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871章 记下
谈话室里。
墙上的现场画面还停在那张银行回单上。
右下角一道浅浅的轮痕。
纸面沾着灰。
陈国栋刚才的问题还落在桌上。
“许念柔。”
“这张回单，你认识吗？”
许念柔的手还按在肚子上。
过了两秒。
“认识。”
“原来在哪？”
她嘴唇张了一下。
话已经到了舌尖。
保险柜。
就三个字。
可她没说。
她忽然侧过脸，看了一眼李子昂。
李子昂坐在最远的位置。
头低着。
鞋尖微微偏向门口。
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就在母亲看过去的时候，他的眼睛往旁边动了一下。
很快。
就一下。
许念柔心里猛地往下一沉。
密码。
她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还是密码。
李君怎么开的？
没有密码，他凭什么开？
指纹早就删了。
还在大房子的时候就删了。
新的那组六位数，她只在小房子开过一次。
一次。
那天李子昂明明出去了。
她记得。
门关上的声音很重。
砰。
李子昂不在。
那密码到底怎么出去的？
她呼吸慢了一点。
不对。
也可能根本没开过。
回单也可能以前就在外面。
她最近事情这么多。
医院。
警察。
孩子。
怀孕。
谁能记清每一张纸放在哪里？
对。
不一定。
陈国栋等了几秒，又问了一遍。
“这张回单，是不是原来放在保险柜里？”
许念柔没有回答，也没看他。
墙上的画面已经重新切回1502。
灰黑色保险柜靠在墙边。
柜门关着。
面板没亮。
黑色把手一动不动。
只要不开。
现在就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样。
至少——
现在不知道。
陈国栋也没催。
只说：
“如果方便，保险柜最好也确认一下。”
谈话室安静下来。
饮水机又响了一声。
咕噜。
周秀云没听出女儿为什么沉默。
她第一反应就是：
“开啊。”
说着往前坐了一点。
“里面不就是——”
许念柔转过头，只看了她一眼。
周秀云嘴里的后半句顿住。
她愣了一下。
看看女儿。
又看看陈国栋。
这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
“也没什么东西。”
她马上改口。
“就是房本。”
“证件。”
“女人自己放的一些东西。”
“还有家里那些杂七杂八的文件。”
她摆摆手。
“有什么好看的。”
陈国栋没接她的话。
目光仍然落在许念柔身上。
墙边。
许小军却已经有点坐不住了。
保险柜就在屏幕里。
门关着。
只隔着那么一道柜门。
里面到底还有没有钱？
他想知道得牙根发痒。
几十万现金。
首饰。
他原来等的就是这些东西。
车准备好了。
箱子和手推车也准备好了。
甚至连拿到钱以后去哪，票都买了。
现在警察就在屋里。
姐姐只要一句话。
“姐。”他终于忍不住。“要不打开看看？”
许念柔转头。
许小军马上补了一句：
“反正警察都在。”
“真没动，不正好能证明——”
“你很想看？”
声音不大。
许小军停住。
许念柔盯着他。
“周六刚看过。”
许小军嘴张了一下。
没接上。
周六。
他当然记得。
现金袋。
首饰。
房本。
都还在。
——
最后面。
李子昂一直没说话。
许念柔刚才提到“没有知道密码”的时候，他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他知道密码。
李君也知道密码。
因为就是他试出来，告诉李君的。
不用撬。
只要坐到保险柜前。
输进去。
咔。
就能开。
李君死了，说好的走也没了。
可是……钱现在去了哪里了？
他也不知道。
可至少还有一件事。
这些人不知道。
他知道密码。
妈妈不知道。
舅舅不知道。
姥姥不知道。
警察现在也不知道。
那点东西很小。
小得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
可攥着它。
心里就好像没有那么空。
他抬头看了一眼屏幕里的保险柜。
很快。
又低下头。
许念柔看见了。
她不知道儿子到底在想什么。
可那一下躲开的眼神，还是让她腹部又发紧了一点。
“那张回单，本来就是放在餐桌上的。”
陈国栋看着她，没出声。
许念柔继续说：
“不是保险柜里的。”
“保险柜不用打开。”
周秀云马上点头。
“对。”
“就是外面那些纸。”
许小军侧过脸，看了姐姐一眼，没说话。
陈国栋问：
“确定？”
“确定。”
“保险柜里有什么？”
“房本。”
许念柔停了一下。
“证件。”
“还有家里的文件。”
“没有钱？”
“有，只是一点现金，不多。”
陈国栋仍然看着她。
许念柔避开他的视线。
眼睛重新落到屏幕里的保险柜上。
完完整整。
一点都不像被动过。
她又补了一句。
“跟李君没关系。”
话落下。
谈话室安静了两秒。
陈国栋没有反问。
也没有说——
你怎么知道？
更没有提醒她，卫生间里刚刚才发现李君换下来的衣服和敷料。
他只是把桌上的纸往自己面前拉了一点。
“好。”
然后重新确认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现在不同意打开保险柜进行确认。”
许念柔手指慢慢收紧。
“对。”
陈国栋点头，转向旁边。
“记一下。”
一直坐在边上的年轻警员低下头。
笔尖落到纸上。
刷。
刷。
房间里没人说话。
许念柔胸口却忽然堵了一下。
不是因为那个保险柜。
是那支笔。
她刚刚说——
回单原来在餐桌。
保险柜里没什么东西。
跟李君没关系。
不同意打开。
现在一行一行，都被写下来了。
她下意识舔了一下已经发干的嘴唇。
周秀云原本还想帮着说两句。
看见女儿的脸色，嘴动了一下。
最后没出声。
屏幕另一头。
赵磊已经把回单装好。
现场还在继续拍。
卫生间门口。
走廊。
断断续续的轮迹。
玄关。
最后。
镜头又转回来。
落到保险柜上。
柜门还是关着。
面板漆黑。
几个数字键安安静静。
赵磊问：
“柜子先不动？”
陈国栋看了一眼许念柔。
“先不动。”
许念柔肩膀刚往下落了一点。
陈国栋已经低头翻到下一页。
“行。”
笔尖在纸面上轻轻一点。
“箱子继续找。”
话音刚落。
门外突然响了两下。
咚。
咚。
年轻警员抬头。
门被推开一条缝。
外面站着一名民警。
“陈队。”
他朝里面看了一眼。
“出来一下。”
陈国栋动作停了停。
把笔放下。
“你们先坐着。”
说完起身出了门。
门重新关上。
谈话室一下更安静了。
许念柔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已经很晚了。
她今天从医院到公安局，折腾了一整天。
腰酸。
腿也有点胀。
肚子刚才又紧过两次。
医生明明交代过。
孕晚期不要太累。
她本来以为，保险柜不同意开，这件事今晚差不多也就到这里了。
可门外不知道在说什么。
听不清。
只能偶尔听见一点脚步声。
她越等，心里越不安。
周秀云也开始看时间。
“这还要多久？”
又过了一会儿。
门开了。
陈国栋重新走进来，脸上看不出什么。
许念柔没等他坐下就开口：
“陈警官。”
“都这么晚了，我能不能先回去？”
她手还搭在肚子上。
“我毕竟是孕晚期。”
“今天医院也跑了，刚才肚子还有点发紧。”
“要是没别的必须今天问的，我想先回去休息。”
陈国栋看了她两秒。
没马上回答。
他重新坐下。
把刚才带出去的那张纸放到桌边。
然后说：
“你最好先别走。”
许念柔心里一下提了起来。
“为什么？”
陈国栋看了她一眼。
“后面还有一件事。”
“对你来说，很重要。”
许念柔没说话。
陈国栋又看向最远处的李子昂。
“而且还有李子昂后续怎么处理。”
“你是他的监护人。”
“有些情况，你应该在场，也应该知情。”
墙上的现场画面还停在那张银行回单上。
右下角一道浅浅的轮痕。
纸面沾着灰。
陈国栋刚才的问题还落在桌上。
“许念柔。”
“这张回单，你认识吗？”
许念柔的手还按在肚子上。
过了两秒。
“认识。”
“原来在哪？”
她嘴唇张了一下。
话已经到了舌尖。
保险柜。
就三个字。
可她没说。
她忽然侧过脸，看了一眼李子昂。
李子昂坐在最远的位置。
头低着。
鞋尖微微偏向门口。
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就在母亲看过去的时候，他的眼睛往旁边动了一下。
很快。
就一下。
许念柔心里猛地往下一沉。
密码。
她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还是密码。
李君怎么开的？
没有密码，他凭什么开？
指纹早就删了。
还在大房子的时候就删了。
新的那组六位数，她只在小房子开过一次。
一次。
那天李子昂明明出去了。
她记得。
门关上的声音很重。
砰。
李子昂不在。
那密码到底怎么出去的？
她呼吸慢了一点。
不对。
也可能根本没开过。
回单也可能以前就在外面。
她最近事情这么多。
医院。
警察。
孩子。
怀孕。
谁能记清每一张纸放在哪里？
对。
不一定。
陈国栋等了几秒，又问了一遍。
“这张回单，是不是原来放在保险柜里？”
许念柔没有回答，也没看他。
墙上的画面已经重新切回1502。
灰黑色保险柜靠在墙边。
柜门关着。
面板没亮。
黑色把手一动不动。
只要不开。
现在就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样。
至少——
现在不知道。
陈国栋也没催。
只说：
“如果方便，保险柜最好也确认一下。”
谈话室安静下来。
饮水机又响了一声。
咕噜。
周秀云没听出女儿为什么沉默。
她第一反应就是：
“开啊。”
说着往前坐了一点。
“里面不就是——”
许念柔转过头，只看了她一眼。
周秀云嘴里的后半句顿住。
她愣了一下。
看看女儿。
又看看陈国栋。
这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
“也没什么东西。”
她马上改口。
“就是房本。”
“证件。”
“女人自己放的一些东西。”
“还有家里那些杂七杂八的文件。”
她摆摆手。
“有什么好看的。”
陈国栋没接她的话。
目光仍然落在许念柔身上。
墙边。
许小军却已经有点坐不住了。
保险柜就在屏幕里。
门关着。
只隔着那么一道柜门。
里面到底还有没有钱？
他想知道得牙根发痒。
几十万现金。
首饰。
他原来等的就是这些东西。
车准备好了。
箱子和手推车也准备好了。
甚至连拿到钱以后去哪，票都买了。
现在警察就在屋里。
姐姐只要一句话。
“姐。”他终于忍不住。“要不打开看看？”
许念柔转头。
许小军马上补了一句：
“反正警察都在。”
“真没动，不正好能证明——”
“你很想看？”
声音不大。
许小军停住。
许念柔盯着他。
“周六刚看过。”
许小军嘴张了一下。
没接上。
周六。
他当然记得。
现金袋。
首饰。
房本。
都还在。
——
最后面。
李子昂一直没说话。
许念柔刚才提到“没有知道密码”的时候，他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他知道密码。
李君也知道密码。
因为就是他试出来，告诉李君的。
不用撬。
只要坐到保险柜前。
输进去。
咔。
就能开。
李君死了，说好的走也没了。
可是……钱现在去了哪里了？
他也不知道。
可至少还有一件事。
这些人不知道。
他知道密码。
妈妈不知道。
舅舅不知道。
姥姥不知道。
警察现在也不知道。
那点东西很小。
小得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
可攥着它。
心里就好像没有那么空。
他抬头看了一眼屏幕里的保险柜。
很快。
又低下头。
许念柔看见了。
她不知道儿子到底在想什么。
可那一下躲开的眼神，还是让她腹部又发紧了一点。
“那张回单，本来就是放在餐桌上的。”
陈国栋看着她，没出声。
许念柔继续说：
“不是保险柜里的。”
“保险柜不用打开。”
周秀云马上点头。
“对。”
“就是外面那些纸。”
许小军侧过脸，看了姐姐一眼，没说话。
陈国栋问：
“确定？”
“确定。”
“保险柜里有什么？”
“房本。”
许念柔停了一下。
“证件。”
“还有家里的文件。”
“没有钱？”
“有，只是一点现金，不多。”
陈国栋仍然看着她。
许念柔避开他的视线。
眼睛重新落到屏幕里的保险柜上。
完完整整。
一点都不像被动过。
她又补了一句。
“跟李君没关系。”
话落下。
谈话室安静了两秒。
陈国栋没有反问。
也没有说——
你怎么知道？
更没有提醒她，卫生间里刚刚才发现李君换下来的衣服和敷料。
他只是把桌上的纸往自己面前拉了一点。
“好。”
然后重新确认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现在不同意打开保险柜进行确认。”
许念柔手指慢慢收紧。
“对。”
陈国栋点头，转向旁边。
“记一下。”
一直坐在边上的年轻警员低下头。
笔尖落到纸上。
刷。
刷。
房间里没人说话。
许念柔胸口却忽然堵了一下。
不是因为那个保险柜。
是那支笔。
她刚刚说——
回单原来在餐桌。
保险柜里没什么东西。
跟李君没关系。
不同意打开。
现在一行一行，都被写下来了。
她下意识舔了一下已经发干的嘴唇。
周秀云原本还想帮着说两句。
看见女儿的脸色，嘴动了一下。
最后没出声。
屏幕另一头。
赵磊已经把回单装好。
现场还在继续拍。
卫生间门口。
走廊。
断断续续的轮迹。
玄关。
最后。
镜头又转回来。
落到保险柜上。
柜门还是关着。
面板漆黑。
几个数字键安安静静。
赵磊问：
“柜子先不动？”
陈国栋看了一眼许念柔。
“先不动。”
许念柔肩膀刚往下落了一点。
陈国栋已经低头翻到下一页。
“行。”
笔尖在纸面上轻轻一点。
“箱子继续找。”
话音刚落。
门外突然响了两下。
咚。
咚。
年轻警员抬头。
门被推开一条缝。
外面站着一名民警。
“陈队。”
他朝里面看了一眼。
“出来一下。”
陈国栋动作停了停。
把笔放下。
“你们先坐着。”
说完起身出了门。
门重新关上。
谈话室一下更安静了。
许念柔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已经很晚了。
她今天从医院到公安局，折腾了一整天。
腰酸。
腿也有点胀。
肚子刚才又紧过两次。
医生明明交代过。
孕晚期不要太累。
她本来以为，保险柜不同意开，这件事今晚差不多也就到这里了。
可门外不知道在说什么。
听不清。
只能偶尔听见一点脚步声。
她越等，心里越不安。
周秀云也开始看时间。
“这还要多久？”
又过了一会儿。
门开了。
陈国栋重新走进来，脸上看不出什么。
许念柔没等他坐下就开口：
“陈警官。”
“都这么晚了，我能不能先回去？”
她手还搭在肚子上。
“我毕竟是孕晚期。”
“今天医院也跑了，刚才肚子还有点发紧。”
“要是没别的必须今天问的，我想先回去休息。”
陈国栋看了她两秒。
没马上回答。
他重新坐下。
把刚才带出去的那张纸放到桌边。
然后说：
“你最好先别走。”
许念柔心里一下提了起来。
“为什么？”
陈国栋看了她一眼。
“后面还有一件事。”
“对你来说，很重要。”
许念柔没说话。
陈国栋又看向最远处的李子昂。
“而且还有李子昂后续怎么处理。”
“你是他的监护人。”
“有些情况，你应该在场，也应该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