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863章 掠过
石桥村。
挖机重新响了。
轰——
铁斗砸进土里。
刚刚让出来的村口，又一点点堵了回去。
施工的人重新戴上手套。
有人推着独轮车过去。
有人蹲在路边抽烟。
还有人朝白车这边看了两眼，很快又收回目光。
救护车已经走了。
刚才躺过人的地方也空了。
只剩一小块被踩乱的泥。
还有半截拆开的医用包装袋。
风一吹。
贴着地滚出去两米。
滚到土堆边。
没人去捡。
白色新能源车还停在那里。
驾驶门已经关上。
车边只围了三四米警戒带。
没封村口。
也没人把这里弄得像出了什么惊天大案。
挖机照响。
车照过。
只有这一小块地方，暂时没人碰。
一个年轻民警蹲在副驾驶旁。
手里拿着相机。
咔嚓。
咔嚓。
赵磊站在车尾，低头看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
他摸了摸口袋，没拿出来看。
“先把这边做完。”
年轻民警嗯了一声。
——
市里。
陈国栋刚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屏幕暗下去。
桌上的纸还摊着。
上面刚写了几个字。
罗倩。
小媛。
李君。
下面还有一道横线。
他拿起笔。
门外有人探头。
“陈队。”
“嗯？”
“赵磊刚打电话。”
陈国栋看了一眼手机。
这才发现。
刚才确实进来一个未接。
他拨回去。
响了几声。
没人接。
陈国栋没再打。
把手机放到桌上。
石桥那边。
赵磊已经戴上了手套。
——
“副驾这边拍完了。”
年轻民警说。
赵磊嗯了一声。
没进去，只站在门外看。
驾驶位很乱。
座椅调得靠后。
脚垫上沾着泥。
中控台下面滚着一个矿泉水瓶。
喝剩半瓶。
瓶身被捏瘪了一块。
旁边扔着两板药。
一板退烧药，已经拆了几颗。
另一板的包装磨得有些花，边缘沾灰。
扶手箱旁边还塞着一张揉皱的收据。
年轻民警刚想伸手。
“等一下。”
赵磊说。
手停住。
“先拍。”
“好。”
咔嚓。
咔嚓。
副驾驶脚边。
一只旧牛皮纸袋靠着座椅。
袋口微微张着。
里面露出一点红色。
年轻民警蹲低。
“现金？”
赵磊还是那句话。
“先拍。”
“看着有两……”
他说到一半，自己停了。
赵磊瞥他一眼。
年轻民警咳了一声。
“先拍。”
赵磊没说什么。
相机换了几个角度。
先固定纸袋位置。
再拍袋口。
再拍它和脚垫、座椅之间的距离。
全部拍完。
年轻民警才戴着手套，轻轻撑开袋口。
里面是两捆百元钞票。
码的很整齐，但是外面的纸带已经皱了。
年轻民警看了几秒。
“要不要现场清点？”
“不用。”
“带回去按程序清算。”
赵磊蹲下来。
没碰。
只隔着一点距离看。
“记录。”
“副驾驶脚垫前侧。”
“旧牛皮纸袋一只。”
“内有成捆人民币两捆。”
“数量、金额待清点。”
年轻民警低头记录。
赵磊站起来。
腿蹲得有些麻。
他拍了两下膝盖。
又看了一眼纸袋。
没人知道这钱是做什么的。
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是不是李君自己的。
甚至是不是一直就在车里。
现在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
钱在这里。
别的，都得往后查。
——
车尾打开。
后备箱比想象中干净。
不算空，东西也不多。
左边卷着一床灰色旧棉被。
下面沾点泥。
旁边是一瓶玻璃水。
两块抹布。
一个廉价清洁喷壶。
角落里还剩半包皱巴巴的纸巾。
年轻民警扫了一眼。
“好像没什么东西。”
赵磊弯腰往里看。
看了几秒。
没动。
年轻民警也凑过去。
“怎么了？”
赵磊抬手。
没摸。
只隔着绒面比了一下。
“这里……”
后备箱中间偏里。
灰尘有一块明显比周围浅。
形状不规整。
边缘也散。
像有东西压过。
旁边的棉被还留着一道折痕。
再往里面。
有一道浅浅的灰白擦痕。
不长。
赵磊打开手电。
绒面边缘粘着一点纸纤维。
薄薄一小撮。
年轻民警下意识伸手。
“像箱子压过的。”
手伸到一半。
他自己收了回去。
赵磊看了他一眼。
“对。”
“拍。”
咔嚓。
换角度。
再拍。
赵磊又绕到另一边。
那边也有一处。
更浅。
但灰尘同样少了一块。
还有两道平行擦线。
一道靠里。
一道靠外。
像重东西往里面推，或者往外拖的时候蹭出来的。
年轻民警看了一会儿。
“这里以前放过东西。”
“嗯。”
“还不轻。”
赵磊没应。
年轻民警又看两秒。
忽然想起来。
“不过这车是车队的。”
赵磊抬头。
“嗯。”
“以前天天拉乘客。”
“行李箱、纸箱、大包小包，什么都可能装过。”
“对。”
赵磊站直。
“所以这些痕迹，单独拿出来没意义。要好好查一查。”
“那查什么？”
“查今天，这辆车今天从启动以后的行程。”
赵磊关掉手电。
“在哪儿停过。”
“停了多久。”
“有没有人搬东西。”
“装过什么，卸过什么。”
“根据后台的行车记录，再查一遍。”
年轻民警反应过来。
“我联系车队。”
——
半小时后。
村口临时借来的活动板房里。
笔记本摆在折叠桌上。
风扇坏了一档。
嘎啦。
嘎啦。
转两圈。
顿一下。
赵磊手边那杯茶已经凉透了。
他喝了一口。
皱了下眉。
还是咽了。
电话那头。
车队后台的人正在报数据。
上午。
白车从小区启动。
先在小区内部移动。
停过一次。
随后出小区。
进入主路。
再上快速路。
中间有红灯。
有拥堵，也有几次短暂停留。
车队的人说：
“我们这个GpS不是秒级。”
“会有延迟。”
“地下停车场或者遮挡严重的地方，有时候还会丢点。”
“村里如果没有正常的路线，只能显示一个大概的位置。”
赵磊说：
“知道。”
“先给时间和位置。”
对面继续往下报。
快速路。
下匝道。
城郊辅路。
旧国道。
石桥方向。
年轻民警一边听一边记。
写到城区那几段时，他停了一下。
“城区中间没长时间停车。”
赵磊看着屏幕。
“别这么写。”
年轻民警抬头。
“怎么？”
“你能证明它没停？”
“不能。”
“那就写……”
赵磊指了指轨迹。
“现有后台轨迹中，暂未发现足以解释大件物品长时间装卸的明显停留。”
年轻民警低头改，改完自己念了一遍。
“暂未发现……”
屏幕上的轨迹继续往前。
白车进入石桥方向。
赵磊盯了几秒。
“城区公共视频呢？”
“刚调过来几段。”
“放。”
——
第一段。
白车从快速路出口下来。
正常通过路口。
暂停。
车牌能对上。
时间也基本吻合。
记录。
第二段。
城郊路口。
白车再次出现。
车流不算少。
前后都有社会车辆。
白车过去十几秒。
一辆深灰色纯电车进入画面。
前面隔着三辆车。
年轻民警扫了一眼。
手指放在空格键上。
“这个灰车……”
赵磊也看了一眼。
“怎么？”
年轻民警盯着画面。
“方向一样。”
“这条路往石桥方向的车都一样。”
“时间也挺近。”
“中间隔着三辆。”
年轻民警没说话。
赵磊问：
“有并线接触吗？”
“没有。”
“有跟停吗？”
“这段看不出来。”
“能确认是跟着白车？”
“不能。”
赵磊把视线收回来。
“那它现在就是普通社会车辆。”
年轻民警点了一下头。
手指按下空格。
视频继续。
深灰色纯电车从镜头前正常驶过。
没有加速。
没有并线。
也没有任何异常动作。
几秒以后。
出了画面。
年轻民警没再停。
赵磊也没再看它。
“下一段。”
挖机重新响了。
轰——
铁斗砸进土里。
刚刚让出来的村口，又一点点堵了回去。
施工的人重新戴上手套。
有人推着独轮车过去。
有人蹲在路边抽烟。
还有人朝白车这边看了两眼，很快又收回目光。
救护车已经走了。
刚才躺过人的地方也空了。
只剩一小块被踩乱的泥。
还有半截拆开的医用包装袋。
风一吹。
贴着地滚出去两米。
滚到土堆边。
没人去捡。
白色新能源车还停在那里。
驾驶门已经关上。
车边只围了三四米警戒带。
没封村口。
也没人把这里弄得像出了什么惊天大案。
挖机照响。
车照过。
只有这一小块地方，暂时没人碰。
一个年轻民警蹲在副驾驶旁。
手里拿着相机。
咔嚓。
咔嚓。
赵磊站在车尾，低头看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
他摸了摸口袋，没拿出来看。
“先把这边做完。”
年轻民警嗯了一声。
——
市里。
陈国栋刚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屏幕暗下去。
桌上的纸还摊着。
上面刚写了几个字。
罗倩。
小媛。
李君。
下面还有一道横线。
他拿起笔。
门外有人探头。
“陈队。”
“嗯？”
“赵磊刚打电话。”
陈国栋看了一眼手机。
这才发现。
刚才确实进来一个未接。
他拨回去。
响了几声。
没人接。
陈国栋没再打。
把手机放到桌上。
石桥那边。
赵磊已经戴上了手套。
——
“副驾这边拍完了。”
年轻民警说。
赵磊嗯了一声。
没进去，只站在门外看。
驾驶位很乱。
座椅调得靠后。
脚垫上沾着泥。
中控台下面滚着一个矿泉水瓶。
喝剩半瓶。
瓶身被捏瘪了一块。
旁边扔着两板药。
一板退烧药，已经拆了几颗。
另一板的包装磨得有些花，边缘沾灰。
扶手箱旁边还塞着一张揉皱的收据。
年轻民警刚想伸手。
“等一下。”
赵磊说。
手停住。
“先拍。”
“好。”
咔嚓。
咔嚓。
副驾驶脚边。
一只旧牛皮纸袋靠着座椅。
袋口微微张着。
里面露出一点红色。
年轻民警蹲低。
“现金？”
赵磊还是那句话。
“先拍。”
“看着有两……”
他说到一半，自己停了。
赵磊瞥他一眼。
年轻民警咳了一声。
“先拍。”
赵磊没说什么。
相机换了几个角度。
先固定纸袋位置。
再拍袋口。
再拍它和脚垫、座椅之间的距离。
全部拍完。
年轻民警才戴着手套，轻轻撑开袋口。
里面是两捆百元钞票。
码的很整齐，但是外面的纸带已经皱了。
年轻民警看了几秒。
“要不要现场清点？”
“不用。”
“带回去按程序清算。”
赵磊蹲下来。
没碰。
只隔着一点距离看。
“记录。”
“副驾驶脚垫前侧。”
“旧牛皮纸袋一只。”
“内有成捆人民币两捆。”
“数量、金额待清点。”
年轻民警低头记录。
赵磊站起来。
腿蹲得有些麻。
他拍了两下膝盖。
又看了一眼纸袋。
没人知道这钱是做什么的。
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是不是李君自己的。
甚至是不是一直就在车里。
现在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
钱在这里。
别的，都得往后查。
——
车尾打开。
后备箱比想象中干净。
不算空，东西也不多。
左边卷着一床灰色旧棉被。
下面沾点泥。
旁边是一瓶玻璃水。
两块抹布。
一个廉价清洁喷壶。
角落里还剩半包皱巴巴的纸巾。
年轻民警扫了一眼。
“好像没什么东西。”
赵磊弯腰往里看。
看了几秒。
没动。
年轻民警也凑过去。
“怎么了？”
赵磊抬手。
没摸。
只隔着绒面比了一下。
“这里……”
后备箱中间偏里。
灰尘有一块明显比周围浅。
形状不规整。
边缘也散。
像有东西压过。
旁边的棉被还留着一道折痕。
再往里面。
有一道浅浅的灰白擦痕。
不长。
赵磊打开手电。
绒面边缘粘着一点纸纤维。
薄薄一小撮。
年轻民警下意识伸手。
“像箱子压过的。”
手伸到一半。
他自己收了回去。
赵磊看了他一眼。
“对。”
“拍。”
咔嚓。
换角度。
再拍。
赵磊又绕到另一边。
那边也有一处。
更浅。
但灰尘同样少了一块。
还有两道平行擦线。
一道靠里。
一道靠外。
像重东西往里面推，或者往外拖的时候蹭出来的。
年轻民警看了一会儿。
“这里以前放过东西。”
“嗯。”
“还不轻。”
赵磊没应。
年轻民警又看两秒。
忽然想起来。
“不过这车是车队的。”
赵磊抬头。
“嗯。”
“以前天天拉乘客。”
“行李箱、纸箱、大包小包，什么都可能装过。”
“对。”
赵磊站直。
“所以这些痕迹，单独拿出来没意义。要好好查一查。”
“那查什么？”
“查今天，这辆车今天从启动以后的行程。”
赵磊关掉手电。
“在哪儿停过。”
“停了多久。”
“有没有人搬东西。”
“装过什么，卸过什么。”
“根据后台的行车记录，再查一遍。”
年轻民警反应过来。
“我联系车队。”
——
半小时后。
村口临时借来的活动板房里。
笔记本摆在折叠桌上。
风扇坏了一档。
嘎啦。
嘎啦。
转两圈。
顿一下。
赵磊手边那杯茶已经凉透了。
他喝了一口。
皱了下眉。
还是咽了。
电话那头。
车队后台的人正在报数据。
上午。
白车从小区启动。
先在小区内部移动。
停过一次。
随后出小区。
进入主路。
再上快速路。
中间有红灯。
有拥堵，也有几次短暂停留。
车队的人说：
“我们这个GpS不是秒级。”
“会有延迟。”
“地下停车场或者遮挡严重的地方，有时候还会丢点。”
“村里如果没有正常的路线，只能显示一个大概的位置。”
赵磊说：
“知道。”
“先给时间和位置。”
对面继续往下报。
快速路。
下匝道。
城郊辅路。
旧国道。
石桥方向。
年轻民警一边听一边记。
写到城区那几段时，他停了一下。
“城区中间没长时间停车。”
赵磊看着屏幕。
“别这么写。”
年轻民警抬头。
“怎么？”
“你能证明它没停？”
“不能。”
“那就写……”
赵磊指了指轨迹。
“现有后台轨迹中，暂未发现足以解释大件物品长时间装卸的明显停留。”
年轻民警低头改，改完自己念了一遍。
“暂未发现……”
屏幕上的轨迹继续往前。
白车进入石桥方向。
赵磊盯了几秒。
“城区公共视频呢？”
“刚调过来几段。”
“放。”
——
第一段。
白车从快速路出口下来。
正常通过路口。
暂停。
车牌能对上。
时间也基本吻合。
记录。
第二段。
城郊路口。
白车再次出现。
车流不算少。
前后都有社会车辆。
白车过去十几秒。
一辆深灰色纯电车进入画面。
前面隔着三辆车。
年轻民警扫了一眼。
手指放在空格键上。
“这个灰车……”
赵磊也看了一眼。
“怎么？”
年轻民警盯着画面。
“方向一样。”
“这条路往石桥方向的车都一样。”
“时间也挺近。”
“中间隔着三辆。”
年轻民警没说话。
赵磊问：
“有并线接触吗？”
“没有。”
“有跟停吗？”
“这段看不出来。”
“能确认是跟着白车？”
“不能。”
赵磊把视线收回来。
“那它现在就是普通社会车辆。”
年轻民警点了一下头。
手指按下空格。
视频继续。
深灰色纯电车从镜头前正常驶过。
没有加速。
没有并线。
也没有任何异常动作。
几秒以后。
出了画面。
年轻民警没再停。
赵磊也没再看它。
“下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