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854章 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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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灰色纯电车重新拐进岔路。
叶岚没往旧院门口开。
又往前挪了一段距离，借着半堵旧砖墙和塌了一半的鸡棚，把车藏进阴影里。
铁皮被风掀动。
哐。
隔几秒，又哐一声。
叶岚踩住刹车，没熄火。
空调低低吹着。
程一川没急着解安全带。
先看后视镜。
小路空着。
村口施工的方向看不见，只能听见远处挖机突突作响，夹着几声吆喝。
“走！”
“这边先走！”
又有车慢慢碾过碎石。
白车没有回来。
程一川又等了几分钟。
叶岚朝看了一眼院门。
“进去？”
程一川也看过去。
“我先看一眼。”
安全带弹开。
咔。
车门刚打开，外面的热气一下扑进来。
程一川下车时，肋侧顶了一下。
他站稳，没揉，只把车门轻轻带上，留了一道缝。
叶岚已经拿起手机。
录像开着。
人还坐在驾驶位，左手搭着方向盘。
“小心点。”
“嗯。”
程一川没直接往院门走。
墙根倒着几截晒白的枯树枝。
他弯腰捡了一根，一米来长。
叶岚看了一眼。
“干什么？”
“怕有狗。”
叶岚愣了一下。
“……行。”
程一川拎着树枝过去。
荒草擦着裤腿，沙沙作响。
那扇院门比隔着车看更破。
木门往里歪着，底下烂掉一截。上面还挂着把锈锁，可锁鼻早就脱了，只剩两颗锈钉斜挂在门板上。
程一川没碰锁。
树枝往前一递，顶住门边。
轻轻一下。
没动。
再加一点力。
吱呀——
门自己往里歪开。
底下的草被推倒，露出一块发白的泥地。
程一川站在门外。
先听了一会儿。
没人说话，也没有脚步。
只有风从残缺的墙里穿过去，草叶一阵一阵地响。
远处还有鸡叫。
咯咯——
程一川这才迈进去。
进门以后，他没有往屋里走。
先站着扫了一圈。
院子不大。
荒草很乱。
正屋的门半掩着，里面黑着，没有动静。
右边屋侧还有一道窄缝，看不见后面通哪儿。
左边矮墙塌了一截，外面就是荒地。
程一川没碰任何一扇门。
低头时，才看见院门到屋檐下面有两道压倒的草。
不是脚印。
更宽。
泥地上还有浅浅的拖痕。
门槛边刚蹭掉一点灰，颜色明显比旁边新。
他顺着痕迹看过去。
屋檐底下放着一堆破烂。
旧门板。
发黑的木头。
几个烂编织袋。
和周围那些不知道扔了多少年的杂物混在一起，不仔细看，很难注意。
程一川走近。
没蹲。
手里的树枝挑住最上面的编织袋，往旁边拨了一点。
刺啦。
底下露出一个纸箱角。
他的动作停了。
又拨开旁边半截破袋子。
第二个箱角也露了出来。
两个。
都在。
程一川没再碰。
“叶岚。”
院外立刻应了一声。
“怎么了？”
“东西都在，你进来看一下。”
外面安静了半秒。
随后车门轻响。
叶岚下车了。
她没有马上进院。
先站在车边看了一眼来路，又朝村口方向听了听。
没人。
小路上也没有车。
她这才轻轻关上车门，举着还在录像的手机往院门走。
深灰色纯电车留在砖墙后。
路边，暂时一个人也没有。
——
另一头。
白色新能源车没有开出去多远。
过了施工口以后，李君在路边一处稍微宽些的水泥岔口停了一下。
前面两条路。
一条往隔壁省，另一条绕向老国道。
但是都必须穿过这个村子。
他本来在认路。
可手搭在方向盘上，脑子里忽然又闪过刚才那辆灰车。
灰色。
纯电。
躲在一辆拉废木料的小货车后面。
车里好像有两个人。
李君皱起眉。
越想，越觉得不对。
那辆车……
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那车上的人……
是不是认识？
他闭了下眼，脑子里乱得厉害。
城市里的路。
快速路。
村口。
一辆一辆从后视镜里闪过去的车。
抓不住。
可那种眼熟的感觉还在。
李君慢慢坐直。
刚才自己从旧院出来的时候，那辆车就停在那里。
那进去的时候呢？
是不是也在？
他眼神一下变了。
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
如果那两个人一直在那里——
那两个箱子……
李君猛地回头，看向后窗。
后面已经看不见刚才那条岔路。
只剩施工路口排着的车。
他下意识去挂倒挡。
就在这时候。
后面传来一声沉闷的柴油机声。
一辆拉砂石的大货车慢慢挤了过来。
紧跟着，后面又来了一辆。
两台车一前一后，正好堵在他后面。
李君踩着刹车，盯了几秒。
“妈的。”
前面的施工还没放行。
挖机就在旁边。
铲斗落下去。
哐！
铁和石头撞了一下。
李君下颌猛地收紧。
牙齿咬在一起。
咯。
他脸色一下僵住。
还没缓过来，旁边有人扯着嗓子喊：
“倒！”
“再倒一点！”
工程车开始倒车。
“倒车，请注意。”
“倒车，请注意。”
机械的女声一遍一遍响。
以前在工地上，这种声音他一天能听几十遍。
挖机。
切割机。
倒车提示。
人在旁边吵架。
他都能蹲在水泥墩上抽烟。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每响一次。
后颈就跟着紧一下。
肩膀也越来越硬。
“倒车，请注意——”
李君猛地闭了下眼。
手死死扣着方向盘。
脖子像被什么东西从后面拽住。
几秒以后才慢慢松开。
额头上的汗已经顺着鬓角往下流。
后面两辆货车还堵着。
前面又迟迟不放。
他想倒回去。
回刚才那个院子看一眼。
偏偏动不了。
那辆灰车到底是不是跟着自己的？
他们有没有看见箱子？
现在是不是已经进去了？
一个念头接着一个。
越想越快。
越想，心里那股火越压不住。
旁边挖机又是一声。
哐！
李君肩背猛地一绷。
这次比刚才更明显。
他牙关咬紧，呼吸也跟着断了一下。
“操！都别吵了。”
李君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
喇叭骤然响了半声。
滴——！
声音就在车里炸开。
他整个人猛地僵住。
下颌、脖子、肩背几乎同时绷紧。
手掌还压在方向盘中央。
半天没拿开。
后面的货车司机探出头。
“前面的！”
“你走不走啊？”
李君喘了两口了，眼睛已经红了。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又看前面施工的人。
再看那条根本倒不回去的路。
车里让他喘不上气，怎么也待不住了。
他伸手去拉门把。
咔。
车门打开。
外面的机器声、柴油味和热风一下全涌了进来。
李君一只脚踩到地上。
然后。
下了车。
叶岚没往旧院门口开。
又往前挪了一段距离，借着半堵旧砖墙和塌了一半的鸡棚，把车藏进阴影里。
铁皮被风掀动。
哐。
隔几秒，又哐一声。
叶岚踩住刹车，没熄火。
空调低低吹着。
程一川没急着解安全带。
先看后视镜。
小路空着。
村口施工的方向看不见，只能听见远处挖机突突作响，夹着几声吆喝。
“走！”
“这边先走！”
又有车慢慢碾过碎石。
白车没有回来。
程一川又等了几分钟。
叶岚朝看了一眼院门。
“进去？”
程一川也看过去。
“我先看一眼。”
安全带弹开。
咔。
车门刚打开，外面的热气一下扑进来。
程一川下车时，肋侧顶了一下。
他站稳，没揉，只把车门轻轻带上，留了一道缝。
叶岚已经拿起手机。
录像开着。
人还坐在驾驶位，左手搭着方向盘。
“小心点。”
“嗯。”
程一川没直接往院门走。
墙根倒着几截晒白的枯树枝。
他弯腰捡了一根，一米来长。
叶岚看了一眼。
“干什么？”
“怕有狗。”
叶岚愣了一下。
“……行。”
程一川拎着树枝过去。
荒草擦着裤腿，沙沙作响。
那扇院门比隔着车看更破。
木门往里歪着，底下烂掉一截。上面还挂着把锈锁，可锁鼻早就脱了，只剩两颗锈钉斜挂在门板上。
程一川没碰锁。
树枝往前一递，顶住门边。
轻轻一下。
没动。
再加一点力。
吱呀——
门自己往里歪开。
底下的草被推倒，露出一块发白的泥地。
程一川站在门外。
先听了一会儿。
没人说话，也没有脚步。
只有风从残缺的墙里穿过去，草叶一阵一阵地响。
远处还有鸡叫。
咯咯——
程一川这才迈进去。
进门以后，他没有往屋里走。
先站着扫了一圈。
院子不大。
荒草很乱。
正屋的门半掩着，里面黑着，没有动静。
右边屋侧还有一道窄缝，看不见后面通哪儿。
左边矮墙塌了一截，外面就是荒地。
程一川没碰任何一扇门。
低头时，才看见院门到屋檐下面有两道压倒的草。
不是脚印。
更宽。
泥地上还有浅浅的拖痕。
门槛边刚蹭掉一点灰，颜色明显比旁边新。
他顺着痕迹看过去。
屋檐底下放着一堆破烂。
旧门板。
发黑的木头。
几个烂编织袋。
和周围那些不知道扔了多少年的杂物混在一起，不仔细看，很难注意。
程一川走近。
没蹲。
手里的树枝挑住最上面的编织袋，往旁边拨了一点。
刺啦。
底下露出一个纸箱角。
他的动作停了。
又拨开旁边半截破袋子。
第二个箱角也露了出来。
两个。
都在。
程一川没再碰。
“叶岚。”
院外立刻应了一声。
“怎么了？”
“东西都在，你进来看一下。”
外面安静了半秒。
随后车门轻响。
叶岚下车了。
她没有马上进院。
先站在车边看了一眼来路，又朝村口方向听了听。
没人。
小路上也没有车。
她这才轻轻关上车门，举着还在录像的手机往院门走。
深灰色纯电车留在砖墙后。
路边，暂时一个人也没有。
——
另一头。
白色新能源车没有开出去多远。
过了施工口以后，李君在路边一处稍微宽些的水泥岔口停了一下。
前面两条路。
一条往隔壁省，另一条绕向老国道。
但是都必须穿过这个村子。
他本来在认路。
可手搭在方向盘上，脑子里忽然又闪过刚才那辆灰车。
灰色。
纯电。
躲在一辆拉废木料的小货车后面。
车里好像有两个人。
李君皱起眉。
越想，越觉得不对。
那辆车……
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那车上的人……
是不是认识？
他闭了下眼，脑子里乱得厉害。
城市里的路。
快速路。
村口。
一辆一辆从后视镜里闪过去的车。
抓不住。
可那种眼熟的感觉还在。
李君慢慢坐直。
刚才自己从旧院出来的时候，那辆车就停在那里。
那进去的时候呢？
是不是也在？
他眼神一下变了。
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
如果那两个人一直在那里——
那两个箱子……
李君猛地回头，看向后窗。
后面已经看不见刚才那条岔路。
只剩施工路口排着的车。
他下意识去挂倒挡。
就在这时候。
后面传来一声沉闷的柴油机声。
一辆拉砂石的大货车慢慢挤了过来。
紧跟着，后面又来了一辆。
两台车一前一后，正好堵在他后面。
李君踩着刹车，盯了几秒。
“妈的。”
前面的施工还没放行。
挖机就在旁边。
铲斗落下去。
哐！
铁和石头撞了一下。
李君下颌猛地收紧。
牙齿咬在一起。
咯。
他脸色一下僵住。
还没缓过来，旁边有人扯着嗓子喊：
“倒！”
“再倒一点！”
工程车开始倒车。
“倒车，请注意。”
“倒车，请注意。”
机械的女声一遍一遍响。
以前在工地上，这种声音他一天能听几十遍。
挖机。
切割机。
倒车提示。
人在旁边吵架。
他都能蹲在水泥墩上抽烟。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每响一次。
后颈就跟着紧一下。
肩膀也越来越硬。
“倒车，请注意——”
李君猛地闭了下眼。
手死死扣着方向盘。
脖子像被什么东西从后面拽住。
几秒以后才慢慢松开。
额头上的汗已经顺着鬓角往下流。
后面两辆货车还堵着。
前面又迟迟不放。
他想倒回去。
回刚才那个院子看一眼。
偏偏动不了。
那辆灰车到底是不是跟着自己的？
他们有没有看见箱子？
现在是不是已经进去了？
一个念头接着一个。
越想越快。
越想，心里那股火越压不住。
旁边挖机又是一声。
哐！
李君肩背猛地一绷。
这次比刚才更明显。
他牙关咬紧，呼吸也跟着断了一下。
“操！都别吵了。”
李君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
喇叭骤然响了半声。
滴——！
声音就在车里炸开。
他整个人猛地僵住。
下颌、脖子、肩背几乎同时绷紧。
手掌还压在方向盘中央。
半天没拿开。
后面的货车司机探出头。
“前面的！”
“你走不走啊？”
李君喘了两口了，眼睛已经红了。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又看前面施工的人。
再看那条根本倒不回去的路。
车里让他喘不上气，怎么也待不住了。
他伸手去拉门把。
咔。
车门打开。
外面的机器声、柴油味和热风一下全涌了进来。
李君一只脚踩到地上。
然后。
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