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870章 余痕
市公安局，墙上的显示器亮了。
画面晃了两下。
先是天花板。
然后是玄关。
赵磊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进来了。”
公安局三楼。
还是刚才那间谈话室。
桌子没换。
纸杯还在。
靠墙的饮水机隔一会儿响一下。
咕噜。
陈国栋把平板支在桌角。
现场视频和墙上的显示器同步。
许念柔坐在靠里面的位置。
周秀云在她左边。
许小军靠墙。
李子昂坐得最远，椅子往后拖了半步。
从刚才开始就没再说话。
屏幕里。
赵磊站在1502玄关。
旁边还有两名警员。
一人拿着执法记录仪。
另一人戴着手套。
门已经开了。
密码是许念柔提供的。
刚才确认了两遍。
六位数。
按下去。
滴。
滴。
咔。
门就开了。
没有撬。
也没有破坏。
赵磊没急着往里走。
先拍门锁。
门框。
锁舌。
又让镜头扫了一遍玄关地面。
“门外暂时没看到明显撬动。”
陈国栋没说话。
只在纸上写了一行。
许念柔盯着屏幕。
手还按在胎监资料袋上。
塑料边有点硬。
硌着掌心，她没松开。
——
镜头往里。
客厅。
折叠床还在原位。
茶几也没动。
但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折叠床和茶几正好挡住保险柜，但是还是一眼能看到保险柜在那里的。
餐桌上上的纸巾盒歪着一点。
地上没有碎东西。
没有翻倒的抽屉。
没有被扯出来的衣服。
餐桌上甚至还放着一个没洗干净的玻璃杯。
杯底有一圈淡淡的水渍。
周秀云往前凑了一点。
“你看。”
没人理她。
她自己又说：
“家里好好的。”
赵磊继续往里面走。
镜头扫过次卧。
主卧。
床铺有点乱。
但不是翻找过的那种乱。
被子一角搭在床边。
衣柜门关着。
抽屉也都在。
没有哪个柜门被硬拽开。
许念柔肩膀慢慢落下来一点。
她自己都没注意。
刚才从公安局出来以后一直绷着的那口气。
到这里。
终于往下落了一点。
没砸。
没撬。
没翻。
那两个箱子，也不一定就是家里的东西。
她盯着屏幕。
镜头从卧室门口转出去。
重新回到客厅，朝着阳台走去。
慢慢靠近阳台。
保险柜出现了。
还在那里。
横亘在阳台和客厅之间。
柜门关着。
面板也完整。
没有被砸。
没有烧。
没有切割痕。
更没有被搬走。
许念柔的手一下松开了资料袋。
塑料袋边缘弹回去。
啪。
声音很轻。
她没看。
眼睛只盯着保险柜。
还在。
完整的。
她胸口那股堵了一下午的东西突然往下掉。
我就知道。
她没说出来。
只是嘴唇抿了一下。
旁边。
许小军也看见了。
他背靠着墙。
原本一直交叉抱着的手慢慢放下来。
保险柜还在。
那就行。
这东西有多难开。
他比谁都知道。
自己试过。
要是没正确密码。
李君能干什么？
砸？
撬？
那动静整层楼都能听见。
更别说这柜子本身还重。
许小军盯着那个关闭的柜门。
心里那根绷着弦也松了一点。
两个箱子。
未必是钱。
也许就是别的东西。
李君进来以后随便拿了什么。
衣服。
杂物。
以前留下的东西。
谁知道呢？
周秀云已经小声说：
“我就说吧。”
“家里哪像被偷过。”
陈国栋还是没接。
屏幕里。
赵磊也没去碰保险柜。
只让镜头拍了一遍外观。
“柜门关闭。”
旁边警员应了一声。
继续记录。
赵磊转身。
往卫生间方向走。
门刚推开。
他脚步停了一下。
“这里。”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镜头跟进去。
地砖。
洗手台。
垃圾桶。
先是墙边一件揉成一团的深色雨衣。
湿气已经散了。
布料皱巴巴贴在地上。
旁边还有一套换下来的衣服。
发硬。
脏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一只塑料袋半开着。
里面露出用过的纱布。
黄。
暗红。
有些地方已经发黑。
洗手池边沿还沾着几处擦过又没擦干净的污迹。
不是鲜红。
褐色。
水龙头下面的地砖也有。
赵磊蹲下来。
没碰。
镜头靠近一点。
“这边有使用过的敷料。”
“还有疑似血污、渗出物。”
另一名警员站在门口。
刚进去半步。
眉头就皱了起来。
“味儿挺大。”
话音刚落。
他自己往后退了一点。
谈话室里没人说话。
连周秀云都闭嘴了。
许念柔刚刚放下去的肩膀又停住。
屏幕里的卫生间她太熟了。
瓷砖。
毛巾杆。
洗手池下面那个柜子。
都是她自己买的。
现在地上躺着一件李君穿过的雨衣。
还有脏衣服。
纱布。
血。
那股味道隔着屏幕闻不到。
可她看着那堆东西。
鼻子里却像突然又钻进以前那种味。
酒。
汗。
血。
药。
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滚。
她的手指蜷了一下，重新碰到胎监资料袋。
没有抓。
只是按住。
强压住恶心。
李子昂抬了一下眼。
只看了一秒。
又低下去。
赵磊站起来。
“他不是进来转一圈就走，还洗了澡，拿了衣服。”
陈国栋终于开口。
“先记录现场。”
赵磊嗯了一声。
没再说。
镜头从卫生间退出去。
重新扫过走廊。
这一回走得慢。
地面是浅灰色的。
平时不显脏。
灯一照。
反而能看见一层很薄的灰。
走到折叠床附近的时候。
赵磊突然停住。
镜头往下。
“等一下。”
地上有一张纸。
不是整整齐齐放着的。
斜在墙边。
离踢脚线差不多二十多厘米。
一角折了起来。
纸面沾了灰。
右下角还有一道压痕。
像被什么轮子压过。
赵磊没直接捡。
先让人拍。
远景。
近景。
位置。
然后才戴着手套夹起来。
纸翻过来。
上面有银行抬头。
日期。
流水号。
还有一串打印出来的金额。
许念柔身体一下僵住。
很轻。
没人碰她。
她自己却像被椅背顶了一下。
肚子里也跟着猛地动了一下。
不是疼。
就是一下。
很重。
她吸了一口气。
手掌立刻按到肚子上。
胎监资料袋被她挤到桌边。
陈国栋看见了。
“认识？”
许念柔没回答。
屏幕里。
赵磊把那张纸举在镜头前。
没有贴太近。
字刚好能看清。
许念柔当然认识。
这东西她见过不止一次。
那批旧回单里。
她亲自取的钱，转的账，每一笔她都记得。
这张——
不应该在地上，应该在保险柜里。
她喉咙动了一下。
没出声。
赵磊那边已经重新蹲下。
手电往地上照。
“这边还有东西。”
光扫过去。
保险柜前，到门口。
灰尘里有两道很浅的痕。
不是一直连着。
一截。
断掉。
过几十厘米又有。
再往前。
又断。
像小轮子从灰里滚过。
有时候压实。
有时候又因为地面干净看不见。
赵磊用手比了一下距离。
没碰地面。
“宽度差不多。”
另一名警员看了一眼。
“门铃录像那个推车？”
赵磊没点头。
“先拍。”
咔。
咔。
相机声音隔着视频传过来。
谈话室里。
许小军的脚趾在鞋里一下绷紧。
推车。
他当然知道。
两个箱子。
白车。
这整套东西本来就是他准备的。
现在却让李君先用了一遍。
妈的。
真他妈晦气。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脸上没动。
只咽了口唾沫。
陈国栋低头看了一眼刚才写的纸。
然后抬头。
“许念柔。”
“嗯。”
“这张回单，你认识吗？”
画面晃了两下。
先是天花板。
然后是玄关。
赵磊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进来了。”
公安局三楼。
还是刚才那间谈话室。
桌子没换。
纸杯还在。
靠墙的饮水机隔一会儿响一下。
咕噜。
陈国栋把平板支在桌角。
现场视频和墙上的显示器同步。
许念柔坐在靠里面的位置。
周秀云在她左边。
许小军靠墙。
李子昂坐得最远，椅子往后拖了半步。
从刚才开始就没再说话。
屏幕里。
赵磊站在1502玄关。
旁边还有两名警员。
一人拿着执法记录仪。
另一人戴着手套。
门已经开了。
密码是许念柔提供的。
刚才确认了两遍。
六位数。
按下去。
滴。
滴。
咔。
门就开了。
没有撬。
也没有破坏。
赵磊没急着往里走。
先拍门锁。
门框。
锁舌。
又让镜头扫了一遍玄关地面。
“门外暂时没看到明显撬动。”
陈国栋没说话。
只在纸上写了一行。
许念柔盯着屏幕。
手还按在胎监资料袋上。
塑料边有点硬。
硌着掌心，她没松开。
——
镜头往里。
客厅。
折叠床还在原位。
茶几也没动。
但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折叠床和茶几正好挡住保险柜，但是还是一眼能看到保险柜在那里的。
餐桌上上的纸巾盒歪着一点。
地上没有碎东西。
没有翻倒的抽屉。
没有被扯出来的衣服。
餐桌上甚至还放着一个没洗干净的玻璃杯。
杯底有一圈淡淡的水渍。
周秀云往前凑了一点。
“你看。”
没人理她。
她自己又说：
“家里好好的。”
赵磊继续往里面走。
镜头扫过次卧。
主卧。
床铺有点乱。
但不是翻找过的那种乱。
被子一角搭在床边。
衣柜门关着。
抽屉也都在。
没有哪个柜门被硬拽开。
许念柔肩膀慢慢落下来一点。
她自己都没注意。
刚才从公安局出来以后一直绷着的那口气。
到这里。
终于往下落了一点。
没砸。
没撬。
没翻。
那两个箱子，也不一定就是家里的东西。
她盯着屏幕。
镜头从卧室门口转出去。
重新回到客厅，朝着阳台走去。
慢慢靠近阳台。
保险柜出现了。
还在那里。
横亘在阳台和客厅之间。
柜门关着。
面板也完整。
没有被砸。
没有烧。
没有切割痕。
更没有被搬走。
许念柔的手一下松开了资料袋。
塑料袋边缘弹回去。
啪。
声音很轻。
她没看。
眼睛只盯着保险柜。
还在。
完整的。
她胸口那股堵了一下午的东西突然往下掉。
我就知道。
她没说出来。
只是嘴唇抿了一下。
旁边。
许小军也看见了。
他背靠着墙。
原本一直交叉抱着的手慢慢放下来。
保险柜还在。
那就行。
这东西有多难开。
他比谁都知道。
自己试过。
要是没正确密码。
李君能干什么？
砸？
撬？
那动静整层楼都能听见。
更别说这柜子本身还重。
许小军盯着那个关闭的柜门。
心里那根绷着弦也松了一点。
两个箱子。
未必是钱。
也许就是别的东西。
李君进来以后随便拿了什么。
衣服。
杂物。
以前留下的东西。
谁知道呢？
周秀云已经小声说：
“我就说吧。”
“家里哪像被偷过。”
陈国栋还是没接。
屏幕里。
赵磊也没去碰保险柜。
只让镜头拍了一遍外观。
“柜门关闭。”
旁边警员应了一声。
继续记录。
赵磊转身。
往卫生间方向走。
门刚推开。
他脚步停了一下。
“这里。”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镜头跟进去。
地砖。
洗手台。
垃圾桶。
先是墙边一件揉成一团的深色雨衣。
湿气已经散了。
布料皱巴巴贴在地上。
旁边还有一套换下来的衣服。
发硬。
脏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一只塑料袋半开着。
里面露出用过的纱布。
黄。
暗红。
有些地方已经发黑。
洗手池边沿还沾着几处擦过又没擦干净的污迹。
不是鲜红。
褐色。
水龙头下面的地砖也有。
赵磊蹲下来。
没碰。
镜头靠近一点。
“这边有使用过的敷料。”
“还有疑似血污、渗出物。”
另一名警员站在门口。
刚进去半步。
眉头就皱了起来。
“味儿挺大。”
话音刚落。
他自己往后退了一点。
谈话室里没人说话。
连周秀云都闭嘴了。
许念柔刚刚放下去的肩膀又停住。
屏幕里的卫生间她太熟了。
瓷砖。
毛巾杆。
洗手池下面那个柜子。
都是她自己买的。
现在地上躺着一件李君穿过的雨衣。
还有脏衣服。
纱布。
血。
那股味道隔着屏幕闻不到。
可她看着那堆东西。
鼻子里却像突然又钻进以前那种味。
酒。
汗。
血。
药。
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滚。
她的手指蜷了一下，重新碰到胎监资料袋。
没有抓。
只是按住。
强压住恶心。
李子昂抬了一下眼。
只看了一秒。
又低下去。
赵磊站起来。
“他不是进来转一圈就走，还洗了澡，拿了衣服。”
陈国栋终于开口。
“先记录现场。”
赵磊嗯了一声。
没再说。
镜头从卫生间退出去。
重新扫过走廊。
这一回走得慢。
地面是浅灰色的。
平时不显脏。
灯一照。
反而能看见一层很薄的灰。
走到折叠床附近的时候。
赵磊突然停住。
镜头往下。
“等一下。”
地上有一张纸。
不是整整齐齐放着的。
斜在墙边。
离踢脚线差不多二十多厘米。
一角折了起来。
纸面沾了灰。
右下角还有一道压痕。
像被什么轮子压过。
赵磊没直接捡。
先让人拍。
远景。
近景。
位置。
然后才戴着手套夹起来。
纸翻过来。
上面有银行抬头。
日期。
流水号。
还有一串打印出来的金额。
许念柔身体一下僵住。
很轻。
没人碰她。
她自己却像被椅背顶了一下。
肚子里也跟着猛地动了一下。
不是疼。
就是一下。
很重。
她吸了一口气。
手掌立刻按到肚子上。
胎监资料袋被她挤到桌边。
陈国栋看见了。
“认识？”
许念柔没回答。
屏幕里。
赵磊把那张纸举在镜头前。
没有贴太近。
字刚好能看清。
许念柔当然认识。
这东西她见过不止一次。
那批旧回单里。
她亲自取的钱，转的账，每一笔她都记得。
这张——
不应该在地上，应该在保险柜里。
她喉咙动了一下。
没出声。
赵磊那边已经重新蹲下。
手电往地上照。
“这边还有东西。”
光扫过去。
保险柜前，到门口。
灰尘里有两道很浅的痕。
不是一直连着。
一截。
断掉。
过几十厘米又有。
再往前。
又断。
像小轮子从灰里滚过。
有时候压实。
有时候又因为地面干净看不见。
赵磊用手比了一下距离。
没碰地面。
“宽度差不多。”
另一名警员看了一眼。
“门铃录像那个推车？”
赵磊没点头。
“先拍。”
咔。
咔。
相机声音隔着视频传过来。
谈话室里。
许小军的脚趾在鞋里一下绷紧。
推车。
他当然知道。
两个箱子。
白车。
这整套东西本来就是他准备的。
现在却让李君先用了一遍。
妈的。
真他妈晦气。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脸上没动。
只咽了口唾沫。
陈国栋低头看了一眼刚才写的纸。
然后抬头。
“许念柔。”
“嗯。”
“这张回单，你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