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884章 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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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有人经过。
鞋底踩在地砖上。
啪。
啪。
很快走远。
许念柔坐在轮椅里。
忽然觉得这把椅子有点低。
以前去学校，她也坐过很多次这样的办公室。
老师坐对面。
她坐家长这边。
有事就谈。
谈不拢，就继续说。
再不行找年级主任。
找校长。
她总觉得，只要自己还坐在那里，就还有得谈。
总能再争一句，再解释一句。
再替李子昂往回拉一点。
可今天不一样。
她人就在这里。
她的话，也有人听。
没人不让她说。
也没人数落她的不是。
甚至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人拿笔记下来。
可事情并不是等她说完了，才决定往哪边走。
程序早就在往前走了。
陈国栋一直没说话。
这时候才伸手，把桌边那瓶没开封的水往她面前推了一点。
“喝口水。”
许念柔看了一眼。
没拿。
过了一会儿。
她忽然问：
“为什么没人早点告诉我？”
副校长抬眼看她。
“学校找过家长很多次了。”
许念柔脸色微微一变。
副校长没有往下翻旧账。
“以前每次处理的，都是眼前那一件。”
“钱。”
“离校。”
“手机。”
“和同学的冲突。”
“后来事情越来越多。”
他停了一下。
“有些已经不是学校自己能处理的事了。”
就这几句。
说完。
他也没再往下说。
许念柔沉默下来。
她知道再问下去，有些话还是会绕回来。
绕到以前那些她自己都说过很多遍的话。
他还小，只是叛逆。
孩子之间借点钱怎么了。
他爸联系他，有什么问题。
学校别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
——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快。
到了门口时，停住。
年轻民警站起身。
门把手往下一压。
咔哒。
门开了。
李子昂站在外面，两只手都是空的。
周秀云那台手机已经不在他手里。
他先看见王主任，又看见副校长。
然后是陈国栋、年轻民警，最后才看见坐在轮椅里的许念柔。
他的眼神停了一下，像是想问她怎么了。
可嘴唇动了动。
到底没有开口问。
他的视线很快又落到桌上。
那个薄文件夹还合着。
一点都不厚。
旁边只压着一支笔。
可他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刚才手机屏幕里那些词，一下全撞回脑子里。
公安机关。
教育行政部门。
评估。
决定。
专门场所。
闭环管理。
李子昂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后面的民警提醒了一句。
“进去吧。”
声音不重。
他这才迈进去两步。
鞋底有些发涩，蹭过地砖，发出让人烦躁的声音。
许念柔一直看着他。
李子昂却没看她，只盯着王主任。
喉咙动了一下。
第一句话还是：
“到底什么时候能走？”
王主任看着他，语气依旧很平静。
“今晚不能回家。”
李子昂脸色一下变了。
“不回家，那去哪？”
王主任没有马上回答。
“下午的评估意见已经出来了。”
“你妈妈刚才的意见，也已经记录下来了。”
李子昂眉头皱起来。
王主任继续道：
“教育部门和公安这边已经作出决定。”
“专门学校那边也已经做好接收的衔接。”
他停了一下。
“今晚就过去。”
房间里一下安静了。
李子昂没说话，可他的眼神明显动了一下。
专门学校。
这几个字，他刚刚才在手机上看过。
不是第一次听见，甚至比许念柔知道得还多一点。
他知道“专门教育”。
也知道“专门矫治教育”。
知道网上有人说不是少管所。
不是坐牢。
还保留学籍。
以后也不是绝对不能回普通学校。
要评估。
要决定。
他刚才把能搜的都搜了。
所以这一刻，他没有懵，也没有哭。
脑子里反而一下转得很快。
这也是机会。
既然不是刑事处罚。
那就说明还有得说。
李子昂往前站了一点。
声音一下硬起来。
“凭什么？”
许念柔抬头看他。
李子昂没看她，还是盯着王主任。
“我又没杀人。”
“我才十五岁。”
他说得越来越快，像终于抓到一块自己看懂的东西。
“网上都写了。”
“我这个年龄不负刑责。”
年轻民警抬了一下眼。
副校长没动。
陈国栋也没有接话。
王主任只是看着他。
过了两秒。
“你这句话有前提。”
李子昂眉头一下皱起来。
王主任没有跟他讲法条。
“但我们现在跟你谈的，本来也不是刑事处罚。”
李子昂一怔。
王主任接着道：
“不是刑事处罚，也不等于没有别的处置。”
许念柔握着手机的手，慢慢紧了一点。
李子昂的脸却僵住了，刚才他在搜索页面里，就是被这几句话绕得最烦。
不是坐牢。
不是刑事处罚。
可没有一句写着——
今天就能回家。
他咬了一下后槽牙。
“那我要是不去呢？”
王主任没有生气，甚至语气都没变。
”这不是一个活动。“
“我今天来，也不是问你想不想参加。”
李子昂眼神一下变了。
王主任看着他。
“你可以说你的意见。”
“我们也会听。”
“但现在走的是程序。”
还是那种不高不低的声音。
没有吓他，也没有逼他认错。
可越是这样，李子昂脸上的硬气反而越撑不住。
他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
副校长没有接他的眼神。
王主任也没有继续跟他争。
陈国栋坐在那里，神情很平静。
年轻民警手边那支笔还放着。
李子昂的视线慢慢转了一圈。
屋里没有一个人在跟他吵，也没有一个人因为那句“我十五岁”，退一步。
他的视线终于落到许念柔身上。
然后停住。
刚进门的时候，他只看见了那把轮椅。
这会儿才看清楚。
许念柔脸色很白。
额角还有汗。
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压在肚子旁边，轮椅扶手上。
李子昂盯着她看了两秒。
刚才还绷着的下巴轻轻动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以前在镇上学校时，每次学校叫家长。
最后坐在老师对面的，都是她。
钱是她赔。
话是她说。
老师生气，她挡。
周秀云骂他，她也护着。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
只要她来了。
事情就还有得谈。
李子昂喉咙动了一下。
声音终于低了下来。
“妈。”
鞋底踩在地砖上。
啪。
啪。
很快走远。
许念柔坐在轮椅里。
忽然觉得这把椅子有点低。
以前去学校，她也坐过很多次这样的办公室。
老师坐对面。
她坐家长这边。
有事就谈。
谈不拢，就继续说。
再不行找年级主任。
找校长。
她总觉得，只要自己还坐在那里，就还有得谈。
总能再争一句，再解释一句。
再替李子昂往回拉一点。
可今天不一样。
她人就在这里。
她的话，也有人听。
没人不让她说。
也没人数落她的不是。
甚至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人拿笔记下来。
可事情并不是等她说完了，才决定往哪边走。
程序早就在往前走了。
陈国栋一直没说话。
这时候才伸手，把桌边那瓶没开封的水往她面前推了一点。
“喝口水。”
许念柔看了一眼。
没拿。
过了一会儿。
她忽然问：
“为什么没人早点告诉我？”
副校长抬眼看她。
“学校找过家长很多次了。”
许念柔脸色微微一变。
副校长没有往下翻旧账。
“以前每次处理的，都是眼前那一件。”
“钱。”
“离校。”
“手机。”
“和同学的冲突。”
“后来事情越来越多。”
他停了一下。
“有些已经不是学校自己能处理的事了。”
就这几句。
说完。
他也没再往下说。
许念柔沉默下来。
她知道再问下去，有些话还是会绕回来。
绕到以前那些她自己都说过很多遍的话。
他还小，只是叛逆。
孩子之间借点钱怎么了。
他爸联系他，有什么问题。
学校别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
——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快。
到了门口时，停住。
年轻民警站起身。
门把手往下一压。
咔哒。
门开了。
李子昂站在外面，两只手都是空的。
周秀云那台手机已经不在他手里。
他先看见王主任，又看见副校长。
然后是陈国栋、年轻民警，最后才看见坐在轮椅里的许念柔。
他的眼神停了一下，像是想问她怎么了。
可嘴唇动了动。
到底没有开口问。
他的视线很快又落到桌上。
那个薄文件夹还合着。
一点都不厚。
旁边只压着一支笔。
可他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刚才手机屏幕里那些词，一下全撞回脑子里。
公安机关。
教育行政部门。
评估。
决定。
专门场所。
闭环管理。
李子昂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后面的民警提醒了一句。
“进去吧。”
声音不重。
他这才迈进去两步。
鞋底有些发涩，蹭过地砖，发出让人烦躁的声音。
许念柔一直看着他。
李子昂却没看她，只盯着王主任。
喉咙动了一下。
第一句话还是：
“到底什么时候能走？”
王主任看着他，语气依旧很平静。
“今晚不能回家。”
李子昂脸色一下变了。
“不回家，那去哪？”
王主任没有马上回答。
“下午的评估意见已经出来了。”
“你妈妈刚才的意见，也已经记录下来了。”
李子昂眉头皱起来。
王主任继续道：
“教育部门和公安这边已经作出决定。”
“专门学校那边也已经做好接收的衔接。”
他停了一下。
“今晚就过去。”
房间里一下安静了。
李子昂没说话，可他的眼神明显动了一下。
专门学校。
这几个字，他刚刚才在手机上看过。
不是第一次听见，甚至比许念柔知道得还多一点。
他知道“专门教育”。
也知道“专门矫治教育”。
知道网上有人说不是少管所。
不是坐牢。
还保留学籍。
以后也不是绝对不能回普通学校。
要评估。
要决定。
他刚才把能搜的都搜了。
所以这一刻，他没有懵，也没有哭。
脑子里反而一下转得很快。
这也是机会。
既然不是刑事处罚。
那就说明还有得说。
李子昂往前站了一点。
声音一下硬起来。
“凭什么？”
许念柔抬头看他。
李子昂没看她，还是盯着王主任。
“我又没杀人。”
“我才十五岁。”
他说得越来越快，像终于抓到一块自己看懂的东西。
“网上都写了。”
“我这个年龄不负刑责。”
年轻民警抬了一下眼。
副校长没动。
陈国栋也没有接话。
王主任只是看着他。
过了两秒。
“你这句话有前提。”
李子昂眉头一下皱起来。
王主任没有跟他讲法条。
“但我们现在跟你谈的，本来也不是刑事处罚。”
李子昂一怔。
王主任接着道：
“不是刑事处罚，也不等于没有别的处置。”
许念柔握着手机的手，慢慢紧了一点。
李子昂的脸却僵住了，刚才他在搜索页面里，就是被这几句话绕得最烦。
不是坐牢。
不是刑事处罚。
可没有一句写着——
今天就能回家。
他咬了一下后槽牙。
“那我要是不去呢？”
王主任没有生气，甚至语气都没变。
”这不是一个活动。“
“我今天来，也不是问你想不想参加。”
李子昂眼神一下变了。
王主任看着他。
“你可以说你的意见。”
“我们也会听。”
“但现在走的是程序。”
还是那种不高不低的声音。
没有吓他，也没有逼他认错。
可越是这样，李子昂脸上的硬气反而越撑不住。
他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
副校长没有接他的眼神。
王主任也没有继续跟他争。
陈国栋坐在那里，神情很平静。
年轻民警手边那支笔还放着。
李子昂的视线慢慢转了一圈。
屋里没有一个人在跟他吵，也没有一个人因为那句“我十五岁”，退一步。
他的视线终于落到许念柔身上。
然后停住。
刚进门的时候，他只看见了那把轮椅。
这会儿才看清楚。
许念柔脸色很白。
额角还有汗。
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压在肚子旁边，轮椅扶手上。
李子昂盯着她看了两秒。
刚才还绷着的下巴轻轻动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以前在镇上学校时，每次学校叫家长。
最后坐在老师对面的，都是她。
钱是她赔。
话是她说。
老师生气，她挡。
周秀云骂他，她也护着。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
只要她来了。
事情就还有得谈。
李子昂喉咙动了一下。
声音终于低了下来。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