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895章 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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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险柜还关着。
安安静静靠在客厅那头。
表面看不出什么变化。
许小军也没过去。
屋里人来来回回，他就站在靠墙的位置，别人经过时侧一下身，让开。
目光却总忍不住往那边飘。
柜门关着。
锁也关着。
李君到底拿走了多少？
真全搬空了？
还是只拿走了一部分？
如果里面还有呢？
许小军喉结动了一下。
几次想开口问。
话都到了嘴边，又看见离自己不远的陈国栋。
最后什么都没说。
裤兜忽然震了一下。
他肩膀也跟着绷了绷。
往旁边挪了半步，把手机掏出来。
屏幕只亮了一瞬，是高铁App的提醒。
【明日行程提醒】
下面还有半行。
【出发时间……】
许小军立刻按灭。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已经很晚了。
票还在。
车还扣着。
保险柜就在眼前。
陈国栋离他不到三步。
他把手机重新塞回裤兜，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
还是没动。
——
客厅另一边。
李子昂的东西已经收得差不多了。
床脚旁边还放着书包。
刚才已经挑了两套换洗的。
一件厚外套。
袜子和贴身衣物。
洗漱用品也装了一部分。
周秀云还是觉得少。
“保温杯也带上。”
“晚上喝热水总得有个杯子。”
何老师点头。
“杯子可以。”
周秀云马上去拿。
回来以后又顺手抓了几包感冒药。
杜老师看了一眼，眉头微皱，但没有阻止。
周秀云一边找药，一边嘴里还在念。
“那创可贴呢？”
“少带一点可以。”
“纸呢？”
“可以。”
周秀云像总算找到了能做的事。
抽了几包纸巾，又拿了一小包湿巾，一起塞进折叠袋侧边。
塞完还不放心。
她摸了摸口袋，忽然想起来什么。
“钱。”
说着就去翻包。
几张红色钞票抽出来，数都没数，伸手就要往李子昂外套口袋里塞。
杜老师抬了下手。
“现金不用带。”
周秀云动作一下停住。
“身上没一点钱怎么行？”
“真要买东西呢？”
“有需要，那边会安排。”
“那万一晚上——”
她说到一半，自己也停了。
钱还捏在手里。
李子昂也看着。
以前他出门，周秀云总怕他身上钱不够。
一百。
两百。
有时候五百。
先塞进去再说。
这一次钱就在手上。
却用不上。
周秀云捏了几秒。
最后把钱折了一下，重新塞回钱包。
拉链拉上。
咔。
她站了一会儿。
又低头去整理那包湿巾。
——
“我那套校服呢？”
李子昂忽然问。
周秀云马上抬头。
“不是在——”
“阳台。”
许念柔的声音从餐桌那边传过来。
手搭在桌边。
那只金镯子松松滑到腕骨下面。
还是那只。
那天她去程一川公司楼下的时候，也戴在手上。
后来出了这么多事，她也一直没摘。
“应该晾在阳台。”
她没看李子昂。
“你自己看看。”
李子昂站了两秒。
“哦。”
他自己往阳台走。
衣架上挂着几件衣服。
窗户关着。
一点风都没有。
蓝白校服挂在最里面。
已经干了。
袖口有点皱。
李子昂伸手摘下来。
塑料衣架撞到旁边。
啪嗒。
掉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
以前这种时候，周秀云已经过来了。
捡起来。
顺手再把衣服给他叠好。
这一次没人动。
周秀云还在另一边收毛巾。
许念柔坐着。
老师也只是站在旁边等。
李子昂停了一下。
自己弯腰。
把衣架捡起来，重新挂好。
然后抱着校服回来。
——
折叠袋已经快满了。
厚外套压在上面。
李子昂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里面一件卫衣拿出来。
周秀云皱眉。
“这个怎么不带了？”
“装不下。”
“挤挤还能——”
李子昂没等她说完。
已经把卫衣放回折叠床上。
又低头，从书包侧袋里掏出一个耳机盒。
看了一眼。
放到床边。
桌角那根充电线还散着。
他也没再碰。
杜老师没说话。
何老师也没催。
李子昂蹲下来，把袋子往下压了压。
两边提手终于能合上。
书包又重新整理了一遍。
教材。
练习册。
几张卷子。
数学练习册塞在最里面，书角顶住拉链。
他一只手往下压。
另一只手捏住拉链头。
嗞——
拉链从一边慢慢拉到另一边。
声音不算大。
客厅里却听得很清楚。
周秀云也停了。
李子昂把书包提起来。
很沉。
另一只手拎起折叠袋。
何老师看了一眼。
“差不多了。”
李子昂点点头。
站起来。
客厅里的人都还在。
陈国栋靠近玄关。
年轻女民警站在门边。
王主任和副校长没有往里走。
何老师手里还拿着那张清单。
杜老师站在另一侧。
许小军靠着墙，眼睛又往保险柜上飘了一下。
周秀云手里还捏着一条没塞进去的毛巾。
许念柔坐在餐桌旁，脸色有点白。
李子昂往门口走了两步。
停住。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走了。
他却慢慢转了个方向。
拎着书包和袋子，又朝着许念柔走过去。
许念柔抬起头。
李子昂到了她面前。
书包先放到地上。
折叠袋也放下。
他站了两秒。
忽然伸手。
抓住许念柔的前臂。
手指有点用力。
许念柔下意识皱了一下眉。
“子昂？”
李子昂没松。
下一秒，他往前靠了一点。
动作很生硬。
也很短暂。
只是侧过身，避开她隆起的肚子，胳膊从她肩膀外侧绕过去，轻轻抱了一下。
不像以前撒娇。
也不像小时候。
甚至有点不知道手该放哪。
许念柔整个人僵了一瞬。
李子昂已经低下头。
声音很哑。
“妈。”
许念柔嘴唇动了一下。
手指也跟着蜷起来。
那一下太熟悉了。
几乎是身体先于脑子。
她差点抬手去拍他的背。
“妈。”
李子昂又叫了一声。
“我求你一个事。”
许念柔心里一下软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孩子。
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竟然还是——
要不……
明早再走？
都这个点了。
再让他睡一晚。
明天早上再说。
话已经到了嘴边。
她甚至张了张嘴。
可没有人接，也没有人催。
何老师站在那里。
杜老师站在那里。
王主任也没有说话。
门边的女民警只是安静等着。
陈国栋甚至把视线移开了一点。
许念柔忽然明白过来。
就算她现在说：
明早再走。
也不会因为这句话，事情就停下来。
许念柔刚刚软下去的手指，慢慢停住。
李子昂还抓着她。
等了两秒。
没等到她开口。
他的眼神明显慌了一下。
“妈。”
“你再帮我一次。”
许念柔嗓子有点发紧。
“我……”
李子昂盯着她。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原本慌乱的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松下来。
更像是在所有已经关上的门里，终于又想起一扇还没试过的。
他抓着许念柔的手更紧了。
“妈。”
“你给程一川打电话。”
许念柔愣住。
客厅里也一下安静了。
李子昂抬起头。
声音不大。
却说得很快。
“你叫他来。”
“叫程一川来。”
安安静静靠在客厅那头。
表面看不出什么变化。
许小军也没过去。
屋里人来来回回，他就站在靠墙的位置，别人经过时侧一下身，让开。
目光却总忍不住往那边飘。
柜门关着。
锁也关着。
李君到底拿走了多少？
真全搬空了？
还是只拿走了一部分？
如果里面还有呢？
许小军喉结动了一下。
几次想开口问。
话都到了嘴边，又看见离自己不远的陈国栋。
最后什么都没说。
裤兜忽然震了一下。
他肩膀也跟着绷了绷。
往旁边挪了半步，把手机掏出来。
屏幕只亮了一瞬，是高铁App的提醒。
【明日行程提醒】
下面还有半行。
【出发时间……】
许小军立刻按灭。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已经很晚了。
票还在。
车还扣着。
保险柜就在眼前。
陈国栋离他不到三步。
他把手机重新塞回裤兜，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
还是没动。
——
客厅另一边。
李子昂的东西已经收得差不多了。
床脚旁边还放着书包。
刚才已经挑了两套换洗的。
一件厚外套。
袜子和贴身衣物。
洗漱用品也装了一部分。
周秀云还是觉得少。
“保温杯也带上。”
“晚上喝热水总得有个杯子。”
何老师点头。
“杯子可以。”
周秀云马上去拿。
回来以后又顺手抓了几包感冒药。
杜老师看了一眼，眉头微皱，但没有阻止。
周秀云一边找药，一边嘴里还在念。
“那创可贴呢？”
“少带一点可以。”
“纸呢？”
“可以。”
周秀云像总算找到了能做的事。
抽了几包纸巾，又拿了一小包湿巾，一起塞进折叠袋侧边。
塞完还不放心。
她摸了摸口袋，忽然想起来什么。
“钱。”
说着就去翻包。
几张红色钞票抽出来，数都没数，伸手就要往李子昂外套口袋里塞。
杜老师抬了下手。
“现金不用带。”
周秀云动作一下停住。
“身上没一点钱怎么行？”
“真要买东西呢？”
“有需要，那边会安排。”
“那万一晚上——”
她说到一半，自己也停了。
钱还捏在手里。
李子昂也看着。
以前他出门，周秀云总怕他身上钱不够。
一百。
两百。
有时候五百。
先塞进去再说。
这一次钱就在手上。
却用不上。
周秀云捏了几秒。
最后把钱折了一下，重新塞回钱包。
拉链拉上。
咔。
她站了一会儿。
又低头去整理那包湿巾。
——
“我那套校服呢？”
李子昂忽然问。
周秀云马上抬头。
“不是在——”
“阳台。”
许念柔的声音从餐桌那边传过来。
手搭在桌边。
那只金镯子松松滑到腕骨下面。
还是那只。
那天她去程一川公司楼下的时候，也戴在手上。
后来出了这么多事，她也一直没摘。
“应该晾在阳台。”
她没看李子昂。
“你自己看看。”
李子昂站了两秒。
“哦。”
他自己往阳台走。
衣架上挂着几件衣服。
窗户关着。
一点风都没有。
蓝白校服挂在最里面。
已经干了。
袖口有点皱。
李子昂伸手摘下来。
塑料衣架撞到旁边。
啪嗒。
掉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
以前这种时候，周秀云已经过来了。
捡起来。
顺手再把衣服给他叠好。
这一次没人动。
周秀云还在另一边收毛巾。
许念柔坐着。
老师也只是站在旁边等。
李子昂停了一下。
自己弯腰。
把衣架捡起来，重新挂好。
然后抱着校服回来。
——
折叠袋已经快满了。
厚外套压在上面。
李子昂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里面一件卫衣拿出来。
周秀云皱眉。
“这个怎么不带了？”
“装不下。”
“挤挤还能——”
李子昂没等她说完。
已经把卫衣放回折叠床上。
又低头，从书包侧袋里掏出一个耳机盒。
看了一眼。
放到床边。
桌角那根充电线还散着。
他也没再碰。
杜老师没说话。
何老师也没催。
李子昂蹲下来，把袋子往下压了压。
两边提手终于能合上。
书包又重新整理了一遍。
教材。
练习册。
几张卷子。
数学练习册塞在最里面，书角顶住拉链。
他一只手往下压。
另一只手捏住拉链头。
嗞——
拉链从一边慢慢拉到另一边。
声音不算大。
客厅里却听得很清楚。
周秀云也停了。
李子昂把书包提起来。
很沉。
另一只手拎起折叠袋。
何老师看了一眼。
“差不多了。”
李子昂点点头。
站起来。
客厅里的人都还在。
陈国栋靠近玄关。
年轻女民警站在门边。
王主任和副校长没有往里走。
何老师手里还拿着那张清单。
杜老师站在另一侧。
许小军靠着墙，眼睛又往保险柜上飘了一下。
周秀云手里还捏着一条没塞进去的毛巾。
许念柔坐在餐桌旁，脸色有点白。
李子昂往门口走了两步。
停住。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走了。
他却慢慢转了个方向。
拎着书包和袋子，又朝着许念柔走过去。
许念柔抬起头。
李子昂到了她面前。
书包先放到地上。
折叠袋也放下。
他站了两秒。
忽然伸手。
抓住许念柔的前臂。
手指有点用力。
许念柔下意识皱了一下眉。
“子昂？”
李子昂没松。
下一秒，他往前靠了一点。
动作很生硬。
也很短暂。
只是侧过身，避开她隆起的肚子，胳膊从她肩膀外侧绕过去，轻轻抱了一下。
不像以前撒娇。
也不像小时候。
甚至有点不知道手该放哪。
许念柔整个人僵了一瞬。
李子昂已经低下头。
声音很哑。
“妈。”
许念柔嘴唇动了一下。
手指也跟着蜷起来。
那一下太熟悉了。
几乎是身体先于脑子。
她差点抬手去拍他的背。
“妈。”
李子昂又叫了一声。
“我求你一个事。”
许念柔心里一下软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孩子。
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竟然还是——
要不……
明早再走？
都这个点了。
再让他睡一晚。
明天早上再说。
话已经到了嘴边。
她甚至张了张嘴。
可没有人接，也没有人催。
何老师站在那里。
杜老师站在那里。
王主任也没有说话。
门边的女民警只是安静等着。
陈国栋甚至把视线移开了一点。
许念柔忽然明白过来。
就算她现在说：
明早再走。
也不会因为这句话，事情就停下来。
许念柔刚刚软下去的手指，慢慢停住。
李子昂还抓着她。
等了两秒。
没等到她开口。
他的眼神明显慌了一下。
“妈。”
“你再帮我一次。”
许念柔嗓子有点发紧。
“我……”
李子昂盯着她。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原本慌乱的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松下来。
更像是在所有已经关上的门里，终于又想起一扇还没试过的。
他抓着许念柔的手更紧了。
“妈。”
“你给程一川打电话。”
许念柔愣住。
客厅里也一下安静了。
李子昂抬起头。
声音不大。
却说得很快。
“你叫他来。”
“叫程一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