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973章 明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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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时间是最缺的。”
梁静说完。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门打开了一下，又马上关上。
桌角一张没压好的纸，被风掀起来一点。
又落下去。
老总看着屏幕。
“为什么一定要快？”
程一川抬起头。
“因为这件事瞒不住。”
陈绍明停下脚。
他本来已经准备出去打电话了，听见这句话，又转过身。
程一川指了指刚才那张权限表。
“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东西是从哪儿出去的。”
“可能是管理端。”
“可能是某个部门。”
“也可能只是某台机器。”
“哪个环节都有可能。”
罗致远点了一下头。
程一川继续说：
“但有一件事，可以先按最坏的算。”
“什么？”
“今天这场会。”
“还有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
“对方大概率会知道。”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蒋敏抬起头。
“包括我们准备查什么？”
“包括。”
“准备关什么端口？”
“也包括。”
“那还怎么查？”
程一川没马上回答。
外面有人快步跑过去。
鞋底踩在地砖上。
啪。
啪。
啪。
很快又远了。
“所以时间才重要。”
程一川说。
“我们知道他可能知道。”
“他也知道我们在查。”
“藏不住的，就别把时间浪费在藏的上面。”
陈绍明皱了皱眉。
“明着打？”
“差不多。”
程一川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谁先找到。”
“谁先处理。”
“谁先把能关的关掉。”
“就差这点时间。”
“他先到，客户出事。”
“我们先到，他就白跑一趟。”
老总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明白了。”
他转头。
“东升。”
刘东升抬头。
“拿笔。”
刘东升坐在靠左的位置。
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他说的话不多。
面前那本笔记本，却已经写了好几页。
听见老总叫他，他低头去拿笔。
老总说：
“开临时专项权限。”
“十家客户。”
“研发、测试、交付、安全、事故记录、整改记录。”
“能开的先开。”
“涉及敏感资料的，只读。”
“所有访问留痕。”
“限定这十个项目。”
“今天先批。”
“后面的手续补齐。”
刘东升把笔拿出来。
拧开笔帽。
却没有递过去。
“等等。”
几个人都看向他。
刘东升低头，把刚拧开的笔又合上了。
咔。
声音不大。
会议室里却听得很清楚。
老总看着他。
“怎么？有问题？”
“老总，既然要这么干。” 刘东升把笔放在桌上。 “那光开权限是不够的。”
老总说：“说你的看法。”
刘东升翻了一页笔记。
“出事后，这几天实际在调资源的人，都是梁总。”
“研发。”
“安全。”
“交付。”
“客户。”
“包括今天这十家。”
“出了问题，最后都往她这里汇总。”
梁静没说话。
“但她现在很多事情，还是要往上报批，签字。”
“跨部门临时调人、部分客户处置，专项权限，这些都不止是权限的问题，还是签字和审批。”
刘东升抬起头。
“今天半小时。”
“明天可能只有十分钟。”
“还这么走流程，来不及。”
老总看着他，没打断。
“你的意思呢？”
“梁总这个位置，该挪一挪了。”
刘东升说。
“王恒下去以后，总经理的位置其实没什么悬念了。”
“以前可以等。”
“现在不能等了。”
“梁总已经在干这个位置的事。”
“那就别再让一个副总，临时协调所有部门。”
会议室里静了两秒。
老总转头。
“梁静。”
“嗯。”
“总经理这个位置，交给你了。先把事情接起来。”
“正式流程，东升你去办。”
刘东升点头。
“好。”
梁静只停了一下。
“可以。”
没有客气，也没有推辞。
“这个担子可不轻。”
老总看了她一眼。
“尤其是现在。”
“公司这么多事压在一起，你接了这个位置，就不只是协调了。”
梁静点头。
“我知道。”
“行。”老总没再多说。“那就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
——
刘东升重新拿起笔。
却还是没递出去。
老总看见了。
“还有事？”
“还有。”
刘东升看向程一川。
程一川抬眼。
“技术这边也一样。”
“程工复工第一天，到现在才多久？”
没人回答。
也不需要回答。
刘东升继续说：
“十家客户的材料，他刚接手。”
“第一天，就从八个旧项目里把另外两个单独拎了出来。”
“又从其中一个项目里，找到了这条时间线。”
“技术判断。”
“事故复核。”
“跨项目排查。”
“重点客户技术解释。”
“现在还要做十家项目的风险排序。”
“这些事情，他都已经在做。”
刘东升停了一下。
“但岗位还是工程师。”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程一川下意识摸了一下眼镜腿。
手指碰到镜框。
停住。
刘东升说：
“不能每次出了事。”
“让人承担副总的责任。”
“再拿工程师的权限办事。”
老总靠回椅背。
看了刘东升两秒。
“你的意思是？”
“至少该进技术管理层。”
刘东升说。
“不是临时给权限。”
“是岗位、责任和权限，本来就该对得上。”
老总没马上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罗致远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权限表，没有表态。
梁静却转过头，看了程一川一眼。
很短。
很快又收了回去。
老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技术副总？”
这几个字落下来。
很轻。
程一川却明显愣了一下。
蒋敏忽然开口。
“从公关这边看，我也赞成。”
几个人看向她。
蒋敏把手里的笔放下。
“程工刚因为救人的事受了表彰，上了热搜。公司现在对外也正好需要一个稳定、正面的形象。”
“但光有表彰不够。”
“外面看的是，公司怎么对待这样的人。”
她看了一眼程一川。
“一个刚被公开表彰、复工第一天就找到关键问题的人，如果这个时候进入管理层，对客户也好，对外部舆论也好，传递出来的信息都很正面。”
“公司认能力，也认担当。”
高岚想了一下。
“对客户解释事故的时候，身份确实也有用。”
刘东升接过话。
“对，这就是我要说的。”
“今天这个方案，如果还是让程工拿现在的身份去协调。”
“研发认。”
“项目组认。”
“但别的部门不一定认。”
“客户更不会管你公司内部谁技术强。”
“他们只看你代表谁。”
程一川没说话。
副总。
这个词真正落到他身上的时候。
他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高兴。
而是觉得有点远。
没多久以前。
他还坐在工位上，看着公司那份优化名单。
再往后。
王恒压项目。
客户出事。
家里乱成一团。
今天中午。
他银行卡里只有六百多块钱。
那一万块医药费。
还是跟梁静借的。
可现在。
他坐在公司最高层的会议室里。
有人在讨论。
让他当副总。
老总没有立刻表态。
只是看着他。
“你自己怎么想的？”
程一川沉默了两秒。
手从眼镜腿上放下来。
“我只懂技术。”
老总没说话。
“项目我能做。”
“问题我能查。”
“真出了事故，让我往前顶，我也能顶。”
程一川停了一下。
“可行政管理，我没真正干过。”
“跨部门、带人、对客户、做管理决策……”
他看着桌上的那张权限表。
又看了一眼梁静。
“这些和写代码不是一回事。”
“真让我当副总——”
程一川顿了顿。
“我怕干不好。”
梁静说完。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门打开了一下，又马上关上。
桌角一张没压好的纸，被风掀起来一点。
又落下去。
老总看着屏幕。
“为什么一定要快？”
程一川抬起头。
“因为这件事瞒不住。”
陈绍明停下脚。
他本来已经准备出去打电话了，听见这句话，又转过身。
程一川指了指刚才那张权限表。
“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东西是从哪儿出去的。”
“可能是管理端。”
“可能是某个部门。”
“也可能只是某台机器。”
“哪个环节都有可能。”
罗致远点了一下头。
程一川继续说：
“但有一件事，可以先按最坏的算。”
“什么？”
“今天这场会。”
“还有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
“对方大概率会知道。”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蒋敏抬起头。
“包括我们准备查什么？”
“包括。”
“准备关什么端口？”
“也包括。”
“那还怎么查？”
程一川没马上回答。
外面有人快步跑过去。
鞋底踩在地砖上。
啪。
啪。
啪。
很快又远了。
“所以时间才重要。”
程一川说。
“我们知道他可能知道。”
“他也知道我们在查。”
“藏不住的，就别把时间浪费在藏的上面。”
陈绍明皱了皱眉。
“明着打？”
“差不多。”
程一川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谁先找到。”
“谁先处理。”
“谁先把能关的关掉。”
“就差这点时间。”
“他先到，客户出事。”
“我们先到，他就白跑一趟。”
老总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明白了。”
他转头。
“东升。”
刘东升抬头。
“拿笔。”
刘东升坐在靠左的位置。
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他说的话不多。
面前那本笔记本，却已经写了好几页。
听见老总叫他，他低头去拿笔。
老总说：
“开临时专项权限。”
“十家客户。”
“研发、测试、交付、安全、事故记录、整改记录。”
“能开的先开。”
“涉及敏感资料的，只读。”
“所有访问留痕。”
“限定这十个项目。”
“今天先批。”
“后面的手续补齐。”
刘东升把笔拿出来。
拧开笔帽。
却没有递过去。
“等等。”
几个人都看向他。
刘东升低头，把刚拧开的笔又合上了。
咔。
声音不大。
会议室里却听得很清楚。
老总看着他。
“怎么？有问题？”
“老总，既然要这么干。” 刘东升把笔放在桌上。 “那光开权限是不够的。”
老总说：“说你的看法。”
刘东升翻了一页笔记。
“出事后，这几天实际在调资源的人，都是梁总。”
“研发。”
“安全。”
“交付。”
“客户。”
“包括今天这十家。”
“出了问题，最后都往她这里汇总。”
梁静没说话。
“但她现在很多事情，还是要往上报批，签字。”
“跨部门临时调人、部分客户处置，专项权限，这些都不止是权限的问题，还是签字和审批。”
刘东升抬起头。
“今天半小时。”
“明天可能只有十分钟。”
“还这么走流程，来不及。”
老总看着他，没打断。
“你的意思呢？”
“梁总这个位置，该挪一挪了。”
刘东升说。
“王恒下去以后，总经理的位置其实没什么悬念了。”
“以前可以等。”
“现在不能等了。”
“梁总已经在干这个位置的事。”
“那就别再让一个副总，临时协调所有部门。”
会议室里静了两秒。
老总转头。
“梁静。”
“嗯。”
“总经理这个位置，交给你了。先把事情接起来。”
“正式流程，东升你去办。”
刘东升点头。
“好。”
梁静只停了一下。
“可以。”
没有客气，也没有推辞。
“这个担子可不轻。”
老总看了她一眼。
“尤其是现在。”
“公司这么多事压在一起，你接了这个位置，就不只是协调了。”
梁静点头。
“我知道。”
“行。”老总没再多说。“那就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
——
刘东升重新拿起笔。
却还是没递出去。
老总看见了。
“还有事？”
“还有。”
刘东升看向程一川。
程一川抬眼。
“技术这边也一样。”
“程工复工第一天，到现在才多久？”
没人回答。
也不需要回答。
刘东升继续说：
“十家客户的材料，他刚接手。”
“第一天，就从八个旧项目里把另外两个单独拎了出来。”
“又从其中一个项目里，找到了这条时间线。”
“技术判断。”
“事故复核。”
“跨项目排查。”
“重点客户技术解释。”
“现在还要做十家项目的风险排序。”
“这些事情，他都已经在做。”
刘东升停了一下。
“但岗位还是工程师。”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程一川下意识摸了一下眼镜腿。
手指碰到镜框。
停住。
刘东升说：
“不能每次出了事。”
“让人承担副总的责任。”
“再拿工程师的权限办事。”
老总靠回椅背。
看了刘东升两秒。
“你的意思是？”
“至少该进技术管理层。”
刘东升说。
“不是临时给权限。”
“是岗位、责任和权限，本来就该对得上。”
老总没马上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罗致远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权限表，没有表态。
梁静却转过头，看了程一川一眼。
很短。
很快又收了回去。
老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技术副总？”
这几个字落下来。
很轻。
程一川却明显愣了一下。
蒋敏忽然开口。
“从公关这边看，我也赞成。”
几个人看向她。
蒋敏把手里的笔放下。
“程工刚因为救人的事受了表彰，上了热搜。公司现在对外也正好需要一个稳定、正面的形象。”
“但光有表彰不够。”
“外面看的是，公司怎么对待这样的人。”
她看了一眼程一川。
“一个刚被公开表彰、复工第一天就找到关键问题的人，如果这个时候进入管理层，对客户也好，对外部舆论也好，传递出来的信息都很正面。”
“公司认能力，也认担当。”
高岚想了一下。
“对客户解释事故的时候，身份确实也有用。”
刘东升接过话。
“对，这就是我要说的。”
“今天这个方案，如果还是让程工拿现在的身份去协调。”
“研发认。”
“项目组认。”
“但别的部门不一定认。”
“客户更不会管你公司内部谁技术强。”
“他们只看你代表谁。”
程一川没说话。
副总。
这个词真正落到他身上的时候。
他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高兴。
而是觉得有点远。
没多久以前。
他还坐在工位上，看着公司那份优化名单。
再往后。
王恒压项目。
客户出事。
家里乱成一团。
今天中午。
他银行卡里只有六百多块钱。
那一万块医药费。
还是跟梁静借的。
可现在。
他坐在公司最高层的会议室里。
有人在讨论。
让他当副总。
老总没有立刻表态。
只是看着他。
“你自己怎么想的？”
程一川沉默了两秒。
手从眼镜腿上放下来。
“我只懂技术。”
老总没说话。
“项目我能做。”
“问题我能查。”
“真出了事故，让我往前顶，我也能顶。”
程一川停了一下。
“可行政管理，我没真正干过。”
“跨部门、带人、对客户、做管理决策……”
他看着桌上的那张权限表。
又看了一眼梁静。
“这些和写代码不是一回事。”
“真让我当副总——”
程一川顿了顿。
“我怕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