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890章 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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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郑川把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扔进垃圾桶。
纸杯碰到桶壁，轻轻响了一声。
他没有马上回长椅。
刚才那句话还在耳边。
——李君没抢救回来。
郑川站了两秒，转身往楼梯间走。
防火门合上。
外面的脚步声和推车声一下闷了很多。
他这才掏出手机。
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甚至比医院里绝大多数人都更熟。
之前李君藏在旅馆的时候，就是高磊带着他过去接的人。
那天开车的司机，就是郑川。
李君上车的时候，腰上的伤已经很重，身上一股药味和汗味，坐进后排以后一路几乎没怎么说话。
高磊坐副驾。
郑川从后视镜里看过他好几次。
后来这个人又在学校外面动刀、躲警察、四处藏。
别人嘴里的“老李”，他一直知道是谁。
李君。
所以刚才在侧门旁边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才会立刻坐不住。
郑川走到楼梯拐角。
确认没人下来。
拨出电话。
那边很快接了。
“磊哥。”
“有个事。”
高磊没说话。
郑川压低声音。
“李君没抢救回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确定？”
郑川看了一眼身后的防火门。
“确定。”
“刚才医院的人说的，警察也在旁边。”
高磊那边没立即接话。
郑川等了两秒，又说：
“邵峰今天出来做过一次检查。”
“我远远看了一眼。”
“人还是那个状态。”
“秦芸一直守在IcU门口，基本没离开过。”
“看样子，暂时还不会转普通病房。”
高磊终于开口。
“那就继续盯着。”
郑川“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却又补了一句。
“李君这条线，你就别管了，我来亲自跟。”
郑川眼神动了一下。
他当然听得懂。
人死了。
不代表这条线没了。
相反。
有时候活着的人还能自己藏着。
死了以后，跟他有关的人反而可能开始动。
“明白。”
电话挂断。
郑川没有立刻离开楼梯间。
他隔着防火门上那块小玻璃，重新看了一眼走廊。
IcU方向还是老样子。
灯亮着。
秦芸坐在最靠门的位置。
脚边那些被子、脸盆和换洗衣服都没动。
——
另一头。
电话挂断以后。
高磊没有马上把手机放下。
屏幕暗了。
过了几秒。
又亮起来。
他重新点开郑川刚才发来的那条消息。
【李君确认死了。】
高磊看着第一行。
手指没动。
李君死了。
这件事本身并不让他意外。
那个人身上的伤拖了太久。
前面又一直躲。
不敢去正规医院。
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命硬了。
真正让高磊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王恒。
当初最想让李君闭嘴的人。
就是王恒。
高磊拿起手机，直接打给沈父。
响了四声。
那边接通。
“喂。”
高磊站到窗边。
“李君死了。”
电话那头没出声。
高磊等了一会儿。
“刚确认。”
那边终于问：
“怎么死的？”
“不知道。”
“医院那边只确认人没了。”
“具体原因还没出来。”
又是一阵安静。
高磊看着窗外。
“王恒应该还不知道。”
这一次。
电话那头停得更久。
“王恒那个律师，今天是不是要进去？ ”
“几点？”
“约的四点半。”
对方似乎看了一下时间，“现在还没到四点。”
高磊眯了一下眼。
“律师应该还没到，不过只有半小时时间。”
那边只回了三个字。
“来得及。”
高磊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怎么说？”
“只说结果。”
“别说医院。”
“别说抢救。”
“也别说死因。”
高磊听懂了。
“就告诉他——”
电话那头声音很平静。
“李君死了。”
高磊握着手机。
“明白。”
电话挂断。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
没有再碰。
他们不需要告诉王恒是谁干的。
更不需要说李君为什么死。
有些话，说得越少。
听的人反而会自己补全。
——
四点零六分。
看守所外。
律师刚从车里下来。
公文包夹在腋下。
手机响了。
他站在停车区旁边接完电话。
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现在？”
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
律师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楼。
“我已经到了。”
又听了一会儿。
他问：
“死因呢？”
那边回答了几句。
律师没说话。
“消息确定？”
又是一阵沉默。
最后，他只说：
“知道了。”
电话挂断。
律师站在原地几秒。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四点零八分。
他没有再打电话。
把手机调成静音，往里走。
——
四点三十七分。
会见室。
王恒坐下的时候，先整理了一下袖口。
里面的衬衫已经穿了几天。
领口没有以前那么挺。
但他还是习惯性把最上面的褶皱抚平。
律师坐在玻璃另一边。
先谈案子。
前两次笔录。
几个账户。
一笔没有合同的付款。
还有王恒之前提到的几个旧节点。
王恒大多数时候只是听。
偶尔纠正一句。
“这个时间不对。”
“那家公司我认识，但具体业务不是我谈的。”
“邵峰负责过技术部分，这一点我之前已经说过。”
律师低头记。
谈了二十多分钟。
该问的差不多问完。
律师把其中一页材料翻过去。
停了一下。
“还有件事。”
王恒抬眼。
律师没有马上说。
像是在判断这件事该不该现在告诉他。
最后只说：
“老李死了。”
王恒看着他。
没动。
会见室里很安静。
隔壁隐约有人说话。
听不清内容。
过了两三秒。
王恒才问：
“什么时候？”
“刚刚确认的。”
“怎么死的？”
律师摇头。
“不清楚。”
王恒看了他一会儿。
“谁告诉你的？”
律师把笔帽扣上。
“一个认识你的人。”
王恒眼神微微一变。
“谁？”
律师看着他。
“对方只说，这个消息你有必要知道。”
“其他的，我不知道。”
王恒没有再问。
他靠回椅背。
视线慢慢落到桌面上。
今天下午。
老李死了。
消息刚确认没多久。
就有人知道他今天会见。
还把这个结果送到了这里。
王恒右手慢慢握了一下，又松开。
律师重新翻开材料。
“还有一个问题。”
“之前你一直说，后期那套系统的核心架构主要由邵峰负责。”
他抬起眼，看着王恒。
“从系统搭建，到后面的数据流转，始终都是你们内部的人在做。”
“没有其他外部人员参与。”
“这个说法，需要调整吗？”
王恒抬起眼。
刚才那一瞬间的变化，已经从脸上消失了。
“为什么要调整？”
律师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王恒靠回椅背，语气很平静。
“我说的是事实。”
“前期，我确实参与过。”
“公司是我找的。”
“有些业务，也是我牵的线。”
他停了一下。
“但技术从头到尾都是邵峰在负责。”
“系统怎么搭。”
“权限怎么开。”
“数据怎么进，怎么出去。”
“这些都是他的事。”
律师问：
“那数据交易呢？”
王恒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有这回事。”
“也知道那些数据来路不干净。”
“但我没有碰具体的技术，也没有直接去做交易。”
“我的工作，是找能接这些业务的公司。”
“剩下的，是邵峰做的。”
律师看着他。
“没有别人？”
王恒的目光停了一下，很短暂。
“没有。”
“从头到尾，就我们这条线。”
律师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低下头，把刚才几句话一字一句记了下来。
笔尖划过纸面。
很轻。
王恒看着那支笔。
心里那根已经绷了很久的线，没有松。
反而勒得更紧了一点。
李君死了。
女儿回来了。
外面的人，知道得比里面还快。
这不是安慰。
至少，不只是安慰。
他们还在。
也还在看着他。
王恒慢慢收回视线。
他现在能做的，不是把自己摘干净。
那样没人会信。
他得认一部分。
牵线是他的。
公司是他找的。
有些事情，他也确实知情。
但再往外——
不能有了。
再往上，或者再往下——
也不能有了。
这一条线。
必须停在他和邵峰这里。
——
下午四点多。
沈晓彤收到消息的时候，人还在外面。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扫了一眼。
【李君确认死亡。】
沈晓彤脚步没停。
只把那条消息看了两遍。
没有回复。
李君死不死，她本身并不在意，这条线，不归她管。
真正让她迟疑一下的，是另外一个名字。
李子昂。
郑川把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扔进垃圾桶。
纸杯碰到桶壁，轻轻响了一声。
他没有马上回长椅。
刚才那句话还在耳边。
——李君没抢救回来。
郑川站了两秒，转身往楼梯间走。
防火门合上。
外面的脚步声和推车声一下闷了很多。
他这才掏出手机。
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甚至比医院里绝大多数人都更熟。
之前李君藏在旅馆的时候，就是高磊带着他过去接的人。
那天开车的司机，就是郑川。
李君上车的时候，腰上的伤已经很重，身上一股药味和汗味，坐进后排以后一路几乎没怎么说话。
高磊坐副驾。
郑川从后视镜里看过他好几次。
后来这个人又在学校外面动刀、躲警察、四处藏。
别人嘴里的“老李”，他一直知道是谁。
李君。
所以刚才在侧门旁边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才会立刻坐不住。
郑川走到楼梯拐角。
确认没人下来。
拨出电话。
那边很快接了。
“磊哥。”
“有个事。”
高磊没说话。
郑川压低声音。
“李君没抢救回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确定？”
郑川看了一眼身后的防火门。
“确定。”
“刚才医院的人说的，警察也在旁边。”
高磊那边没立即接话。
郑川等了两秒，又说：
“邵峰今天出来做过一次检查。”
“我远远看了一眼。”
“人还是那个状态。”
“秦芸一直守在IcU门口，基本没离开过。”
“看样子，暂时还不会转普通病房。”
高磊终于开口。
“那就继续盯着。”
郑川“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却又补了一句。
“李君这条线，你就别管了，我来亲自跟。”
郑川眼神动了一下。
他当然听得懂。
人死了。
不代表这条线没了。
相反。
有时候活着的人还能自己藏着。
死了以后，跟他有关的人反而可能开始动。
“明白。”
电话挂断。
郑川没有立刻离开楼梯间。
他隔着防火门上那块小玻璃，重新看了一眼走廊。
IcU方向还是老样子。
灯亮着。
秦芸坐在最靠门的位置。
脚边那些被子、脸盆和换洗衣服都没动。
——
另一头。
电话挂断以后。
高磊没有马上把手机放下。
屏幕暗了。
过了几秒。
又亮起来。
他重新点开郑川刚才发来的那条消息。
【李君确认死了。】
高磊看着第一行。
手指没动。
李君死了。
这件事本身并不让他意外。
那个人身上的伤拖了太久。
前面又一直躲。
不敢去正规医院。
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命硬了。
真正让高磊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王恒。
当初最想让李君闭嘴的人。
就是王恒。
高磊拿起手机，直接打给沈父。
响了四声。
那边接通。
“喂。”
高磊站到窗边。
“李君死了。”
电话那头没出声。
高磊等了一会儿。
“刚确认。”
那边终于问：
“怎么死的？”
“不知道。”
“医院那边只确认人没了。”
“具体原因还没出来。”
又是一阵安静。
高磊看着窗外。
“王恒应该还不知道。”
这一次。
电话那头停得更久。
“王恒那个律师，今天是不是要进去？ ”
“几点？”
“约的四点半。”
对方似乎看了一下时间，“现在还没到四点。”
高磊眯了一下眼。
“律师应该还没到，不过只有半小时时间。”
那边只回了三个字。
“来得及。”
高磊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怎么说？”
“只说结果。”
“别说医院。”
“别说抢救。”
“也别说死因。”
高磊听懂了。
“就告诉他——”
电话那头声音很平静。
“李君死了。”
高磊握着手机。
“明白。”
电话挂断。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
没有再碰。
他们不需要告诉王恒是谁干的。
更不需要说李君为什么死。
有些话，说得越少。
听的人反而会自己补全。
——
四点零六分。
看守所外。
律师刚从车里下来。
公文包夹在腋下。
手机响了。
他站在停车区旁边接完电话。
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现在？”
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
律师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楼。
“我已经到了。”
又听了一会儿。
他问：
“死因呢？”
那边回答了几句。
律师没说话。
“消息确定？”
又是一阵沉默。
最后，他只说：
“知道了。”
电话挂断。
律师站在原地几秒。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四点零八分。
他没有再打电话。
把手机调成静音，往里走。
——
四点三十七分。
会见室。
王恒坐下的时候，先整理了一下袖口。
里面的衬衫已经穿了几天。
领口没有以前那么挺。
但他还是习惯性把最上面的褶皱抚平。
律师坐在玻璃另一边。
先谈案子。
前两次笔录。
几个账户。
一笔没有合同的付款。
还有王恒之前提到的几个旧节点。
王恒大多数时候只是听。
偶尔纠正一句。
“这个时间不对。”
“那家公司我认识，但具体业务不是我谈的。”
“邵峰负责过技术部分，这一点我之前已经说过。”
律师低头记。
谈了二十多分钟。
该问的差不多问完。
律师把其中一页材料翻过去。
停了一下。
“还有件事。”
王恒抬眼。
律师没有马上说。
像是在判断这件事该不该现在告诉他。
最后只说：
“老李死了。”
王恒看着他。
没动。
会见室里很安静。
隔壁隐约有人说话。
听不清内容。
过了两三秒。
王恒才问：
“什么时候？”
“刚刚确认的。”
“怎么死的？”
律师摇头。
“不清楚。”
王恒看了他一会儿。
“谁告诉你的？”
律师把笔帽扣上。
“一个认识你的人。”
王恒眼神微微一变。
“谁？”
律师看着他。
“对方只说，这个消息你有必要知道。”
“其他的，我不知道。”
王恒没有再问。
他靠回椅背。
视线慢慢落到桌面上。
今天下午。
老李死了。
消息刚确认没多久。
就有人知道他今天会见。
还把这个结果送到了这里。
王恒右手慢慢握了一下，又松开。
律师重新翻开材料。
“还有一个问题。”
“之前你一直说，后期那套系统的核心架构主要由邵峰负责。”
他抬起眼，看着王恒。
“从系统搭建，到后面的数据流转，始终都是你们内部的人在做。”
“没有其他外部人员参与。”
“这个说法，需要调整吗？”
王恒抬起眼。
刚才那一瞬间的变化，已经从脸上消失了。
“为什么要调整？”
律师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王恒靠回椅背，语气很平静。
“我说的是事实。”
“前期，我确实参与过。”
“公司是我找的。”
“有些业务，也是我牵的线。”
他停了一下。
“但技术从头到尾都是邵峰在负责。”
“系统怎么搭。”
“权限怎么开。”
“数据怎么进，怎么出去。”
“这些都是他的事。”
律师问：
“那数据交易呢？”
王恒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有这回事。”
“也知道那些数据来路不干净。”
“但我没有碰具体的技术，也没有直接去做交易。”
“我的工作，是找能接这些业务的公司。”
“剩下的，是邵峰做的。”
律师看着他。
“没有别人？”
王恒的目光停了一下，很短暂。
“没有。”
“从头到尾，就我们这条线。”
律师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低下头，把刚才几句话一字一句记了下来。
笔尖划过纸面。
很轻。
王恒看着那支笔。
心里那根已经绷了很久的线，没有松。
反而勒得更紧了一点。
李君死了。
女儿回来了。
外面的人，知道得比里面还快。
这不是安慰。
至少，不只是安慰。
他们还在。
也还在看着他。
王恒慢慢收回视线。
他现在能做的，不是把自己摘干净。
那样没人会信。
他得认一部分。
牵线是他的。
公司是他找的。
有些事情，他也确实知情。
但再往外——
不能有了。
再往上，或者再往下——
也不能有了。
这一条线。
必须停在他和邵峰这里。
——
下午四点多。
沈晓彤收到消息的时候，人还在外面。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扫了一眼。
【李君确认死亡。】
沈晓彤脚步没停。
只把那条消息看了两遍。
没有回复。
李君死不死，她本身并不在意，这条线，不归她管。
真正让她迟疑一下的，是另外一个名字。
李子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