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877章 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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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杂。
许念柔当然听得懂这个词。
罗倩是什么人。
李君又是什么人。
这两个人搅到一起，能复杂到哪里去，她心里不是一点数都没有。
她手指压在纸杯边上。
过了两秒，反而笑了一下。
很淡。
“我跟李君早就离婚了。”
“他后来跟谁在一起，是他的事。”
“跟我没关系。”
陈国栋看着她。
“不是后来。”
许念柔脸上的那点笑没了。
陈国栋低头看了一眼材料。
“从目前能对上的时间看。”
“你们还没离婚。”
许念柔没动。
“而且很早。”
陈国栋抬头。
“早到你跟李君刚结婚没多久，他们就已经有联系。”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许念柔嘴唇慢慢张开。
没出声。
陈国栋报了一个大概时间。
许念柔愣在那里。
好几秒。
“那时候……”
她声音有点发干。
“那时候罗倩还天天跟我在一起。”
陈国栋点头。
“对。”
就一个字。
许念柔手指一下压重了。
纸杯边缘陷进去一道浅印。
“他们那时候就在联系？”
“有。”
“不只是偶尔说几句话。”
陈国栋翻了一页。
“目前能核实到的，有通联。”
“也有金钱的瓜葛。”
许念柔抬眼。
“什么钱？”
“罗倩从李君那里拿过钱。”
“这也是我们后来在调查李君的时候，从过往的账目上查到的。”
“金额虽然不大，但是保持长期的转账。”
“除了钱，她也一直替李君办过事。前期可能是需要她稳住你，不让他的婚外情曝光。后来你和李君离婚，她也还跟着李君身边，替他办事。”
许念柔盯着他。
“什么事？”
陈国栋停了一下。
“还是靠近你。”
许念柔眉头一下拧起来。
“什么意思？”
陈国栋没有马上解释。
许念柔却像突然想起什么。
“那她后来从镇上来城里……”
她停了一下。
“也是假的？”
陈国栋看了她一眼。
“对。”
许念柔手指没动。
“她早就在城里？”
“比你以为的早。”
陈国栋把材料往后翻了一页。
“李君从东南亚回来以后，他们两个一直都在这座城市，保持着同居的关系。”
许念柔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在哪儿？”
陈国栋报了一个地方。
许念柔愣了两秒。
那个位置她知道。
离她家并不远。
“我们查李君的时候，还顺着住址和人员关系往回核对过。”
陈国栋道。
“租房记录还在。”
“时间能对上。”
“罗倩自己留下的东西里，也写到了这一段。”
许念柔喉咙动了一下。
“所以她后来跟我说，从镇上赶过来……”
“那句话是假的。”
陈国栋道。
“至于为什么一直不告诉你她人在城里……”
他点了一下手里的纸。
“她自己写的是，为了方便接近你。”
许念柔没说话。
陈国栋继续道：
“她跟你本来就熟。”
“你信任她。”
“她进你家不用找理由。”
“你家里发生什么，也不用她专门去打听。”
“很多事情，你自己就会告诉她。”
许念柔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
“所以她跟我这么多年的姐妹情，都是……”
“别急着全算成假的。”
陈国栋打断她。
不重。
“她跟你的关系，有她自己的部分。”
“她替李君做事，是另一部分。”
“后来她被控制，也是后来的事。”
许念柔抬头。
“那前面呢？”
陈国栋看了一眼材料。
“前面有些事，是她自己选的。”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陈国栋翻过一页。
“她自己留下的文字里，提过你。”
“说你日子过得比她稳定。”
“有房子，住在城里。”
“家里有人挣钱。”
“出了事，也总有人替你收尾。”
许念柔脸慢慢绷紧。
“她嫉妒我？”
“这是她自己的说法。”
陈国栋道。
“还有一句。”
许念柔没动。
“她说，你肯听她说话的时候，她会觉得自己很重要。”
啪。
走廊远处不知道哪扇门关了一下。
许念柔肩膀跟着动了一下。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
【女人不能什么都委屈自己。】
又一句。
【钱不攥在自己手里，最后什么都没有。】
【程一川就是看不起你。】
【男人一退，就是心里有鬼。】
【你现在怀着孕，他还能把你怎么样？】
一句。
一句。
太熟了。
熟到她以前从没认真想过——
这些话最开始是谁说的。
她又想起周春梅。
公司门口。
周春梅在那骂罗倩，说她最会劝别人离。
谁家刚冒一点烟，她都恨不得蹲下去再吹两口。
当时许念柔只觉得难听。
女人之间翻旧账。
谁勾过谁男人。
谁背后讲过谁。
又脏。
又掉价。
可现在她忽然发现。
真正恶心的不是罗倩那些话全是假的。
偏偏不是。
女人不能什么都忍。
家里的钱不能一点数都没有。
夫妻之间，一个人长期退，另一个人也确实可能越来越不当回事。
这些话单拎出来。
都能站住一点。
七分是真的。
剩下三分。
一点点掺进去。
你别信他。
他就是看不起你。
钱一定得抓死。
你现在退一步，以后什么都没有。
偏偏那三分。
每一次都落在她最怕的地方，也刚好是她最想听的东西。
许念柔喉咙动了一下。
“所以这些年……”
她停住。
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纸杯还在她手里。
杯沿已经被捏得歪了一块。
她低头看着，忽然分不清。
那些年到底有多少句话，是罗倩先说的。
又有多少，是她后来自己说的。
你就是看不起我。
你是不是觉得钱都是你的？
男人有钱以后都会变。
我管钱怎么了？
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我能怎么办？他是我儿子，能不管吗？
以前每一次说出口，她都觉得自己有理由。
现在再往回想。
最难受的反而不是罗倩骗了她。
罗倩骗过她。
利用过她。
甚至可能从很早以前，就带着别的目的站在她身边。
这些都是真的。
可最后那些话——
是从她自己的嘴里说出去的。
没人拿刀架着她。
罗倩只是一次一次，把她最想听的话递过来。
她一次一次接了。
许念柔手指慢慢松开。
被捏扁的纸杯边缘弹回来一点。
没有完全恢复。
她盯着那道折痕。
两秒。
忽然抬起头。
“罗倩呢？”
陈国栋看向她。
许念柔身体往前坐了一点。
“她人呢？”
声音不大。
却比刚才快了。
“她现在在哪儿？”
许念柔当然听得懂这个词。
罗倩是什么人。
李君又是什么人。
这两个人搅到一起，能复杂到哪里去，她心里不是一点数都没有。
她手指压在纸杯边上。
过了两秒，反而笑了一下。
很淡。
“我跟李君早就离婚了。”
“他后来跟谁在一起，是他的事。”
“跟我没关系。”
陈国栋看着她。
“不是后来。”
许念柔脸上的那点笑没了。
陈国栋低头看了一眼材料。
“从目前能对上的时间看。”
“你们还没离婚。”
许念柔没动。
“而且很早。”
陈国栋抬头。
“早到你跟李君刚结婚没多久，他们就已经有联系。”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许念柔嘴唇慢慢张开。
没出声。
陈国栋报了一个大概时间。
许念柔愣在那里。
好几秒。
“那时候……”
她声音有点发干。
“那时候罗倩还天天跟我在一起。”
陈国栋点头。
“对。”
就一个字。
许念柔手指一下压重了。
纸杯边缘陷进去一道浅印。
“他们那时候就在联系？”
“有。”
“不只是偶尔说几句话。”
陈国栋翻了一页。
“目前能核实到的，有通联。”
“也有金钱的瓜葛。”
许念柔抬眼。
“什么钱？”
“罗倩从李君那里拿过钱。”
“这也是我们后来在调查李君的时候，从过往的账目上查到的。”
“金额虽然不大，但是保持长期的转账。”
“除了钱，她也一直替李君办过事。前期可能是需要她稳住你，不让他的婚外情曝光。后来你和李君离婚，她也还跟着李君身边，替他办事。”
许念柔盯着他。
“什么事？”
陈国栋停了一下。
“还是靠近你。”
许念柔眉头一下拧起来。
“什么意思？”
陈国栋没有马上解释。
许念柔却像突然想起什么。
“那她后来从镇上来城里……”
她停了一下。
“也是假的？”
陈国栋看了她一眼。
“对。”
许念柔手指没动。
“她早就在城里？”
“比你以为的早。”
陈国栋把材料往后翻了一页。
“李君从东南亚回来以后，他们两个一直都在这座城市，保持着同居的关系。”
许念柔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在哪儿？”
陈国栋报了一个地方。
许念柔愣了两秒。
那个位置她知道。
离她家并不远。
“我们查李君的时候，还顺着住址和人员关系往回核对过。”
陈国栋道。
“租房记录还在。”
“时间能对上。”
“罗倩自己留下的东西里，也写到了这一段。”
许念柔喉咙动了一下。
“所以她后来跟我说，从镇上赶过来……”
“那句话是假的。”
陈国栋道。
“至于为什么一直不告诉你她人在城里……”
他点了一下手里的纸。
“她自己写的是，为了方便接近你。”
许念柔没说话。
陈国栋继续道：
“她跟你本来就熟。”
“你信任她。”
“她进你家不用找理由。”
“你家里发生什么，也不用她专门去打听。”
“很多事情，你自己就会告诉她。”
许念柔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
“所以她跟我这么多年的姐妹情，都是……”
“别急着全算成假的。”
陈国栋打断她。
不重。
“她跟你的关系，有她自己的部分。”
“她替李君做事，是另一部分。”
“后来她被控制，也是后来的事。”
许念柔抬头。
“那前面呢？”
陈国栋看了一眼材料。
“前面有些事，是她自己选的。”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陈国栋翻过一页。
“她自己留下的文字里，提过你。”
“说你日子过得比她稳定。”
“有房子，住在城里。”
“家里有人挣钱。”
“出了事，也总有人替你收尾。”
许念柔脸慢慢绷紧。
“她嫉妒我？”
“这是她自己的说法。”
陈国栋道。
“还有一句。”
许念柔没动。
“她说，你肯听她说话的时候，她会觉得自己很重要。”
啪。
走廊远处不知道哪扇门关了一下。
许念柔肩膀跟着动了一下。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
【女人不能什么都委屈自己。】
又一句。
【钱不攥在自己手里，最后什么都没有。】
【程一川就是看不起你。】
【男人一退，就是心里有鬼。】
【你现在怀着孕，他还能把你怎么样？】
一句。
一句。
太熟了。
熟到她以前从没认真想过——
这些话最开始是谁说的。
她又想起周春梅。
公司门口。
周春梅在那骂罗倩，说她最会劝别人离。
谁家刚冒一点烟，她都恨不得蹲下去再吹两口。
当时许念柔只觉得难听。
女人之间翻旧账。
谁勾过谁男人。
谁背后讲过谁。
又脏。
又掉价。
可现在她忽然发现。
真正恶心的不是罗倩那些话全是假的。
偏偏不是。
女人不能什么都忍。
家里的钱不能一点数都没有。
夫妻之间，一个人长期退，另一个人也确实可能越来越不当回事。
这些话单拎出来。
都能站住一点。
七分是真的。
剩下三分。
一点点掺进去。
你别信他。
他就是看不起你。
钱一定得抓死。
你现在退一步，以后什么都没有。
偏偏那三分。
每一次都落在她最怕的地方，也刚好是她最想听的东西。
许念柔喉咙动了一下。
“所以这些年……”
她停住。
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纸杯还在她手里。
杯沿已经被捏得歪了一块。
她低头看着，忽然分不清。
那些年到底有多少句话，是罗倩先说的。
又有多少，是她后来自己说的。
你就是看不起我。
你是不是觉得钱都是你的？
男人有钱以后都会变。
我管钱怎么了？
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我能怎么办？他是我儿子，能不管吗？
以前每一次说出口，她都觉得自己有理由。
现在再往回想。
最难受的反而不是罗倩骗了她。
罗倩骗过她。
利用过她。
甚至可能从很早以前，就带着别的目的站在她身边。
这些都是真的。
可最后那些话——
是从她自己的嘴里说出去的。
没人拿刀架着她。
罗倩只是一次一次，把她最想听的话递过来。
她一次一次接了。
许念柔手指慢慢松开。
被捏扁的纸杯边缘弹回来一点。
没有完全恢复。
她盯着那道折痕。
两秒。
忽然抬起头。
“罗倩呢？”
陈国栋看向她。
许念柔身体往前坐了一点。
“她人呢？”
声音不大。
却比刚才快了。
“她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