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876章 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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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
那三个字还像留在屋里。
李子昂盯着王主任。
刚才那点“明天还能不能回学校”的侥幸，一下又缩了回去。
王主任点点头。
“好。”
就一个字。
像在确认一张照片。
留守民警从桌边抽出一个薄文件夹。
不厚。
也不像案卷。
里面只有几页打印纸，最上面一张右上角夹着枚回形针。
李子昂坐得远，看不清标题。
民警把文件夹递过去。
“这里面都是跟李子昂本人有关、已经核实过一部分的情况。
王主任接过去。
“好。”
文件夹很薄。
就几页纸。
可翻开以后，字排得很密。
哗。
一页翻过去。
王主任看得不快。
有时候一行要停两三秒。
李子昂坐得远。
看不清整句话。
只能偶尔瞥见几个词。
【隐瞒】
【通缉嫌疑人】
【备用号码】
【离校】
【监护人手机】
再往下。
好像还有——
【向警方提供不实情况】
李子昂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王主任的手也停在那里。
他抬头看向留守民警。
“这一项核过了？”
“核实过了。”
民警说。
“前后问过几次，口径有变化。”
“有些事情他一开始说不知道，后面通话、设备还有其他人的情况能对上。”
王主任点了一下头。
没评价。
继续往下看。
哗。
又一页。
这次副校长先伸手压住一行。
“这个学校有记录。”
王主任低头。
“擅自离校？”
“有。”
“前面也有，不止一次。”
副校长说。
“学校找过他，也跟监护人沟通过。”
“之前借手机、翻墙这些，也都留过情况。”
李子昂脚趾在鞋里一下蜷紧。
王主任又往下翻。
这一次停得更久。
纸上还有几行。
学生之间的钱。
堵人。
威胁。
承诺以后加倍还。
副校长低声道：
“这些学校前面已经处理过一轮。”
“当时相关学生也都单独问了。”
王主任问：
“东西还留着？”
“留着。”
“聊天、纸条，还有学生写的情况。”
王主任嗯了一声。
笔尖在纸边划了两下。
沙沙。
李子昂忽然觉得特别烦。
借钱。
逃课。
翻墙。
这些他都不怕。
以前学校也不是没抓过。
真正让他不舒服的是另外那些字。
隐瞒。
不实情况。
李君。
还有警方。
原来昨天下午到现在，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也都能写进纸里。
不是骂完就算，也不是他说一句“我不知道”，事情就真成了不知道。
王主任继续往后翻。
没人再问李子昂，也没人让他解释。
就那么一页一页看。
哗。
哗。
——
几分钟后。
王主任合上文件夹。
副校长跟留守民警低声说了两句。
两个人一起出门。
门关上。
脚步声顺着走廊往另一头去了。
李子昂一直盯着门。
直到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了，才慢慢低下头。
书包就在鞋边。
侧袋里还插着半瓶矿泉水。
拉链没拉严。
一本数学练习册斜出来一点。
封面被压得卷了角。
他盯着那本练习册看了几秒。
突然想起来。
中午副校长把他从教室叫出去以后，后来又专门让他回去一趟。
把东西都带上。
书包。
校服外套。
副校长当时只说了一句：
“今天不用再上课了。”
李子昂那时候还觉得挺好。
正好不用坐教室，不用听那些破题，也不用一遍遍往窗外看。
现在再看见这个书包。
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学校从上午开始，好像就没准备让他今天再回教室。
他鞋尖碰了一下书包。
拉链环撞到旁边的金属扣。
叮。
很轻。
李子昂抬头。
“他们来干什么？”
留守民警正把纸杯盖重新扣回去。
“了解你的情况。”
“了解什么？”
“跟你有关的。”
“学校的？”
民警看了他一眼。
大概是觉得一直让孩子这么猜也没什么意思，随口道：
“不光学校。”
又补了一句。
“刚才那个王主任，是教育局那边的。”
李子昂愣住了。
“教育局？”
周秀云也转过头。
“教育局来干什么？”
民警把杯子放回桌上。
“具体的，等他们谈完会跟你们说。”
李子昂没听后半句。
教育局。
这三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副校长来，他还能理解。
逃课。
处分。
检讨。
叫家长。
最严重无非换学校。
可教育局的人为什么来？
他又没把学校烧了，也没把老师打了。
李子昂坐直了一点。
“那我什么时候能走？”
“再等一下。”
又是等一下。
从中午到现在。
等一下。
一会儿。
再等等。
没人告诉他到底要等到几点。
李子昂嘴里越来越干。
他伸手去拿书包侧袋里的水。
瓶子抽出来时卡了一下。
他用力拽出来。
仰头喝了一口。
水已经有点温了。
咽下去以后，嗓子还是干。
“大不了处分呗。”
“再不行，我就转学。”
周秀云立刻道：
“转什么学？好好的为什么转学？”
李子昂没看她，还是盯着留守民警。
“他们是不是要开除我？”
民警摇了一下头。
“你先别往开除上猜。”
李子昂盯着他。
“那教育局的人来干什么？
“学校管学校的事。”民警把桌上两页纸重新压平。“有些情况，不是学校给个处分就结束了。”
李子昂手里的矿泉水瓶一下没动。
过了两秒。
“什么意思？”
民警看了看他，语气还是平淡。
“晚一点，你会知道的。”
李子昂脸色彻底难看下来。
不只是学校处分就结束？
那还能是什么？
他以前一直觉得，学校里的事再大，也就是学校里的事。
写检讨。
记过。
叫家长。
实在不行，换个地方。
可现在教育局的人都来了。
还专门坐在公安这边看他的材料。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想的那些“大不了”，好像一个都不太管用了。
——
隔壁。
陈国栋已经翻到了下一页。
“先说清楚。”
许念柔抬起头。
小媛还坐在旁边。
黑色文件袋放在脚边。
陈国栋把手里的材料压平。
“这些不是罗倩做的正式笔录。”
“是她自己留下来的文字、文件，还有一些记录。”
“里面哪些是真的，哪些最后能认定，我们还在核对。”
许念柔没说话。
陈国栋继续道：
“今天只说已经能跟其他情况对上的部分。”
他看了一眼纸。
“第一件事。”
“罗倩跟李君的关系，可能比你原来知道的要复杂。”
许念柔愣了一下。
一开始甚至没听懂。
紧接着，脑子里忽然冒出周春梅那张脸。
那天她说罗倩。
说她劝别人离婚。
又半夜给别人丈夫发消息。
许念柔当时坐在那里听。
只觉得荒唐。
甚至有点像听别人家的笑话。
她手指慢慢停在纸杯边上。
这一次。
她忽然笑不出来了。
那三个字还像留在屋里。
李子昂盯着王主任。
刚才那点“明天还能不能回学校”的侥幸，一下又缩了回去。
王主任点点头。
“好。”
就一个字。
像在确认一张照片。
留守民警从桌边抽出一个薄文件夹。
不厚。
也不像案卷。
里面只有几页打印纸，最上面一张右上角夹着枚回形针。
李子昂坐得远，看不清标题。
民警把文件夹递过去。
“这里面都是跟李子昂本人有关、已经核实过一部分的情况。
王主任接过去。
“好。”
文件夹很薄。
就几页纸。
可翻开以后，字排得很密。
哗。
一页翻过去。
王主任看得不快。
有时候一行要停两三秒。
李子昂坐得远。
看不清整句话。
只能偶尔瞥见几个词。
【隐瞒】
【通缉嫌疑人】
【备用号码】
【离校】
【监护人手机】
再往下。
好像还有——
【向警方提供不实情况】
李子昂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王主任的手也停在那里。
他抬头看向留守民警。
“这一项核过了？”
“核实过了。”
民警说。
“前后问过几次，口径有变化。”
“有些事情他一开始说不知道，后面通话、设备还有其他人的情况能对上。”
王主任点了一下头。
没评价。
继续往下看。
哗。
又一页。
这次副校长先伸手压住一行。
“这个学校有记录。”
王主任低头。
“擅自离校？”
“有。”
“前面也有，不止一次。”
副校长说。
“学校找过他，也跟监护人沟通过。”
“之前借手机、翻墙这些，也都留过情况。”
李子昂脚趾在鞋里一下蜷紧。
王主任又往下翻。
这一次停得更久。
纸上还有几行。
学生之间的钱。
堵人。
威胁。
承诺以后加倍还。
副校长低声道：
“这些学校前面已经处理过一轮。”
“当时相关学生也都单独问了。”
王主任问：
“东西还留着？”
“留着。”
“聊天、纸条，还有学生写的情况。”
王主任嗯了一声。
笔尖在纸边划了两下。
沙沙。
李子昂忽然觉得特别烦。
借钱。
逃课。
翻墙。
这些他都不怕。
以前学校也不是没抓过。
真正让他不舒服的是另外那些字。
隐瞒。
不实情况。
李君。
还有警方。
原来昨天下午到现在，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也都能写进纸里。
不是骂完就算，也不是他说一句“我不知道”，事情就真成了不知道。
王主任继续往后翻。
没人再问李子昂，也没人让他解释。
就那么一页一页看。
哗。
哗。
——
几分钟后。
王主任合上文件夹。
副校长跟留守民警低声说了两句。
两个人一起出门。
门关上。
脚步声顺着走廊往另一头去了。
李子昂一直盯着门。
直到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了，才慢慢低下头。
书包就在鞋边。
侧袋里还插着半瓶矿泉水。
拉链没拉严。
一本数学练习册斜出来一点。
封面被压得卷了角。
他盯着那本练习册看了几秒。
突然想起来。
中午副校长把他从教室叫出去以后，后来又专门让他回去一趟。
把东西都带上。
书包。
校服外套。
副校长当时只说了一句：
“今天不用再上课了。”
李子昂那时候还觉得挺好。
正好不用坐教室，不用听那些破题，也不用一遍遍往窗外看。
现在再看见这个书包。
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学校从上午开始，好像就没准备让他今天再回教室。
他鞋尖碰了一下书包。
拉链环撞到旁边的金属扣。
叮。
很轻。
李子昂抬头。
“他们来干什么？”
留守民警正把纸杯盖重新扣回去。
“了解你的情况。”
“了解什么？”
“跟你有关的。”
“学校的？”
民警看了他一眼。
大概是觉得一直让孩子这么猜也没什么意思，随口道：
“不光学校。”
又补了一句。
“刚才那个王主任，是教育局那边的。”
李子昂愣住了。
“教育局？”
周秀云也转过头。
“教育局来干什么？”
民警把杯子放回桌上。
“具体的，等他们谈完会跟你们说。”
李子昂没听后半句。
教育局。
这三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副校长来，他还能理解。
逃课。
处分。
检讨。
叫家长。
最严重无非换学校。
可教育局的人为什么来？
他又没把学校烧了，也没把老师打了。
李子昂坐直了一点。
“那我什么时候能走？”
“再等一下。”
又是等一下。
从中午到现在。
等一下。
一会儿。
再等等。
没人告诉他到底要等到几点。
李子昂嘴里越来越干。
他伸手去拿书包侧袋里的水。
瓶子抽出来时卡了一下。
他用力拽出来。
仰头喝了一口。
水已经有点温了。
咽下去以后，嗓子还是干。
“大不了处分呗。”
“再不行，我就转学。”
周秀云立刻道：
“转什么学？好好的为什么转学？”
李子昂没看她，还是盯着留守民警。
“他们是不是要开除我？”
民警摇了一下头。
“你先别往开除上猜。”
李子昂盯着他。
“那教育局的人来干什么？
“学校管学校的事。”民警把桌上两页纸重新压平。“有些情况，不是学校给个处分就结束了。”
李子昂手里的矿泉水瓶一下没动。
过了两秒。
“什么意思？”
民警看了看他，语气还是平淡。
“晚一点，你会知道的。”
李子昂脸色彻底难看下来。
不只是学校处分就结束？
那还能是什么？
他以前一直觉得，学校里的事再大，也就是学校里的事。
写检讨。
记过。
叫家长。
实在不行，换个地方。
可现在教育局的人都来了。
还专门坐在公安这边看他的材料。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想的那些“大不了”，好像一个都不太管用了。
——
隔壁。
陈国栋已经翻到了下一页。
“先说清楚。”
许念柔抬起头。
小媛还坐在旁边。
黑色文件袋放在脚边。
陈国栋把手里的材料压平。
“这些不是罗倩做的正式笔录。”
“是她自己留下来的文字、文件，还有一些记录。”
“里面哪些是真的，哪些最后能认定，我们还在核对。”
许念柔没说话。
陈国栋继续道：
“今天只说已经能跟其他情况对上的部分。”
他看了一眼纸。
“第一件事。”
“罗倩跟李君的关系，可能比你原来知道的要复杂。”
许念柔愣了一下。
一开始甚至没听懂。
紧接着，脑子里忽然冒出周春梅那张脸。
那天她说罗倩。
说她劝别人离婚。
又半夜给别人丈夫发消息。
许念柔当时坐在那里听。
只觉得荒唐。
甚至有点像听别人家的笑话。
她手指慢慢停在纸杯边上。
这一次。
她忽然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