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966章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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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医学科外。
刘淑珍绕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地方。
隔着老远。
她就看见秦芸坐在家属等候区。
还是之前那身衣服。
头发简单扎着。
旁边放着一瓶已经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刘淑珍和秦芸没有面对面见过，都是在和邵远视频通话中，见过一两次。
刘淑珍走过去。
“秦芸？”
秦芸抬头。
愣了一下。
“你是……刘阿姨？”
“你怎么来了？”
刘淑珍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
“给你带了点吃的。”
秦芸一下站起来。
“不是，阿姨，我这里有吃的。”
“有就留着下一顿。”
“这个还是热的。”
刘淑珍把袋子塞到她手里。
“米饭。”
“鸡蛋。”
“还有点青菜。”
“别老吃面包。”
秦芸低头看着袋子。
没说话。
刘淑珍坐下来。
“今天怎么样？”
秦芸往IcU门口看了一眼。
“医生说比前两天稳定。”
“有几个指标好一点了。”
“说要是后面都稳得住……”
她顿了顿。
“可能能往普通病房转。”
刘淑珍脸上终于有了点笑。
“那是好事。”
“嗯。”
秦芸也笑了一下。
“是好事。”
她没有说什么时候，也没有说一定能转。
医生没给准话。
她也不敢先给儿子希望。
刘淑珍像是想起什么。
“邵远今天还问你了。”
秦芸立刻抬头。
“他怎么了？”
“没怎么。”
“好好的。”
刘淑珍笑了。
“就是不肯明说。”
“看见我拿东西出来，非提醒我袋子别放地上。”
“说医院地上脏。”
秦芸眼睛一下红了。
她低头笑了一声。
“他就这样。”
“什么都知道。”
“就是不说。”
“打个视频吧。”
刘淑珍拿出手机。
“他肯定很想你。”
视频拨过去。
响了几声。
接通了。
镜头先晃了一下。
然后露出程庆山半张脸。
“喂？又怎么了？”
“你把手机给邵远。”
“啊？”
“哦。”
镜头一转。
先扫过客厅。
刘淑珍眼皮跳了一下。
茶几上两个酸奶盒。
沙发垫掉了一只在地上。
小禾的彩笔摊了一桌。
地上还有不知道谁扔的袜子。
电视正放着动画片。
两个孩子一人占着沙发一头。
看得目不转睛。
刘淑珍忍不住问：
“家里怎么弄成这样了？”
程庆山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你回来再说。”
“爷爷！”
小禾立刻告状。
“是哥哥先拿抱枕砸我的！”
邵远马上转头。
“明明是你先扔我的！”
“你先！”
“你先！”
刘淑珍听得头疼。
秦芸却忽然笑了。
是真的笑了。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邵远这样。
以前在她面前。
这孩子总是太懂事。
问什么都说好。
吃什么都行。
睡哪里都行。
从来不闹。
也很少跟人抢。
现在头发乱着。
袜子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手里还抓着半包薯片。
“邵远。”
秦芸叫了一声。
邵远猛地回头。
看见屏幕里的人。
“妈妈。”
刚才还在吵。
声音一下小了。
秦芸问：“你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邵远想了一下。
回头问：
“程爷爷，我们中午吃的什么？”
程庆山在旁边说：
“你吃的时候怎么不问？”
小禾抢着回答：
“面！”
“还有鸡蛋！”
“哥哥两个！”
“我一个！”
邵远立刻说：
“是你自己吃不下。”
“我才不是。”
两个孩子又要吵。
秦芸看着。
眼睛弯了一下。
“行了。”
“别欺负妹妹。”
“我没欺负她。”
“知道了。”
邵远盯着屏幕。
过了一会儿。
还是问：
“爸爸呢？”
秦芸脸上的笑停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
“还在里面。”
“医生今天说情况比前两天好。”
“你不用担心。”
邵远点点头。
“哦。”
没有继续问。
秦芸也没有告诉他。
还没确定的事情。
她不想让孩子先等。
“妈妈。”
“嗯？”
“你晚上吃什么？”
秦芸看了一眼手里的袋子。
“刘奶奶给我带饭了。”
她把袋子举到镜头前。
“看见没？”
邵远凑近屏幕。
“热的吗？”
秦芸鼻子忽然有点酸。
“热的。”
“哦。”
邵远重新靠回沙发。
“那你吃吧。”
“别放凉了。”
“知道。”
“我看电视了。”
“看吧。”
视频没有马上挂。
邵远已经把脸转向电视。
小禾又往他那边挤。
“哥哥，你挡住了。”
“你往那边坐。”
“我不要。”
“那你别说我挡着。”
两个孩子又开始争。
秦芸看了好一会儿，才把视频挂掉。
屏幕黑下来。
她还拿着手机。
没动。
刘淑珍坐在旁边。
“他呀，就是一直担心你吃不上热饭。”
秦芸低着头。
“我知道。”
声音已经有点哽咽。
刘淑珍拍了拍她的手。
“以后不用让他惦记这个。”
秦芸抬起头。
“阿姨？”
“我儿媳妇也住这边。”
秦芸愣了一下。
“你儿媳妇？”
“嗯。”
“怀着孩子，最近不太舒服。”
“要住几天观察。”
刘淑珍没多解释。
“我后面每天都得往这边送点汤。”
她指了指秦芸手里的袋子。
“反正都要来。”
“我给她带的时候，也给你带一份。”
秦芸立刻摇头。
“不用。”
“阿姨，真的不用。”
“你还要照顾家里，又要跑医院。”
“我自己随便买点就行。”
“你一个人在这儿守着。”
刘淑珍说。
“能买什么？”
“再说了。”
她看了一眼已经黑下去的手机屏幕。
“孩子在家里还惦记你有没有热饭吃。”
“我每天多装一个饭盒的事。”
“别让他跟着操心。”
秦芸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没说出来。
她低下头。
手里那个袋子还是热的。
热气隔着饭盒。
一点点透到手心里。
IcU门口依旧有人进进出出。
广播还在叫号。
护士推着车从走廊经过。
什么都没有因为谁难过而停下来。
秦芸低着头。
眼泪却突然掉在了袋子上。
她赶紧抬手擦了一下。
“阿姨。”
刘淑珍嗯了一声。
秦芸吸了吸鼻子。
“谢谢你。”
刘淑珍看着她。
“谢什么。”
“有个哥哥陪着小禾，她可开心了。”
“饭都比以前多吃半碗。”
“邵远是个好孩子。”
秦芸也笑，眼泪却又掉下来。
过了一会儿。
她轻声说：
“以前我总怕麻烦别人。”
“也跟他说。”
“到了别人家要懂事。”
“不要添麻烦。”
刘淑珍没接这句话。
只是看着她。
秦芸望着已经黑掉的手机。
刚才视频最后一眼。
邵远歪在沙发上。
袜子不知道扔去了哪里。
手里抓着薯片。
还在跟小禾争谁挡了电视。
乱七八糟。
一点都不懂事。
她却忽然觉得。
这样真好。
秦芸低下头。
眼泪落下来。
嘴角却慢慢笑了。
“刘阿姨。”
“嗯？”
“让他再给你们添几天麻烦吧。”
——
几个座位外。
一个一直靠在椅背上的男人睁开眼。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邵峰可能快转普通病房了。】
发送。
刘淑珍绕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地方。
隔着老远。
她就看见秦芸坐在家属等候区。
还是之前那身衣服。
头发简单扎着。
旁边放着一瓶已经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刘淑珍和秦芸没有面对面见过，都是在和邵远视频通话中，见过一两次。
刘淑珍走过去。
“秦芸？”
秦芸抬头。
愣了一下。
“你是……刘阿姨？”
“你怎么来了？”
刘淑珍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
“给你带了点吃的。”
秦芸一下站起来。
“不是，阿姨，我这里有吃的。”
“有就留着下一顿。”
“这个还是热的。”
刘淑珍把袋子塞到她手里。
“米饭。”
“鸡蛋。”
“还有点青菜。”
“别老吃面包。”
秦芸低头看着袋子。
没说话。
刘淑珍坐下来。
“今天怎么样？”
秦芸往IcU门口看了一眼。
“医生说比前两天稳定。”
“有几个指标好一点了。”
“说要是后面都稳得住……”
她顿了顿。
“可能能往普通病房转。”
刘淑珍脸上终于有了点笑。
“那是好事。”
“嗯。”
秦芸也笑了一下。
“是好事。”
她没有说什么时候，也没有说一定能转。
医生没给准话。
她也不敢先给儿子希望。
刘淑珍像是想起什么。
“邵远今天还问你了。”
秦芸立刻抬头。
“他怎么了？”
“没怎么。”
“好好的。”
刘淑珍笑了。
“就是不肯明说。”
“看见我拿东西出来，非提醒我袋子别放地上。”
“说医院地上脏。”
秦芸眼睛一下红了。
她低头笑了一声。
“他就这样。”
“什么都知道。”
“就是不说。”
“打个视频吧。”
刘淑珍拿出手机。
“他肯定很想你。”
视频拨过去。
响了几声。
接通了。
镜头先晃了一下。
然后露出程庆山半张脸。
“喂？又怎么了？”
“你把手机给邵远。”
“啊？”
“哦。”
镜头一转。
先扫过客厅。
刘淑珍眼皮跳了一下。
茶几上两个酸奶盒。
沙发垫掉了一只在地上。
小禾的彩笔摊了一桌。
地上还有不知道谁扔的袜子。
电视正放着动画片。
两个孩子一人占着沙发一头。
看得目不转睛。
刘淑珍忍不住问：
“家里怎么弄成这样了？”
程庆山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你回来再说。”
“爷爷！”
小禾立刻告状。
“是哥哥先拿抱枕砸我的！”
邵远马上转头。
“明明是你先扔我的！”
“你先！”
“你先！”
刘淑珍听得头疼。
秦芸却忽然笑了。
是真的笑了。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邵远这样。
以前在她面前。
这孩子总是太懂事。
问什么都说好。
吃什么都行。
睡哪里都行。
从来不闹。
也很少跟人抢。
现在头发乱着。
袜子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手里还抓着半包薯片。
“邵远。”
秦芸叫了一声。
邵远猛地回头。
看见屏幕里的人。
“妈妈。”
刚才还在吵。
声音一下小了。
秦芸问：“你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邵远想了一下。
回头问：
“程爷爷，我们中午吃的什么？”
程庆山在旁边说：
“你吃的时候怎么不问？”
小禾抢着回答：
“面！”
“还有鸡蛋！”
“哥哥两个！”
“我一个！”
邵远立刻说：
“是你自己吃不下。”
“我才不是。”
两个孩子又要吵。
秦芸看着。
眼睛弯了一下。
“行了。”
“别欺负妹妹。”
“我没欺负她。”
“知道了。”
邵远盯着屏幕。
过了一会儿。
还是问：
“爸爸呢？”
秦芸脸上的笑停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
“还在里面。”
“医生今天说情况比前两天好。”
“你不用担心。”
邵远点点头。
“哦。”
没有继续问。
秦芸也没有告诉他。
还没确定的事情。
她不想让孩子先等。
“妈妈。”
“嗯？”
“你晚上吃什么？”
秦芸看了一眼手里的袋子。
“刘奶奶给我带饭了。”
她把袋子举到镜头前。
“看见没？”
邵远凑近屏幕。
“热的吗？”
秦芸鼻子忽然有点酸。
“热的。”
“哦。”
邵远重新靠回沙发。
“那你吃吧。”
“别放凉了。”
“知道。”
“我看电视了。”
“看吧。”
视频没有马上挂。
邵远已经把脸转向电视。
小禾又往他那边挤。
“哥哥，你挡住了。”
“你往那边坐。”
“我不要。”
“那你别说我挡着。”
两个孩子又开始争。
秦芸看了好一会儿，才把视频挂掉。
屏幕黑下来。
她还拿着手机。
没动。
刘淑珍坐在旁边。
“他呀，就是一直担心你吃不上热饭。”
秦芸低着头。
“我知道。”
声音已经有点哽咽。
刘淑珍拍了拍她的手。
“以后不用让他惦记这个。”
秦芸抬起头。
“阿姨？”
“我儿媳妇也住这边。”
秦芸愣了一下。
“你儿媳妇？”
“嗯。”
“怀着孩子，最近不太舒服。”
“要住几天观察。”
刘淑珍没多解释。
“我后面每天都得往这边送点汤。”
她指了指秦芸手里的袋子。
“反正都要来。”
“我给她带的时候，也给你带一份。”
秦芸立刻摇头。
“不用。”
“阿姨，真的不用。”
“你还要照顾家里，又要跑医院。”
“我自己随便买点就行。”
“你一个人在这儿守着。”
刘淑珍说。
“能买什么？”
“再说了。”
她看了一眼已经黑下去的手机屏幕。
“孩子在家里还惦记你有没有热饭吃。”
“我每天多装一个饭盒的事。”
“别让他跟着操心。”
秦芸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没说出来。
她低下头。
手里那个袋子还是热的。
热气隔着饭盒。
一点点透到手心里。
IcU门口依旧有人进进出出。
广播还在叫号。
护士推着车从走廊经过。
什么都没有因为谁难过而停下来。
秦芸低着头。
眼泪却突然掉在了袋子上。
她赶紧抬手擦了一下。
“阿姨。”
刘淑珍嗯了一声。
秦芸吸了吸鼻子。
“谢谢你。”
刘淑珍看着她。
“谢什么。”
“有个哥哥陪着小禾，她可开心了。”
“饭都比以前多吃半碗。”
“邵远是个好孩子。”
秦芸也笑，眼泪却又掉下来。
过了一会儿。
她轻声说：
“以前我总怕麻烦别人。”
“也跟他说。”
“到了别人家要懂事。”
“不要添麻烦。”
刘淑珍没接这句话。
只是看着她。
秦芸望着已经黑掉的手机。
刚才视频最后一眼。
邵远歪在沙发上。
袜子不知道扔去了哪里。
手里抓着薯片。
还在跟小禾争谁挡了电视。
乱七八糟。
一点都不懂事。
她却忽然觉得。
这样真好。
秦芸低下头。
眼泪落下来。
嘴角却慢慢笑了。
“刘阿姨。”
“嗯？”
“让他再给你们添几天麻烦吧。”
——
几个座位外。
一个一直靠在椅背上的男人睁开眼。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邵峰可能快转普通病房了。】
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