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862章 接上
餐桌边。
所有人都没动。
程一川也没有马上说话。
两秒。
又两秒。
手机还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也没有催。
过了一会儿，程一川才开口。
“怎么死的？”
声音没什么变化。
陈国栋回答得也慢。
“初步看，腰腹那处伤拖得太久。”
“感染很重。”
程一川眼神停了一下。
陈国栋继续。
“现场的人说，他倒之前已经有很明显的牙关紧、颈背发硬。”
“声音一刺激，身体就会突然绷住。”
“送医以后，也出现过类似表现。”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医院那边初步判断，破伤风表现很典型。”
“不过具体死因，还得等法医结果。”
“现在只能确定——”
“严重感染，还有这些破伤风表现，都很明显。”
程一川嗯了一声。
没说“果然”。
也没问什么时候出结果。
那些东西，他前面已经一点一点看见了。
发热。
伤口。
人越来越不对劲。
最后在村口倒下去。
到了现在，再追着问一个准确名称，好像也没有多大意义。
电话那头。
陈国栋呼出一口气。
“李君这条最直接的危险。”
“没了。”
程一川握着手机的手指，轻轻停了一下。
陈国栋又说：
“小禾那边。”
“不用再像前几天那样了。”
“出个门，都得把人看那么紧。”
这一句落下来。
程一川没有马上回。
他转过头。
客厅里。
小禾正蹲在茶几旁边。
手里那块披萨已经只剩一个边。
一边嚼。
一边还在瞪邵远。
“下次不许拿我的。”
邵远低头喝水。
“那你别说不要。”
“我没有说不要！”
“你说你吃不下了。”
“吃不下也还是我的。”
“那你放旁边干嘛？”
“我最后吃！”
两个人又吵了起来。
程一川原本一直微微提着的肩。
到这一刻。
才慢慢往下落了一点。
很轻。
轻到他自己都没太注意。
只是呼出去一口气。
“嗯。”
一个字。
陈国栋没再说什么。
程庆山坐在旁边。
刚才已经断断续续听见几个词，大概明白了情况。
他看了儿子一眼。
没问。
过了一会儿，起身走到门口。
那条这几天一直挂着的防盗链，还扣在门上。
程庆山伸手。
咔哒一声。
把链条摘了下来。
刘淑珍其实没完全听明白电话里发生了什么。
可看见这个动作。
她也明白了。
至少那个人——
以后不会再站到这扇门外了。
叶岚坐得最近。
脸上的神情已经完全收了起来。
她没有再打字。
也没有往前凑。
就在这时候。
陈国栋忽然又说：
“不过。”
“事情没完。”
刚刚松下去一点的气氛，又紧张了起来。
程一川手指搭在水杯边，没有拿起。
“赵磊还在石桥。”
陈国栋说。
“白车要处理。”
“车辆轨迹要重新对。”
“现场也得重新过一遍。”
“村口、施工那一段，还有沿线能调到的东西，都得再看。”
“案子比我们原来想的复杂。”
“那辆车怎么从市里出去。”
“中间停过哪儿。”
“谁上过。”
“谁下过。”
“能核对的，都得核对。”
“石桥里面那几条旧岔路条件差。”
“不是哪儿都有监控。”
“能留下来的东西，反而得一点一点拼。”
程一川低声说：
“嗯。”
没多一个字。
电话那边像是在翻东西。
过了一会儿。
陈国栋又开口。
“还有件事。”
程一川以为还是石桥。
“你说。”
“今天中午。”
“有人来报案。”
程一川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什么案子？”
陈国栋说：
“和你有关。”
“告的也是李君。”
这回，程一川没马上接。
连叶岚都抬了眼。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才继续。
“是个女的。”
“刚从泰国回来。”
这一句落下来。
程一川眉头很轻地动了一下。
泰国。
他确实没想到这一步。
“人你见到了？”
“还没有。”
“下面先接的。”
“我刚看了个简要。”
陈国栋顿了顿。
“这个女人叫小媛。”
“你认识吗？”
程一川几乎没想。
“不认识。”
真不认识。
这个名字，他第一次听见。
电话那头。
陈国栋像是很轻地笑了一下。
“她，你也许不认识。”
“但是她那个好姐妹。”
“你肯定知道。”
程一川问：
“谁？”
电话里安静了一拍。
陈国栋说：
“罗倩。”
餐桌边。
一下没人动了。
这一次。
不是只有程一川。
刘淑珍手里的抹布，慢慢垂了下来。
程庆山原本靠着椅背。
听到这个名字，身体也坐直了一点。
叶岚没出声。
只是眼神明显沉了下来。
几个人几乎同时想到了同一样东西。
那张tF卡。
那些一段一段留下来的文字。
那些写着李君。
写着许念柔。
写着李子昂。
也写着罗倩自己到底是怎么一步一步被拖进去的自白。
以前，那只是留下来的东西。
人不在国内。
很多话只能从文字里看。
哪些是她亲眼看见的。
哪些是别人告诉她的。
哪些是她自己后来拼出来的。
很多地方都只能先记着。
没法当面问。
可现在。
一个刚从泰国回来的人。
亲自进了公安局。
而且和罗倩有关。
程一川没动。
但握着手机的手明显收紧了一点。
不是用力。
只是指节慢慢抵住了手机壳。
罗倩。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出现过了。
叶岚看着程一川。
没有提醒他别猜。
也没有问。
因为这一刻，她自己也在想那份自白。
那里面有太多东西。
——
电话那头。
陈国栋没催。
过了几秒。
才问：
“想起来了？”
程一川低声说：
“嗯。”
声音比刚才沉了一点。
“她留下过东西。”
“我知道。”
陈国栋说。
“所以我才给你打这个电话。”
这一下。
前面那通电话为什么先问“在哪”。
为什么一直没有直接切到这一件事。
终于接上了。
程一川没有往下问。
陈国栋自己继续。
“小媛讲的东西不少。”
“现在还在做记录。”
“具体哪些能对上，哪些需要再核。”
“得一项一项来。”
停了一下。
“不过里面有李君。”
又停。
“也有罗倩。”
程一川握着手机。
没有说话。
叶岚坐在对面。
也没有问。
程庆山看了两个人一眼。
大概已经明白。
这不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新名字。
而是以前那堆一直没真正落地的旧东西。
终于汇合到一起了。
电话那头。
陈国栋同样没催。
几秒以后。
客厅里忽然传来小禾的声音。
“爸爸！”
程一川转头。
小禾手里举着只剩一半的披萨盒。
一脸认真。
“披萨要凉了！”
所有人都没动。
程一川也没有马上说话。
两秒。
又两秒。
手机还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也没有催。
过了一会儿，程一川才开口。
“怎么死的？”
声音没什么变化。
陈国栋回答得也慢。
“初步看，腰腹那处伤拖得太久。”
“感染很重。”
程一川眼神停了一下。
陈国栋继续。
“现场的人说，他倒之前已经有很明显的牙关紧、颈背发硬。”
“声音一刺激，身体就会突然绷住。”
“送医以后，也出现过类似表现。”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医院那边初步判断，破伤风表现很典型。”
“不过具体死因，还得等法医结果。”
“现在只能确定——”
“严重感染，还有这些破伤风表现，都很明显。”
程一川嗯了一声。
没说“果然”。
也没问什么时候出结果。
那些东西，他前面已经一点一点看见了。
发热。
伤口。
人越来越不对劲。
最后在村口倒下去。
到了现在，再追着问一个准确名称，好像也没有多大意义。
电话那头。
陈国栋呼出一口气。
“李君这条最直接的危险。”
“没了。”
程一川握着手机的手指，轻轻停了一下。
陈国栋又说：
“小禾那边。”
“不用再像前几天那样了。”
“出个门，都得把人看那么紧。”
这一句落下来。
程一川没有马上回。
他转过头。
客厅里。
小禾正蹲在茶几旁边。
手里那块披萨已经只剩一个边。
一边嚼。
一边还在瞪邵远。
“下次不许拿我的。”
邵远低头喝水。
“那你别说不要。”
“我没有说不要！”
“你说你吃不下了。”
“吃不下也还是我的。”
“那你放旁边干嘛？”
“我最后吃！”
两个人又吵了起来。
程一川原本一直微微提着的肩。
到这一刻。
才慢慢往下落了一点。
很轻。
轻到他自己都没太注意。
只是呼出去一口气。
“嗯。”
一个字。
陈国栋没再说什么。
程庆山坐在旁边。
刚才已经断断续续听见几个词，大概明白了情况。
他看了儿子一眼。
没问。
过了一会儿，起身走到门口。
那条这几天一直挂着的防盗链，还扣在门上。
程庆山伸手。
咔哒一声。
把链条摘了下来。
刘淑珍其实没完全听明白电话里发生了什么。
可看见这个动作。
她也明白了。
至少那个人——
以后不会再站到这扇门外了。
叶岚坐得最近。
脸上的神情已经完全收了起来。
她没有再打字。
也没有往前凑。
就在这时候。
陈国栋忽然又说：
“不过。”
“事情没完。”
刚刚松下去一点的气氛，又紧张了起来。
程一川手指搭在水杯边，没有拿起。
“赵磊还在石桥。”
陈国栋说。
“白车要处理。”
“车辆轨迹要重新对。”
“现场也得重新过一遍。”
“村口、施工那一段，还有沿线能调到的东西，都得再看。”
“案子比我们原来想的复杂。”
“那辆车怎么从市里出去。”
“中间停过哪儿。”
“谁上过。”
“谁下过。”
“能核对的，都得核对。”
“石桥里面那几条旧岔路条件差。”
“不是哪儿都有监控。”
“能留下来的东西，反而得一点一点拼。”
程一川低声说：
“嗯。”
没多一个字。
电话那边像是在翻东西。
过了一会儿。
陈国栋又开口。
“还有件事。”
程一川以为还是石桥。
“你说。”
“今天中午。”
“有人来报案。”
程一川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什么案子？”
陈国栋说：
“和你有关。”
“告的也是李君。”
这回，程一川没马上接。
连叶岚都抬了眼。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才继续。
“是个女的。”
“刚从泰国回来。”
这一句落下来。
程一川眉头很轻地动了一下。
泰国。
他确实没想到这一步。
“人你见到了？”
“还没有。”
“下面先接的。”
“我刚看了个简要。”
陈国栋顿了顿。
“这个女人叫小媛。”
“你认识吗？”
程一川几乎没想。
“不认识。”
真不认识。
这个名字，他第一次听见。
电话那头。
陈国栋像是很轻地笑了一下。
“她，你也许不认识。”
“但是她那个好姐妹。”
“你肯定知道。”
程一川问：
“谁？”
电话里安静了一拍。
陈国栋说：
“罗倩。”
餐桌边。
一下没人动了。
这一次。
不是只有程一川。
刘淑珍手里的抹布，慢慢垂了下来。
程庆山原本靠着椅背。
听到这个名字，身体也坐直了一点。
叶岚没出声。
只是眼神明显沉了下来。
几个人几乎同时想到了同一样东西。
那张tF卡。
那些一段一段留下来的文字。
那些写着李君。
写着许念柔。
写着李子昂。
也写着罗倩自己到底是怎么一步一步被拖进去的自白。
以前，那只是留下来的东西。
人不在国内。
很多话只能从文字里看。
哪些是她亲眼看见的。
哪些是别人告诉她的。
哪些是她自己后来拼出来的。
很多地方都只能先记着。
没法当面问。
可现在。
一个刚从泰国回来的人。
亲自进了公安局。
而且和罗倩有关。
程一川没动。
但握着手机的手明显收紧了一点。
不是用力。
只是指节慢慢抵住了手机壳。
罗倩。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出现过了。
叶岚看着程一川。
没有提醒他别猜。
也没有问。
因为这一刻，她自己也在想那份自白。
那里面有太多东西。
——
电话那头。
陈国栋没催。
过了几秒。
才问：
“想起来了？”
程一川低声说：
“嗯。”
声音比刚才沉了一点。
“她留下过东西。”
“我知道。”
陈国栋说。
“所以我才给你打这个电话。”
这一下。
前面那通电话为什么先问“在哪”。
为什么一直没有直接切到这一件事。
终于接上了。
程一川没有往下问。
陈国栋自己继续。
“小媛讲的东西不少。”
“现在还在做记录。”
“具体哪些能对上，哪些需要再核。”
“得一项一项来。”
停了一下。
“不过里面有李君。”
又停。
“也有罗倩。”
程一川握着手机。
没有说话。
叶岚坐在对面。
也没有问。
程庆山看了两个人一眼。
大概已经明白。
这不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新名字。
而是以前那堆一直没真正落地的旧东西。
终于汇合到一起了。
电话那头。
陈国栋同样没催。
几秒以后。
客厅里忽然传来小禾的声音。
“爸爸！”
程一川转头。
小禾手里举着只剩一半的披萨盒。
一脸认真。
“披萨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