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956章 先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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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钱干什么？”
许建国举着手机。
屏幕上还停着那笔转账。
【2500.00元】
许念柔看了一眼。
“我怕七千五不够。”
许建国愣了下。
“真不够，我再去借。”
许念柔抬起头。
“借？还去哪里借？”
“总归有法子的。”
“爸。”
“干什么？”
“别借了。”
她看着他。
“加上这个，先凑一万起。”
许建国眉头皱起来。
“你的钱你留着。”
“先交吧。”
“你住院后面还要花。”
“我还有。”
“还有多少？”
许念柔没回答。
许建国抬头看她。
她右手放在被子上。
手腕空着。
皮肤上还留着一圈很淡的红印。
他看了一眼。
感觉怪怪的。
至于哪里怪，他也说不上来。
“你——”
“爸。”许念柔打断他。“先去交。”
许建国抿了下嘴。
低头看了眼手机。
七千五多。
加上两千五。
正好一万多点。
他把手机揣回裤兜，拿起住院卡。
“行。”
“我去问问还差多少。”
刘淑珍突然开口：“老许，你别去。”
许建国停住。
“怎么了？”
“念柔住院，怎么能让你刚下夜班再到处借钱？”
刘淑珍站起来。
“这话传出去，我们家脸往哪儿放？”
“我让老程拿钱过来。”
病房里一下安静了。
许建国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亲家。”
“你们家帮得已经够多了。”
“念柔今天弄成这样，说到底，也是她自己以前那些事没处理好。”
他攥了攥手里的住院卡。
“我这个当爸的，不能什么都往你们家推。”
“再说，钱我都借来了。”
“借来了不用还？”刘淑珍往前一步，直接挡在门口。“你等着。”
许建国皱起眉。
“真不用——”
“你先别跟我犟。”刘淑珍已经掏出手机。“我问问老程手里有多少。”
说完，直接拨了过去。
屏幕亮起。
【正在呼叫……】
——
与此同时。
程家客厅已经乱成一团。
酸奶盒倒在茶几上。
没洒。
吸管没了。
小禾蹲在地上找。
“刚才还在！”
邵远手里捏着一根。
程庆山看见了。
“你手里拿着什么？”
邵远立刻背到身后。
“没有。”
“拿出来。”
“没有！”
小禾也看见了。
“就是我的！”
她扑过去。
邵远往后一躲。
一脚踩上积木，整个人坐进沙发里。
愣了一秒。
嘴一张。
“哇——”
程庆山脑袋都大了。
“你坐沙发上了！又没摔！”
“哇——”
“我的吸管！”
“别抢！”
程庆山赶紧把两个孩子隔开。
就在这时候。
沙发靠垫底下嗡了一声。
很轻。
没人听见。
屏幕亮了几秒。
【刘淑珍】
又灭了。
——
病房里。
刘淑珍把手机拿下来。
“干什么呢？怎么不接电话。”
许建国说：“别打了。”
“老许，你再等会。”刘淑珍看了眼他手里的住院卡。“不能让你拿借来的钱交住院费。”
许建国摇头。
“你人来看念柔就行了。”
刘淑珍愣了一下。
“我是她婆婆。”
“我知道。”
“我出点钱怎么了？”
许建国攥着住院卡。
“你能来看她，就够了。”
后一句，是对着病床说的。
许念柔抬起头。
许建国却没看她，低头看着卡上的字，像只是顺嘴说了一句。
周秀云站在旁边没吭声。
她当然听明白了。
程家要是愿意出钱，自然最好。
七千五是借的。
借的钱迟早要还。
自己那三万五，能晚动一天是一天。
这个时候，只要她出来打个圆场，就能把这件事推掉，许建国也能去缴费。但是她没有，只是低头摆弄着包带，当做没听见。
许念柔看了她一会儿。
火气一下上来了点。
“妈。”
“啊？”
“你别在那儿发呆。”
周秀云抬起头。
“怎么了？”
“你帮我劝劝。”
“劝什么？”
许念柔盯着她。
“让我爸先去交钱。”
周秀云顿了一下。
这回没法再装。
她看看刘淑珍，又看看许建国。
“那就……先让老许去吧。”
刘淑珍皱眉。
“他这钱是借的。”
“我知道。”
“知道你还——”
“先把医院这边顶上。”
周秀云接得很快。
“都已经凑出来了，先交进去。”
刘淑珍看着她。
“后面真不够，再说后面的。”
周秀云说完，伸手拉了刘淑珍一下。
“你别堵着他了。”
许建国已经往外走。
“老许。”
刘淑珍还想叫。
周秀云没松手。
“让他去吧。”
许建国回头。
“我去楼下住院部窗口交。”
“这一万别都交了。”周秀云说：“先问窗口让补多少。”
“行。”
“卡带了吗？”
许建国举了一下手里的住院卡。
“带了。”
说完转身走了。
门一开。
走廊里的声音一下涌进来。
护士叫床号。
推车从门口经过。
远处小孩哭了一声。
许建国走出去。
这次没再回来。
刘淑珍站在原地，看着门。
“你们这是……”
周秀云赶紧松开她。
“先交。”
“医院的事不能拖。”
刘淑珍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周秀云也没再往下说。
她重新抓住包带。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三万五先别动。
能省一点，是一点。
——
门没关严。
留着一道缝。
刘淑珍站在原地。
手机还拿在手里。
她又给程庆山发：
【看见回我。】
发送。
病房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许念柔低头看手机。
温老师那边发来了新消息。
【你爸交完以后告诉我。】
——
另一边，大房子里。
“我的！”
“你先还给妹妹！”
“我的！”
“那是人家的吸管！”
“我的！”
“行行行，都是你的——”
“爷爷！”
程庆山一僵。
小禾的眼泪还挂在脸上。
“你说都是他的！”
程庆山蹲在两个孩子中间。
一只手拿着刚抢回来的酸奶吸管。
另一只手按着还想往前扑的邵远。
头发都乱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
“行，这个是小禾的。”
他举起吸管。
“这个——”
另一只手空着。
程庆山自己低头看了一眼。
“这个什么也没有。”
邵远嘴一瘪。
“我要！”
“我上哪给你变去？”
嗡——
沙发那边又响了一声。
这次程庆山听见了。
他猛地回头。
“手机！”
靠垫下面漏出一点光。
“在那儿。”
他刚站起来。
小禾从后面一把抱住他的腿。
“爷爷。”
“哎哟，你先松开。”
“我要喝酸奶。”
“吸管不是给你了吗？”
“你给我插。”
“你自己……”
“我不会。”
邵远也跟过来。
“我也要。”
手机还在响。
程庆山拖着两个孩子往沙发边挪。
伸长胳膊。
差一点。
电话停了。
客厅忽然安静一秒。
程庆山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下一秒。
手机又震起来。
嗡——
嗡——
程庆山眼睛一瞪。
“都别哭。”
“让我先接个电话——”
可没人听他的。
许建国举着手机。
屏幕上还停着那笔转账。
【2500.00元】
许念柔看了一眼。
“我怕七千五不够。”
许建国愣了下。
“真不够，我再去借。”
许念柔抬起头。
“借？还去哪里借？”
“总归有法子的。”
“爸。”
“干什么？”
“别借了。”
她看着他。
“加上这个，先凑一万起。”
许建国眉头皱起来。
“你的钱你留着。”
“先交吧。”
“你住院后面还要花。”
“我还有。”
“还有多少？”
许念柔没回答。
许建国抬头看她。
她右手放在被子上。
手腕空着。
皮肤上还留着一圈很淡的红印。
他看了一眼。
感觉怪怪的。
至于哪里怪，他也说不上来。
“你——”
“爸。”许念柔打断他。“先去交。”
许建国抿了下嘴。
低头看了眼手机。
七千五多。
加上两千五。
正好一万多点。
他把手机揣回裤兜，拿起住院卡。
“行。”
“我去问问还差多少。”
刘淑珍突然开口：“老许，你别去。”
许建国停住。
“怎么了？”
“念柔住院，怎么能让你刚下夜班再到处借钱？”
刘淑珍站起来。
“这话传出去，我们家脸往哪儿放？”
“我让老程拿钱过来。”
病房里一下安静了。
许建国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亲家。”
“你们家帮得已经够多了。”
“念柔今天弄成这样，说到底，也是她自己以前那些事没处理好。”
他攥了攥手里的住院卡。
“我这个当爸的，不能什么都往你们家推。”
“再说，钱我都借来了。”
“借来了不用还？”刘淑珍往前一步，直接挡在门口。“你等着。”
许建国皱起眉。
“真不用——”
“你先别跟我犟。”刘淑珍已经掏出手机。“我问问老程手里有多少。”
说完，直接拨了过去。
屏幕亮起。
【正在呼叫……】
——
与此同时。
程家客厅已经乱成一团。
酸奶盒倒在茶几上。
没洒。
吸管没了。
小禾蹲在地上找。
“刚才还在！”
邵远手里捏着一根。
程庆山看见了。
“你手里拿着什么？”
邵远立刻背到身后。
“没有。”
“拿出来。”
“没有！”
小禾也看见了。
“就是我的！”
她扑过去。
邵远往后一躲。
一脚踩上积木，整个人坐进沙发里。
愣了一秒。
嘴一张。
“哇——”
程庆山脑袋都大了。
“你坐沙发上了！又没摔！”
“哇——”
“我的吸管！”
“别抢！”
程庆山赶紧把两个孩子隔开。
就在这时候。
沙发靠垫底下嗡了一声。
很轻。
没人听见。
屏幕亮了几秒。
【刘淑珍】
又灭了。
——
病房里。
刘淑珍把手机拿下来。
“干什么呢？怎么不接电话。”
许建国说：“别打了。”
“老许，你再等会。”刘淑珍看了眼他手里的住院卡。“不能让你拿借来的钱交住院费。”
许建国摇头。
“你人来看念柔就行了。”
刘淑珍愣了一下。
“我是她婆婆。”
“我知道。”
“我出点钱怎么了？”
许建国攥着住院卡。
“你能来看她，就够了。”
后一句，是对着病床说的。
许念柔抬起头。
许建国却没看她，低头看着卡上的字，像只是顺嘴说了一句。
周秀云站在旁边没吭声。
她当然听明白了。
程家要是愿意出钱，自然最好。
七千五是借的。
借的钱迟早要还。
自己那三万五，能晚动一天是一天。
这个时候，只要她出来打个圆场，就能把这件事推掉，许建国也能去缴费。但是她没有，只是低头摆弄着包带，当做没听见。
许念柔看了她一会儿。
火气一下上来了点。
“妈。”
“啊？”
“你别在那儿发呆。”
周秀云抬起头。
“怎么了？”
“你帮我劝劝。”
“劝什么？”
许念柔盯着她。
“让我爸先去交钱。”
周秀云顿了一下。
这回没法再装。
她看看刘淑珍，又看看许建国。
“那就……先让老许去吧。”
刘淑珍皱眉。
“他这钱是借的。”
“我知道。”
“知道你还——”
“先把医院这边顶上。”
周秀云接得很快。
“都已经凑出来了，先交进去。”
刘淑珍看着她。
“后面真不够，再说后面的。”
周秀云说完，伸手拉了刘淑珍一下。
“你别堵着他了。”
许建国已经往外走。
“老许。”
刘淑珍还想叫。
周秀云没松手。
“让他去吧。”
许建国回头。
“我去楼下住院部窗口交。”
“这一万别都交了。”周秀云说：“先问窗口让补多少。”
“行。”
“卡带了吗？”
许建国举了一下手里的住院卡。
“带了。”
说完转身走了。
门一开。
走廊里的声音一下涌进来。
护士叫床号。
推车从门口经过。
远处小孩哭了一声。
许建国走出去。
这次没再回来。
刘淑珍站在原地，看着门。
“你们这是……”
周秀云赶紧松开她。
“先交。”
“医院的事不能拖。”
刘淑珍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周秀云也没再往下说。
她重新抓住包带。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三万五先别动。
能省一点，是一点。
——
门没关严。
留着一道缝。
刘淑珍站在原地。
手机还拿在手里。
她又给程庆山发：
【看见回我。】
发送。
病房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许念柔低头看手机。
温老师那边发来了新消息。
【你爸交完以后告诉我。】
——
另一边，大房子里。
“我的！”
“你先还给妹妹！”
“我的！”
“那是人家的吸管！”
“我的！”
“行行行，都是你的——”
“爷爷！”
程庆山一僵。
小禾的眼泪还挂在脸上。
“你说都是他的！”
程庆山蹲在两个孩子中间。
一只手拿着刚抢回来的酸奶吸管。
另一只手按着还想往前扑的邵远。
头发都乱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
“行，这个是小禾的。”
他举起吸管。
“这个——”
另一只手空着。
程庆山自己低头看了一眼。
“这个什么也没有。”
邵远嘴一瘪。
“我要！”
“我上哪给你变去？”
嗡——
沙发那边又响了一声。
这次程庆山听见了。
他猛地回头。
“手机！”
靠垫下面漏出一点光。
“在那儿。”
他刚站起来。
小禾从后面一把抱住他的腿。
“爷爷。”
“哎哟，你先松开。”
“我要喝酸奶。”
“吸管不是给你了吗？”
“你给我插。”
“你自己……”
“我不会。”
邵远也跟过来。
“我也要。”
手机还在响。
程庆山拖着两个孩子往沙发边挪。
伸长胳膊。
差一点。
电话停了。
客厅忽然安静一秒。
程庆山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下一秒。
手机又震起来。
嗡——
嗡——
程庆山眼睛一瞪。
“都别哭。”
“让我先接个电话——”
可没人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