吧。”
陈国栋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李子昂没应。
只是背着书包，继续往楼梯下面走。
——
医院，胎监室外。
打印机刚吐出最后一截纸。
机器的提示音停了。
护士掀开帘子。
“先慢一点起来。”
许念柔扶着床沿坐起身。
躺得久了，腰有些发酸。
她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下意识托了一下肚子。
里面轻轻动了一下。
很轻。
许念柔动作停了停。
低头看了一眼。
周秀云已经从外面站起来。
“怎么样？”
护士低头看着手里的胎监纸。
“先别急，等医生一起看。”
“后面还有一项，做完再回诊室。”
“哦，好，好。”
周秀云刚想继续问。
旁边的手机震了起来。
嗡——
许念柔低头。
学校。
十几分钟前，学校已经打过一次电话，只说陈国栋他们到了学校，让她先继续检查，有进一步情况再联系。
现在又打来了。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
脸上的神色先是一僵。
随后明显沉了下去。
不是害怕。
更像是累。
一种看见这个号码，就已经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的疲惫。
许小军原本靠在墙边刷手机。
见她一直没接，也抬起头。
“学校？”
许念柔没回答。
接通。
“喂。”
电话那边说了几句。
她一直没插话。
只是听。
周秀云站得越来越近。
“怎么了？”
许念柔抬了一下手，示意她先别说。
又过了一会儿。
她才问：
“警察现在还在学校？”
电话那头回答。
“嗯。”
“知道了。”
电话挂断。
周秀云马上问：
“又怎么了？”
许念柔没有马上说。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肚子。
刚才里面那一下已经停了。
她手掌仍旧压在那里。
过了两秒。
“学校说，他们准备带子昂回去，再核实几个情况。”
许小军皱眉。
“带他走？”
“嗯。”
周秀云脸一下变了。
“怎么又是他？”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以前她第一句话多半是：
凭什么？
孩子又没干什么。
怎么老盯着一个孩子？
可这一次。
她脱口而出的却是：
怎么又是他。
许小军没说话。
脸色也有些难看。
走廊安静了一会儿。
周秀云才像突然反应过来。
“不是，昨天不才弄过吗？”
“今天怎么又来？”
“他到底又干什么了？”
许念柔摇头。
“我不知道。”
声音很轻。
她是真的不知道。
也突然不太想猜了。
这几天，她已经猜得够多。
李子昂为什么出去。
为什么撒谎。
为什么不接电话。
为什么拿别人的手机。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跟李君扯在一起。
每一次都觉得事情应该到底了。
第二天总还能再冒出来一点。
护士在门口叫：
“许念柔。”
“下一项可以过去了。”
许念柔抬头。
“好。”
周秀云急了。
“那子昂怎么办？”
“警察都要把他带走了，你还检查？”
许念柔慢慢站起来。
动作比平时更小心，手仍托着肚子。
“我检查还没做完。”
“那也——”
“妈。”
许念柔打断她。
声音不重，却已经带了疲惫。
“我今天早上六点多就起来了。”
“饭没吃多少。”
“从家里折腾到医院。”
“现在检查做到一半。”
她停了一下。
没有继续说李子昂。
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
“这个不能再出问题。”
周秀云一下没接上话。
许小军也看向她的肚子。
许念柔抿了抿嘴。
“学校有人。”
“警察也在。”
“他现在不会丢。”
“等我做完，我再过去。”
说完，她转身往检查室走。
——
城郊快速路上。
白色新能源车混在车流里，继续往前。
隔着三四辆车，深灰色纯电车始终没有掉队。
叶岚握着方向盘，距离没有再拉开。
还咬着。
老师正在讲题。
黑板已经写到了下一道。
门一开。
粉笔声停了一下。
老师回头，看见李子昂，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副校长。
“拿东西？”
李子昂点头。
“嗯。”
“拿吧。”
他往自己的位置走。
前排没人回头。
可等他从旁边经过，一双双眼睛还是慢慢抬了起来。
李子昂一路走到自己桌边。
低头。
还是那双鞋。
鞋面擦得很干净。
没人看。
他伸手抓住椅背上的书包。
往上一提。
拉链头磕到桌沿。
叮。
很轻。
旁边同学手里的笔却跟着掉了下来。
啪。
滚到他脚边。
那人刚要弯腰。
李子昂已经看见了。
黑色中性笔。
就横在自己鞋尖前面。
他停了半秒。
然后抬脚。
踩了上去。
鞋底压住笔杆。
旁边的人动作僵住。
李子昂低着头，没有把脚挪开。
反而又往下碾了一下。
咔。
笔杆裂了。
墨水从中间崩出来一点。
教室里一下更静。
李子昂这才抬脚。
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把桌上的两本书合起来。
一本。
两本。
塞进书包。
草稿纸也抓进去。
纸上那个刚才被笔尖划破的小洞还在。
他看了一眼。
也塞了进去。
校服外套从椅背上扯下来，搭到手臂上。
最后拉上书包。
刺啦——
到底。
他把书包背起来。
肩带压住右肩。
昨晚那块伤还有点发沉。
李子昂下意识挺了一下背。
旁边那个男生还蹲在那里。
看着地上已经裂开的笔。
没说话。
李子昂也没看他。
转身往外走。
走得比进来的时候快。
肩膀也挺得更直。
像只是去办公室。
像只是配合问几句话。
像等会儿下节课以前，他还会背着这个书包重新回来。
走到门口。
后排一个男生嘴唇动了动。
“李子昂，你……”
李子昂猛地回头。
目光直直压过去。
那人剩下的话一下没了。
李子昂这才转身出去。
老师看着他的背影。
几秒后，重新转向黑板。
“继续。”
粉笔落下。
沙——
这次没人再往门口看。
可刚才那支裂开的笔，还躺在最后一排桌脚旁边。
——
走廊上。
副校长还在等。
两个民警站得稍远。
陈国栋靠在窗边，没有催。
李子昂走过去。
“可以了。”
副校长点点头。
“走吧。”
几个人往楼梯方向走。
刚到拐角。
下课铃响了。
叮铃铃——
两边教室门陆续打开。
椅子拖动。
脚步声。
说话声。
一下全涌了出来。
“别堵门。”
“往里面走。”
“有戏看。”
“等我一下……”
有人刚跑出教室，看见走廊上的制服，脚步立刻慢了下来。
越来越多的人朝这边看。
副校长皱了皱眉。
“都别围观。”
“回自己班里。”
没人真挤过来。
只是隔着一段距离站着。
李子昂背着书包往前走。
脸绷着。
目光始终落在前面。
不看左边，也不看右边。
走到楼梯口时。
他忽然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警察。
走廊另一头。
人群最后面。
站着陈浩。
他没有往前挤。
也没跟身边的人说话。
别人手里多少都拿着点东西。
手机。
水杯。
练习册。
只有陈浩两只手空着。
手机也没拿。
李子昂看见他的那一刻，脚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下。
旧手机。
两百块钱。
蓝色电动车。
床板后面的备用机。
还有那些只有陈浩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一件一件。
忽然全挤了上来。
李子昂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
陈浩没动，也没问。
两个人隔着半条走廊。
对视了一秒。
陈浩什么都没说。
李子昂先移开了目光。
“走吧。”
陈国栋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李子昂没应。
只是背着书包，继续往楼梯下面走。
——
医院，胎监室外。
打印机刚吐出最后一截纸。
机器的提示音停了。
护士掀开帘子。
“先慢一点起来。”
许念柔扶着床沿坐起身。
躺得久了，腰有些发酸。
她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下意识托了一下肚子。
里面轻轻动了一下。
很轻。
许念柔动作停了停。
低头看了一眼。
周秀云已经从外面站起来。
“怎么样？”
护士低头看着手里的胎监纸。
“先别急，等医生一起看。”
“后面还有一项，做完再回诊室。”
“哦，好，好。”
周秀云刚想继续问。
旁边的手机震了起来。
嗡——
许念柔低头。
学校。
十几分钟前，学校已经打过一次电话，只说陈国栋他们到了学校，让她先继续检查，有进一步情况再联系。
现在又打来了。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
脸上的神色先是一僵。
随后明显沉了下去。
不是害怕。
更像是累。
一种看见这个号码，就已经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的疲惫。
许小军原本靠在墙边刷手机。
见她一直没接，也抬起头。
“学校？”
许念柔没回答。
接通。
“喂。”
电话那边说了几句。
她一直没插话。
只是听。
周秀云站得越来越近。
“怎么了？”
许念柔抬了一下手，示意她先别说。
又过了一会儿。
她才问：
“警察现在还在学校？”
电话那头回答。
“嗯。”
“知道了。”
电话挂断。
周秀云马上问：
“又怎么了？”
许念柔没有马上说。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肚子。
刚才里面那一下已经停了。
她手掌仍旧压在那里。
过了两秒。
“学校说，他们准备带子昂回去，再核实几个情况。”
许小军皱眉。
“带他走？”
“嗯。”
周秀云脸一下变了。
“怎么又是他？”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以前她第一句话多半是：
凭什么？
孩子又没干什么。
怎么老盯着一个孩子？
可这一次。
她脱口而出的却是：
怎么又是他。
许小军没说话。
脸色也有些难看。
走廊安静了一会儿。
周秀云才像突然反应过来。
“不是，昨天不才弄过吗？”
“今天怎么又来？”
“他到底又干什么了？”
许念柔摇头。
“我不知道。”
声音很轻。
她是真的不知道。
也突然不太想猜了。
这几天，她已经猜得够多。
李子昂为什么出去。
为什么撒谎。
为什么不接电话。
为什么拿别人的手机。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跟李君扯在一起。
每一次都觉得事情应该到底了。
第二天总还能再冒出来一点。
护士在门口叫：
“许念柔。”
“下一项可以过去了。”
许念柔抬头。
“好。”
周秀云急了。
“那子昂怎么办？”
“警察都要把他带走了，你还检查？”
许念柔慢慢站起来。
动作比平时更小心，手仍托着肚子。
“我检查还没做完。”
“那也——”
“妈。”
许念柔打断她。
声音不重，却已经带了疲惫。
“我今天早上六点多就起来了。”
“饭没吃多少。”
“从家里折腾到医院。”
“现在检查做到一半。”
她停了一下。
没有继续说李子昂。
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
“这个不能再出问题。”
周秀云一下没接上话。
许小军也看向她的肚子。
许念柔抿了抿嘴。
“学校有人。”
“警察也在。”
“他现在不会丢。”
“等我做完，我再过去。”
说完，她转身往检查室走。
——
城郊快速路上。
白色新能源车混在车流里，继续往前。
隔着三四辆车，深灰色纯电车始终没有掉队。
叶岚握着方向盘，距离没有再拉开。
还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