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851章 右转
“先别动。”
话落下来，医院走廊安静了半秒。
许小军先转过头。
“为什么别动？”
陈国栋看着窗台上还亮着的手机。
“人在路上。”
四个字。
许小军张了张嘴，没接上。
陈国栋重新对电话那边说：
“位置继续回传。”
“锁车可以准备，但现在不执行。”
赵强那边马上应声。
“好，我跟平台那边说。”
停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
“负责人已经知道车异常了，刚才也在问我。合同、交接单、后台记录都在他们那边。”
“负责人在哪？”
“公司。”
“让他把资料带齐，去市局。”
“好。”
许小军听到这里又忍不住了。
“不是，车都让人开村里去了，你们还回局里？”
“不得先找车？”
陈国栋没看他。
“车，有人找。”
“你们跟我回去。”
许小军还想说什么。
陈国栋已经看向李子昂。
“还有几件事，要重新核对。”
李子昂抿着嘴，没有出声。
周秀云站在一旁，脸色一点点白下来。
十几分钟前，医生刚说胎监目前没事。
她那口气才松下去。
现在又堵回了胸口。
她看了看陈国栋，又看向李子昂。
“那车里……”
声音有些发虚。
“真是李君？”
“现在不知道。”
陈国栋说。
“先找车。”
许小军冷笑了一声。
“还能是谁？”
“卡就是李子昂拿的，肯定给他爸了！”
李子昂猛地抬头。
“你别乱说。”
“我乱说？”
许小军往前走了一步。
“卡呢？”
“车呢？”
“你解释呀，昨晚为什么下楼？”
“早上我们走的时候才二十来个电，现在都跑郊区去了。”
“车都不用了，你临走前还非得把那破充电枪重新弄好，让它真充上。你不是给你爸留车，是给谁留的？”
李子昂脸色一点点白下来。
“我不知道。”
许小军往前走了一步。
“你不知道？”
“我就是不知道。”
“行。”
许小军点了一下头。
“那我再问你一遍。”
“卡最后在哪？”
李子昂抿着嘴。
没说话。
许小军盯了他两秒。
“卡没了。”
“车也没了。”
“充电还是你弄好的。”
“你现在让我怎么信你什么都不知道？”
李子昂下巴绷紧。
“反正不是我开的。”
话一出来。
许小军眼神顿了一下。
还没等他再开口。
陈国栋脚下一挪，挡在两个人中间。
没碰他。
“够了。”
许小军胸口还在起伏。
“陈警官，这不都已经——”
“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陈国栋打断他。
“这里不是问话的地方。”
许念柔从头到尾都没出声。
她怀里还抱着刚才装胎监纸的透明文件袋。
纸角贴在塑料上。
能看见一小段黑色曲线。
她问：“什么时候走？”
“现在。”
许念柔点了一下头。
然后看向李子昂。
没骂，也没问是不是他爸。
只是看着他。
李子昂原本还抬着头。
几秒后，视线慢慢偏开。
刚才那个地名，他听见了。
石桥。
他不知道那是哪。
父亲也从没跟他提过。
可至少有一件事，他听明白了。
那不是学校。
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立刻往下压。
他爸肯定有其他事情。
他爸身上有伤，还发着高烧。
肯定是先去找药。
或者先找个能歇脚的地方。
总不能拖着那种身体，直接把车开到学校门口。
对。
肯定是这样。
他爸一定会来接他的。
——
赵磊的车已经离开墓园。
旧路两边全是树。
阳光从枝叶缝里漏下来，一块亮，一块暗。
副驾驶上的手机开着免提，赵强的电话已经转接了过来。
“往里走了。”
“速度很慢。”
赵磊问：
“多少？”
“十几。”
“停了吗？”
“还没有。”
“就是慢。”
过了几秒。
赵强突然说：“等一下，好像停了。”
“位置在哪？”
车里没人出声。
轮胎压过路面接缝。
嗡。
嗡。
鼠标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又刷新了。”
“还在动，往里又走了一点。”
赵磊看着前面的路。
“我们先到附近。”
旁边的民警问：
“直接进村？”
“先别急。”
“车没看见之前，驾驶人也没确认。”
“明白。”
另一部手机很快响了。
石桥附近的人已经回话。
“我们离那边不远，正在过去。”
“车牌收到了。”
赵磊嗯了一声。
“先找车。”
“看见以后再说。”
“好。”
电话挂断。
——
医院走廊。
护士推着车从旁边过。
“这边别堵着路。”
陈国栋往旁边让了让，然后看向许念柔：“能走吗？”
“能。”
周秀云马上伸手扶她。
许小军还站在原地，脸上的火气没下去。
“那我的车怎么办？”
“有人在找。”
陈国栋说。
“平台也在配合。”
“你现在要做的，是把能说清楚的都说清楚。”
“备用卡最后一次什么时候见。”
“谁知道这辆车怎么启动。”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落到李子昂身上。
“还有昨晚那通电话。”
李子昂肩膀轻轻僵了一下。
陈国栋没有继续往下问。
“到地方再说。”
“走吧。”
这时候，电梯正好到了。
叮。
门一开。
里面正好有人推着轮椅出来。
一群人往两边让。
轮椅上的老人还在抱怨。
“我自己能走。”
“非让我坐这个。”
旁边家属按着他肩膀。
“你别乱动，医生让你少走。”
声音慢慢远了。
李子昂站在电梯门口。
没进去。
陈国栋看了他一眼。
“进去。”
李子昂这才迈步。
电梯门缓缓合上。
最后一道缝里，还能看见诊室门口那块蓝色牌子。
越来越窄。
咔。
彻底没了。
——
石桥村外。
白色新能源车已经慢得不像在赶路。
前面就是村口。
路边立着一块刚刷过不久的白底红字牌。
旁边挤着几家小卖部。
门口堆着饮料箱。
一个男人蹲在路边冲洗塑料筐。
水顺着水泥地流进沟里。
李君握着方向盘。
盯着前面。
记忆里那条路，应该就在村口进去以后。
到底左转。
小桥后面，有一排老房子。
就是那个姓范的老头的家。
他眼前还是一阵阵发黑，只是车速降到十几以后，比快速路上好受了一些。
不用一直盯着前车。
头也没刚才那么炸。
五十米。
三十米。
白车一点点靠近村口。
李君松开电门。
车还在往前开。
他盯着入，却没有立刻进去。
村口右侧，还有一条更窄的水泥路斜着绕出去。
没有路牌。
只有一根旧电线杆。
杆子上贴着半张褪了色的广告。
李君盯了两秒。
像是在记什么。
后面一辆电动车按了声喇叭。
嘀。
他回过神。
右转灯亮起。
白车没有进石桥村。
车头一点点偏开。
越过村口。
拐进了右边那条没有路牌的小路。
话落下来，医院走廊安静了半秒。
许小军先转过头。
“为什么别动？”
陈国栋看着窗台上还亮着的手机。
“人在路上。”
四个字。
许小军张了张嘴，没接上。
陈国栋重新对电话那边说：
“位置继续回传。”
“锁车可以准备，但现在不执行。”
赵强那边马上应声。
“好，我跟平台那边说。”
停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
“负责人已经知道车异常了，刚才也在问我。合同、交接单、后台记录都在他们那边。”
“负责人在哪？”
“公司。”
“让他把资料带齐，去市局。”
“好。”
许小军听到这里又忍不住了。
“不是，车都让人开村里去了，你们还回局里？”
“不得先找车？”
陈国栋没看他。
“车，有人找。”
“你们跟我回去。”
许小军还想说什么。
陈国栋已经看向李子昂。
“还有几件事，要重新核对。”
李子昂抿着嘴，没有出声。
周秀云站在一旁，脸色一点点白下来。
十几分钟前，医生刚说胎监目前没事。
她那口气才松下去。
现在又堵回了胸口。
她看了看陈国栋，又看向李子昂。
“那车里……”
声音有些发虚。
“真是李君？”
“现在不知道。”
陈国栋说。
“先找车。”
许小军冷笑了一声。
“还能是谁？”
“卡就是李子昂拿的，肯定给他爸了！”
李子昂猛地抬头。
“你别乱说。”
“我乱说？”
许小军往前走了一步。
“卡呢？”
“车呢？”
“你解释呀，昨晚为什么下楼？”
“早上我们走的时候才二十来个电，现在都跑郊区去了。”
“车都不用了，你临走前还非得把那破充电枪重新弄好，让它真充上。你不是给你爸留车，是给谁留的？”
李子昂脸色一点点白下来。
“我不知道。”
许小军往前走了一步。
“你不知道？”
“我就是不知道。”
“行。”
许小军点了一下头。
“那我再问你一遍。”
“卡最后在哪？”
李子昂抿着嘴。
没说话。
许小军盯了他两秒。
“卡没了。”
“车也没了。”
“充电还是你弄好的。”
“你现在让我怎么信你什么都不知道？”
李子昂下巴绷紧。
“反正不是我开的。”
话一出来。
许小军眼神顿了一下。
还没等他再开口。
陈国栋脚下一挪，挡在两个人中间。
没碰他。
“够了。”
许小军胸口还在起伏。
“陈警官，这不都已经——”
“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陈国栋打断他。
“这里不是问话的地方。”
许念柔从头到尾都没出声。
她怀里还抱着刚才装胎监纸的透明文件袋。
纸角贴在塑料上。
能看见一小段黑色曲线。
她问：“什么时候走？”
“现在。”
许念柔点了一下头。
然后看向李子昂。
没骂，也没问是不是他爸。
只是看着他。
李子昂原本还抬着头。
几秒后，视线慢慢偏开。
刚才那个地名，他听见了。
石桥。
他不知道那是哪。
父亲也从没跟他提过。
可至少有一件事，他听明白了。
那不是学校。
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立刻往下压。
他爸肯定有其他事情。
他爸身上有伤，还发着高烧。
肯定是先去找药。
或者先找个能歇脚的地方。
总不能拖着那种身体，直接把车开到学校门口。
对。
肯定是这样。
他爸一定会来接他的。
——
赵磊的车已经离开墓园。
旧路两边全是树。
阳光从枝叶缝里漏下来，一块亮，一块暗。
副驾驶上的手机开着免提，赵强的电话已经转接了过来。
“往里走了。”
“速度很慢。”
赵磊问：
“多少？”
“十几。”
“停了吗？”
“还没有。”
“就是慢。”
过了几秒。
赵强突然说：“等一下，好像停了。”
“位置在哪？”
车里没人出声。
轮胎压过路面接缝。
嗡。
嗡。
鼠标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又刷新了。”
“还在动，往里又走了一点。”
赵磊看着前面的路。
“我们先到附近。”
旁边的民警问：
“直接进村？”
“先别急。”
“车没看见之前，驾驶人也没确认。”
“明白。”
另一部手机很快响了。
石桥附近的人已经回话。
“我们离那边不远，正在过去。”
“车牌收到了。”
赵磊嗯了一声。
“先找车。”
“看见以后再说。”
“好。”
电话挂断。
——
医院走廊。
护士推着车从旁边过。
“这边别堵着路。”
陈国栋往旁边让了让，然后看向许念柔：“能走吗？”
“能。”
周秀云马上伸手扶她。
许小军还站在原地，脸上的火气没下去。
“那我的车怎么办？”
“有人在找。”
陈国栋说。
“平台也在配合。”
“你现在要做的，是把能说清楚的都说清楚。”
“备用卡最后一次什么时候见。”
“谁知道这辆车怎么启动。”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落到李子昂身上。
“还有昨晚那通电话。”
李子昂肩膀轻轻僵了一下。
陈国栋没有继续往下问。
“到地方再说。”
“走吧。”
这时候，电梯正好到了。
叮。
门一开。
里面正好有人推着轮椅出来。
一群人往两边让。
轮椅上的老人还在抱怨。
“我自己能走。”
“非让我坐这个。”
旁边家属按着他肩膀。
“你别乱动，医生让你少走。”
声音慢慢远了。
李子昂站在电梯门口。
没进去。
陈国栋看了他一眼。
“进去。”
李子昂这才迈步。
电梯门缓缓合上。
最后一道缝里，还能看见诊室门口那块蓝色牌子。
越来越窄。
咔。
彻底没了。
——
石桥村外。
白色新能源车已经慢得不像在赶路。
前面就是村口。
路边立着一块刚刷过不久的白底红字牌。
旁边挤着几家小卖部。
门口堆着饮料箱。
一个男人蹲在路边冲洗塑料筐。
水顺着水泥地流进沟里。
李君握着方向盘。
盯着前面。
记忆里那条路，应该就在村口进去以后。
到底左转。
小桥后面，有一排老房子。
就是那个姓范的老头的家。
他眼前还是一阵阵发黑，只是车速降到十几以后，比快速路上好受了一些。
不用一直盯着前车。
头也没刚才那么炸。
五十米。
三十米。
白车一点点靠近村口。
李君松开电门。
车还在往前开。
他盯着入，却没有立刻进去。
村口右侧，还有一条更窄的水泥路斜着绕出去。
没有路牌。
只有一根旧电线杆。
杆子上贴着半张褪了色的广告。
李君盯了两秒。
像是在记什么。
后面一辆电动车按了声喇叭。
嘀。
他回过神。
右转灯亮起。
白车没有进石桥村。
车头一点点偏开。
越过村口。
拐进了右边那条没有路牌的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