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896章 别说
“你叫他来。”
“叫程一川来。”
客厅里安静了一下。
何老师手里还拿着那张清单。
杜老师站在旁边。
王主任没有动。
副校长也只是朝这边看了一眼。
陈国栋靠近玄关，脸上没什么表情。
所有人都听见了。
——
李子昂抓着许念柔的前臂。
等了两秒，明显更急了。
“他不是认识人吗？”
“他不是认识律师吗？”
许念柔没说话。
“陈警官也认识他。”
李子昂转头看了一眼陈国栋。
陈国栋没接他的眼神。
他又马上转回来。
“你让他过来问一下不行吗？”
“就问一下。”
“又不是让他干什么。”
许念柔耳根慢慢热了起来。
屋里明明不闷。
她却觉得脸上也跟着发烫。
老师。
学校的人。
民警。
陈国栋。
这么多人都站在这里。
都知道李子昂今晚为什么要走。
也都知道她和程一川已经闹成什么样。
偏偏到了这个时候。
她自己的儿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她把程一川再叫回来。
许念柔没敢去看旁边的人。
越是不知道别人现在是什么表情，越觉得难堪。
“以前学校有事，不都是他来吗？”
许念柔手指一下收紧。
金镯子滑下来，卡在腕骨和桌沿之间。
硌得发疼。
她没动。
周秀云手里那条毛巾也停住了。
许小军终于没再看保险柜，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许念柔余光扫见了。
脸上更热。
她突然很想让李子昂闭嘴。
不是因为他说错了。
恰恰是因为他说得太对。
“他以前不是都能解决吗？”
李子昂还在说。
声音里已经带了急。
“你让他来一下怎么了？”
许念柔胸口像被什么堵了一下。
你去一下怎么了。
你问一句怎么了。
你帮一下怎么了。
以前这些话从她自己嘴里说出来，也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从李子昂嘴里听见。
她第一次觉得扎耳朵。
她抬起眼。
“别说了。”
李子昂愣了一下。
“为什么？”
“我让你别说了。”
李子昂还是没明白。
“为什么不能说？”
“让他来了也就是问一下。”
“你给他打电话啊。”
许念柔看着他。
脸上的热还没退。
嗓子却一点点紧起来。
“这件事跟他没关系。”
李子昂怔住。
“怎么没关系？”
许念柔嘴唇抿了一下。
李子昂却更急了。
“你们又没离婚。”
这句话落下来。
许念柔脸上的血色像一下又往上冲了些。
她没动。
李子昂自己却先停了一下。
像是嘴里这几个字，忽然有点熟悉。
不是今天第一次说。
也不是第一次听。
这几个字有点熟悉。
像刚刚才听过。
房间里的声音忽然远了一层。
——
昨天晚上。
墓区那个破棚子里。
李君坐在床边，伤口已经让他整个人都僵了。
稍微换个姿势，肩膀都要先绷一下。
桌上扔着吃剩的东西。
塑料袋里塞着药。
烟味、药味，还有屋里那股一直散不掉的腥臭味混在一起。
备用车卡就放在桌角。
李子昂已经看了好几眼。
“明天真能拿到？”
李君低头点烟。
打火机响了两下。
第三下才着。
“什么？”
“保险柜里的钱。”
李子昂说：“不是说明天弄吗？”
李君把烟叼进嘴里。
“废话。”
“车都准备好了，人也看好了。”
“你怕什么？”
李子昂没吭声。
过了一会儿才问：
“拿到以后呢？”
“什么以后？”
“钱啊。”
李子昂皱着眉。
“几十万也不能一直花吧。”
李君笑了一声。
“先拿到手再说。”
“该留的留，该带走的带走。”
“那花完呢？”
李君弹了弹烟灰。
“花完再弄。”
李子昂看着他。
“上哪儿弄？”
李君没马上说话。
视线落在桌角那张车卡上。
过了两秒。
“回来找你妈。”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找程一川。”
李子昂抬起头。
“找他干什么？”
李君看他一眼。
“什么叫找他干什么？找我妈干什么？”
“他们都分开住了。”
“我姥姥都说快离婚了。”
李子昂把可乐瓶放到腿边。
“程一川现在连工资都不给我妈。”
“钱看得死死的。”
李君嗤了一声。
“你懂个屁。”
李子昂脸立刻沉了。
“我怎么不懂？”
“你懂法？”
李君伸手摸烟盒。
摸了两下没摸到。
这才想起来就在桌上。
他没急着拿。
靠着床头缓了口气。
“老子当年跟你妈离婚，什么没见过。”
“你以为两口子分开住，就算离了？”
李子昂没说话。
“证还在，就是夫妻。”
“你妈现在还程一川怀着孩子。”
“想离，有那么快？”
李子昂皱眉。
“万一她自己愿意离呢？”
李君笑了。
“她愿意？”
“你妈什么脾气，你不知道？”
“今天要离。”
“明天别人劝两句，又舍不得了。”
“再说了，就算真闹到法院，也不是你今天去，明天就给你离。”
李子昂听得不舒服。
“拖久了不还是能离？”
“你跟我妈最后不也离了？”
李君看了他一眼。
“那是最后。”
“拖一年是拖。”
“拖两年也是拖。”
“人只要一天没离干净，就有一天的东西能谈。”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算一笔跟自己没关系的账。
李子昂皱着眉。
“这跟钱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李君撑住床沿，慢慢坐直了点。
伤口一扯。
他吸了口凉气。
缓了好几秒。
“你以为夫妻俩就只有那点工资？”
“姓罗的早就说过。”
“程一川市区那套房，四百多万。”
李子昂马上开口：
“那是他的。”
“我妈说是婚前的。”
“里面还有小禾她妈留下来的。”
李君冷笑了一声，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倒替他分得挺清楚。”
李子昂没觉得哪里不对。
“本来就是。”
“不是你的，还能硬拿？”
李君低头搓了搓床单。
忽然笑了。
“房子是谁的，是一回事。”
“人要是没了以后，房子归谁。”
“那就是另一回事。”
李子昂愣住。
“什么意思？”
李君没回答。
他伸手去够桌上的烟盒。
没够着。
身体刚往前探，伤口就扯得他脸色一变。
李子昂下意识站起来，把烟盒递给他。
“少抽点吧。”
李君接过来，却没点。
——
“子昂？”
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李子昂没动。
“李子昂。”
这一次近了。
他猛地回神。
何老师就在旁边。
手里还是那张清单。
“还有东西遗漏吗？”
李子昂看着他。
“什么？”
“要带的东西。”
何老师说。
“再想一下。”
“没有的话，就准备走了。”
李子昂低头。
折叠袋就在脚边。
书包也在。
拉链已经拉好。
厚外套压在袋口。
没什么能装了。
“没了。”
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何老师点点头，也没催。
只往门口看了一眼。
李子昂站着没动。
手垂在身侧。
脑子里却还剩着昨天那句话。
房子是谁的。
人没了以后归谁。
是两回事。
他喉咙忽然有些干。
视线慢慢落下去。
落在许念柔隆起的肚子上。
很短。
几乎只是一眼。
马上就挪开了。
许念柔还是看见了。
她一直在看他。
“怎么了？”
“叫程一川来。”
客厅里安静了一下。
何老师手里还拿着那张清单。
杜老师站在旁边。
王主任没有动。
副校长也只是朝这边看了一眼。
陈国栋靠近玄关，脸上没什么表情。
所有人都听见了。
——
李子昂抓着许念柔的前臂。
等了两秒，明显更急了。
“他不是认识人吗？”
“他不是认识律师吗？”
许念柔没说话。
“陈警官也认识他。”
李子昂转头看了一眼陈国栋。
陈国栋没接他的眼神。
他又马上转回来。
“你让他过来问一下不行吗？”
“就问一下。”
“又不是让他干什么。”
许念柔耳根慢慢热了起来。
屋里明明不闷。
她却觉得脸上也跟着发烫。
老师。
学校的人。
民警。
陈国栋。
这么多人都站在这里。
都知道李子昂今晚为什么要走。
也都知道她和程一川已经闹成什么样。
偏偏到了这个时候。
她自己的儿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她把程一川再叫回来。
许念柔没敢去看旁边的人。
越是不知道别人现在是什么表情，越觉得难堪。
“以前学校有事，不都是他来吗？”
许念柔手指一下收紧。
金镯子滑下来，卡在腕骨和桌沿之间。
硌得发疼。
她没动。
周秀云手里那条毛巾也停住了。
许小军终于没再看保险柜，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许念柔余光扫见了。
脸上更热。
她突然很想让李子昂闭嘴。
不是因为他说错了。
恰恰是因为他说得太对。
“他以前不是都能解决吗？”
李子昂还在说。
声音里已经带了急。
“你让他来一下怎么了？”
许念柔胸口像被什么堵了一下。
你去一下怎么了。
你问一句怎么了。
你帮一下怎么了。
以前这些话从她自己嘴里说出来，也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从李子昂嘴里听见。
她第一次觉得扎耳朵。
她抬起眼。
“别说了。”
李子昂愣了一下。
“为什么？”
“我让你别说了。”
李子昂还是没明白。
“为什么不能说？”
“让他来了也就是问一下。”
“你给他打电话啊。”
许念柔看着他。
脸上的热还没退。
嗓子却一点点紧起来。
“这件事跟他没关系。”
李子昂怔住。
“怎么没关系？”
许念柔嘴唇抿了一下。
李子昂却更急了。
“你们又没离婚。”
这句话落下来。
许念柔脸上的血色像一下又往上冲了些。
她没动。
李子昂自己却先停了一下。
像是嘴里这几个字，忽然有点熟悉。
不是今天第一次说。
也不是第一次听。
这几个字有点熟悉。
像刚刚才听过。
房间里的声音忽然远了一层。
——
昨天晚上。
墓区那个破棚子里。
李君坐在床边，伤口已经让他整个人都僵了。
稍微换个姿势，肩膀都要先绷一下。
桌上扔着吃剩的东西。
塑料袋里塞着药。
烟味、药味，还有屋里那股一直散不掉的腥臭味混在一起。
备用车卡就放在桌角。
李子昂已经看了好几眼。
“明天真能拿到？”
李君低头点烟。
打火机响了两下。
第三下才着。
“什么？”
“保险柜里的钱。”
李子昂说：“不是说明天弄吗？”
李君把烟叼进嘴里。
“废话。”
“车都准备好了，人也看好了。”
“你怕什么？”
李子昂没吭声。
过了一会儿才问：
“拿到以后呢？”
“什么以后？”
“钱啊。”
李子昂皱着眉。
“几十万也不能一直花吧。”
李君笑了一声。
“先拿到手再说。”
“该留的留，该带走的带走。”
“那花完呢？”
李君弹了弹烟灰。
“花完再弄。”
李子昂看着他。
“上哪儿弄？”
李君没马上说话。
视线落在桌角那张车卡上。
过了两秒。
“回来找你妈。”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找程一川。”
李子昂抬起头。
“找他干什么？”
李君看他一眼。
“什么叫找他干什么？找我妈干什么？”
“他们都分开住了。”
“我姥姥都说快离婚了。”
李子昂把可乐瓶放到腿边。
“程一川现在连工资都不给我妈。”
“钱看得死死的。”
李君嗤了一声。
“你懂个屁。”
李子昂脸立刻沉了。
“我怎么不懂？”
“你懂法？”
李君伸手摸烟盒。
摸了两下没摸到。
这才想起来就在桌上。
他没急着拿。
靠着床头缓了口气。
“老子当年跟你妈离婚，什么没见过。”
“你以为两口子分开住，就算离了？”
李子昂没说话。
“证还在，就是夫妻。”
“你妈现在还程一川怀着孩子。”
“想离，有那么快？”
李子昂皱眉。
“万一她自己愿意离呢？”
李君笑了。
“她愿意？”
“你妈什么脾气，你不知道？”
“今天要离。”
“明天别人劝两句，又舍不得了。”
“再说了，就算真闹到法院，也不是你今天去，明天就给你离。”
李子昂听得不舒服。
“拖久了不还是能离？”
“你跟我妈最后不也离了？”
李君看了他一眼。
“那是最后。”
“拖一年是拖。”
“拖两年也是拖。”
“人只要一天没离干净，就有一天的东西能谈。”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算一笔跟自己没关系的账。
李子昂皱着眉。
“这跟钱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李君撑住床沿，慢慢坐直了点。
伤口一扯。
他吸了口凉气。
缓了好几秒。
“你以为夫妻俩就只有那点工资？”
“姓罗的早就说过。”
“程一川市区那套房，四百多万。”
李子昂马上开口：
“那是他的。”
“我妈说是婚前的。”
“里面还有小禾她妈留下来的。”
李君冷笑了一声，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倒替他分得挺清楚。”
李子昂没觉得哪里不对。
“本来就是。”
“不是你的，还能硬拿？”
李君低头搓了搓床单。
忽然笑了。
“房子是谁的，是一回事。”
“人要是没了以后，房子归谁。”
“那就是另一回事。”
李子昂愣住。
“什么意思？”
李君没回答。
他伸手去够桌上的烟盒。
没够着。
身体刚往前探，伤口就扯得他脸色一变。
李子昂下意识站起来，把烟盒递给他。
“少抽点吧。”
李君接过来，却没点。
——
“子昂？”
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李子昂没动。
“李子昂。”
这一次近了。
他猛地回神。
何老师就在旁边。
手里还是那张清单。
“还有东西遗漏吗？”
李子昂看着他。
“什么？”
“要带的东西。”
何老师说。
“再想一下。”
“没有的话，就准备走了。”
李子昂低头。
折叠袋就在脚边。
书包也在。
拉链已经拉好。
厚外套压在袋口。
没什么能装了。
“没了。”
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何老师点点头，也没催。
只往门口看了一眼。
李子昂站着没动。
手垂在身侧。
脑子里却还剩着昨天那句话。
房子是谁的。
人没了以后归谁。
是两回事。
他喉咙忽然有些干。
视线慢慢落下去。
落在许念柔隆起的肚子上。
很短。
几乎只是一眼。
马上就挪开了。
许念柔还是看见了。
她一直在看他。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