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974章 副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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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干不好。”
程一川说完。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没人笑，也没人马上接一句“你肯定行”。
桌上的权限表还亮着。
十家客户的时间轴停在另一块屏幕上。
门外有人来回走动。
电话声隔着门，断断续续传进来。
现在不是庆功的时候。
可“技术副总”这四个字，已经摆到了桌上。
刘东升看了程一川一眼。
“你怕的是什么？”
程一川想了想。
“我没真正做过管理。”
“跨部门。”
“客户。”
“带人。”
“还有出了事以后，谁拍板。”
刘东升点头。
“那就对了。”
程一川看向他。
“真一点顾虑都没有的人，我们反而不敢往这个位置上放。”
刘东升把桌上的笔往前推了一点。
“而且，你可能把这个位置想复杂了。”
“技术副总，不是让你明天开始去管考勤、批报销、做行政。”
“你管的还是技术。”
“只是以前，你负责把问题找出来。”
“以后，有些问题你不光要找出来。”
“还要签字。”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刘东升继续说：
“重大项目技术风险。”
“重点客户技术协调。”
“重大事故复核。”
“跨项目技术处置。”
“必要的时候，代表公司去客户现场。”
“技术判断是谁做的。”
“谁就要有资格把这个判断签下来。”
程一川没说话。
这一次。
他听明白了。
不是让他突然去干一份完全陌生的工作。
而是以前很多事情，他已经做到了最后一步。
却总要停在那里。
判断可以是他的。
方案可以是他的。
出了问题，也会找到他。
可真正落到流程上。
还得再找一个有权限的人签字。
程一川转头看向梁静。
“你觉得呢？”
梁静看了他两秒。
忽然笑了一下。
“你现在干的。”
“跟副总有什么区别？”
程一川没动。
梁静又补了一句。
“就是没那个位置。”
陈绍明站在门边笑了一声。
“这话倒没毛病。”
屋里的气氛终于松了一点。
老总看着程一川。
“还有顾虑？”
“没了。”
“那就行。”
老总看向刘东升。
“你来办。”
“好。”
“今天能出？”
刘东升看了一眼时间。
“正式任命的流程今天走不完。”
老总皱了下眉。
刘东升继续说：
“但管理层决定可以先下。”
“人事归档、系统权限、专项授权分开走。”
“十家客户不能等。”
“今天先把决定和处置权限落下来，正式手续同步补。”
老总点头。
“那就这么办。”
刘东升把刚才那支笔拧开，递过去。
“专项授权先签。”
“人事走人事。”
“处置走处置。”
老总接过笔。
“拿来。”
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笔尖落下去。
沙沙几声。
签了下去。
——
四点半。
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
公司里却已经没人看时间了。
茶水间的咖啡机又响了一次。
几个工位上摆着拆开的饼干和面包。
电话声没断。
键盘声更没断。
周航坐在工位上。
一只手敲键盘。
另一只手端着已经凉掉的咖啡。
“十二没动。”
林知微盯着另一块屏幕。
“十三也没有。”
“十四呢？”
“还在核。”
周航啧了一声。
“这孙子也不是按表打卡。”
“本来就不该是。”
声音从后面过来。
周航回头。
“哎，老程。”
“会开完了？”
“嗯。”
“结果呢？”
“先干活。”
“靠。”周航转回去。“问你等于没问。”
键盘声继续。
旁边有人正在打电话。
“对，旧功能先别恢复。”
“不是永久关闭。”
“等通知。”
另一边有人喊：
“日志发原始的！”
“别给我截图！”
程一川回到位置上。
电脑右下角弹了一下。
【您有新的内部通知】
他没点。
第十二条的历史处理记录刚刚打开。
他先往下翻。
客户版本。
部署记录。
历史整改。
一页接一页。
下一秒。
周航那边突然没声音了。
程一川抬头。
周航端着咖啡，杯子停在嘴边。
“怎么了？”
周航没说话。
林知微也抬起头。
附近几个工位。
键盘声一个接一个停下来。
“组织架构调整？”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有人刷新页面。
“我靠。”
“什么？”
“新通知。”
程一川这才看向右下角。
点开。
页面展开。
最上面一行：
【关于公司经营管理分工及管理岗位调整的通知】
第一条。
【经公司管理层研究决定，即日起，由梁静主持公司总经理工作，全面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及重大项目统筹工作。相关正式任命及人事手续同步办理。】
周航慢慢把咖啡放下来。
“梁总……”
他想了想。
“以后是不是得叫梁总经理了？”
林知微没理他。
目光已经往下移。
第二条。
办公室一下安静了。
【经公司管理层研究决定，即日起，由程一川履行公司副总经理职责。】
下面还有一行。
【分管重大项目技术风险、重点客户技术协调、重大事故技术复核及跨项目技术处置工作；根据公司授权，可代表公司参与重点客户现场技术协调及重大风险处置。相关正式任命及人事手续同步办理。】
周航嘴张了一下。
“卧槽。”
旁边有人猛地转头。
“程工？”
“真的假的？”
“我这边也有。”
“内部岗位已经改了！”
林知微刷新了一下内部通讯录。
程一川名字后面。
原来的职位已经没了。
变成了：
【副总经理（履职）】
她抬头。
“真改了。”
周航慢慢把椅子转过来。
看着程一川，一字一顿。
“程总？”
程一川也看着他。
周航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
“程副总。”
停了一秒。
“操。”
“更别扭了。”
旁边终于有人没忍住。
笑出了声。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笑。
办公室里那股绷了一整天的气，好像终于松开了一条缝。
程一川自己也笑了一下。
“别叫了。”
“凭什么？”
“难听。”
“那不行。”
周航把咖啡往桌上一放。
“职位都下来了，你还想赖？”
“干活。”
周航立刻转头。
“听见没有？”
“程副总让干活了。”
“滚。”
“哎！”
周航乐了。
“这句还是老程。”
键盘声重新响起来。
工作群里已经有人发了句：
【恭喜程总。】
下面很快跟了七八条。
有人发恭喜。
有人发大拇指。
也有人什么都没发。
只是隔着工位看了程一川一眼。
然后低头继续干活。
程一川坐回去。
通知还开在屏幕上。
他的名字就在第二条。
程一川。
副总经理。
他盯了几秒。
嘴角微微扬起，想压也压不下去。
——
窗外已经开始暗了。
玻璃上倒映着办公室的灯。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自己也是坐在这附近。
盯着另一张名单。
那张名单叫——
优化。
那时候。
他算过房贷。
算过存款。
算过如果工作真没了。
小禾怎么办。
现在。
还是这家公司。
还是这块屏幕。
名字还是程一川。
只是后面的字变了。
他嘴角动了一下。
很轻。
拿起手机。
点开微信。
父亲。
母亲。
他看了两秒。
手指停住。
算了。
晚上回去说。
这种事。
当面说。
“老程！”
周航突然叫他。
程一川立刻抬头。
“十二找到了。”
刚才那点东西瞬间收了回去。
他站起来。
“怎么处理的？”
“没完全修复。”
周航把屏幕转过来。
“但是客户半年前已经停用这个模块了。”
程一川走过去。
“停用多久？”
“我还在找。”
林知微已经打开另一份记录。
“先别下结论。”
“如果停用时间早于这轮攻击，只能说明它现在可能没有攻击价值。”
周航看了她一眼。
“你俩现在真是一家人。”
“记录。”
程一川已经俯下身。
“把停用时间找出来。”
“再对攻击时间。”
“还有客户端实际部署状态。”
“行。”
周航敲了两下键盘。
忽然又想起什么。
抬头。
“程副总。”
程一川看他。
“还有什么？”
周航憋着笑。
“没事。”
“就想叫一声。”
“滚。”
“好嘞。”
键盘声重新密起来。
程一川站在周航身后，看着第十二条的记录一行行往下滚。
几米外。
他自己的电脑还亮着。
那份任命通知没有关。
第二条里。
他的名字还在那里。
——
城市的另一头。
许建国已经站在了小房子的门口。
程一川说完。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没人笑，也没人马上接一句“你肯定行”。
桌上的权限表还亮着。
十家客户的时间轴停在另一块屏幕上。
门外有人来回走动。
电话声隔着门，断断续续传进来。
现在不是庆功的时候。
可“技术副总”这四个字，已经摆到了桌上。
刘东升看了程一川一眼。
“你怕的是什么？”
程一川想了想。
“我没真正做过管理。”
“跨部门。”
“客户。”
“带人。”
“还有出了事以后，谁拍板。”
刘东升点头。
“那就对了。”
程一川看向他。
“真一点顾虑都没有的人，我们反而不敢往这个位置上放。”
刘东升把桌上的笔往前推了一点。
“而且，你可能把这个位置想复杂了。”
“技术副总，不是让你明天开始去管考勤、批报销、做行政。”
“你管的还是技术。”
“只是以前，你负责把问题找出来。”
“以后，有些问题你不光要找出来。”
“还要签字。”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刘东升继续说：
“重大项目技术风险。”
“重点客户技术协调。”
“重大事故复核。”
“跨项目技术处置。”
“必要的时候，代表公司去客户现场。”
“技术判断是谁做的。”
“谁就要有资格把这个判断签下来。”
程一川没说话。
这一次。
他听明白了。
不是让他突然去干一份完全陌生的工作。
而是以前很多事情，他已经做到了最后一步。
却总要停在那里。
判断可以是他的。
方案可以是他的。
出了问题，也会找到他。
可真正落到流程上。
还得再找一个有权限的人签字。
程一川转头看向梁静。
“你觉得呢？”
梁静看了他两秒。
忽然笑了一下。
“你现在干的。”
“跟副总有什么区别？”
程一川没动。
梁静又补了一句。
“就是没那个位置。”
陈绍明站在门边笑了一声。
“这话倒没毛病。”
屋里的气氛终于松了一点。
老总看着程一川。
“还有顾虑？”
“没了。”
“那就行。”
老总看向刘东升。
“你来办。”
“好。”
“今天能出？”
刘东升看了一眼时间。
“正式任命的流程今天走不完。”
老总皱了下眉。
刘东升继续说：
“但管理层决定可以先下。”
“人事归档、系统权限、专项授权分开走。”
“十家客户不能等。”
“今天先把决定和处置权限落下来，正式手续同步补。”
老总点头。
“那就这么办。”
刘东升把刚才那支笔拧开，递过去。
“专项授权先签。”
“人事走人事。”
“处置走处置。”
老总接过笔。
“拿来。”
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笔尖落下去。
沙沙几声。
签了下去。
——
四点半。
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
公司里却已经没人看时间了。
茶水间的咖啡机又响了一次。
几个工位上摆着拆开的饼干和面包。
电话声没断。
键盘声更没断。
周航坐在工位上。
一只手敲键盘。
另一只手端着已经凉掉的咖啡。
“十二没动。”
林知微盯着另一块屏幕。
“十三也没有。”
“十四呢？”
“还在核。”
周航啧了一声。
“这孙子也不是按表打卡。”
“本来就不该是。”
声音从后面过来。
周航回头。
“哎，老程。”
“会开完了？”
“嗯。”
“结果呢？”
“先干活。”
“靠。”周航转回去。“问你等于没问。”
键盘声继续。
旁边有人正在打电话。
“对，旧功能先别恢复。”
“不是永久关闭。”
“等通知。”
另一边有人喊：
“日志发原始的！”
“别给我截图！”
程一川回到位置上。
电脑右下角弹了一下。
【您有新的内部通知】
他没点。
第十二条的历史处理记录刚刚打开。
他先往下翻。
客户版本。
部署记录。
历史整改。
一页接一页。
下一秒。
周航那边突然没声音了。
程一川抬头。
周航端着咖啡，杯子停在嘴边。
“怎么了？”
周航没说话。
林知微也抬起头。
附近几个工位。
键盘声一个接一个停下来。
“组织架构调整？”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有人刷新页面。
“我靠。”
“什么？”
“新通知。”
程一川这才看向右下角。
点开。
页面展开。
最上面一行：
【关于公司经营管理分工及管理岗位调整的通知】
第一条。
【经公司管理层研究决定，即日起，由梁静主持公司总经理工作，全面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及重大项目统筹工作。相关正式任命及人事手续同步办理。】
周航慢慢把咖啡放下来。
“梁总……”
他想了想。
“以后是不是得叫梁总经理了？”
林知微没理他。
目光已经往下移。
第二条。
办公室一下安静了。
【经公司管理层研究决定，即日起，由程一川履行公司副总经理职责。】
下面还有一行。
【分管重大项目技术风险、重点客户技术协调、重大事故技术复核及跨项目技术处置工作；根据公司授权，可代表公司参与重点客户现场技术协调及重大风险处置。相关正式任命及人事手续同步办理。】
周航嘴张了一下。
“卧槽。”
旁边有人猛地转头。
“程工？”
“真的假的？”
“我这边也有。”
“内部岗位已经改了！”
林知微刷新了一下内部通讯录。
程一川名字后面。
原来的职位已经没了。
变成了：
【副总经理（履职）】
她抬头。
“真改了。”
周航慢慢把椅子转过来。
看着程一川，一字一顿。
“程总？”
程一川也看着他。
周航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
“程副总。”
停了一秒。
“操。”
“更别扭了。”
旁边终于有人没忍住。
笑出了声。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笑。
办公室里那股绷了一整天的气，好像终于松开了一条缝。
程一川自己也笑了一下。
“别叫了。”
“凭什么？”
“难听。”
“那不行。”
周航把咖啡往桌上一放。
“职位都下来了，你还想赖？”
“干活。”
周航立刻转头。
“听见没有？”
“程副总让干活了。”
“滚。”
“哎！”
周航乐了。
“这句还是老程。”
键盘声重新响起来。
工作群里已经有人发了句：
【恭喜程总。】
下面很快跟了七八条。
有人发恭喜。
有人发大拇指。
也有人什么都没发。
只是隔着工位看了程一川一眼。
然后低头继续干活。
程一川坐回去。
通知还开在屏幕上。
他的名字就在第二条。
程一川。
副总经理。
他盯了几秒。
嘴角微微扬起，想压也压不下去。
——
窗外已经开始暗了。
玻璃上倒映着办公室的灯。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自己也是坐在这附近。
盯着另一张名单。
那张名单叫——
优化。
那时候。
他算过房贷。
算过存款。
算过如果工作真没了。
小禾怎么办。
现在。
还是这家公司。
还是这块屏幕。
名字还是程一川。
只是后面的字变了。
他嘴角动了一下。
很轻。
拿起手机。
点开微信。
父亲。
母亲。
他看了两秒。
手指停住。
算了。
晚上回去说。
这种事。
当面说。
“老程！”
周航突然叫他。
程一川立刻抬头。
“十二找到了。”
刚才那点东西瞬间收了回去。
他站起来。
“怎么处理的？”
“没完全修复。”
周航把屏幕转过来。
“但是客户半年前已经停用这个模块了。”
程一川走过去。
“停用多久？”
“我还在找。”
林知微已经打开另一份记录。
“先别下结论。”
“如果停用时间早于这轮攻击，只能说明它现在可能没有攻击价值。”
周航看了她一眼。
“你俩现在真是一家人。”
“记录。”
程一川已经俯下身。
“把停用时间找出来。”
“再对攻击时间。”
“还有客户端实际部署状态。”
“行。”
周航敲了两下键盘。
忽然又想起什么。
抬头。
“程副总。”
程一川看他。
“还有什么？”
周航憋着笑。
“没事。”
“就想叫一声。”
“滚。”
“好嘞。”
键盘声重新密起来。
程一川站在周航身后，看着第十二条的记录一行行往下滚。
几米外。
他自己的电脑还亮着。
那份任命通知没有关。
第二条里。
他的名字还在那里。
——
城市的另一头。
许建国已经站在了小房子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