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922章 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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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三十一。
市一医院。
产科病区。
医生进来的时候，护士正在收前一轮监护留下来的东西。
许念柔靠在床头。
头发简单扎了一下。
脸色还是有些白。
床边柜上放着半杯温水。
旁边一个早餐袋。
粥喝了大半。
鸡蛋没动。
医生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记录。
“昨晚后来还有没有发紧？”
“有。”
许念柔说。
“但比昨晚少一点。”
“规律吗？”
“不规律。”
“疼不疼？”
“不是很疼。”
她想了一下。
“就是有时候硬一下。”
医生点头。
“腰酸呢？”
“还有。”
“比昨晚重还是轻？”
“轻一点。”
“胎动怎么样？”
“早上动过。”
护士站在旁边，把数据调出来。
医生看了一会儿。
“昨晚睡得怎么样？”
许念柔没说话。
医生抬头。
“没睡好？”
“睡了一会儿。”
“情绪尽量放松。”
医生把记录往下翻了一页。
“胎心目前正常。”
“发紧还有，先继续观察。”
“今天尽量休息，少走动。”
“别来回跑。”
“也别再受刺激。”
许念柔点头。
“要住几天？”
“现在还不好说。”
医生说。
“白天再做几个检查看看。”
“情况稳定，再考虑后面的安排。”
旁边床那个孕妇的丈夫赶紧探过身。
“医生，那我们呢？”
医生转过去。
“等一下，我一个一个来。”
男人赶紧闭嘴。
护士看了一眼门口。
“谁陪护？”
“我妈。”
“人呢？”
许念柔也往门口看了一眼。
“打电话去了。”
护士点点头，没再问。
医生又交代了两句，转去下一床。
“昨天晚上有没有肚子疼？”
声音很快到了旁边。
许念柔慢慢往下靠。
后腰碰到枕头。
酸。
她皱了下眉，把枕头往下拽了一点。
门帘晃了一下。
周秀云进来了。
正好跟出去的护士擦肩。
手里还拿着手机。
一进门，她就说：
“小军怎么还没回消息？”
许念柔抬眼看她。
没说话。
周秀云走到床边坐下。
手机又拨出去。
没开免提。
可病房里安静。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周秀云挂掉，皱着眉。
“这孩子。”
过了两秒。
她又拨，还是关机。
“昨晚是不是没睡？”
许念柔看着她。
周秀云自己给自己找着理由。
“手机是不是没电了？”
“他那个破手机，本来就不行。”
“充电线也坏过几次。”
许念柔伸手拿水，喝了一口，再把杯子放回去。
“你也给他发一个。”
“我发了。”
周秀云抬头。
“什么时候？”
“昨晚。”
“昨晚什么时候？”
“住院以后。”
“他说什么？”
“没回我。”
周秀云的手停在手机上。
——
病房里静了两秒。
隔壁床有人拧开保温桶。
一股排骨汤味慢慢散出来。
勺子碰到桶沿。
叮。
周秀云低头看了眼许小军的头像。
“那可能没看见。”
许念柔没接。
隔壁床那个男人正往碗里盛汤。
“你慢点，烫。”
女人伸手。
“我自己来。”
“你别动，我给你弄。”
男人把她的手挡了一下,又舀了一勺。
许念柔看了一眼,很快把目光收回来。
周秀云坐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才像想起什么。
“你爸那边我打过电话了。”
许念柔眼皮动了一下。
“嗯。”
“让他想办法弄点钱。”
这一次，许念柔抬起了眼。
“他哪有钱？”
周秀云顿了一下。
“让他想想办法。”
“住院哪儿不要钱。”
“昨晚那三千已经交了。”
“我知道。”
周秀云说。
“后面不还得花吗？”
许念柔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
屏幕是黑的。
过了几秒。
她拿起来。
点开微信。
零钱。
四十多块。
她盯了一会儿。
又退出去。
手指划到银行短信那里。
昨天夜里那条还在。
【账户余额：86.20元】
许念柔没往下翻。
直接锁了屏。
手机放回床边。
手腕落下来的时候。
金镯子碰了一下床栏。
很轻的一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
镯子很宽，也很重。
当时从保险柜拿出来，只是为了去程一川公司前撑场面。
以前没觉得有什么。
今天却突然觉得沉。
她现在身上真正还能马上换成钱的东西，好像就剩这个了。
许念柔用拇指在镯子边缘蹭了一下。
没摘。
周秀云没注意。
她还在说：
“你爸现在不是上班了吗？”
“先找人借一点也行。”
“等发了工资再还。”
许念柔听到这里。
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工资。
她想到了另一个人。
程一川。
这个名字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父亲跟程一川现在关系不差。
甚至比跟他们这边说话还多。
园区的工作。
也是程一川帮着找的。
如果父亲真的弄不到钱……
会不会去找他？
这个念头出来得太快。
快得许念柔自己都有些难堪。
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希望——
会。
只要父亲开口。
程一川大概不会不管。
至少住院的钱……
想到这里。
她手指一下收紧。
金镯子硌在腕骨上。
有点疼。
许念柔低下头。
突然想起了另一回。
也是市一医院。
父亲在急诊。
那天。
许建国的电话打过来。
她没接。
后来又打。
她嫌烦。
直接挂了。
再后来。
连微信都拉黑了。
最后赶去急诊的人。
是程一川。
——
病房里。
勺子又碰了一下保温桶。
叮。
很轻。
许念柔抬了一下眼。
隔壁床那个男人还坐在床边。
手里端着碗。
低头吹了吹汤。
她很快把目光收回来。
手慢慢缩进被子里。
周秀云还在低头看手机。
没发现她脸色慢慢有些发热。
过了一会儿。
周秀云的手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带来的布包。
拉链。
纸巾。
充电器。
水杯。
隔着布。
她的手停了一下。
脑子里又冒出许建国刚才那句话。
钱不都放你那儿吗？
存折。
.73。
周秀云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三十七。
小军怎么还不开机？
等他起来。
让他把存折拿过来。
或者直接去银行——
周秀云想着想着，不自觉开口。
“等小军起来，我让他把家里那个……”
许念柔看过来。
“什么？”
市一医院。
产科病区。
医生进来的时候，护士正在收前一轮监护留下来的东西。
许念柔靠在床头。
头发简单扎了一下。
脸色还是有些白。
床边柜上放着半杯温水。
旁边一个早餐袋。
粥喝了大半。
鸡蛋没动。
医生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记录。
“昨晚后来还有没有发紧？”
“有。”
许念柔说。
“但比昨晚少一点。”
“规律吗？”
“不规律。”
“疼不疼？”
“不是很疼。”
她想了一下。
“就是有时候硬一下。”
医生点头。
“腰酸呢？”
“还有。”
“比昨晚重还是轻？”
“轻一点。”
“胎动怎么样？”
“早上动过。”
护士站在旁边，把数据调出来。
医生看了一会儿。
“昨晚睡得怎么样？”
许念柔没说话。
医生抬头。
“没睡好？”
“睡了一会儿。”
“情绪尽量放松。”
医生把记录往下翻了一页。
“胎心目前正常。”
“发紧还有，先继续观察。”
“今天尽量休息，少走动。”
“别来回跑。”
“也别再受刺激。”
许念柔点头。
“要住几天？”
“现在还不好说。”
医生说。
“白天再做几个检查看看。”
“情况稳定，再考虑后面的安排。”
旁边床那个孕妇的丈夫赶紧探过身。
“医生，那我们呢？”
医生转过去。
“等一下，我一个一个来。”
男人赶紧闭嘴。
护士看了一眼门口。
“谁陪护？”
“我妈。”
“人呢？”
许念柔也往门口看了一眼。
“打电话去了。”
护士点点头，没再问。
医生又交代了两句，转去下一床。
“昨天晚上有没有肚子疼？”
声音很快到了旁边。
许念柔慢慢往下靠。
后腰碰到枕头。
酸。
她皱了下眉，把枕头往下拽了一点。
门帘晃了一下。
周秀云进来了。
正好跟出去的护士擦肩。
手里还拿着手机。
一进门，她就说：
“小军怎么还没回消息？”
许念柔抬眼看她。
没说话。
周秀云走到床边坐下。
手机又拨出去。
没开免提。
可病房里安静。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周秀云挂掉，皱着眉。
“这孩子。”
过了两秒。
她又拨，还是关机。
“昨晚是不是没睡？”
许念柔看着她。
周秀云自己给自己找着理由。
“手机是不是没电了？”
“他那个破手机，本来就不行。”
“充电线也坏过几次。”
许念柔伸手拿水，喝了一口，再把杯子放回去。
“你也给他发一个。”
“我发了。”
周秀云抬头。
“什么时候？”
“昨晚。”
“昨晚什么时候？”
“住院以后。”
“他说什么？”
“没回我。”
周秀云的手停在手机上。
——
病房里静了两秒。
隔壁床有人拧开保温桶。
一股排骨汤味慢慢散出来。
勺子碰到桶沿。
叮。
周秀云低头看了眼许小军的头像。
“那可能没看见。”
许念柔没接。
隔壁床那个男人正往碗里盛汤。
“你慢点，烫。”
女人伸手。
“我自己来。”
“你别动，我给你弄。”
男人把她的手挡了一下,又舀了一勺。
许念柔看了一眼,很快把目光收回来。
周秀云坐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才像想起什么。
“你爸那边我打过电话了。”
许念柔眼皮动了一下。
“嗯。”
“让他想办法弄点钱。”
这一次，许念柔抬起了眼。
“他哪有钱？”
周秀云顿了一下。
“让他想想办法。”
“住院哪儿不要钱。”
“昨晚那三千已经交了。”
“我知道。”
周秀云说。
“后面不还得花吗？”
许念柔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
屏幕是黑的。
过了几秒。
她拿起来。
点开微信。
零钱。
四十多块。
她盯了一会儿。
又退出去。
手指划到银行短信那里。
昨天夜里那条还在。
【账户余额：86.20元】
许念柔没往下翻。
直接锁了屏。
手机放回床边。
手腕落下来的时候。
金镯子碰了一下床栏。
很轻的一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
镯子很宽，也很重。
当时从保险柜拿出来，只是为了去程一川公司前撑场面。
以前没觉得有什么。
今天却突然觉得沉。
她现在身上真正还能马上换成钱的东西，好像就剩这个了。
许念柔用拇指在镯子边缘蹭了一下。
没摘。
周秀云没注意。
她还在说：
“你爸现在不是上班了吗？”
“先找人借一点也行。”
“等发了工资再还。”
许念柔听到这里。
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工资。
她想到了另一个人。
程一川。
这个名字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父亲跟程一川现在关系不差。
甚至比跟他们这边说话还多。
园区的工作。
也是程一川帮着找的。
如果父亲真的弄不到钱……
会不会去找他？
这个念头出来得太快。
快得许念柔自己都有些难堪。
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希望——
会。
只要父亲开口。
程一川大概不会不管。
至少住院的钱……
想到这里。
她手指一下收紧。
金镯子硌在腕骨上。
有点疼。
许念柔低下头。
突然想起了另一回。
也是市一医院。
父亲在急诊。
那天。
许建国的电话打过来。
她没接。
后来又打。
她嫌烦。
直接挂了。
再后来。
连微信都拉黑了。
最后赶去急诊的人。
是程一川。
——
病房里。
勺子又碰了一下保温桶。
叮。
很轻。
许念柔抬了一下眼。
隔壁床那个男人还坐在床边。
手里端着碗。
低头吹了吹汤。
她很快把目光收回来。
手慢慢缩进被子里。
周秀云还在低头看手机。
没发现她脸色慢慢有些发热。
过了一会儿。
周秀云的手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带来的布包。
拉链。
纸巾。
充电器。
水杯。
隔着布。
她的手停了一下。
脑子里又冒出许建国刚才那句话。
钱不都放你那儿吗？
存折。
.73。
周秀云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三十七。
小军怎么还不开机？
等他起来。
让他把存折拿过来。
或者直接去银行——
周秀云想着想着，不自觉开口。
“等小军起来，我让他把家里那个……”
许念柔看过来。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