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946章 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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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块钱的水喝下去小半瓶。
许小军总算没那么渴了。
他把瓶盖拧紧。
看了一眼剩下大半瓶的水，没舍得往座椅袋里塞，直接放在腿边。
六块。
外面才两块。
他刚才还觉得贵了四块。
可这个念头过去没多久。
另一个数自己冒了出来。
三万五千多。
许小军看着窗外。
早上钱刚拿到手的时候。
厚厚一沓。
塞进包里都鼓起来一块。
那时候他真觉得三万五不少。
可现在。
车票四百多。
水六块。
到了珠海以后呢？
总不能睡车站。
住酒店。
一晚上两百？
一个月……
六千？
许小军眉头一下皱起来。
不对。
谁他妈住一个月酒店。
找便宜的。
一百一天。
一个月也三千。
吃饭呢？
一天五十。
一个月一千五。
好像也不算多。
可还得打车。
还得买手机。
想到手机。
许小军脸又黑了一点。
早上被他砸坏的那台还在包里。
开不了机。
自己的旧SIm卡倒是还在。
刚才车站那家手机店门口写着：
【特价机599起】
五百九十九。
当时他没舍得。
到了珠海还是得买。
不买手机，怎么找地方？
怎么找工作？
怎么联系？
又是五百九十九。
再租房。
租房还要押金。
押一付一？
还是押一付三？
许小军想了半天。
竟然有点想不起来。
以前住的地方。
要么家里弄。
要么姐姐帮忙。
真让他自己一个人找房子、交押金、办这些事。
他一时连先交几个月都算不明白。
三万五。
刚拿到手的时候看着挺厚。
怎么真要过日子了。
哪儿都要钱？
许小军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妈的。”
到了再说。
工作总能找。
珠海那么大。
一个月五六千的工作还能找不到？
实在不行三四千也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以前那些工作。
早上八点到。
迟到扣钱。
站一天。
领导一会儿说这个不对，一会儿说那个不行。
还得天天听人催。
——
许小军嘴角撇了一下。
先住下来再说。
急什么。
三万五呢。
真没钱了……
找姐。
念头刚出来。
又停了。
许念柔现在还在医院。
保险柜空了。
银行卡里还有多少钱都不知道。
找妈？
许小军手指动了一下。
压在背包拉链上。
包里的三万五。
本来就是妈存折里的老本。
妈那边……
也没了。
车轮经过桥梁，声音轻轻一变。
有点空。
许小军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
他忽然想到一件以前根本不会想的事。
以前真到了没办法的时候。
姐会找谁？
这个问题甚至不用想。
一个名字自己就出来了。
程一川。
许小军没动。
窗外一排电线杆飞快往后退。
以前他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
自己出事。
找姐。
姐没办法。
就找程一川。
程一川不愿意。
妈就去说。
妈一哭。
姐再闹。
什么一家人。
什么孩子。
什么你条件好。
什么先帮一把。
反正最后。
总能弄出钱来。
许小军以前一直觉得。
这就叫——
家里会想办法。
可现在坐在车上。
他第一次真正发现。
已经不是这样了。
家里其实没什么办法。
妈那三万五就是老本。
姐的钱现在也没了。
这些年真正一直往外掏的……
好像就一个人。
许小军脸色慢慢难看起来。
程一川凭什么真不管？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他自己先停了一下。
人家凭什么还管？
许小军把脸转向窗外。
半天。
低低骂了一声。
“靠。”
没敢再往下想。
——
中午。
推车又过来一次。
“盒饭、饮料、零食——”
饭味跟着一起飘过来。
许小军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胃里已经不是发酸。
开始一阵一阵抽。
他抬起头。
“盒饭多少钱？”
“四十五。”
“最便宜的呢？”
“卖完了。”
“现在只有四十五。”
许小军没说话。
乘务员问：
“要一份吗？”
“不用。”
推车走了。
没过多久。
前排有人泡面。
热水一冲。
红烧牛肉的味一下就出来了。
许小军本来没想看。
最后还是看了一眼。
那人拿叉子压着盖子，坐在那里等。
他肚子跟着叫了一声。
许小军低头喝了口水。
还是很热。
十分钟后。
他还是站起来。
往前找了一圈。
最后买了个面包。
十二块。
又是现金。
二十。
找八块。
他拿着面包回来。
撕开包装。
第一口吃得很快。
第二口才慢下来。
嚼了几下。
又喝了一口那瓶六块钱的水。
三万五还在包里。
一张都没少。
口袋里的零钱倒是越来越多。
他把找回来的八块塞进去。
手指碰到几个硬币。
硌得慌。
——
列车越来越快。
城市早就看不见了。
窗外大片的田。
高架。
村庄。
远处还有一片不高的山。
许小军吃完面包。
胃里总算舒服了一点。
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账，也一点点被他往脑后推。
算个屁。
三万五怎么了？
够花一阵了。
先到珠海。
先找地方住。
手机买了。
再想办法。
工作以后再说。
实在不行……
以后再说。
这个念头一出来。
他胸口反而松了一点。
李子昂被送走了。
姐姐在医院。
妈不知道他在哪。
昆哥没追上。
程一川更不可能知道。
没人骂他。
没人问他钱去哪儿了。
没人堵门。
也没人站在楼下催他还钱。
列车还在往前。
越来越远。
许小军慢慢靠到椅背上。
这是上车以后。
他第一次真正把后背贴实。
谁都管不着他了。
他看着窗外。
嘴角甚至动了一下。
这感觉。
还真他妈不错。
——
下午一点多。
乘务人员从前面过来验票。
一排一排往后。
许小军一开始没注意。
直到工作人员走到旁边。
“您好，票看一下。”
许小军摸出身份证。
递过去。
扫了一下。
工作人员低头看了眼设备。
“珠海下，对吧？”
“嗯。”
“好。”
身份证递回来。
人继续往后。
许小军把身份证塞回包里。
拉链重新拉好。
没再管。
隔着几排。
张彪抬了一下头。
他已经从连接处换过来两次了。
刚才一直站在门边。
乘务员嫌他挡路。
他只能往里挪。
有一阵甚至连许小军在哪儿都看不见。
急得嘴角那道伤又扯开了一次。
现在人还在。
而且——
珠海。
张彪没往前。
等乘务人员过去。
才起身慢慢往连接处走。
门在身后合上。
他拿出手机。
【许小军坐到底。珠海。】
想了想。
又补了一条。
【人还在车上。】
昆哥回得很快。
【好。】
几秒后。
又来一条。
【几点到？】
张彪低头翻出票。
把到站时间发过去。
那边没再回。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
刚想去坐那个折叠凳。
门又开了。
一个男人拖着大箱子过来。
张彪只能重新站起来。
“又要让。”
——
另一边。
一辆车停在路边。
昆哥低头看完消息。
珠海。
他咂了下嘴。
“还真会挑地方。”
旁边的人问：
“真去珠海了？”
“嗯。”
昆哥又看了一眼到站时间。
没急着收手机。
过了两秒。
才说：
“去了珠海。”
“这就好办了。”
许小军总算没那么渴了。
他把瓶盖拧紧。
看了一眼剩下大半瓶的水，没舍得往座椅袋里塞，直接放在腿边。
六块。
外面才两块。
他刚才还觉得贵了四块。
可这个念头过去没多久。
另一个数自己冒了出来。
三万五千多。
许小军看着窗外。
早上钱刚拿到手的时候。
厚厚一沓。
塞进包里都鼓起来一块。
那时候他真觉得三万五不少。
可现在。
车票四百多。
水六块。
到了珠海以后呢？
总不能睡车站。
住酒店。
一晚上两百？
一个月……
六千？
许小军眉头一下皱起来。
不对。
谁他妈住一个月酒店。
找便宜的。
一百一天。
一个月也三千。
吃饭呢？
一天五十。
一个月一千五。
好像也不算多。
可还得打车。
还得买手机。
想到手机。
许小军脸又黑了一点。
早上被他砸坏的那台还在包里。
开不了机。
自己的旧SIm卡倒是还在。
刚才车站那家手机店门口写着：
【特价机599起】
五百九十九。
当时他没舍得。
到了珠海还是得买。
不买手机，怎么找地方？
怎么找工作？
怎么联系？
又是五百九十九。
再租房。
租房还要押金。
押一付一？
还是押一付三？
许小军想了半天。
竟然有点想不起来。
以前住的地方。
要么家里弄。
要么姐姐帮忙。
真让他自己一个人找房子、交押金、办这些事。
他一时连先交几个月都算不明白。
三万五。
刚拿到手的时候看着挺厚。
怎么真要过日子了。
哪儿都要钱？
许小军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妈的。”
到了再说。
工作总能找。
珠海那么大。
一个月五六千的工作还能找不到？
实在不行三四千也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以前那些工作。
早上八点到。
迟到扣钱。
站一天。
领导一会儿说这个不对，一会儿说那个不行。
还得天天听人催。
——
许小军嘴角撇了一下。
先住下来再说。
急什么。
三万五呢。
真没钱了……
找姐。
念头刚出来。
又停了。
许念柔现在还在医院。
保险柜空了。
银行卡里还有多少钱都不知道。
找妈？
许小军手指动了一下。
压在背包拉链上。
包里的三万五。
本来就是妈存折里的老本。
妈那边……
也没了。
车轮经过桥梁，声音轻轻一变。
有点空。
许小军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
他忽然想到一件以前根本不会想的事。
以前真到了没办法的时候。
姐会找谁？
这个问题甚至不用想。
一个名字自己就出来了。
程一川。
许小军没动。
窗外一排电线杆飞快往后退。
以前他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
自己出事。
找姐。
姐没办法。
就找程一川。
程一川不愿意。
妈就去说。
妈一哭。
姐再闹。
什么一家人。
什么孩子。
什么你条件好。
什么先帮一把。
反正最后。
总能弄出钱来。
许小军以前一直觉得。
这就叫——
家里会想办法。
可现在坐在车上。
他第一次真正发现。
已经不是这样了。
家里其实没什么办法。
妈那三万五就是老本。
姐的钱现在也没了。
这些年真正一直往外掏的……
好像就一个人。
许小军脸色慢慢难看起来。
程一川凭什么真不管？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他自己先停了一下。
人家凭什么还管？
许小军把脸转向窗外。
半天。
低低骂了一声。
“靠。”
没敢再往下想。
——
中午。
推车又过来一次。
“盒饭、饮料、零食——”
饭味跟着一起飘过来。
许小军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胃里已经不是发酸。
开始一阵一阵抽。
他抬起头。
“盒饭多少钱？”
“四十五。”
“最便宜的呢？”
“卖完了。”
“现在只有四十五。”
许小军没说话。
乘务员问：
“要一份吗？”
“不用。”
推车走了。
没过多久。
前排有人泡面。
热水一冲。
红烧牛肉的味一下就出来了。
许小军本来没想看。
最后还是看了一眼。
那人拿叉子压着盖子，坐在那里等。
他肚子跟着叫了一声。
许小军低头喝了口水。
还是很热。
十分钟后。
他还是站起来。
往前找了一圈。
最后买了个面包。
十二块。
又是现金。
二十。
找八块。
他拿着面包回来。
撕开包装。
第一口吃得很快。
第二口才慢下来。
嚼了几下。
又喝了一口那瓶六块钱的水。
三万五还在包里。
一张都没少。
口袋里的零钱倒是越来越多。
他把找回来的八块塞进去。
手指碰到几个硬币。
硌得慌。
——
列车越来越快。
城市早就看不见了。
窗外大片的田。
高架。
村庄。
远处还有一片不高的山。
许小军吃完面包。
胃里总算舒服了一点。
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账，也一点点被他往脑后推。
算个屁。
三万五怎么了？
够花一阵了。
先到珠海。
先找地方住。
手机买了。
再想办法。
工作以后再说。
实在不行……
以后再说。
这个念头一出来。
他胸口反而松了一点。
李子昂被送走了。
姐姐在医院。
妈不知道他在哪。
昆哥没追上。
程一川更不可能知道。
没人骂他。
没人问他钱去哪儿了。
没人堵门。
也没人站在楼下催他还钱。
列车还在往前。
越来越远。
许小军慢慢靠到椅背上。
这是上车以后。
他第一次真正把后背贴实。
谁都管不着他了。
他看着窗外。
嘴角甚至动了一下。
这感觉。
还真他妈不错。
——
下午一点多。
乘务人员从前面过来验票。
一排一排往后。
许小军一开始没注意。
直到工作人员走到旁边。
“您好，票看一下。”
许小军摸出身份证。
递过去。
扫了一下。
工作人员低头看了眼设备。
“珠海下，对吧？”
“嗯。”
“好。”
身份证递回来。
人继续往后。
许小军把身份证塞回包里。
拉链重新拉好。
没再管。
隔着几排。
张彪抬了一下头。
他已经从连接处换过来两次了。
刚才一直站在门边。
乘务员嫌他挡路。
他只能往里挪。
有一阵甚至连许小军在哪儿都看不见。
急得嘴角那道伤又扯开了一次。
现在人还在。
而且——
珠海。
张彪没往前。
等乘务人员过去。
才起身慢慢往连接处走。
门在身后合上。
他拿出手机。
【许小军坐到底。珠海。】
想了想。
又补了一条。
【人还在车上。】
昆哥回得很快。
【好。】
几秒后。
又来一条。
【几点到？】
张彪低头翻出票。
把到站时间发过去。
那边没再回。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
刚想去坐那个折叠凳。
门又开了。
一个男人拖着大箱子过来。
张彪只能重新站起来。
“又要让。”
——
另一边。
一辆车停在路边。
昆哥低头看完消息。
珠海。
他咂了下嘴。
“还真会挑地方。”
旁边的人问：
“真去珠海了？”
“嗯。”
昆哥又看了一眼到站时间。
没急着收手机。
过了两秒。
才说：
“去了珠海。”
“这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