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883章 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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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柔刚扶着桌边站起来。
腹部又紧了一下。
不重。
可她的动作还是停住了。
女医护看见，立刻道：
“慢一点。”
许念柔没说话。
她缓了两秒，刚准备迈步，男医护已经把门外那把轮椅推了过来。
轮子压过门槛。
咯噔一声。
许念柔看了一眼。
“就隔壁。”
女医护道：
“隔壁也坐着过去。”
“刚缓下来，别逞强。”
许念柔嘴唇动了动。
最后没争。
她扶着扶手慢慢坐下去。
后腰碰到椅背时，眉头还是皱了一下。
门一开。
周秀云已经守在门口了，立刻迎上来半步。
“念柔。”
“你这是咋了？”
“是不是肚子疼？”
许念柔抬了下手。
“没事。”
女医护从后面接了一句。
“先别围着。”
周秀云一下闭了嘴，可脚还是跟着轮椅往前挪。
民警抬手拦了一下。
“家属先等，许女士要先去和教育局的人谈一下。”
“我就过去看一眼——”
“就在前面，不用跟着。”
周秀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走廊尽头第二扇门。
没多远。
她这才停下。
轮椅继续往前。
咕噜。
咕噜。
头顶的灯一盏一盏过去。
许念柔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手机还攥在手里。
壳上都是汗。
到了门口。
推轮椅的医护停下。
“能坐就坐着。”
“别急着起来。”
陈国栋已经先一步推开门。
里面很安静。
没有她想象中的一桌材料，也没有一屋子人。
王主任坐在靠窗的位置。
副校长坐在旁边。
陈国栋拉开一把椅子，另外还有一名年轻民警。
桌上只有一个薄文件夹。
合着。
上面压着一支笔。
许念柔被推进去以后，第一眼却没看文件夹。
她先把屋里扫了一遍。
没人。
她皱起眉。
“子昂呢？”
王主任抬头。
“一会儿叫他过来。”
许念柔又朝门口看了一眼。
没再问。
轮椅停在桌边。
她没有下来。
屋里也没人让她下来。
陈国栋坐好，朝王主任示意了一下。
“先认识一下。”
“王主任，区教育局的。”
“主要负责专门教育，还有这类未成年人的教育处置工作。”
许念柔的目光这才真正落到王主任脸上。
教育局。
刚才她在隔壁只听见这三个字。
至于来做什么，她不知道。
她很快又看向陈国栋。
“你刚才说……”
“子昂的程序已经启动了。”
她眉头皱得更紧。
“什么程序？”
“我没听懂。”
陈国栋没有直接回答，把问题抛给了王主任。
“程序的事，让王主任跟你说。”
王主任把手边那杯已经凉透的水挪开一点。
先问：“身体怎么样？”
“没事。”
陈国栋看了她一眼。
许念柔停了一下。
“刚有点发紧，现在缓下来了。”
王主任点点头。
“那就长话短说。”
“不舒服的话，随时可以停。”
许念柔嗯了一声，眼睛却一直看着他。
王主任也没再绕圈子。
“这个程序嘛……”
“就是关于李子昂后续教育处置和评估的程序。”
许念柔一下坐直了些。
“评估什么？”
“先别急。”
王主任声音不高。
“我先把为什么走到这一步，跟你说清楚。”
他没有翻那个文件夹，只是看着她。
“李子昂这边，学校不是今天才开始上报。”
许念柔抬眼。
“什么意思？”
王主任看着她。
“校内钱款。”
“威胁同学。”
“翻墙离校。”
“当着老师同学的面，从楼上扔手机。”
“未经允许，从医务室拿走东西。”
“违规使用备用设备，和校外人员联系。”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后面又有和在逃人员联系。”
“隐瞒真实行程。”
“前后陈述不一致。”
“还有故意把设备留在别处，规避警方寻找。”
许念柔的手指慢慢收紧。
王主任没有提高声音。
“这些事情，不是今晚突然凑到一起的，而是一桩桩，一件件，积累下来的。”
房间里很安静。
走廊外刚好有人推车经过。
轮子在地砖上滚出一串很轻的响声。
许念柔看着他：“难道你们不是今天才知道这些？”
“不是。”
王主任答得很快。
许念柔明显愣了一下。
王主任这才伸手碰了碰桌上的薄文件夹。
仍然没打开。
“学校前面一直在上报。”
“有的是学校自己掌握的。”
“有的是警方后面核实以后补充进来的。”
“还有一些，是今天才把前后的情况接上。”
许念柔呼吸慢了一点。
“那今天……”
她停了一下。
“今天为什么突然到这一步？”
王主任看着她。
“这个我刚才解释过了。”
“不是今天才开始。”
“今天只是程序走到这里了。”
许念柔没动。
“上午进入正式程序。”
“下午该做的评估、衔接，也已经在做。”
“学校、教育部门、公安这边，该核实的情况一直都在核实。”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所以现在不是重新坐下来讨论——”
“李子昂到底有没有做过这些事。”
许念柔看着他，过了两秒。
“所以你们已经决定了？”
王主任没有说是。
也没有说不是。
“不是我们已经决定了，而是已经有评估结果了。”
房间里没人接话。
空调出风口轻轻响着。
许念柔忽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她下午一直在公安局。
一直在等。
她原本以为，人都还坐在这里，事情就还没真正往前走。
可原来不是。
学校在上报。
公安在核实。
教育局已经走程序了。
上午。
下午。
甚至更早。
事情一直在走。
没人等她想明白以后才开始。
许念柔抬起头。
“可我是他妈。”
声音比刚才快了一点。
“我是他监护人。”
王主任点头。
“所以你的意见，我们会听。”
许念柔等着。
王主任又补了一句。
“也会记下来。”
她眉头慢慢皱起。
“然后呢？”
“然后按程序走。”
还是那句话，一点都没变。
许念柔盯着他。
“我的意思是……”
她的手重新压住轮椅扶手。
“他才十五岁。”
“他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带回去管。”
“学校要处分也可以。”
“我们配合。”
“该赔的钱我们赔。”
“该道歉也道歉。”
“以后我看着他。”
王主任没打断，一直等她说完。
才说：
“这些都可以作为你的意见记录。”
“但是——”
说到这，王主任没有继续往下说。
旁边的年轻民警已经拿起笔。
笔尖碰到纸面。
沙。
很轻的一声。
许念柔转头看过去。
她忽然明白了。
那张纸不是在等她点头。
也不是等她说“不行”。
她说可以带回去管。
可以赔。
可以道歉。
她会看着。
都会写进材料。
可写进去以后。
纸还是那张纸。
事情也不会因为她说了这些，就停在这里。
她放在扶手上的手，一点点松开。
上面留下了一小块潮湿的印子。
过了几秒。
“如果我不同意呢？”
这一次。
连副校长都抬头看了她一眼。
王主任还是那个语气。
“也会记录。”
腹部又紧了一下。
不重。
可她的动作还是停住了。
女医护看见，立刻道：
“慢一点。”
许念柔没说话。
她缓了两秒，刚准备迈步，男医护已经把门外那把轮椅推了过来。
轮子压过门槛。
咯噔一声。
许念柔看了一眼。
“就隔壁。”
女医护道：
“隔壁也坐着过去。”
“刚缓下来，别逞强。”
许念柔嘴唇动了动。
最后没争。
她扶着扶手慢慢坐下去。
后腰碰到椅背时，眉头还是皱了一下。
门一开。
周秀云已经守在门口了，立刻迎上来半步。
“念柔。”
“你这是咋了？”
“是不是肚子疼？”
许念柔抬了下手。
“没事。”
女医护从后面接了一句。
“先别围着。”
周秀云一下闭了嘴，可脚还是跟着轮椅往前挪。
民警抬手拦了一下。
“家属先等，许女士要先去和教育局的人谈一下。”
“我就过去看一眼——”
“就在前面，不用跟着。”
周秀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走廊尽头第二扇门。
没多远。
她这才停下。
轮椅继续往前。
咕噜。
咕噜。
头顶的灯一盏一盏过去。
许念柔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手机还攥在手里。
壳上都是汗。
到了门口。
推轮椅的医护停下。
“能坐就坐着。”
“别急着起来。”
陈国栋已经先一步推开门。
里面很安静。
没有她想象中的一桌材料，也没有一屋子人。
王主任坐在靠窗的位置。
副校长坐在旁边。
陈国栋拉开一把椅子，另外还有一名年轻民警。
桌上只有一个薄文件夹。
合着。
上面压着一支笔。
许念柔被推进去以后，第一眼却没看文件夹。
她先把屋里扫了一遍。
没人。
她皱起眉。
“子昂呢？”
王主任抬头。
“一会儿叫他过来。”
许念柔又朝门口看了一眼。
没再问。
轮椅停在桌边。
她没有下来。
屋里也没人让她下来。
陈国栋坐好，朝王主任示意了一下。
“先认识一下。”
“王主任，区教育局的。”
“主要负责专门教育，还有这类未成年人的教育处置工作。”
许念柔的目光这才真正落到王主任脸上。
教育局。
刚才她在隔壁只听见这三个字。
至于来做什么，她不知道。
她很快又看向陈国栋。
“你刚才说……”
“子昂的程序已经启动了。”
她眉头皱得更紧。
“什么程序？”
“我没听懂。”
陈国栋没有直接回答，把问题抛给了王主任。
“程序的事，让王主任跟你说。”
王主任把手边那杯已经凉透的水挪开一点。
先问：“身体怎么样？”
“没事。”
陈国栋看了她一眼。
许念柔停了一下。
“刚有点发紧，现在缓下来了。”
王主任点点头。
“那就长话短说。”
“不舒服的话，随时可以停。”
许念柔嗯了一声，眼睛却一直看着他。
王主任也没再绕圈子。
“这个程序嘛……”
“就是关于李子昂后续教育处置和评估的程序。”
许念柔一下坐直了些。
“评估什么？”
“先别急。”
王主任声音不高。
“我先把为什么走到这一步，跟你说清楚。”
他没有翻那个文件夹，只是看着她。
“李子昂这边，学校不是今天才开始上报。”
许念柔抬眼。
“什么意思？”
王主任看着她。
“校内钱款。”
“威胁同学。”
“翻墙离校。”
“当着老师同学的面，从楼上扔手机。”
“未经允许，从医务室拿走东西。”
“违规使用备用设备，和校外人员联系。”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后面又有和在逃人员联系。”
“隐瞒真实行程。”
“前后陈述不一致。”
“还有故意把设备留在别处，规避警方寻找。”
许念柔的手指慢慢收紧。
王主任没有提高声音。
“这些事情，不是今晚突然凑到一起的，而是一桩桩，一件件，积累下来的。”
房间里很安静。
走廊外刚好有人推车经过。
轮子在地砖上滚出一串很轻的响声。
许念柔看着他：“难道你们不是今天才知道这些？”
“不是。”
王主任答得很快。
许念柔明显愣了一下。
王主任这才伸手碰了碰桌上的薄文件夹。
仍然没打开。
“学校前面一直在上报。”
“有的是学校自己掌握的。”
“有的是警方后面核实以后补充进来的。”
“还有一些，是今天才把前后的情况接上。”
许念柔呼吸慢了一点。
“那今天……”
她停了一下。
“今天为什么突然到这一步？”
王主任看着她。
“这个我刚才解释过了。”
“不是今天才开始。”
“今天只是程序走到这里了。”
许念柔没动。
“上午进入正式程序。”
“下午该做的评估、衔接，也已经在做。”
“学校、教育部门、公安这边，该核实的情况一直都在核实。”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所以现在不是重新坐下来讨论——”
“李子昂到底有没有做过这些事。”
许念柔看着他，过了两秒。
“所以你们已经决定了？”
王主任没有说是。
也没有说不是。
“不是我们已经决定了，而是已经有评估结果了。”
房间里没人接话。
空调出风口轻轻响着。
许念柔忽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她下午一直在公安局。
一直在等。
她原本以为，人都还坐在这里，事情就还没真正往前走。
可原来不是。
学校在上报。
公安在核实。
教育局已经走程序了。
上午。
下午。
甚至更早。
事情一直在走。
没人等她想明白以后才开始。
许念柔抬起头。
“可我是他妈。”
声音比刚才快了一点。
“我是他监护人。”
王主任点头。
“所以你的意见，我们会听。”
许念柔等着。
王主任又补了一句。
“也会记下来。”
她眉头慢慢皱起。
“然后呢？”
“然后按程序走。”
还是那句话，一点都没变。
许念柔盯着他。
“我的意思是……”
她的手重新压住轮椅扶手。
“他才十五岁。”
“他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带回去管。”
“学校要处分也可以。”
“我们配合。”
“该赔的钱我们赔。”
“该道歉也道歉。”
“以后我看着他。”
王主任没打断，一直等她说完。
才说：
“这些都可以作为你的意见记录。”
“但是——”
说到这，王主任没有继续往下说。
旁边的年轻民警已经拿起笔。
笔尖碰到纸面。
沙。
很轻的一声。
许念柔转头看过去。
她忽然明白了。
那张纸不是在等她点头。
也不是等她说“不行”。
她说可以带回去管。
可以赔。
可以道歉。
她会看着。
都会写进材料。
可写进去以后。
纸还是那张纸。
事情也不会因为她说了这些，就停在这里。
她放在扶手上的手，一点点松开。
上面留下了一小块潮湿的印子。
过了几秒。
“如果我不同意呢？”
这一次。
连副校长都抬头看了她一眼。
王主任还是那个语气。
“也会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