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861章 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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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川接通电话，把手机贴到耳边。
刚说了一声：“喂。”
电话那头。
陈国栋第一句就跟了过来。
“在哪？”
程一川顿了一下。
“家里。”
几乎就在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
餐桌边几个人的反应都停了一下。
程庆山原本正端着水，杯子已经碰到嘴边，又慢慢放了下来。
刘淑珍也下意识朝书房方向看了一眼。
门关着。
刚才那两个纸箱就在里面。
几十万现金。
首饰。
房本。
票据。
才放进去没几分钟。
公安那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时间凑得实在太巧了。
刘淑珍心里先紧张了一下。
下一秒，又觉得自己这一下紧张得有些莫名其妙。
怕什么？
那钱本来就跟一川的。
又不是他们从谁家偷回来的。
念头刚落，她又想起叶岚刚才才说过——
现在还不能这么算。
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钱还在别人家保险柜里的时候，只觉得堵得慌。
现在真放进自己家书房了。
反而先心虚了一下。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怪。
程庆山显然也想到了同一件事。
他看了一眼刘淑珍。
两个人谁都没说。
很快又把视线收了回去。
——
餐桌对面。
叶岚已经动了。
她没有抬头，也没出声。
只是把刚才扣在桌边的手机拿起来。
屏幕亮起。
备忘录。
手指很快敲了几行字。
程一川余光扫过去。
第一行。
【先听。】
第二行。
【别主动把今天整条路线往外说。】
第三行。
【他问什么，答什么。】
【不漏。】
【不编。】
【也别自己往下补。】
最后一行停了半秒。
又多出来一句。
【先听他为什么问你在哪。】
程一川看了两秒。
本来已经到嘴边的一句：
什么事？
硬生生停住了。
叶岚不是怕陈国栋问。
真问到了。
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她怕的是程一川一听公安来电，习惯性地把今天早上所有事情从头到尾全解释一遍。
什么时候跟上白车。
什么时候进石桥。
什么时候看见李君。
什么时候回旧院。
两个箱子又是怎么带回来的。
这些事一旦自己先往外倒。
原本还能分开的两条线——
李君的刑事线。
和那两个箱子的财产线。
就很容易一下拧到一起。
后面少不了一遍又一遍核对时间。
做笔录。
补充情况。
解释每一个动作。
不该瞒的不能瞒。
但别人还没问，也没必要抢着把自己先塞进去。
所以。
先听。
——
电话那头。
陈国栋也没有马上往下说。
客厅里电视还开着。
儿童频道的人刚跑完一圈，又开始吵吵嚷嚷。
小禾坐在沙发旁的小凳子上。
手里还捏着半块披萨。
邵远端着水杯坐在另一边。
谁都没往餐桌看。
程一川把视线收回来。
没有补话。
两秒以后。
他才很自然地问：
“陈警官，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你不是还在医院？”
这回，轮到陈国栋那边停了一下。
很短。
“出院了。”
程一川眉心轻轻动了一下。
“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
“医生让？”
“让。”
陈国栋声音不高。
“该做的检查都做了。”
“剩下的我自己知道。”
“他们凭什么不让？”
程一川没接他最后这句。
这语气太熟悉了。
跟自己说“还行”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他也没资格笑人家。
程一川靠在椅背上。
“找我什么事？”
陈国栋那边安静了一瞬。
“今天那条线，接上了。”
“还得谢谢陈浩之前补的那几个号码。”
“其中一个后来对上了。”
“把前面的线索重新串起来了。”
叶岚抬了下眼。
程一川没说话。
陈国栋继续：
“李子昂用那个号码跟李君最后那几次联系，基本都能对上。”
“先是手机定位”
“然后是车的定位。”
“许小军一直开的那辆白色新能源车。”
“今天人在医院。”
“车却动了。”
“我们先问了许小军。”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后来联系了车队。”
“把后台留着的轨迹调出来。”
程一川低着眼。
桌面上还留着一道汤碗压出来的水印。
圆圆的。
没人擦。
“轨迹最后一段到了石桥村。”
陈国栋说。
“最后一次刷新，就在村口附近。”
这一句落下来。
刘淑珍刚刚松下去一点的肩膀，又慢慢绷住了。
程庆山也看向程一川。
只有叶岚没动。
她看着他。
没摇头。
也没点头。
程一川脑子里却已经很快闪过几处地方。
1502，他们没进房间。
十五栋，他们也没进楼。
灰车是叶岚的。
石桥那条岔路。
旧院。
歪掉的院门。
墙边。
他停了一下。
脑子里刚冒出一句：
村子里好像都没看见固定监控。
下一秒。
这句话自己就被他压了回去。
没看见，不等于没有。
更重要的是。
现在也没人问他。
桌对面。
叶岚的手机又亮了一下。
只有两个字。
【别补。】
程一川看见了，没说话。
——
陈国栋继续往下说：
“车到了石桥以后，就停了。”
“我让赵磊他们赶过去。”
顿了一下。
“李君——也找到了。”
这一句，单独落下来。
程一川终于抬起眼。
叶岚也抬了头。
两个人隔着半张餐桌对视了一下。
很短。
刘淑珍已经彻底不想书房里的那两个箱子了。
她手里还拿着纸巾。
捏了一会儿。
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放。
程庆山没说话。
只是身体往前坐了一点。
程一川问：
“他现在在哪？”
这一句没有迟疑。
也没有试探。
因为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们离开石桥的时候。
李君还倒在地上。
范树德还蹲在旁边。
有人在喊让路，救护车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
后面发生什么。
他们没看见。
陈国栋说：
“医院。”
程一川停了一下。
“医院？”
“嗯。”
电话那头又有一点纸张翻动声。
“发现他的时候，人就在石桥村村口。”
“送上车的时候还有生命体征。”
“到医院以后，也抢救了。”
餐桌边没人说话。
客厅那边。
小禾忽然笑了一声。
不知道电视里演了什么。
笑得特别响。
邵远马上皱眉：
“你别碰我的杯子。”
“我没碰！”
“你手都伸过来了。”
“我拿纸！”
“纸在另一边。”
“我就从这里拿！”
两个孩子又开始争。
刘淑珍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看见小禾还举着那半块披萨。
邵远把自己的杯子往旁边挪了挪。
都好好的。
她又把头转回来。
电话里。
陈国栋也停了一拍。
似乎想到了孩子也在场，把声音又压低了一点。
“不过——”
“人没抢救回来。”
刚说了一声：“喂。”
电话那头。
陈国栋第一句就跟了过来。
“在哪？”
程一川顿了一下。
“家里。”
几乎就在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
餐桌边几个人的反应都停了一下。
程庆山原本正端着水，杯子已经碰到嘴边，又慢慢放了下来。
刘淑珍也下意识朝书房方向看了一眼。
门关着。
刚才那两个纸箱就在里面。
几十万现金。
首饰。
房本。
票据。
才放进去没几分钟。
公安那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时间凑得实在太巧了。
刘淑珍心里先紧张了一下。
下一秒，又觉得自己这一下紧张得有些莫名其妙。
怕什么？
那钱本来就跟一川的。
又不是他们从谁家偷回来的。
念头刚落，她又想起叶岚刚才才说过——
现在还不能这么算。
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钱还在别人家保险柜里的时候，只觉得堵得慌。
现在真放进自己家书房了。
反而先心虚了一下。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怪。
程庆山显然也想到了同一件事。
他看了一眼刘淑珍。
两个人谁都没说。
很快又把视线收了回去。
——
餐桌对面。
叶岚已经动了。
她没有抬头，也没出声。
只是把刚才扣在桌边的手机拿起来。
屏幕亮起。
备忘录。
手指很快敲了几行字。
程一川余光扫过去。
第一行。
【先听。】
第二行。
【别主动把今天整条路线往外说。】
第三行。
【他问什么，答什么。】
【不漏。】
【不编。】
【也别自己往下补。】
最后一行停了半秒。
又多出来一句。
【先听他为什么问你在哪。】
程一川看了两秒。
本来已经到嘴边的一句：
什么事？
硬生生停住了。
叶岚不是怕陈国栋问。
真问到了。
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她怕的是程一川一听公安来电，习惯性地把今天早上所有事情从头到尾全解释一遍。
什么时候跟上白车。
什么时候进石桥。
什么时候看见李君。
什么时候回旧院。
两个箱子又是怎么带回来的。
这些事一旦自己先往外倒。
原本还能分开的两条线——
李君的刑事线。
和那两个箱子的财产线。
就很容易一下拧到一起。
后面少不了一遍又一遍核对时间。
做笔录。
补充情况。
解释每一个动作。
不该瞒的不能瞒。
但别人还没问，也没必要抢着把自己先塞进去。
所以。
先听。
——
电话那头。
陈国栋也没有马上往下说。
客厅里电视还开着。
儿童频道的人刚跑完一圈，又开始吵吵嚷嚷。
小禾坐在沙发旁的小凳子上。
手里还捏着半块披萨。
邵远端着水杯坐在另一边。
谁都没往餐桌看。
程一川把视线收回来。
没有补话。
两秒以后。
他才很自然地问：
“陈警官，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你不是还在医院？”
这回，轮到陈国栋那边停了一下。
很短。
“出院了。”
程一川眉心轻轻动了一下。
“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
“医生让？”
“让。”
陈国栋声音不高。
“该做的检查都做了。”
“剩下的我自己知道。”
“他们凭什么不让？”
程一川没接他最后这句。
这语气太熟悉了。
跟自己说“还行”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他也没资格笑人家。
程一川靠在椅背上。
“找我什么事？”
陈国栋那边安静了一瞬。
“今天那条线，接上了。”
“还得谢谢陈浩之前补的那几个号码。”
“其中一个后来对上了。”
“把前面的线索重新串起来了。”
叶岚抬了下眼。
程一川没说话。
陈国栋继续：
“李子昂用那个号码跟李君最后那几次联系，基本都能对上。”
“先是手机定位”
“然后是车的定位。”
“许小军一直开的那辆白色新能源车。”
“今天人在医院。”
“车却动了。”
“我们先问了许小军。”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后来联系了车队。”
“把后台留着的轨迹调出来。”
程一川低着眼。
桌面上还留着一道汤碗压出来的水印。
圆圆的。
没人擦。
“轨迹最后一段到了石桥村。”
陈国栋说。
“最后一次刷新，就在村口附近。”
这一句落下来。
刘淑珍刚刚松下去一点的肩膀，又慢慢绷住了。
程庆山也看向程一川。
只有叶岚没动。
她看着他。
没摇头。
也没点头。
程一川脑子里却已经很快闪过几处地方。
1502，他们没进房间。
十五栋，他们也没进楼。
灰车是叶岚的。
石桥那条岔路。
旧院。
歪掉的院门。
墙边。
他停了一下。
脑子里刚冒出一句：
村子里好像都没看见固定监控。
下一秒。
这句话自己就被他压了回去。
没看见，不等于没有。
更重要的是。
现在也没人问他。
桌对面。
叶岚的手机又亮了一下。
只有两个字。
【别补。】
程一川看见了，没说话。
——
陈国栋继续往下说：
“车到了石桥以后，就停了。”
“我让赵磊他们赶过去。”
顿了一下。
“李君——也找到了。”
这一句，单独落下来。
程一川终于抬起眼。
叶岚也抬了头。
两个人隔着半张餐桌对视了一下。
很短。
刘淑珍已经彻底不想书房里的那两个箱子了。
她手里还拿着纸巾。
捏了一会儿。
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放。
程庆山没说话。
只是身体往前坐了一点。
程一川问：
“他现在在哪？”
这一句没有迟疑。
也没有试探。
因为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们离开石桥的时候。
李君还倒在地上。
范树德还蹲在旁边。
有人在喊让路，救护车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
后面发生什么。
他们没看见。
陈国栋说：
“医院。”
程一川停了一下。
“医院？”
“嗯。”
电话那头又有一点纸张翻动声。
“发现他的时候，人就在石桥村村口。”
“送上车的时候还有生命体征。”
“到医院以后，也抢救了。”
餐桌边没人说话。
客厅那边。
小禾忽然笑了一声。
不知道电视里演了什么。
笑得特别响。
邵远马上皱眉：
“你别碰我的杯子。”
“我没碰！”
“你手都伸过来了。”
“我拿纸！”
“纸在另一边。”
“我就从这里拿！”
两个孩子又开始争。
刘淑珍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看见小禾还举着那半块披萨。
邵远把自己的杯子往旁边挪了挪。
都好好的。
她又把头转回来。
电话里。
陈国栋也停了一拍。
似乎想到了孩子也在场，把声音又压低了一点。
“不过——”
“人没抢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