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975章 没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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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建国本来只是回来拿东西。
医院还缺几件换洗衣服。
许念柔的充电线也没带。
他到了门口。
抬手按了密码。
几声轻响。
“咔。”
门开了。
许建国推门进去。
屋里有点暗。
他低头换鞋。
“小军？”
没人应。
“许小军？”
还是没人。
许建国往里走了一步。
脚停住了。
茶几下面的抽屉出来了半截。
客厅柜门也开着。
几个塑料袋扔在地上。
装修剩下的一截电线被拖了出来。
工具箱倒在旁边。
盖子没扣。
螺丝刀、钳子、卷尺混在一起。
几张旧票据散了一地。
许建国站着看了几秒。
没动。
又往卧室看。
一条裤子拖在门口。
半截袖子压在床脚下面。
——
许建国慢慢走进去。
弯腰。
先把倒着的工具箱扶起来。
旁边一个矿泉水瓶也倒了。
瓶盖不知道去哪儿了。
里面原本装着的几颗膨胀螺丝全滚了出来。
这是以前装修剩下的。
他觉得扔了可惜。
随手装进去的。
许建国蹲下来。
一颗颗的捡起来，还有一颗钻到了沙发底下。
他伸手进去。
摸了两下。
捏住。
刚准备起来。
动作停了。
沙发垫歪着。
不是坐歪的。
是整个被人掀起来过。
下面那层布都露在外面。
许建国手里捏着那颗螺丝。
慢慢站起来。
这下不对了。
不是乱。
是感觉整个家被人翻了一遍。
他唯一能想到就是许小军。
小军去哪了？
家里怎么那么乱？
翻沙发干什么？
许建国转头看向门口，又走了回去。
门还开着。
楼道感应灯正好亮起来。
他低头看密码锁。
面板好好的。
锁舌也正常。
他把门拉过来。
看了看门框。
没撬过。
没磕过。
再抬头。
门铃也正常，摄像头前那张白色标签纸也完好无损。
许建国盯着看了一会儿。
伸手把门重新拉开。
“没坏……”
声音很轻。
门没坏。
锁没坏。
门铃也没坏。
可屋里被翻成了那样。
许建国站在门口。
没再往外看。
转身回去。
楼道里的灯灭了。
客厅一下又暗了不少。
许建国看着客厅中间折叠床。
忽然想起来。
很久以前。
他和程一川就睡在这里。
床小。
两个人一边一个。
中间压着一件衣服。
谁也没越过去。
那天夜里。
他还在楼道里抽过一根烟。
说了一句话。
“家里的事，没人扛，就散了。”
许建国站了一会儿。
手里的膨胀螺丝硌得掌心有点疼。
他低头，把螺丝放到床边。
掏出手机。
给许念柔发了视频通话。
——
医院。
许念柔刚吃完医院的订餐。
周秀云正拿纸巾擦桌子。
护士十来分钟前刚量完血压。
许念柔半靠在床上。
手机就在手边。
她下午已经点开微信好几次。
温老师最后只回了一句。
【我这边还有个单子，晚点跟你细说。】
后面一直没动静。
所以手机亮起来的时候。
许念柔第一眼还以为是温老师。
拿起来。
【爸】
她愣了一下。
接通。
“怎么了？”
画面里先是许建国的脸。
光线有点暗。
“爸？”
许建国没解释，把摄像头转了过去。
“你看看。”
镜头慢慢扫过去。
开着的柜门。
抽出来的抽屉。
歪掉的沙发垫。
地上的衣服。
散开的工具。
许念柔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没了。
“这是……”
许建国问：
“你们走的时候，屋里这样？”
“不是。”
许念柔回答得很快。
周秀云手里的纸巾停住。
“什么？”
她马上凑了过来。
“给我看看。”
许建国又扫了一遍。
周秀云脸色变了。
“怎么弄成这样？”
“进贼了吗？”
“小军呢？”
许念柔没回答。
先问：
“爸，门被人撬了？”
“好好的。”
“密码锁呢？”
“也好好的。”
“窗户呢？”
许建国抬头。
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又去了阳台。
“没看见坏的。”
许念柔没说话。
两三秒。
她扯了一下嘴角，笑不出来。
“那就不是外人硬进去的。”
周秀云看了她一眼。
许念柔盯着屏幕里的客厅。
“多半是小军。”
许建国转过来。
“小军？”
“他翻什么？”
“不知道。”
许念柔问：
“他人呢？”
“没看见。”
“电话？”
“打不通。”
许念柔没再说话。
周秀云却先开口了。
“你弟翻自己家怎么了？”
“说不定就是找东西，他……”
“妈。”许念柔看着她。“我又没说他偷东西。你急什么？”
周秀云嘴张了一下。
没说出话。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许念柔把视线收回来。
“爸。”
“嗯。”
“先别管那些。”
“你不是回来拿东西吗？”
“帮我拿一下。”
“床头那件宽松点的外套。”
“还有充电线。”
“毛巾也带一条。”
“好。”
周秀云马上补了一句。
“我保温杯也拿过来。”
许建国问：
“哪个？”
“蓝盖子的。”
“白的那个别拿，盖子漏水。”
“知道了。”
许建国把手机靠在桌角。
开始找东西。
镜头有点斜。
只能看见他半边身子。
周秀云本来还盯着屋里那些东西。
慢慢地。
身体往前靠了一点。
她知道。
这屋里还有一本存折。
三万五。
许念柔住院以后。
她不是没想过。
真没办法了，就回来拿。
可每次想到许小军，她又往后拖。
小军以后怎么办？
自己以后怎么办？
总得留一点。
可现在——
柜门开着。
抽屉开着。
屋里明显被人翻过。
周秀云的手慢慢攥住了床边的被子。
许建国拿了外套。
又去找充电线。
打开一个抽屉。
没有。
推上。
又拉开旁边的。
周秀云眼睛一直跟着镜头。
“老许。”
“嗯？”
“你别乱翻。”
许建国手停了一下。
“不是找东西吗？”
周秀云声音低了点。
“我是说屋里都乱成那样了。”
“别越翻越乱。”
许建国看了她一眼。
没说什么。
低头继续找。
以前周秀云语气稍微重一点。
他多半就会停。
这次没有。
抽屉拉开。
又推回去。
“是不是这个？”
镜头里。
许建国拿起一根白色充电线。
许念柔看了一眼。
“对。”
“就是那个。”
“好。”
许建国把线绕起来。
塞进袋子。
周秀云没出声。
可心已经一点点往下沉。
她忽然想起另一笔钱。
那一万。
现在还在许建国自己的手机里。
周秀云抿住嘴。
手机那头，许建国拿完充电线，又去找毛巾。
从次卧门口经过。
周秀云眼皮跳了一下。
那本存折，就藏在里面。
她身体慢慢坐直。
许建国进了次卧。
镜头跟着晃了一下。
衣柜出现在画面边上。
周秀云盯着。
没说话。
许建国先拉开旁边的小柜子。
翻了一下。
没找到毛巾。
又关上。
转身走到那只旧衣柜前。
伸手。
搭上柜门。
“等等！”
周秀云一下坐直。
医院还缺几件换洗衣服。
许念柔的充电线也没带。
他到了门口。
抬手按了密码。
几声轻响。
“咔。”
门开了。
许建国推门进去。
屋里有点暗。
他低头换鞋。
“小军？”
没人应。
“许小军？”
还是没人。
许建国往里走了一步。
脚停住了。
茶几下面的抽屉出来了半截。
客厅柜门也开着。
几个塑料袋扔在地上。
装修剩下的一截电线被拖了出来。
工具箱倒在旁边。
盖子没扣。
螺丝刀、钳子、卷尺混在一起。
几张旧票据散了一地。
许建国站着看了几秒。
没动。
又往卧室看。
一条裤子拖在门口。
半截袖子压在床脚下面。
——
许建国慢慢走进去。
弯腰。
先把倒着的工具箱扶起来。
旁边一个矿泉水瓶也倒了。
瓶盖不知道去哪儿了。
里面原本装着的几颗膨胀螺丝全滚了出来。
这是以前装修剩下的。
他觉得扔了可惜。
随手装进去的。
许建国蹲下来。
一颗颗的捡起来，还有一颗钻到了沙发底下。
他伸手进去。
摸了两下。
捏住。
刚准备起来。
动作停了。
沙发垫歪着。
不是坐歪的。
是整个被人掀起来过。
下面那层布都露在外面。
许建国手里捏着那颗螺丝。
慢慢站起来。
这下不对了。
不是乱。
是感觉整个家被人翻了一遍。
他唯一能想到就是许小军。
小军去哪了？
家里怎么那么乱？
翻沙发干什么？
许建国转头看向门口，又走了回去。
门还开着。
楼道感应灯正好亮起来。
他低头看密码锁。
面板好好的。
锁舌也正常。
他把门拉过来。
看了看门框。
没撬过。
没磕过。
再抬头。
门铃也正常，摄像头前那张白色标签纸也完好无损。
许建国盯着看了一会儿。
伸手把门重新拉开。
“没坏……”
声音很轻。
门没坏。
锁没坏。
门铃也没坏。
可屋里被翻成了那样。
许建国站在门口。
没再往外看。
转身回去。
楼道里的灯灭了。
客厅一下又暗了不少。
许建国看着客厅中间折叠床。
忽然想起来。
很久以前。
他和程一川就睡在这里。
床小。
两个人一边一个。
中间压着一件衣服。
谁也没越过去。
那天夜里。
他还在楼道里抽过一根烟。
说了一句话。
“家里的事，没人扛，就散了。”
许建国站了一会儿。
手里的膨胀螺丝硌得掌心有点疼。
他低头，把螺丝放到床边。
掏出手机。
给许念柔发了视频通话。
——
医院。
许念柔刚吃完医院的订餐。
周秀云正拿纸巾擦桌子。
护士十来分钟前刚量完血压。
许念柔半靠在床上。
手机就在手边。
她下午已经点开微信好几次。
温老师最后只回了一句。
【我这边还有个单子，晚点跟你细说。】
后面一直没动静。
所以手机亮起来的时候。
许念柔第一眼还以为是温老师。
拿起来。
【爸】
她愣了一下。
接通。
“怎么了？”
画面里先是许建国的脸。
光线有点暗。
“爸？”
许建国没解释，把摄像头转了过去。
“你看看。”
镜头慢慢扫过去。
开着的柜门。
抽出来的抽屉。
歪掉的沙发垫。
地上的衣服。
散开的工具。
许念柔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没了。
“这是……”
许建国问：
“你们走的时候，屋里这样？”
“不是。”
许念柔回答得很快。
周秀云手里的纸巾停住。
“什么？”
她马上凑了过来。
“给我看看。”
许建国又扫了一遍。
周秀云脸色变了。
“怎么弄成这样？”
“进贼了吗？”
“小军呢？”
许念柔没回答。
先问：
“爸，门被人撬了？”
“好好的。”
“密码锁呢？”
“也好好的。”
“窗户呢？”
许建国抬头。
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又去了阳台。
“没看见坏的。”
许念柔没说话。
两三秒。
她扯了一下嘴角，笑不出来。
“那就不是外人硬进去的。”
周秀云看了她一眼。
许念柔盯着屏幕里的客厅。
“多半是小军。”
许建国转过来。
“小军？”
“他翻什么？”
“不知道。”
许念柔问：
“他人呢？”
“没看见。”
“电话？”
“打不通。”
许念柔没再说话。
周秀云却先开口了。
“你弟翻自己家怎么了？”
“说不定就是找东西，他……”
“妈。”许念柔看着她。“我又没说他偷东西。你急什么？”
周秀云嘴张了一下。
没说出话。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许念柔把视线收回来。
“爸。”
“嗯。”
“先别管那些。”
“你不是回来拿东西吗？”
“帮我拿一下。”
“床头那件宽松点的外套。”
“还有充电线。”
“毛巾也带一条。”
“好。”
周秀云马上补了一句。
“我保温杯也拿过来。”
许建国问：
“哪个？”
“蓝盖子的。”
“白的那个别拿，盖子漏水。”
“知道了。”
许建国把手机靠在桌角。
开始找东西。
镜头有点斜。
只能看见他半边身子。
周秀云本来还盯着屋里那些东西。
慢慢地。
身体往前靠了一点。
她知道。
这屋里还有一本存折。
三万五。
许念柔住院以后。
她不是没想过。
真没办法了，就回来拿。
可每次想到许小军，她又往后拖。
小军以后怎么办？
自己以后怎么办？
总得留一点。
可现在——
柜门开着。
抽屉开着。
屋里明显被人翻过。
周秀云的手慢慢攥住了床边的被子。
许建国拿了外套。
又去找充电线。
打开一个抽屉。
没有。
推上。
又拉开旁边的。
周秀云眼睛一直跟着镜头。
“老许。”
“嗯？”
“你别乱翻。”
许建国手停了一下。
“不是找东西吗？”
周秀云声音低了点。
“我是说屋里都乱成那样了。”
“别越翻越乱。”
许建国看了她一眼。
没说什么。
低头继续找。
以前周秀云语气稍微重一点。
他多半就会停。
这次没有。
抽屉拉开。
又推回去。
“是不是这个？”
镜头里。
许建国拿起一根白色充电线。
许念柔看了一眼。
“对。”
“就是那个。”
“好。”
许建国把线绕起来。
塞进袋子。
周秀云没出声。
可心已经一点点往下沉。
她忽然想起另一笔钱。
那一万。
现在还在许建国自己的手机里。
周秀云抿住嘴。
手机那头，许建国拿完充电线，又去找毛巾。
从次卧门口经过。
周秀云眼皮跳了一下。
那本存折，就藏在里面。
她身体慢慢坐直。
许建国进了次卧。
镜头跟着晃了一下。
衣柜出现在画面边上。
周秀云盯着。
没说话。
许建国先拉开旁边的小柜子。
翻了一下。
没找到毛巾。
又关上。
转身走到那只旧衣柜前。
伸手。
搭上柜门。
“等等！”
周秀云一下坐直。